何麦心中一紧,飞快地把碗筷收进空间,同时取出了弓箭。她猛地转过身,架起弓,对准树林的入口。那儿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
夏日的黄昏,光线还算亮,但照不进密林深处。空地周围不见人,何麦觉得,那人肯定是躲进林子里了。
她举着弓,慢慢挪到林子边,视线扫过一棵棵能藏人的粗树,连地上的影子也没放过。可还是什么也没发现。大黄仍在狂叫,它背上的毛从脖子一路炸到了尾巴根,身子好像都大了一圈。也许是感觉到了威胁,它挡在何麦前面,不敢冲进林子。
寂静的山里回荡着大黄响亮的吠叫。它眼神警惕,透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凶光,龇着牙,露出粉色的牙床和白生生的尖牙。
何麦很少见它这样,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不由得更加戒备。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大黄叫得更凶了,前爪刨着土,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何麦立刻抬起弓,对准声音来的方向,那是一丛特别茂密的灌木,枝叶堆叠,在昏暗的林子里显得黑沉沉的。
“谁在那儿?”她喊了一声,嗓子绷得紧紧的。
林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答。
何麦拉弓朝灌木丛射了一箭。箭穿过枝叶,没发出射中东西的闷响。她又搭上一支箭,一边拉弦一边警告:“再不出来,我就继续放箭了。”
话音未落,她的弓已经瞄准灌木丛。就在她要松手的瞬间,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灌木后站了起来。林下光线太暗,何麦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是个高个子、宽肩窄腰的男人,穿着一身像铠甲的战服。
男人站起来的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朝何麦冲了过来。
何麦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刻拉弓,一箭射向对方胸口。她打过猎,准头不差,箭笔直地飞向男人的身体。但男人身手不错,动作敏捷,剑光一闪,箭就被挡开了。何麦没停手,连着又射了三四箭,都被他挥剑挡下。箭杆噼里啪啦断裂,掉在他脚边。
十几支箭转眼射空了,何麦动作一顿。男人看出她没箭了,提剑就冲过来,一副要取她性命的架势。
何麦心里一慌,顾不上隐藏,从怀里掏出空间石头,朝身前猛的一挥。那台带着锋利刀轮的耕种机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男人见凭空冒出个铁家伙,猛地刹住脚步,像是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定下神,一个箭步跃起,长剑直刺何麦面门。
这速度快得惊人,何麦来不及启动耕种机,剑尖已到眼前。她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剑刃擦着她耳边掠过,削掉了她几缕头发。
男人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在他转身回势的间隙,何麦抓住耕种机的把手,发动机器,同时猛转机身,把刀轮侧对着那男人,冲了过去。
钢铁机器的轰鸣声响彻山林,吓得男人僵了一瞬。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台会发出怪叫的铁家伙,简直像妖魔鬼怪。
但这人胆子不小,面对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冲来,居然并不慌乱,甚至抬剑朝机器横劈过去。剑尖划过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迸出几点火星。他这看似轻巧的一划,实际上力气很大,何麦推机器时感觉到明显的阻力。
敌人还没倒下,她绝不能放松。何麦咬紧牙关,握紧把手,用尽全力往前推,同时左右摆动扶手,调整机器角度,让前面的刀轮更大幅度地逼近男人。
刀轮已经开到最高速,刀片转得太快,看起来反而像慢了下来。所以当刀轮逼近时,男人并没特别防备,还是下意识用剑一挡。没想到剑撞上刀轮,哐当几声,断成了碎片。刀片四下飞溅,男人下意识抬手遮脸。
何麦看准机会,继续推进。忽然,刀轮好像碰上了什么硬东西,瞬间就切了进去,接着陷进一层软物里。何麦知道,刀轮已经割开男人的铠甲和靴子,切到了他的腿。
随着一声痛哼,男人猛地向后撤,重重摔倒在地。摔倒的瞬间,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粉末,朝何麦扬了过来。粉末纷纷扬扬飘落,随着呼吸被何麦吸了进去。
等何麦意识到这不是好东西,松开把手捂住口鼻时,已经吸进去了不少。没过多久,她就感到肺里一阵灼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咳嗽起来,还咳出了一口血。
“妖女!快让那东西停下!否则你必死……”男人强忍着疼痛,咬着牙对何麦喊道。
隔着疯狂转动的机械,何麦看到男人两条腿都受了伤,已经没法动弹。
不等他说完,大黄就冲了上去,死死咬住男人受伤的小腿。刚才何麦和男人都拿着武器,大黄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叫喊助威。现在男人没了武器,大黄不再顾忌,恶狠狠地咬了上去。男人痛叫一声,半坐起来,狠狠捶了大黄一下。
大黄被打得哼唧一声,凶性被激起来,龇着牙朝男人扑上去,胡乱啃咬。男人手无寸铁,只能连挡带打,和大黄扭成一团。
何麦捂着胸口,颤巍巍地走到男人身边。男人见她身体受伤,手上又没武器,以为她是来谈判的,一边应付大黄的撕咬,一边张嘴想说什么。
何麦不拿武器,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等走近了,她忽然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棍,二话不说,狠狠朝他脑袋砸下去。男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人一看就是习武的,就算受了伤,何麦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哪怕要谈判,也得先把他绑起来,防止被偷袭。
一场恶斗之后,天完全黑了。何麦借着月光,把那人的手脚捆了起来。耕种机的刀轮实在太锋利,虽然男人躲得快,左小腿还是皮开肉绽,伤到了骨头,血流了一地。
那毒粉的效力太强,何麦只吸了一点,就已经咳了好几次血。肺里的灼烧感不仅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没等男人醒过来审问,她就把他的全身搜了一遍,想找到类似解药的东西。
然而,何麦折腾了半天,连男人的铠甲都脱了,却什么也没找到,连刚才撒向她的药粉也不见踪影。气得她捶了男人几拳,看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怕他在说出解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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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失血而死,只好扯了块干净的布,给他包扎了一下。
夜里,何麦在床上翻来覆去,气短乏力,咳血盗汗,难受得一整晚没睡着。
熬到天蒙蒙亮,她勉强爬起来,走到院子外,打算逼男人说出解药。为了显得有气势,她还特意拿了把菜刀。
男人还没醒,脱了那身厚重的铠甲,他只穿了件黑色便服。昨日天色暗,打斗时何麦也没顾上看他的长相,直到现在才看清。
这人大概二十多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就算现在灰头土脸、浑身是伤,也能看出是个俊朗的年轻人。
何麦盯着他看了几秒,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男人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瞥了何麦一下,视线移到她手里的菜刀上。
“解药在哪儿?”何麦问。
男人没马上回答,他试着动了动,腿上的伤让他闷哼了一声。见他不出声,何麦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没有解药。”男人声音沙哑。
“想清楚再说。”何麦把刀往前送了送,男人修长的脖子被划出一道浅口子。
“那毒是用山里一种黑蛇的牙粉制的,没有现成的解药。”男人喘了口气,说道,“不过黑蛇洞附近长着一种草药,专解这毒。”
何麦问:“那草药长什么样?”
“忘了。”男人轻嗤一声,“也许等我找到黑蛇洞,仔细认认周围的草药,就能想起来了。不过……”
他拍了拍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腿,意味深长地看向何麦,扯着嘴角冷笑道:“我现在这样,别说找蛇洞,连站起来都难,怕是帮不了你了。”
这话拐着弯在威胁她:要想解毒,就得留他性命,还得治好他的腿。
“简直欺人太甚!”何麦气得手发抖,紧紧握着菜刀,真想一刀劈下去,“你偷了我的鸡,被我撞见就要害我性命!现在还敢反过来要挟我?无耻至极!”
“谁偷你鸡了?”男人冷峻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被冤枉的恼怒,“我昨日是追着一个敌兵的踪迹才误入此山,第一次经过你这地方!刚靠近,就看见你这妖女凭空变出吃食,正要悄悄退走,却被你发现,是你先朝我射箭的!我不反击,难道站着等你杀我吗?”
何麦闻言愣住,听他这意思,上山来的不止他一人。
其他人暂且不管,面前的男人昨日瞧见他使用空间石头,这要是暴露空间的秘密就麻烦了。
何麦找补道:“什么妖法,你怕不是昏了头看花眼了。”
男人冷哼一声:“我有没有看花眼,你心里清楚。”
这男人真是个倔脾气,何麦有些恼火,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狠念头。没想到,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提醒道:“你别想灭口,你的毒只有我能解。”
“现在我的命在你手里,而我也能要你的命。”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何麦,“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治我的伤,我解你的毒,等各自都好利索了,就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