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阁让大家失了望,江湖客们又闹了好一场才肯稍稍安息。
孟家人疲于应对这些门派,加紧了替他们寻人的步伐。
一连几天繁忙无比。
“真是一群祖宗。”孟厘叉腰叹气。
孟厘开始庆幸自己不是涯主,不然真要心力交瘁了。
他敲敲黎不晚的房门,准备告诉她,升鼎炉筹备好了。
敲了半天,发现房里没人。
“孟孟。”林清腾叫他,“黎姑娘出去了。”
孟厘回头,竖眉,“喂,你怎么又……”
林清腾笑着接道:“眼下无人,叫叫小名也无妨。”
孟厘撇嘴“哼”一声,倒也没再制止,问一句:“你叫我干嘛?”
林清腾道:“大哥那边忙不开,咱们也过去帮帮忙吧。”
黎不晚说不定也已经过去了。孟厘正有此意,抬手搭上林清腾的肩,二人一同去了。
骆骨余踏着夜色而回。
阅了净迎上来道:“师兄,不怪我,这回是真的拦不住。”往后指指。
“骆骨余!你回来啦。”梨云梦里回头,开心招呼。
她正坐在桌前,等着和他一起喝茶。
骆骨余看过去。
梨云梦里眨眼道:“骆骨余,你这下颌线长得真好看,比柳叶弯刀还清晰!”
眼前人着实美貌,梨云梦里抬手,一脸欣赏地递上一盏茶。
骆骨余撇过身,冷冷给阅了净使个眼色。
阅了净会意,立刻道:“梨云姑娘,师兄说,孟涯主叫你过去幽兰苑呢,孟夫人也在等你。”
梨云梦里搁下了茶盏,“什么?”挂在唇角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俩一起找我?”
通天阁的篓子是她惹出来的,为此她可没少在姐姐姐夫那里吃苦头。
梨云梦里一听,就有点怕了,问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阅了净笑了下,道:“好像跟通天阁有关。”
梨云梦里的茶喝不下去了。
她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了身道:“那,那我先过去。”若是拖着不去,怕家法又要拿出来了。
梨云梦里不情不愿跨出门。
忍不住又扭头嘱咐一句:“骆骨余,我冲的茶你记得喝!”示意那茶盏。
梨云梦里走了。
阅了净头疼地松了口气。师兄怎么净招这样的人?
一个黎不晚就够头疼的了,又来一个梨云梦里。
骆骨余端起茶盏。
她太明显了。骆骨余晃了两晃,里面果然加了东西。
冷目沉沉,骆骨余道:“合欢魂契散。”
合欢魂契散,表面上是一种促进男女关系的无害药粉。
但实际上,这散正与骆骨余体内残余的毒素相克。
此散会激怒他脑海里的那些画面,让他失去自己的意识,继而被画面吞噬。
若他饮下这杯茶,先前服下的半颗洞冥丹就等于白用了。不出三天,洞冥丹的药效将化为乌有。
阅了净闻之肃面。他马上道:“我去跟上。”
阅了净悄然跟上了梨云梦里。
合欢魂契散,别人不知,但骆骨余心里清楚。
此散中原并没有,它是石山王娶新娘时的专用。
骆骨余静夜沉思。
前两次喝茶的试探,放松了梨云梦里的警惕,所以今夜合欢魂契散才会出现。
合欢魂契散的出现,暴露了梨云梦里的身份。
而她的身份就是她的目的——梨云梦里,是鬼面人选给他的新娘。
骆骨余已然明白,梨云梦里就是鬼面人照着石山王的审美,选给他的新娘。
石山王娶亲,从来都是要一次娶两个,左拥右抱,好事成双。
新娘既然出现,就不可能只有一个。
所以,他们选给他的另一个新娘,会是谁?
石山王对女人的审美一向固定。
骆骨余冷笑一声。轻轻一捏,茶杯碎了。
恐怕是第一个新娘迟迟不能得手,才又派了梨云梦里携带着合欢魂契散而来。
安插两个新娘在他身边,不论哪一个得逞,他都将成为他们囊中之物。
好手段。
夜很晚了,骆骨余独坐桌前。
丝雨细如银。窗棂微动。
骆骨余抬头,道:“你也来找我喝茶?”
黎不晚背手关了窗,“也?”还有谁来过?
黎不晚问他:“难道说,你还雇了别的保镖?”不然谁还会大晚上来他这里巡视。
骆骨余瞧着她,笑了,道:“别的保镖?快了。”
这笑是冷笑,话也说得直白,“只等我的目的达到。”
他毫不留情地冷眸过来,没人味儿的意味十分明显。
黎不晚皱皱鼻子,这人心情不好吗?
黎不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香气。
她在梨云梦里的银铃伞上闻到过的,眼下出现在了骆骨余房里。
想起先前两人就一起喝过茶,黎不晚忍不住反问一句:“你的什么目的?”
听他意思,好像是目的达到了就要换别的保镖似的。
她自问尽心尽职,他什么目的没达到?
雨滴冷蓬蓬打着窗。
黎不晚耐心等着回答。
骆骨余低眉,抚了抚眼角,道:“治好我眼睛的目的。”
他看向黎不晚,直接摊开了说:“你身上的香气,可以治好我的眼睛。”
青柠香气,可助他眼睛复明。
一开始,骆骨余以为这是洞冥丹的效果。
可自八卦镇与黎不晚分道后,已经逐渐好转的眼疾却又加重了。
直到在繁城重遇了黎不晚后,他眼睛才又有了好转,当日便能辨别出阅了净佩戴了狐裘。
自那时起,骆骨余才明白,对他眼疾起作用的不是洞冥丹,而是黎不晚身上独特的青柠香气。
这也是为什么得知李神医死了之后,骆骨余会说“麻烦了”。
因为李神医死了,他就只能靠黎不晚的香气治眼睛,这就意味着要与黎不晚一路同行。
一路同行,是为了治眼睛,不是黎不晚所谓的陪她来孟家。
黎不晚曾说,有心,便谢得不枉。
他有吗?
……即便有,也是别有用心,也是另有所图。
也不过是利用。
骆骨余的目光沾了雨夜的凉意,陌生又冷冽。
他一路都在利用她。
“我的眼睛现在只是缓解了。”还没痊愈。所以才说,目的没达到。
骆骨余无情说出这些话语。
他缓缓走到黎不晚面前,轻嗅香气,勾起冷漠的唇角,看默剧一般,瞧她将如何。
黎不晚看着他,夜色黯淡。
所以雇保镖是假的,陪着来孟家是假的,就连分房间在隔壁也是假的——那只不过因雨淡一切,香气不可太远罢了。
夜色黯淡,黎不晚看也看不清楚。
她索性点燃了房中烛火,照向他。
黎不晚问:“所以,你用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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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等目的达到了,就要换梨云梦里做保镖?”
骆骨余微微一愣。
说了这些,她的重点居然在这里吗?
骆骨余觉得,她在故意避重就轻。
没有被她的话语带跑,骆骨余冷声反问:“不是一样么?”
目光掠上来,勾起冷漠的唇,“你和她,换谁不是都一样?”
都是鬼面人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罢了。
话落在地上,寂寂的。
骆骨余等待着黎不晚的反应。
黎不晚在寂寂中沉默。
骆骨余挑眉看向她,“为何不回答我?”
依旧寂寂。
骆骨余索性抬手,拈起黎不晚一缕发丝。他眉眼间有种冷漠的轻佻,“怎么,不敢吗?”
骆骨余的冷漠言语丝毫不掩讽意。
黎不晚已经在生气了。
她打落他的手掌,道:“回答你什么?”
阴阳怪气,态度轻薄,黎不晚不想和他再说话了,转身就要走。
骆骨余立刻出手,扣住了她。
他道一遍:“我在问你。”
骆骨余面色阴郁下来,启唇,冷冷又问一遍:“你和她,是不是都一样?”
手腕被捏得好疼,黎不晚挣扎。
骆骨余毫无怜香惜玉,捏紧了她,眉目冷似霜刀,“回答我!”
黎不晚气道:“骆骨余,你这个坏家伙!”自己雇了新保镖,还倒打一耙。
“我是我,她是她!”黎不晚挣脱出手腕,猛猛给了他一拳。
这几天难道她的怒气就少吗?
不仅是个坏家伙,“还有,你才没有脑……没有脑袋!”
僵尸见到她就失望地走了,是在骂她没脑子。
黎不晚已经知道了。
她竖起眉,气呼呼给了他又一拳,扭头跃窗而去。
雨打在青石路上。
“一样什么?从头到脚,从鼻到眼,哪里有一点一样!”黎不晚踢一汪雨水。
她有意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件事上面,以此暂时逃避掉骆骨余所说的其他真相。
黎不晚擦了把落在脸上的雨水,难过地撇撇嘴。
她摸摸鼻子,摸摸眼睛,又摸摸头上那节乌木。
鼻子,眼睛,乌木。
微微一怔,鬼使神差地,她抬手又摸一遍。
鼻子,眼睛,乌木……
黎不晚突然间顿住,遭了雷劈般定在了原地。
定了好一会儿,她面色肃穆起来。
黎不晚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顾不得捡起扔掉的雨伞,她暂时甩开那些难过,就这么冒着夜雨去了点雪杖那里。
“楚兄!”黎不晚敲门叫醒了楚非吾。
门刚打开,她便焦急道:“楚兄,你与我说说,你那个失踪的小师弟,长得什么模样?”
楚非吾给黎不晚画了楚文斓的画像。
黎不晚细看片刻,将画像往怀中一塞,扭头就走。
楚非吾连忙搁了墨笔,道:“黎姑娘,外面雨大……”
“无妨。”黎不晚不跟他废话,点脚又往却思门去了。
楚非吾连忙拿了一把油纸伞追过去,“黎姑娘,伞!”
黎不晚去各派打听来了失踪之人的长相。
她将画像往桌上一一铺开,不多时,果然看出了门道。
失踪之人有两种。
一种武功高强,一种功夫稀松平常。
黎不晚仔细观看“功夫稀松平常”的画像,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