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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

作者:唐宋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身边的爷爷手持拂尘,亦是白发须眉。


    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装束打扮。


    方雪仪悚然收回了牵着拂尘的手,一时惊惑。


    就在此时,身边的“爷爷”突然间拂尘一扫,腾身将围在地陷边缘的一众人,全部打落了地底去。


    掉落时,方雪仪抬手,分别抓住了两个爷爷的胡子眉毛。


    身上背布袋的爷爷“哎哟”一声痛呼,浊眼痛出了几许泪意。


    身边执拂尘的“爷爷”则是微一愣怔,似没料到小小女儿家居然会有这等行为,索性随之一起倾身而落。


    不过他这个倾身而落很明显是故意的。


    只见他一招香钩挂连,拂尘丝绵长延展,直接将他整个人稳稳送落向了地底下方。


    他的胡子眉毛全被抓掉了,从众人面前下落经过时,众人看清了他的脸。


    此人哪是什么爷爷,方额细眼,塌鼻薄唇,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


    方雪仪悚然一怔,“怎么会……”


    她跟了这么久的爷爷,怎么会是个假的?心中一阵惊惧后怕。


    黎不晚震惊接道:“怎么会这么年轻。”这么年轻就跑出来乱当人爷爷,真是欠揍。


    他面目一露,真假爷爷不辩自明。


    暂落地底右侧隧洞,背布袋的真爷爷方尽痛心疾首,“不怪雪儿认错,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狠心呐。”


    “把自己亲闺女放在这儿好几年,若不是尽家堡出事,至今我还被蒙在鼓里。”抬手擦泪。


    方雪仪和他有三年未见了,他一直以为孙女是去了繁城学堂念书。


    尽家堡出事的消息传出后,方天源才给方尽写信告知了真相,并托他抓紧来接这里接方雪仪回去。


    方雪仪也是提前收到了父亲方天源的信,让她安心等着爷爷来接,这才老实待在八卦镇等着。


    没想到爷孙俩的这一场接头却被人钻了空子,竟有人提前出来冒充她的爷爷。


    提起父亲所为,方雪仪心中也有委屈,不由得有些泪花盈睫。


    她抿抿唇,又咽了回去。


    方尽看在眼里,难过道:“雪儿,难为你了……到爷爷这里来。”方雪仪迟疑。


    大衍门见这场闹剧和他们的所求并无什么关系,倒是那个假爷爷,借着尘丝之势居然直直落向地底棺材而去,于是趁众人听八卦之时,门人顺着石泥壁悄悄蛙伏往下,又开始动手撬石碎地。


    整个地下被挖得轰隆一震,发出一声巨响。众人皆屏息,这才凝神过来。


    一点两点,地裂漆黑深深处,有漂亮的缇色花开了出来。


    缇色花蔓延开放,只见被众人争抢不已的棺材竟自己缓缓浮了上来。


    棺材上的金铜仙人好似流了泪一般,头顶肉髻失去往日光泽,成了黯淡火焰。


    火焰蜿蜒向下,挂在眼角,有如浊泪。


    拈花微笑的唇角也冷却下来,强笑无笑容,目笑是心哭①。


    地动在棺材浮上来的一瞬间,又重归平静了。


    众人一时被眼前奇景慑住。


    假“爷爷”突然趁此时行动,一招仙人亮掌迅速回身,拍了棺材凌空向上,携棺材一同顺尘丝直掠而出。


    众目睽睽下,他竟然就这么带走了棺材。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


    众人反应过来后,“快追!”


    易屠山一招於菟穿山,借了石泥壁之力,以内力送自己快速向上。


    大衍门的乌青也不甘示弱,他本在最底处,为了追赶,直接一招劈山震掌,给自己劈出一条阔路。


    地底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向上追击而去。


    地坑左侧隧洞中,孟厘和黎不晚也准备动身。


    骆骨余突然道一句:“慢着。”绸巾一荡,拦了他俩。


    他一招绵风破雾,直接以荡开的绸巾封了他们所在的隧洞口。


    得先出了避身的隧洞,才能攀着石泥壁而上,接近地坑出口。


    眼下隧洞口被突然封住,孟厘和黎不晚不由一个愣怔。


    正在这时,惨叫声厉厉响起了。


    两人扒开隧洞口的绸巾一看,才发现由于众人使出内力冒然硬冲,导致整个地底的内部都在损坏,到处崩石滚落,一下砸伤了不少向上腾跃的人。


    孟厘和黎不晚收手,缩回脑袋,老实待在了隧洞中。


    大家意识到,冒然齐上,不仅出口会崩,地底左右两侧这些可以避身的隧洞也有坍塌的风险。


    其他人见状纷纷停脚,寻了就近的隧洞躲避落石动荡。


    直到动荡渐稳,尘屑落定,骆骨余才收了绸巾。


    偏偏在这时,上面又一声巨响。


    众人好奇探出隧洞口,仰头,发现从上面出口//射下来的微弱光线全部消失不见。


    是假“爷爷”带出棺材后,封住了坑口。


    “爹爹,怎么办?”流衫卷入其中,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惧怕。


    难怪小执不让她来。


    掌柜的带她落在左侧隧洞,就在黎不晚等人的隔壁,掌柜的拍拍她手,“放心。”


    听得掌柜的答声从容,骆骨余侧首,隔墙问道:“掌柜的可有妙计?”


    掌柜的闻声摇摇头,“妙计……没有。”苦笑一下,道:“不过,我来时怕出岔子,特地在小店留了旗语,就看师兄什么时候到了。”


    他们被困于此,在地底用不了内功,而上面出路又被堵住,只能依靠外力救援了。


    穆刻玉安也明白眼前处境不妙,安抚流衫道:“姑娘莫怕,我的书童也在外面,寻了人就会来救咱们的。”冲她乐观地一笑。


    “阿黎!”方雪仪落到了右侧的隧洞,在黎不晚对面。


    左右隧洞只能遥遥相望,中间隔着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地裂。


    她有点心慌地唤了黎不晚一声。


    “雪儿,没摔着吧?”执笔判官刚放下背布袋的方尽,方尽便连忙过来问道。


    由于真假爷爷事发突然,眼下方雪仪还十分不安,对眼前这个真爷爷也难免一时戒备,不敢太亲近。


    黎不晚看过去,见方雪仪不安,索性点脚飞身,欲去对面将人带到左侧这边来。


    流衫突然道:“爹爹,小执在那边。”


    执笔判官携了方雪仪和方尽落到右侧隧洞后,看到客栈伙计也在狼狈躲着碎石,于是又冒险捞了他一把,导致被碎石刮伤了腿,一直在流血。


    流衫在对面看到了,很是着急,“我想过去瞧瞧。”她向掌柜的请求。


    “不可。”掌柜的马上拒绝,太过危险了。


    “爹爹!”流衫不满,索性自己跑到了隧洞口。


    黎不晚越过深不见底的地裂,刚落脚到方雪仪身旁,转头便瞧见了流衫的作死行为,马上道一句:“哎,你别跑。”


    石泥壁在刚才的地动中愈发薄脆,流衫这一跑,掌柜的急着运功抓她,内力溢散在隧洞中,一下又有碎石落下,隧洞口晃动起来。


    “小心!”执笔判官忙忙站起来,遥遥相望。


    只见流衫所在的隧洞哗啦一下塌陷,流衫直接跌落了下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地裂。


    执笔判官看到,试图飞身相救,但伤腿不支,自己先跌倒了。


    他恨恨捶下地,抬头,见掌柜的已抓住了流衫,带她一起落到了眼前。


    执笔判官这才松口气。“小执!呜呜。”流衫一把抱住执笔判官,抹泪。


    掌柜的犹在心惊后怕,回头看,只见经这一番折腾,碎石动荡,刚才那条隧洞已完全坍塌。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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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他们父女俩都将活埋在里面。


    掌柜的举起巴掌,又不舍得真打,挣扎一会儿,终究是叹口气放下了。


    众人见此一遭,纷纷心惊,意识到了搞不好会命丧此地。


    怕被活埋地下,众人只能寄希望于打开上面被封住的出口。


    在求生意念的激发下,不少人再次偷偷运功,尝试着离开隧洞,攀壁缓行向上。


    “喂!”孟厘正挂在一侧壁上观察岩石,见他们如此冥顽,赶忙喊声过去,“不要再动这些墙壁了!”


    不过还是晚了片刻,又一条隧洞晃了两晃,被他们攀塌了。


    隐隐的地动又起。


    黎不晚回头向对面看一眼,冲孟厘道:“借流星锤一用!”


    直接一招踏莎行抄了孟厘的星链,反手射出,将滞留在对面隧道中的骆骨余和穆刻玉安接到了眼下这条隧洞中来。


    孟厘瞧着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大声质问:“黎不晚,你干嘛?”


    黎不晚道:“救人啊。”那条隧洞也快塌了。


    孟厘无语,脸黑黑的。他还挂在墙上呢,岂不是更危险?


    不出手帮一下就算了,还夺走了他逃生的武器。孟厘一副“怎么不救我”的谴责表情睨过去。


    黎不晚想想也是。


    只怪他天天喊打喊杀精力旺盛,让黎不晚一时忽略掉了他的处境。


    此事是她不地道了,黎不晚赶忙解释,“你长得好。”情急之下,讲的话更偏了。


    黎不晚其实是想说,另外两个人滞留在对面,一个眼瞎,一个腿瘸。孟厘身体好好的还有战斗力,所以不由得将他往后排了。


    虽然没表达清楚,但这个跑偏的话语显然令孟厘很受用。


    他一听,嘿嘿乐了,挺起胸膛道:“这话倒是不假。”


    接了黎不晚回手过来的流星锤,给她一个“姑且原谅你”的眼神。


    “雪儿,没事吧?”方尽再次靠过来关心,不懈追问。


    方雪仪往黎不晚身后躲了躲,道:“我没事,看看他吧。”探出半个脑袋,蹙眉瞧向执笔判官。


    说起来也是为了救他们爷孙俩,执笔判官才受伤。


    方尽蹒跚过去,和流衫一起扶起隧洞口的执笔判官,结果起身时他的老脚一滑,身子一下向后倒去。


    “老先生!”穆刻玉安吓得不轻。


    地底下白气弥漫上涌,缇色花一星两点在白气中妖艳可见,这要倒下去,怕是直接没命了。


    孟厘携了星锤正欲过来,见状侧身一偏,推了方尽一把。


    方尽得以稳住身姿,重新站住了。


    而孟厘受到反作用力,只得先落身隧洞下方,以星链挂住。


    黎不晚见孟厘没能上来,探下脑袋道:“我来帮你。”正好弥补刚才的疏忽。


    黎不晚束起衣袖就准备跳下去。


    地底下白气持续弥漫上涌,骆骨余眉尖一蹙,起手拦了她,“活够了吗?”


    黎不晚有点懵,抬头道:“啊?没有啊。”


    骆骨余启唇,“没有就站着别动。”颇为不省心的一句。


    什么意思?黎不晚不懂,瞅他。


    此时孟厘已转了流星锤,准备一招亮臂四抱自己上来。


    不承想骆骨余荡出绸巾拦住,又对他道一句:“你也别动。”


    白气渐渐从地裂最底飘腾上来,骆骨余缓缓肃容:“有东西。”


    果然,什么东西滑溜溜的,隐藏在白气中四散了过来。


    “把灯扔掉。”


    挂在腰间的萤灯突然被袖风打落。


    黎不晚条件反射擒了袭来的袖摆,一招美人拈花,哧啦一声将精美的袖摆扯裂好一条口子。


    骆骨余扯回衣袖,“……松。手。”齿间抿出丝丝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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