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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作者:唐宋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


    “孟公子?”


    乌青蛙伏于壁上,听出来人声音,也传音上去道:“孟家家大业大,孟公子此时说出这种话,怕不是别有用心吧。”


    示意门人继续。


    “就是!”易屠山以剑撑壁,落在半腰,他向上回望,依稀可见孟厘的影子。


    却思门于争抢中落于下风,没能接近棺材,易屠山情绪恶劣道:“少用这迂回之法了,江湖人见得还少吗?”


    “不过就是想我们停手,拖到你们孟家来人罢了。”


    “大家且想想,待他孟家子弟一来,还有其他人的份儿吗?”


    最后撂下一句,“蛰伏八卦镇这么久,终于要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岂能容你孟家在此摘桃!”


    人往往就是这样,喜欢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在这个处境下,自己会做这样的选择,那么便认为他人也一定会。


    这些江湖客即是如此。


    听了这番对话,他们不仅手上不停,反而凿得更紧了,大有今天不凿明天就亏死了的气势。


    孟厘气坏了,“这操/蛋的江湖!”忍不住破口一句。


    他们孟家教他的,可不是这样。


    洞顶石泥壁已然被上面凿砸得甚薄,处在随时穿透的边缘。


    这番传音对话,一壁之下的黎不晚自然也听到了。


    听到孟厘说镇子要出事,她眉一凛,道一声:“坏了。”


    骆骨余刚刚回去了镇上。雕棠果的下落……


    黎不晚拔了剑出鞘,仰头,决定助石壁上面的人一臂之力。


    结果不待她出剑,“轰隆”一声,洞顶薄壁已经被上面那群人穿破了。


    上下一霎贯通,黎不晚飞身躲开。


    掉落的碎屑仍不免沾到了她的发上,她“哎呀”一声,拂了下脑袋。


    原本卡在狭缝中的棺材也随着壁穿一同掉落下来。


    黎不晚正好一脚马踏飞燕,蹬在棺材上。


    她借力迎身而上。同时不忘拎起穆刻玉安的椅背,带了他一同避开乱石,飞身往隧洞顶。


    孟厘隐约听到一声熟悉的“哎呀”,停了脚,重新折回来,探下脑袋。


    黎不晚正飒飒向上,越过乌青等人,到了半腰。


    孟厘一眼瞧见,“黎不晚?”刚才那声音果然是她。


    “你不是说不来吗?”


    “怎么在这底下啊?”


    孟厘连连发问,“怎么还搞得灰头土脸的?”


    不过孟厘嘴上问题虽多,人倒是第一时间俯身,甩出星链,欲收紧拉了她上来。


    ——


    “吁”一声,竹林里,缰绳收紧,客栈伙计拉住了马。


    伙计往竹林深坑处细瞧瞧,挠头道:“怪了,怎么又消失不见了?”


    正寻找间,突然有东西从林中窜了出来。


    爬行飞快,在这崎岖竹林如履平地,尾巴上布满鳞片,所触之物皆一一卷起搅碎,仰起头,红色喉囔如同一道可怖的吞血红影。


    这东西掠向马来,马受惊,客栈伙计控不住六匹缰绳,面色惨惨,“红、红喉蜥蜴!”惨叫一声,被直直被甩了出去。


    骆骨余于车厢飞身而起,荡出绸巾,一招白雨连珠欲追身将客栈伙计卷回来。


    客栈伙计被甩出老远,正撞到了孟厘的身上。


    这一撞之下,孟厘刚出手的星链飞斜了方向。


    星链偏转,朝着骆骨余杀了过去。


    耳风刺荡,骆骨余偏首,转换一招青山醉酒,仰身躲过。


    身姿下落,本该稳稳落地。


    没想到孟厘以为被人偷袭,一个肘击,将客栈伙计无情打落。


    客栈伙计掉落地陷中去,本能伸手一抓,死死攥住了骆骨余衣摆。


    客栈伙计裹挟着骆骨余一同跌下了深坑里去。


    骆骨余调整身姿,绸巾翩然,欲飞鸿叩雪,踏绸巾而上。


    然而绸巾一荡,他察觉到身下还有人。


    一阵若有若无的青柠香气浮现,骆骨余清眉微皱,手腕绵风翻转,绸巾转而向下,卷住了下面的人。


    可下面人的重量显然超出了骆骨余的估计。


    只见飘逸的绸巾一霎绷直,过度的重量相持下,无法再轻盈向上。


    骆骨余手腕一沉,只得旋身婉转,暂落地底旁侧一条隧洞中。


    暗色壁影中本准备拉住黎不晚的一双手,见此又悄悄隐了回去。


    黎不晚站稳,转了个圈,腰间绸巾被肃肃抽走了。


    骆骨余拈起绸巾,侧眉问她:“手中……”本想说“何物”,想到她先前听不懂文言闹出的一出又一出,话到嘴边又改成了通俗的,“手里什么东西?”


    黎不晚这才有功夫抬脸看一眼来人,惊讶道:“骆骨余?”开心地大声回答:“不是东西!”


    黎不晚弯弯眉眼,拍了拍檀木椅背解释道:“你瞧。”


    骆骨余黑脸绷起下颌,不想瞧一点。


    她话语的回音犹在隧道中回荡,连起来听实在不像话。


    骆骨余撇过脸,太阳穴隐隐作痛。


    穆刻玉安连忙打个圆场,轻咳一声道:“‘不是东西’,是骂人的。”


    他眨眨眼,提醒黎不晚。


    她这一句“不是东西”,可是把他们两个人都骂上了。


    黎不晚一愣,“哦。”有点明白过来。


    难怪才刚刚见面,骆骨余脸就臭臭的,黎不晚觑他一眼,凑过脑袋道:“别生气了呗。”


    “我现在改了。”黎不晚肃起小脸,准备重说一遍。


    她点点头,郑重道:“骆骨余,你很是个……”


    骆骨余额角一跳,马上打断,“你没事?”


    转回了头来,问她。


    黎不晚道:“没事啊。”


    骆骨余唇一抿,侧目一句:“没事就别说话。”凉飕飕的。


    穆刻玉安“噗嗤”笑了。


    黎不晚闭了嘴巴,但又着实好奇,来回在骆骨余旁边踱步。


    脚步声一会儿似在问:你怎么跳下来了?一会儿又似在说:我正准备上去呢!


    随着她踱步,头上沾的碎屑还会时不时拂落下来,窸窸窣窣。


    隐隐有种难闻的浮石味道。


    总之,哪里都让人不堪其扰。


    骆骨余皱皱眉心,抬手,一方手帕拦了黎不晚的脚步。


    “擦干净。”


    “别说话。”


    黎不晚本想道谢,一下又被憋回了去。不过还是乐呵呵接了手帕,擦了擦脏兮兮的脸。


    穆刻玉安也乐呵呵的,感慨一句:“牡丹带露真珠颗,佳人折向庭前过①。”


    拱手正色,向骆骨余道:“多谢贤兄出手相救,在下穆刻玉安。”


    又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二人略一寒暄,就听得上面有人问道:“底下没事吧?”声音苍苍,透着些焦急。


    黎不晚抬头,隐约可见上面一圈关切的脑袋,忍不住道:“没……”


    开了口,又意识到刚才答应的‘没事别说话’,改口道:“哦,有事。”


    转头冲骆骨余大小声道:“骆骨余,我有事,我现在要说话啦。”


    然后才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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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冲上面说说情况。


    然而听到“有事”二字,孟厘已经凛面跳了下来。


    “什么事?”孟厘举起流星锤,戒备问道。


    又下来一个。


    骆骨余揉了下额角,冷声一句:“没什么事,不过是都在瓮里了。”


    留在上面可救援的支撑力又少了一个。


    阅了净被他派去查一纸钱门主,还不知何时能赶回来。


    情形隐隐不妙。


    苍苍的声音见底下没了动静,又问一声:“怎么样了?”


    “穆公子还好吗?”


    “老先生,是你?”穆刻玉安闻言,来到隧洞口探身向上看。


    果然是他和书童救下的那位老者。


    穆刻玉安问道:“老先生可是请来救兵了?”


    老者白发颤颤,有些狼狈,愧疚摇了下头。


    他和书童去镇子上找帮手,横竖找不到有身手能救人的,最后只寻到了八卦客栈里的人和一些热心的百姓。


    黎不晚闻言,也探出脑袋来瞅瞅。


    只见老者带来的人是流衫。


    “百姓们回去抄家伙了,一会儿就到。”老者解释,“公子的书童去了邻镇搬救兵。”


    流衫好奇地向下瞧着,突然瞪大了眼睛,“小执,你怎么在下面?”急急出言。


    底下的执笔判官一听,立刻将注意力从下面转移到上面。


    他抬头一愣,肃了面庞,“你怎么来了?”


    “简直胡闹!”执笔判官顾不得再盯下面棺材去向,转而跃身向上,冲流衫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回去!”


    他跃身至地坑中段,双脚暂时没了着落,只得将力量全部积于手臂,难攀附在石泥壁上,指尖都嵌出了白色。


    穆刻玉安见状,也赶忙劝道:“姑娘就听兄长的话吧,这里危险。”


    来人越多,反而越束手束脚更难救人。


    “女儿——”远远一声呼喊,掌柜的急急赶来了。


    他回了客栈,才听说流衫到了竹林里来帮忙。


    眼下尽家这片竹林哪是她这个女儿家能来的地方?于是着急忙慌地追了过来。


    后面方雪仪和方尽也一路小喘跟来,“阿黎怎么样了?”


    方雪仪半夜被镇上敲锣声吵醒,发现爷爷正准备悄悄出门。


    起来查看,这才发现今夜的混乱。她一个人在家反而更担心,索性一起跟来。


    老者见到陆陆续续来人,忙问一句:“其他人呢?”还有好多百姓答应来帮忙。


    掌柜的匆匆一句:“已经让他们回去了。”


    “让他们回去了?为什么?”老者十分不解,“哎呀,这可如何……”正发愁间,突然一瞥眼,看到了后面跟来的方雪仪。


    老者突然一愣,剥开眉发,揉揉眼,道:“雪儿?”声音颤抖,满是不可思议。


    待起身看清之后,老者立时哽咽起来,“雪儿,果然是我的雪儿!”


    见方雪仪一脸错愕,老者赶紧又道:“我,我是爷爷呀!”


    老者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看了过去,这才顾得上仔细瞧他。


    只见他随身背着的布袋上,确实写了一个大大的“方”字,白发须眉,模样年纪和众人先前见的方尽差不了许多。


    老者的脸在月色掩映中充满激动。


    方雪仪却是愣住了,“爷爷?”


    她心中迷惘,“可……”


    方雪仪转头,看向就在身边的爷爷。


    此时此刻,月光下,她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爷爷。


    一模一样的两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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