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鸿宇刚好挂完号走回来，正好看到林夜捏掉史莱姆的眼珠又按回去的这一幕，表情变得十分怪异：“我是不是感觉错了？你好像也没这么心软啊！眼珠子都被你捏出来了。”
“你看看我就说你看错了吧！”林夜抓住机会立刻反驳，“那咱们走吧，不用看医生了。”
“来都来了，”于鸿宇举起手里的挂号单，“反正都交钱了，就去看看呗。万一真有问题呢？”
“我不去！”林夜转身就想溜。
于鸿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想跑！”
“你放手！”
“不放！”
两人在医院走廊里拉扯起来。
林夜蹲在地上，被于鸿宇拖着往前走。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两人，有个妈妈拉着孩子小声说：“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跟这个哥哥一样。”
孩子奶声奶气地说：“是不是要打针所以害怕啊？”
林夜脸都红了：“你给我放手！”
“你一个召唤师还能和我比力气吗？”于鸿宇得意地说，“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去看医生吧。”
“你这是绑架！”
“我这是为你好！”
两人就这样一路拉扯到了诊室门口。
于鸿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于鸿宇推开门，把蹲在地上的林夜硬生生地拖了进去。
诊室里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他看见两人这个姿势，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大夫您好！”于鸿宇把林夜拽起来，“是他看病，他最近脑子不太对劲。”
林夜一脸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被拉皱的衣服：“你脑子才不对劲！”
一声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信息：“林夜，十八岁，觉醒职业【植物系召唤师】，觉醒天赋SSS级天赋【召唤宝典】……”他抬头看了看林夜，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就是网上那个……”
林夜黑脸：“……是我。”
医生憋着笑，装作严肃的样子说：“不好意思，见到网红有点兴奋。坐下吧，别紧张。”
医生看了眼还站在屋里的于鸿宇：“家属可以出去等。”
“我不是家属，我是他朋友。”
“那也出去等，我需要和病人单独沟通。”
于鸿宇还想说什么，林夜赶紧说：“我不跑了，你出去等吧！”
“真的？”于鸿宇不太放心。
“真的啊！”林夜做出驱赶的手势。
于鸿宇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关门前还嘱咐：“别瞒着大夫啊！”
等门关上，王医生才看向林夜：“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夜叹了口气，他从觉醒后开始说，然后慢慢说到最近。
“就像昨天，”林夜说，“我在乐华市接了个危险的S级任务，明明自己也需要战力，结果还是把主力召唤兽派去保护两个刚认识不久的冒险者了……要不是运气好，说不定我真就死在那儿了。”
王医生一边听一边在键盘上记录，偶尔抬头问几句。
“这种性格变化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夜仔细想了想：“好像觉醒后就慢慢有了，但最近特别明显。”
王医生温和地问：“最近会有头晕，头痛或者记忆力减退的情况吗？”
“没有。”
“情绪波动大吗？比如突然很兴奋或者莫名其妙感觉很低落？”
“也还好吧……”
林夜把能说的都说了，说完感觉松了口气。
王医生看向林夜：“你这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我先给你安排几个基础检查。先做个灵魂共鸣测试，看看你灵魂状态是否稳定。”
“然后再做个魔力回路扫描，检查一下魔力运转有没有异常。”
“嗯……职业和天赋影响评估肯定是得做的，得看看对你身心影响到了什么程度。”
林夜听得有点懵：“这么多检查？”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王医生说着就已经开始在电脑上开单子，“本身你就是召唤类的SSS级天赋，再加上你还是植物系召唤师。两者叠加，影响可能会比普通觉醒者更大。”
单子打印出来，王医生递给林夜：“去三楼检查吧，等结果出来再回来找我。”
林夜拿着单子走出诊室，于鸿宇立刻凑过去：“怎么样？”
“得去做检查。”
于鸿宇接过单子看了看：“这么多啊！”
林夜叹了口气：“所以我就说不想来医院。”
两人按照指示来到三楼，找到觉醒者专科检查区。
……………………………………
半小时后，林夜做完了所有的检查，拿着厚厚一摞报告单回到了诊室。
于鸿宇也跟着进来：“怎么样？真有问题？”
林夜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了。
“灵魂共鸣指数92%，属于正常水平，灵魂状态还算稳定。”
“魔力回路扫描也正常，没有淤塞和异常扩张。”
“嗯……就是你觉醒的职业对你的人格影响程度达到了27%，这已经超过了安全警戒线。天赋对你的影响还好，也就百分之10左右。”
林夜直接问：“这是什么意思？算高吗？”
“按照健康标准来说影响程度超过20%就需要干预了。”王医生的语气平和，“但你也别太紧张，这个数值也只是个参考。”
于鸿宇在旁边插嘴：“那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很难简单地说是好还是坏。”
“影响程度高，意味着你使用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进步速度也会更快。但另一方面，这意味着你正在逐渐失去一部分‘自我’。”
他看向林夜：“你刚才说最近特别容易心软，这就是非常明显的表现。”
“大部分植物系召唤师普遍具有共情能力强的特质。你的天赋又是让召唤兽进化，本质是培育和成长。”
“这相辅相成的能力叠加一起，让你的人格被这些特质渗透。”
林夜扶额问道：“那怎么治疗？”
“目前主要有三种方法。”
“第一，就是减少能力使用频率，降低你升级速度。”
于鸿宇忍不住说：“不是，大夫现在这情况我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啊！”
王医生苦笑，“所以我一般建议使用第二种‘人格锚定治疗’通过心理干预和特殊训练，强化你原本的人格特质，在职业影响和自身找到平衡点。”
“这个过程要多久？”
“看情况，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所以有些觉醒者尝试后发现效果有限，最终选中了第三种，那就是接受这种改变，把它当作成长的一部分。”
林夜想了一下问：“如果不治疗，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王医生的表情严肃了些：“影响程度超过98%的时候，有非常小的概率引起反噬，导致精神崩溃或者人格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