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挺好的，”冯文文拖着下巴看向窗外走远的两个背影：“至少不会像记录里那些SSS级天赋觉醒者，动不动就毁灭整座城市，最后为了维护稳定还得想办法干掉他们。”
丁灼又吸了口烟：“好什么好？这种性格容易在关键时候掉链子。高层看中他的潜力，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人类顶梁柱之一，可他这心态……”
“慢慢来吧。”冯文文倒是不着急，“他才十八岁，觉醒还不到一年。”
丁灼弹了弹烟灰：“我个人倒是比较喜欢那小子，可惜天赋限制了上限。”
“C级天赋撑死了也就70级，在往上突破的难度太大了。不然以他那机灵劲和判断力，培养起来应该比林夜更靠谱。”
冯文文笑道：“你也别太小看C级天赋。历史上不是没有低天赋逆袭的例子。”
丁灼嗤笑一声，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内：“哪有这么多逆袭？还是现实点吧，天赋决定上限是铁律。”
冯文文还想说什么，丁灼已经站起身：“行了，任务完成了，咱们得回去写报告了。”
然后飞船缓缓升空，消失在天际。
…………………………
空港出口外，林夜一行人站在路边，一时有些恍惚。
从破败的废墟到繁华的都市，这种反差实在太大了。
“总算回来了……”林夜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
几人互相道别，很快就只剩下林夜，于鸿宇，陈璐，林小东四人。
陈璐搀扶着林小东，两人看起来有些茫然。
“那个……”陈璐小心翼翼地开口，“林哥，于哥，谢谢你们一路照顾。”
林夜说：“我陪你们俩一起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林小东赶紧拒绝，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于鸿宇看见他这样子说：“还是别客气了，就你这样子。我们走了也不放心。”
陈璐心里其实十分害怕，赶紧点头：“那麻烦你们了。”
四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一看林小东满身是血，胳膊还露着骨头的惨样，脸色都变了：“几位，我这车刚洗的，你们这个样子……”
“我们出洗车费，误工费。”林夜二话不说就掏出一千联邦币递过去，“麻烦送我们去星辉市最好的医院。”
司机收下钱：“上车吧，不过你们小心点啊！”
林夜坐进副驾驶，林小东则是被陈璐和于鸿宇搀扶着塞进后座。
车子开起来后，司机从后视镜瞄了眼林小东，忍不住问：“你们是冒险者？”
“算是吧。”林夜含糊地应了一声。
司机咂咂嘴：“觉醒者胆子就是大，我儿子也是觉醒者，前年考上了星辉大学，说是以后打算当全职冒险者……我都愁死了。”
于鸿宇在后面接话：“当冒险者赚得多啊。”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司机叹了口气，“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大吧？还在上学？”
林夜说：“嗯，大一。”
司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医院门口。
四人走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璐扶着林小东去挂号窗口排队，于鸿宇则拽住林夜：“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干嘛？”林夜一脸警惕。
“给你挂号啊。”于鸿宇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说了吗？你最近性格变化有点大，得检查一下。”
林夜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就是随便说说！”
“我像是随便说说的人吗？”于鸿宇伸出手，“给我身份证。”
“我不去！”林夜往后退了一步，“我又没病。”
于鸿宇盯着他：“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
林夜看着他突然想到：“你知道挂哪个科吗？”
“没事，我去问导医。”于鸿宇继续伸手，“身份证。”
林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我真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
于鸿宇看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后，压低声音用阴气森森的语气说：“林先生，我可知道您的家住在哪儿。我记得您的母亲现在在怀孕吧。”
“猜猜如果我现在去您的家，跟您母亲说，您的儿子最近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停停停！”林夜赶紧打断他，咬牙切齿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钱包，然后掏出身份证，“给你！行了吧！”
“这才对嘛。”于鸿宇接过身份证，露出胜利的微笑。
林夜气得龇牙咧嘴：“哼！威胁我！”
“对啊。”于鸿宇大方承认，“反正有效就行。”
他说完就朝着导医台走去。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于鸿宇的背影，感觉自己交了一堆损友。
于鸿宇到了导医台，对着穿着护士服的小姐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您好，我想问一下。”
“如果一个人最近性格变化比较大，比如以前没这么心软，现在特别容易同情，甚至会把自己的召唤兽派去保护刚认识的人……这种情况应该挂哪个科？”
护士听完：“您说的是觉醒者吧？”
“啊，对。”
“那建议挂三个科。”护士熟练地说，“心理科，精神科，还有觉醒者综合评估科。不过如果情况比较特殊，最好直接挂觉醒者综合评估科。”
“那个知道了，谢谢！”于鸿宇道谢后，拿着林夜的身份证去挂号机操作。
林夜在不远处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自己也感觉到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以前他虽然也不算冷血，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多愁善感。
林夜看见旁边椅子上的小史莱姆，把他握在手里下意识地捏了起来。
小史莱姆被捏得变形，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发出轻微的声音。
林夜越捏越上瘾，这手感太解压了。
紧张，焦虑，不安……这些情绪好像都被释放出去了。
他捏得正起劲，突然感觉有东西从手里滑了出去。
“嗯？”
林夜低头一看，发现小史莱姆的一只眼珠被他捏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小史莱姆用剩下的那只眼睛充满惊恐地看着他。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夜赶紧从地上捡起眼珠按了回去。
小史莱姆的眼睛重新长好，但看林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