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于爸于妈：“叔叔阿姨，今晚你们先回去休息。于鸿宇这边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妈这才想起来儿子还在里面，脸上又露出担忧：“真的不会有事吧？”
“不会啊！”秦月语气肯定，“流程走完自然就放了。你们在这儿等着也没用，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于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拉着于妈站起来：“那行，听秦律师的。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秦月又交代了几句需要的材料，然后和几人一起走出治安总局。
夜晚街道上灯火通明，晚秋的夜风带来一丝寒意。
“那我先回学校了，”秦月对林夜说，“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于鸿宇家楼下。”
林夜连忙道谢：“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律师费方面……”
“我没说要收钱，”秦月打断了他，脸上露出笑容，“你既然是苏轩的朋友，那我肯定不能收费。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了。”
林夜有点不好意思：“那多不好意思，让您忙活这么久……”
“没事，”秦月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苏轩现在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林夜说：“他带儿子去办户籍去了。”
“儿子？”秦月眼睛瞬间瞪大，“他啥时候生的？不是，他啥时候结婚的？”
她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林夜赶紧解释：“不是亲生的！他儿子是人偶。”
秦月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悄悄结婚生孩子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行吧，那先回去吧，明天见。”
秦月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林夜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对于爸于妈说：“咱们也回去吧。”
于爸拦了辆车，招呼林夜和于妈上车。
车子行驶在夜晚的滨海市的街道上，窗外的灯光流水般略过。
“终于能送松口气了，”于爸坐在副驾驶座上，语气里满是轻松，“今天这事闹的，我还以为鸿宇真要进去了。”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于爸。
“叔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抱孙子的？”
“啊？”于爸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嘛……骑士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我和鸿宇他妈结婚早，但是生孩子却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柔和起来，“而且鸿宇那个性格，一直都是毛毛躁躁的，有啥心事也不肯明说。这不，他考上大学之后，我们想着……”
“哎，不都说男人有了孩子才变成熟吗？我就一直寻思着，要是能让他早点担起责任来，说不定能让人更沉稳些。”
林夜皱了皱眉头。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正常人会这么着急让刚上大学的儿子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吗？
于妈在后座插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着急了？其实我也觉得有点突然，但后来一想又觉得老于说得对。”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向于妈：“阿姨，您也觉得这事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于妈笑了笑，“孩子嘛，来了就是缘分。再说了，趁着我们两个还年轻，还能帮忙带带，耽误不了鸿宇的学业。”
林夜沉默了几秒。
封魂村那个男人，会不会在于爸于妈身上动什么手脚？
“叔叔阿姨，”林夜试探着问，“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突然对某种事特别执着？”
于爸想了想说：“没有啊！”
于妈说：“我没啥特别的感觉啊？”
林夜看着两人的表情，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吧，”林夜闭上了眼睛，“今天确实有点累。”
车子很快开进小区。
三人下车后，林夜问：“叔叔阿姨，明天早上需要我陪你们去办理手续吗？”
“不用啊。”于爸连忙摆手，“秦律师不是说她会来接我们吗？”
“就是，你今天都跑一天了，好好休息。”于妈又想了一下“要不明天下午咱们在民政局碰头吧。”
林夜想了想：“那行，我明天下午过去，你们早点休息。”
“行，”于爸说，“你自己看路啊！”
林夜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下午，林夜早早来到民政局大厅。
他本以为要等很久，结果刚在长椅上坐下没多久，就看见秦月带着于爸于妈走了进来。
林夜站起来迎上去：“材料准备的怎么样？”
秦月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递给他：“材料都凑齐了。”
林夜翻看了一下，里面满满当当该有的全都有了。
“这么快？”林夜有些惊讶，“一上午就弄齐了？”
于爸说：“我和你阿姨分开行动的效率高！”
秦月看了看时间：“那咱们去办理领养申请吧。”
几人走向民政局的办事窗口。
下午的办事大厅人不算多，窗口后面坐着一位看起来有点困倦的办事员。
秦月将厚厚一叠材料递了过去：“您好，办理儿童领养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
办事员接过材料，随手翻了翻，眼睛在几份关键文件上扫过。
她抬头看了看站在窗口外的于爸于妈，又看了看旁边抱着文件的秦月和林夜：“材料挺全啊。”
于妈赶紧赔笑：“我们准备了一上午，能办的都办了。”
办事员没有说话，将信息录入系统。
林夜在旁边，心里有些打鼓。他听说这种手续很麻烦，反复询问，补充材料是常态，甚至可能跑好几趟。
没过多久，办事员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拿起旁边的公章，扣了几下。
“行了，”她把一摞回执从窗口递了出来，“申请受理了，初审通过。后续会有工作人员进行家庭访问和评估。”
秦月接过回执，整个人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快？”
就连见过不少场面的她，也感觉这效率快得有点不正常。
材料齐全是一回事，但审批流程走的这么顺畅，几乎没有任何卡顿，这简直就像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