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怒”号的舰岛指挥室内。
李文忠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准备完毕的确认信号,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机械表。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通过意识,平静地传遍全舰。
“按熔炉计划,开始执行。”
“第一攻击波,起飞。”
“炮击编队,前出至A-1阵位。”
“登陆舰队,做好出击准备。”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艘巨型航母的飞行甲板变成了地狱之门。
超过三百架战机,FW-190T“海鹰”、斯图卡D“海鸦”、以及少量新服役的流星式喷气战斗轰炸机,如同离巢的金属马蜂,在晨曦中迅速编组。
然后黑压压地扑向西边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他们的目标清单详尽而冷酷:电厂、水厂、电台、政府大楼、军营、主要交通节点……以及任何看上去人口稠密的居民区。
战争,从一开始就跳过了军事对决的“礼仪”,直接进入了“灭绝”阶段。
就在机群扑向阿巴丹的同时,由四艘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组成的炮击编队,已经抵近到距离海岸不足十五公里的位置。
随着观测机发回的坐标修正完毕,重巡洋舰上203毫米的主炮和驱逐舰上127毫米的副炮,开始了低沉而持续的怒吼。
炮弹拖着暗红色的轨迹,划破晨空,砸向阿巴丹的港口区、外围工事和城墙。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地闪烁,沉闷的爆炸声隔着海水传来。
整个港口区立刻化为火海,大火冲天而起。
然而,最先迎击这支钢铁怪物的,并非岸防炮火,而是一片从阿巴丹港口内蜂拥而出的的影子。
那是波斯海军。
几艘老旧的驱逐舰和炮艇冲在最前面,船身锈迹斑斑,火炮口径小得可怜。
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拖网渔船、小货轮、驳船、甚至大型帆船和游艇。
这些船只大小不一,速度缓慢,甲板上挤满了波斯士兵和水手,有些人拿着步枪,有些人抱着炸药包,更多的船只则在船头堆满了易燃物。
他们接到的命令简单而悲壮。
尽一切可能,冲撞敌舰,干扰其炮击和登陆行动,哪怕是用船体去堵住敌人的炮口。
“敌小型船只集群!数量极多,正向本队冲来!”
雷达官的报告声在“深渊之怒”号的舰桥响起。
李文忠走到舷窗边,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片由破旧船只组成的“舰队”,在广阔而平静的波斯湾海面上,显得如此单薄。
他甚至能看清一些渔船甲板上,波斯人那视死如归的面孔和紧握的拳头。
“不自量力。”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护航驱逐舰前出,用副炮和速射炮清理。”
“航母舰载机,分出一队,处理那些较大的目标,不要让他们干扰主攻节奏。”
远征海军的反应迅速而高效。
四艘护航驱逐舰加速前出,舰首和两舷的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与20毫米厄利孔机炮放平,瞬间喷吐出密集的弹幕。
这些设计用来对付高速飞机的武器,对付缓慢而脆弱的木壳渔船和轻型货轮,效果堪称恐怖。
炮弹如同钢铁的冰雹扫过海面,击中船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木屑横飞,船体瞬间千疮百孔,迅速进水倾斜。
被直接命中弹药或燃油的船只,则爆成一团火球,破裂的船体和人体残骸被抛向空中。
与此同时,一队完成首轮轰炸、正在返航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接到了新指令。
它们毫不犹豫地调转机头,带着剩余的炸弹,朝着那些较为显眼的波斯老旧军舰俯冲下去。
对于几乎没有有效防空火力的波斯船只而言,斯图卡那标志性的尖啸成了死神降临的预告。
炸弹精准地落在驱逐舰的烟囱旁、炮艇的驾驶台上,巨大的水柱和爆炸火焰,吞没了这些波斯海军。
海面上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远征军驱逐舰如同冲入沙丁鱼群的鲨鱼,在波斯船只组成的杂乱队列中横冲直撞。
大口径舰炮的每一次齐射,都能将一艘稍大的货轮拦腰炸断。
密集的近防炮火,则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小船打成漂浮的碎片和血雾。
有些勇敢的波斯人,驾驶着燃烧的船只,试图撞向帝国战舰,却在最后几百米,被精准的火力打成一团漂浮的烈焰。
海面上迅速布满了油污、碎片、挣扎的水兵和层层叠叠的尸体,海水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波斯人这场悲壮的海上反击便宣告彻底失败。
超过一百五十艘大小船只被击沉或焚毁,估计三万余名波斯水兵、陆军和临时征召的船员葬身鱼腹。
而远征军海军方面,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几艘驱逐舰的油漆被近失弹的碎片划伤,一门40毫米炮因连续射击过热需要更换炮管。
以及一名在“飓风”号航母甲板上忙着系留战机的年轻水兵,因为看得太过入神,不小心被飞机尾流带倒,滑落到甲板边缘,差点掉进海里,被同伴七手八脚捞起来后,只是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咳嗽了半天。
“海面障碍已清除。”
舰队参谋向李文忠报告,“登陆通道安全。”
“港口区域已遭我炮火和空袭严重破坏,但部分码头结构仍可利用。”
李文忠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浓烟滚滚的阿巴丹港口。
“命令:第一登陆波,按计划发起攻击。”
“工兵营优先,清理航道和登陆场,建立滩头指挥部。”
“我要在两个小时内,看到重型装备上岸。”
喜欢一个人的抗战,我百万分身援淞沪请大家收藏:()一个人的抗战,我百万分身援淞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