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亚格拉的废墟仍在闷烧,恒河支流上的浮尸尚未尽数沉没。
常遇春麾下的钢铁军团已如掠过平原的蝗虫,席卷向莫卧儿帝国疆土上所有尚未被“净化”的区域。
接下来的半个月,不是战争,而是一场系统化、流水线式的死亡收割。
军团以师、团为单位,呈扇形向四方辐射。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坚固据点或重兵集团。
那样的目标在普拉亚格拉之后已几乎不存在,而是地图上所有代表人口聚集的点和线,村庄、小镇、未设防的城市、朝圣中心、河畔集市。
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成为狩猎的坐标。
战术被精简到极致,效率被推崇到巅峰。
先锋的侦察机与装甲车队标定目标,随后是炮兵急促而致命的覆盖射击,摧毁任何可能的简陋防御并制造最大混乱,紧接着坦克与装甲运兵车冲入。
车载步兵与伴随的“净化辅助队”下车,开始逐屋“清理”。
机枪扫射、火焰喷射器焚烧、手榴弹投入地窖,抵抗微乎其微。
大多数情况下,面对的是惊恐奔逃或跪地乞怜的平民。
然而,命令是清晰的。
“凡十六至五十岁男性,凡有武器或疑似抵抗痕迹者,凡高种姓标识显着者,皆视同敌对分子,即刻净化。”
标准被层层加码,甚至模糊化。
杀戮成了最简单直接的“任务指标”,恒河平原、德干高原、印度河流域,广袤的土地上,每日都升起无数道象征死亡的黑烟。
古老的灌溉渠被尸体堵塞,庙宇的金顶被血污沾染,集市广场上堆积着无人认领的遗物,远征军的损失微不足道。
最大的消耗是枪管过热需要更换,以及士兵因重复杀戮而略显麻木的神情需要轮换休整。
系统的击杀点,如同泄洪般疯狂上涨。
第四日,突破三千万。
第八日,突破四千万。
第十五日黄昏,当前线最后一份“区域肃清报告”汇总到常遇春的指挥车时。
意识网络中那冰冷而辉煌的数字,稳稳地停在了五千一百七十三万。
指挥车内一片欢腾。
参谋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仿佛农民看着满仓的粮食。
常遇春咧开嘴,重重捶了一下地图桌。
“他娘的!本尊定然欢喜!”
可朱勇却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五千万击杀点,并没有让系统升级。
很明显,下一次升级,要到一亿积分点。
常遇春有些无奈,问道:
“这……本尊,是不是俺杀得还不够狠?不够多?”
“要不俺再……”
“不必了。”
朱勇打断了他。
“顺其自然吧,尽快结束阿三的战争吧。”
“接下来还有中亚,欧洲和非洲。”
“我们的航天器已经有了雏形,接下来就要试射,我希望在航天器成功登上月球的时候,地球已经统一。”
“是。”
常遇春回答道:
“我这就安排人进攻德里。”
朱勇点头,说道:
“很好,作为莫卧儿帝国最后的幻影,英印统治的终极象征,德里是最后一战。”
“碾碎它,吞噬它。”
“将那里的一切,无论是抵抗的,还是跪伏的,无论是石头,还是血肉,都彻底终结。”
通讯切断。
常遇春站在指挥车里,浑身被一种更为肃杀、也更为亢奋的战栗所笼罩。
德里,必须成为那座最盛大、最彻底的屠宰场。
“传令!”
他转身,眼中再无半个月来“收割”时的随意。
取而代之的是猛兽扑向终极猎物前的专注与凶暴。
“全军,停止一切清剿行动!”
“向德里外围,全速集结!”
“所有后勤,优先保障主攻集群!”
“告诉李文忠,老子不需要他的海军上岸。”
“但他舰队上的飞机,给老子时刻准备好!”
“这一次,不是攻城——”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被无数防线和象征符号环绕的点,一字一顿。
“是灭国。”
........
德里,这座七朝古都,印度数个帝国的心脏。
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巨象。
在恐惧与最后疯狂的交织中瑟瑟发抖。
高耸的红色砂岩城墙上,挤满了面如土色的士兵。
他们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仿佛比羽毛还要沉重。
城墙内,街道上不再是熙攘的人流,而是拥挤的、试图向更“安全”的内城或相反方向逃难的车马人群,哭喊、咒骂、祈求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垃圾和一种名为“绝望”的气味。
总督府的地下指挥中心,气氛如同墓穴。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维克托·霍普,林利斯戈侯爵,印度最后一任总督,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昂贵的总督制服皱巴巴地沾着酒渍。
桌上散乱着无关紧要的文件、空酒瓶和一份被揉烂又摊开的、来自伦敦的最后电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丘吉尔除了重复“坚持”、“荣耀”等空洞词汇,已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援助承诺。
“骗子……都是骗子……伦敦的骗子……还有那些卑贱的、只会逃跑的渣滓!”
林利斯戈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突然暴起,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普拉亚格拉一日陷落、半月来帝国疆土上无数城镇乡村被“净化”的报告,早已击穿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可事到如今,他还能做什么?
投降吗?
常遇春那个疯子,根本就不接受投降,他对待俘虏,比对待敌人都要残忍。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毁灭。
那么,他至少要让自己,让德里,成为敌人征服史上最昂贵、最惨烈的一笔。
哪怕陪葬的是城内数百万生灵。
他踉跄着走到通讯器前,下达了最后一系列命令。
这些命令通过尚能工作的广播和传令兵,传遍了守军和部分尚未逃离的市民耳中。
将最后的恐慌推向歇斯底里的高潮。
“所有士兵、警察、乃至能拿起武器的市民!”
“听着!魔鬼已经兵临城下!他们不会接受投降!”
“普拉亚格拉就是榜样!投降即是屠杀!逃跑亦是死路!”
“德里,是我们最后的阵地!每一座房屋都是堡垒!每一条街道都是坟墓,是埋葬敌人的坟墓!”
“我命令:炸毁所有通往城外的桥梁!”
“焚烧外围可能为敌所用的建筑!在主要街道埋设地雷、设置路障!”
“将圣河的水引入预设的泛滥区!我们要把德里变成沼泽、火海和地狱!”
“怯战者,临阵脱逃者,散布恐慌者,格杀勿论!”
“贵族、富商,必须捐出所有财产、护卫,参与城防!”
“这是为文明、为信仰、为生存的最终圣战!神佑德里!”
命令被部分执行,更多的是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工兵炸毁了几座桥梁,但更多的炸药被军官私自扣下或丢失。
一些极端分子点燃了城郊的建筑,火势却随风向城内蔓延。
地雷和路障仓促布置,往往伤及己方逃难的民众。
亚穆纳河的引水计划完全失败,只造成了小范围的泥泞。
而“格杀勿论”的命令,则让宪兵和督战队成了比敌军更恐怖的内部死神。
许多绝望的士兵和市民仅仅因为一点犹豫或试图躲藏,就被自己人处决。
德里,这座辉煌的古城。
在总督的疯狂和自上而下的恐惧中,未等敌军进攻,已先行开始了自噬。
守军名义上仍有四十余万。
但士气早已崩溃,组织度近乎为零。
他们蜷缩在城墙后、街垒里,听着城外日益逼近的敌军引擎轰鸣,看着天际线上越来越多的侦察机,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审判。
许多人手中紧握的,不是武器。
而是偷偷准备好的白布或家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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