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塔的铜铃在暮色中轻响,檐角的光影斜斜切过苏清鸢紧攥古簪的指尖。缠枝莲纹在掌心烙下微凉的触感,鎏金的纹路顺着指缝蜿蜒,与腕间陆景年赠予的银链相触,发出细碎而清脆的颤音,像是穿越千年的回响。她望着塔下渐次亮起的灯笼,那些缀在飞檐下的暖光,透过氤氲的烟雨,竟与记忆中母亲绣绷上的络子纹样隐隐重合——同样的缠枝缠绕,同样的温润流光,只是此刻掌心的古簪,比记忆中的绣线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使命。
“幽蛇阁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陆景年的声音穿透暮色,带着几分沉凝。他刚检查完塔门的机关,玄色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墙灰与地宫潮湿的霉味,腰间的佩剑未曾归鞘,剑穗上的墨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方才在地宫西侧的碑刻上,除了‘三簪聚气,非遗归宗’的秘语,还提到‘天工之力,需借九艺同心’。看来我们要找的不只是第三支古簪,更要联合沪上所有非遗匠人,他们手中的技艺,或许才是破解迷局的关键。”
苏清鸢指尖摩挲着缠枝点翠簪的残角,翠羽虽已脱落大半,镂空的缠枝纹间仍残留着细微的鎏金痕迹,指尖触到一处凹陷的刻痕,那是母亲当年为辨真伪留下的暗记。“我母亲曾说,点翠、缂丝、榫卯、玉雕、漆艺、扎染、剪纸、活字、木版年画,这九门非遗本是同根同源,皆属上古‘天工技艺’的分支。”她抬眼望向陆景年,眸中映着塔灯的光晕,亮得惊人,“幽蛇阁想要的不仅是古簪,更是这些技艺背后承载的文化根基——一旦他们掌控了九艺精髓,便能借古簪之力动摇华夏文脉。我们得先找到缂丝传人沈鹤年老先生和榫卯匠人顾亭山先生,母亲的手记里提过,他们是当年守护古簪的核心之人。”
两人正欲动身,忽闻塔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绣篮碰撞的轻响。只见一名身着月白旗袍的少女提着锦篮快步走来,旗袍下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与苏清鸢掌心古簪的纹样分毫不差。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额角沁着薄汗,正是沈鹤年的孙女沈知意。“苏小姐,陆先生,可算找到你们了!”她将绣篮递到两人面前,掀开蓝布,里面铺着一方缂丝帕子,帕心用金线绣着“龙华西巷,榫卯为引”八个小字,针脚细密,配色雅致,正是沈派缂丝的绝技“通经断纬”,“祖父说,幽蛇阁的人已经盯上顾家老宅了,让我务必赶在他们之前把这个交给你们,还说……还说苏伯母当年的香囊,或许能在顾先生那里找到下落。”
陆景年眸色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按住剑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他自然知道,苏婉娘当年失踪时,随身带着一枚缂丝香囊,那香囊不仅是定情之物,更藏着非遗技艺的核心图谱。三人踏着青石板路疾行,沪上的烟雨不知何时又起,细密的雨丝打湿了苏清鸢的鬓发,她却顾不上擦拭,只将缠枝点翠簪紧紧揣在怀中,那微凉的触感像是母亲的手,给予她莫名的安定。
顾家老宅藏在龙华西巷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蚀,门楣上悬挂的“匠心传家”匾额虽蒙着尘,却依旧透着凛然正气。匾额边缘的雕花是典型的宋式榫卯结构,没有一颗铁钉,却历经百年风雨而不颓。陆景年叩了叩门环,三声轻响,不疾不徐,符合古礼。片刻后,门内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来者可是持簪之人?”
“三簪聚气,非遗归宗。”苏清鸢朗声道,声音清亮,穿透雨幕。
大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位身着蓝布长衫的老者立在门内,须发皆白,眼神却矍铄如鹰,正是榫卯匠人顾亭山。他目光扫过苏清鸢怀中露出的半支古簪,又看向沈知意手中的缂丝帕,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长叹一声:“二十三年了,终于等到你们了。婉娘若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进了老宅,顾亭山引着三人穿过庭院。院中铺着青石板,两侧摆放着数十个榫卯构件,有斗拱、雀替、阑额,大小不一,却都严丝合缝,透着巧夺天工的精妙。角落里堆着几捆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顾家世代相传的木料,专用于制作最精良的榫卯器物。正屋的案几上,放着一幅泛黄的图纸,用桑皮纸绘制而成,上面详细标注着龙华塔的内部结构,塔心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旁边写着“非遗根基”四字,墨迹虽淡,却依旧清晰。
“这是我顾家世代相传的龙华塔秘图,当年你母亲苏婉娘、沈鹤年和我,就是凭着这张图,才找到第一支古簪‘墨玉竹节簪’。”顾亭山指着图纸上的红点,指尖微微颤抖,“非遗根基就在塔心的地宫之下,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聚气穴,需用三支古簪作为钥匙才能开启。一旦开启,九门非遗技艺的精髓便会化为气场,护佑华夏文脉绵延不绝。可若是被幽蛇阁得手,他们便能借助聚气穴的力量,操控这些技艺,将其变为祸乱世间的利器——当年幽蛇阁的创始人,就是想利用这股力量称霸一方,才被我们三人联手阻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从绣篮中取出一个锦盒,锦盒是紫檀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同样是榫卯结构,没有任何金属配件。“祖父让我带上这个,说是与古簪相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缂丝香囊,囊身绣着缠枝莲与游龙纹样,龙鳞用金线绣成,莲瓣则用孔雀羽线点缀,流光溢彩,与苏清鸢的缠枝点翠簪、陆景年的墨玉竹节簪形成奇妙的呼应,“祖父说,这是苏伯母当年留下的‘非遗同心囊’,里面藏着九门技艺的核心口诀。”
“没错,这就是‘非遗同心囊’。”顾亭山眼中闪过亮光,伸手轻轻抚摸着香囊边缘的流苏,“传说三簪与香囊同聚,便能唤醒沉睡的非遗之力。当年婉娘就是带着这枚香囊,与我和沈老一同守护古簪。可惜后来幽蛇阁设下圈套,我们三人被打散,婉娘为了保护香囊和古簪,从此下落不明,只留下一封血书,说‘三簪聚日,便是归宗之时’。”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揪,指尖紧紧攥住香囊,囊身的触感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总在灯下绣制缠枝莲纹样,告诉她这些纹样里藏着祖先的智慧与勇气,还教她唱过一首童谣:“缠枝莲,绕心头,非遗魂,永流传。三簪聚,文脉守,天工在,山河秀。”如今想来,母亲早已将守护非遗的使命,悄悄种在了她的心中。
就在此时,院墙外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呼喝,打破了庭院的宁静。陆景年神色一凛,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纸向外望去。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刀,正朝着老宅逼近,黑衣上绣着银色的幽蛇纹样,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左额角有一道疤痕,正是幽蛇阁的副阁主玄煞——上次在沪上码头,他便是被陆景年重伤逃脱。
“他们来得好快。”陆景年握紧腰间的佩剑,剑鞘与剑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清鸢,你带着沈姑娘和顾老先生从密道撤离,我来拖住他们。玄煞的武功路数阴毒,且人数众多,你们不宜恋战。”
“不行!”苏清鸢按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要同生共死。况且三簪尚未聚齐,香囊的秘密也未完全解开,我不能丢下你。”她将缠枝点翠簪插在发髻上,取出母亲留下的软剑——那剑剑身轻薄,剑柄是紫檀木所制,上面同样雕刻着缠枝莲纹,“顾老先生,密道在哪里?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们先去龙华塔地宫,我和景年随后就到。子时将至,开启非遗根基的时辰不能耽误。”
顾亭山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木工图谱,他伸手转动最底层的一个木盒,那木盒竟是一个榫卯机关,随着他的转动,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暗的密道,里面透着淡淡的烛火微光。“沿着密道一直走,大约三里路,就能直达龙华塔地宫入口。”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雕刻着榫卯结构的纹样,“这是地宫的钥匙,一定要保管好。地宫入口处有三道机关,都是按照榫卯原理设计,若遇危险,可转动钥匙柄上的纹样破解。”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眼中满是期许,“婉娘当年常说,非遗技艺的传承,不仅在于手艺,更在于风骨。清鸢,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一定要守住这份初心。”
沈知意紧紧攥着缂丝香囊,眼神坚定:“苏小姐,陆先生,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地宫等你们,若子时未到,我们会先设法拖延幽蛇阁的人。”她将绣篮递给顾亭山,里面装着几卷缂丝图谱,“这是祖父整理的缂丝技艺精髓,或许能在地宫派上用场。”
送走顾亭山与沈知意,苏清鸢与陆景年并肩站在院中,望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寒意刺骨,却浇不灭眼中的斗志。陆景年将墨玉竹节簪递给苏清鸢:“你拿着,双簪在手,或许能借助非遗之力抵挡一阵。我曾听闻,古簪中藏着天工之气,双簪共鸣,可形成一道屏障,抵御阴毒武功。”
苏清鸢接过古簪,将两支簪一同握在掌心。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缠枝点翠簪与墨玉竹节簪突然发出淡淡的光晕,翠色与墨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笼罩在两人周身。屏障上隐约浮现出缠枝莲与竹节的纹样,流转不息,散发出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果然有用。”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玄煞的武功以阴寒着称,这双簪的光晕正好能克制他。清鸢,你守住中路,我来主攻,尽量速战速决。”
玄煞此刻已带人冲进庭院,看到院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以及他们周身的光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阴狠的冷笑:“苏清鸢,陆景年,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交出古簪和香囊,本座可以留你们全尸。”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蜂拥而上,长刀划破雨幕,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两人劈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景年挥剑格挡,剑光如练,与刀光碰撞,溅起阵阵火花。他的剑法刚劲有力,带着几分江湖侠气,每一剑都直指黑衣人要害,却又留有余地,显然是不想伤及无辜——这些黑衣人大多是被幽蛇阁胁迫而来,并非真心作恶。苏清鸢则借着双簪的光晕,施展轻功,身姿轻盈如蝶,在黑衣人之间穿梭。她的软剑如灵蛇般刺出,剑招灵动飘逸,却招招精准,避开要害,只击中黑衣人身上的穴位,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却不伤及性命。
战斗一触即发,雨声、兵刃碰撞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沪上烟雨的宁静。苏清鸢的软剑划过一名黑衣人的手臂,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落地,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她余光瞥见玄煞正朝着自己袭来,掌风带着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刃,刮得脸颊生疼。她忙侧身躲闪,却不料玄煞的掌法变幻莫测,一招“幽蛇缠身”,掌风瞬间笼罩住她的周身,重重击在她的肩头。
“清鸢!”陆景年见状,心中一急,剑招愈发凌厉,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逼退身前的三名黑衣人后,迅速冲到苏清鸢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反手一剑,朝着玄煞的胸口刺去,剑势迅猛,带着破风之声。
苏清鸢咳出一口鲜血,肩头传来钻心的疼痛,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中的双簪险些脱手。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将双簪握得更紧。双簪的光晕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志,愈发浓烈,竟将玄煞掌中的阴寒之气逼退了几分,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缓解了些许疼痛。“我没事,我们不能让他们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景年,玄煞的弱点在左肋,上次你重伤他的地方,他还未完全痊愈。”
玄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显然没想到苏清鸢竟能看穿他的弱点:“小丫头片子,倒是有些眼力见。不过,今日你们两人都得死在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幽蛇纹样,令牌一出,周围的黑衣人眼中都泛起红光,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攻势愈发猛烈,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幽蛇噬心阵,起!”
黑衣人闻言,迅速围成一个圆圈,手中的长刀齐齐指向苏清鸢与陆景年,刀身上泛起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两人困在中央。屏障上隐约浮现出幽蛇的虚影,张牙舞爪,散发着阴毒的气息。苏清鸢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体内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双簪的光晕也开始变得黯淡。她知道,这阵法能吞噬内力,若是久困其中,必然凶多吉少。
“这阵法能吞噬内力,我们必须冲出去。”陆景年将苏清鸢护得更紧,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中愈发焦急,“你用双簪护住心脉,尽量节省内力,我来破阵。”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内力,长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穿透黑色雾气,照亮了庭院的一角。他一声大喝,长剑朝着黑色屏障的薄弱处劈去——那是阵法的东南角,由三名功力较弱的黑衣人组成。
“砰”的一声巨响,长剑与屏障相撞,黑色雾气剧烈翻滚,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痕。但玄煞随即又催动内力,手中的黑色令牌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裂痕迅速愈合,黑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开始侵蚀两人的皮肤,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陆景年脸色一白,显然内力消耗巨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与雨水相融。
苏清鸢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心中一痛。她突然想起母亲曾说过,非遗技艺的精髓在于“同心协力”,点翠的细腻、缂丝的坚韧、榫卯的稳固,缺一不可;九门技艺如同九根手指,只有紧握成拳,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她将双簪举过头顶,口中默念着母亲教过的口诀:“天工造物,非遗同心,三簪聚气,护我中华。缠枝绕,竹节挺,九艺合,破万难。”
话音刚落,双簪的光晕突然暴涨,翠色与墨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网,光网上浮现出九门非遗技艺的纹样,点翠的羽、缂丝的线、榫卯的木、玉雕的石……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正能量。光网朝着黑色屏障罩去,雾气在光网的照射下迅速消散,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雪遇到烈日。黑衣人发出阵阵惨叫,纷纷倒地,眼中的红光褪去,恢复了清明,却已无力再战。
玄煞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双簪竟有如此威力,更没想到苏清鸢能领悟非遗同心的真谛。他咬了咬牙,亲自挥掌朝着苏清鸢袭来,掌风比之前更加阴狠,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既然破不了阵,那就先杀了你这个小丫头!”
陆景年趁机挥剑直刺玄煞心口,剑势迅猛,不给玄煞任何躲闪的机会。玄煞被迫回身格挡,掌心与剑身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内力逆流,胸口一阵翻腾,上次被陆景年刺伤的左肋隐隐作痛。苏清鸢看准时机,将双簪掷出,古簪带着耀眼的光晕,如同两道流星,精准地击中玄煞的肩头。玄煞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撤!”玄煞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再斗下去恐怕性命难保,咬牙说道。他转身欲走,却被陆景年一剑拦住去路,剑刃架在他的脖颈上,寒气逼人。
“想走?”陆景年眼中满是冷意,“幽蛇阁作恶多端,残害非遗匠人,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
玄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诡异:“陆景年,你以为你们真的能阻止阁主的计划吗?龙华塔地宫之下,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你们就算能赶到,也只是自投罗网。第三支古簪的秘密,可不是你们能轻易解开的。”他突然猛地一挣,脖颈在剑刃上划出一道血痕,趁着陆景年一愣的瞬间,纵身跃出庭院的围墙,消失在烟雨之中。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也纷纷四散逃窜,不敢再恋战。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中,驱散了残留的黑色雾气。苏清鸢与陆景年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欣慰。陆景年扶着苏清鸢,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势,眉头紧锁:“还好只是轻伤,阴寒之气已经被双簪逼退,只是需要好生休养。我们快些赶往龙华塔地宫,想必顾老先生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子时之前必须赶到。”
苏清鸢点点头,收回双簪,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又将缂丝香囊系在腰间,香囊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感觉体内的内力正在缓缓恢复,双簪的光晕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受损的气血。两人踏着晨光,朝着龙华塔的方向走去,青石板路上的血迹与雨水渐渐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仿佛这场激战从未发生过。
沿途的沪上街巷渐渐苏醒,早点摊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包子、油条的香气,与空气中残留的烟雨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苏清鸢望着街边的景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正是这份平凡的烟火气,这份代代相传的文化底蕴,才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守护。她想起母亲曾说过,非遗技艺不是束之高阁的古董,而是融入生活的智慧,是藏在一针一线、一榫一卯中的家国情怀。
陆景年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母亲说过的话。”苏清鸢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她说,守护非遗,就是守护我们的根。以前我不懂,现在才明白,这些技艺不仅仅是手艺,更是我们民族的精神图腾。”
陆景年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我们会守住的。有你,有我,有所有非遗匠人,幽蛇阁休想得逞。”
两人并肩前行,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龙华塔地宫等待着他们。幽蛇阁的阁主早已亲自坐镇地宫,布下了“九蛇噬宗”的绝杀阵,只待他们自投罗网。而第三支古簪“缠枝点翠簪”的真正秘密——它不仅是开启非遗根基的钥匙,更是控制九门技艺的核心,一旦落入幽蛇阁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沈知意的祖父沈鹤年,似乎与幽蛇阁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那枚“非遗同心囊”中,除了技艺口诀,还藏着另一层惊人的秘密。非遗根基的开启,究竟会带来希望,还是将华夏文脉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双簪的力量能否抵挡幽蛇阁的绝杀阵?第三支古簪的下落又在何方?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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