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烟雨烬余簮》 第19章 壁画秘境陷色迷 朔风卷着戈壁的沙砾,拍打着雕花驼铃,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苏清鸢拢了拢肩头的素色披风,抬眼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夕阳正坠在沙丘尽头,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般的绚烂。她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那支缠枝莲纹银簪——那是前章从敦煌千佛洞的暗格里寻得的信物,据说与第三支古簪“缠枝点翠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地便是阳关故道旁的锁阳城遗址了。”陆景年勒住骆驼缰绳,低沉的嗓音被风沙揉碎,却依旧带着几分沉稳的力量。他身侧的行囊里,装着从沪上带来的古籍残卷,残卷上的朱砂批注,正指向这座湮没在黄沙中的古城。“古籍所载,缠枝点翠簪的最后踪迹,便藏在锁阳城的万佛窟内。只是这万佛窟隐于壁画之后,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 苏清鸢点点头,目光掠过脚下被风沙侵蚀的断壁残垣。那些残存的夯土墙,还依稀可见当年的巍峨轮廓,墙面上斑驳的彩绘,虽经千年风霜,却依旧能辨认出飞天的衣袂与祥云的纹路。她记得幽蛇阁的人在沪上时留下的爪痕——那些淬了毒的暗器,那些阴鸷的眼神,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这场寻簪之旅,从来都不是坦途。 “幽蛇阁的人,怕是已经先我们一步了。”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除了砂砾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气息很淡,却足以让她心头一紧。 陆景年的眉峰微蹙,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的沙丘。“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找到缠枝点翠簪,护住非遗根基,便算完成了一半的使命。” 两人牵着骆驼,踩着松软的黄沙,朝着锁阳城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残垣断壁便越发密集,那些倾倒的梁柱上,还刻着精美的卷草纹,想来当年的锁阳城,定是一座繁华锦绣的城池。行至一处高大的夯土墙前,陆景年停下脚步,他从行囊里取出古籍残卷,对照着墙上的彩绘仔细端详。 “就是这里了。”陆景年指着墙面一幅色彩斑斓的壁画,壁画上绘着一群西域胡商,正牵着骆驼,载着琳琅满目的货物,朝着一座巍峨的佛塔走去。佛塔的匾额上,写着“万佛窟”三个鎏金大字。“古籍上说,叩击壁画左侧的缠枝莲纹,便能开启秘境之门。” 苏清鸢走上前,目光落在壁画左侧那朵栩栩如生的缠枝莲上。那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用的是西域特有的矿物颜料,历经千年依旧鲜艳如初。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击在莲花的花蕊处。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叩击声落下,墙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那幅壁画竟如同门扉一般,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了一道幽深的甬道。甬道内,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小心。”陆景年低声提醒,率先迈步走了进去。苏清鸢紧随其后,两人借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的微光,朝着甬道深处摸索前行。 甬道狭窄而曲折,两侧的石壁上,同样绘满了精美的壁画。这些壁画与外面的截然不同,描绘的是古人制作点翠首饰的场景——有人正在甄选金片,有人正在梳理翠鸟的羽毛,有人正在将翠羽粘在金簪之上,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栩栩如生。 “这些壁画,竟是记录点翠技艺的。”苏清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她放慢脚步,仔细端详着石壁上的图案。点翠是中华非遗技艺中的瑰宝,以翠鸟的羽毛为原料,辅以金银,制成的首饰流光溢彩,却因工艺繁复,如今已近乎失传。这些壁画,无疑是研究点翠技艺的珍贵资料。 陆景年亦是看得目不转睛,他轻声道:“看来这万佛窟,不仅藏着缠枝点翠簪,更是一座非遗技艺的宝库。幽蛇阁的人觊觎此地,怕是不仅为了古簪,更是想将这些珍贵的技艺据为己有。” 两人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甬道已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宽敞的石窟。石窟的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的莲座之下,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而石窟的四壁,绘满了更加绚丽的壁画,这些壁画所用的颜料,比甬道两侧的更加鲜艳,红的似火,蓝的似海,绿的似玉,黄的似金,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流光溢彩的织锦。 “那紫檀木盒里,会不会就是缠枝点翠簪?”苏清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快步朝着莲座走去。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香气突然弥漫开来。这香气甜而不腻,带着一丝淡淡的魅惑,吸入鼻腔后,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苏清鸢脚步一顿,只觉得眼前的壁画似乎活了过来,那些色彩斑斓的图案,正缓缓地蠕动着,化作一张张妖冶的脸庞,朝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清鸢,小心!这香气有问题!”陆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猛地捂住口鼻,想要提醒苏清鸢,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清鸢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强撑着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壁画上的色彩,如同潮水般朝着自己涌来,红色的火焰,蓝色的海水,绿色的藤蔓,黄色的流沙,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一幅幅幻象——幽蛇阁的阁主,正手持一把淬毒的匕首,朝着她刺来;而那支缠枝点翠簪,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翠羽凋零,金簪断裂;无数的非遗技艺,正随着风沙的侵蚀,渐渐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不!”苏清鸢猛地嘶吼一声,她死死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沪上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想起了她与陆景年立下的誓言——护古簪,守非遗,护佑中华文脉薪火相传。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眼前的幻象,落在陆景年的身上。只见陆景年正闭着双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也陷入了幻境之中。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握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景年!醒醒!”苏清鸢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她知道,这壁画上的色彩,便是困住他们的陷阱。这些颜料,乃是用西域的迷魂花炼制而成,能惑人心智,让人沉浸在自己最恐惧的幻象之中,无法自拔。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朝着自己的百会穴刺去。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她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不少。她快步跑到陆景年身边,抬手将银针刺入他的百会穴。 “唔——”陆景年闷哼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看了一眼四周依旧在蠕动的壁画,沉声道:“这是色迷阵!利用壁画的色彩和迷魂香,让人陷入幻境。” 苏清鸢点点头,她望向石窟中央的紫檀木盒,沉声道:“缠枝点翠簪就在那木盒里,我们必须拿到它。只是这色迷阵,该如何破解?” 陆景年的目光在四壁的壁画上扫过,他仔细观察着那些色彩的纹路,沉吟道:“这些壁画的色彩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你看,红色的火焰对应着南方的朱雀,蓝色的海水对应着北方的玄武,绿色的藤蔓对应着东方的青龙,黄色的流沙对应着西方的白虎。这是按照四象的方位排布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四象相生相克,只要我们找到四象的生门,便能破阵。古籍上说,点翠技艺,以‘和’为贵,融金银之坚,翠羽之柔,方能成器。这生门,怕是就在四象交汇之处。” 苏清鸢顺着陆景年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四壁的壁画,在石窟的顶端交汇,形成了一幅太极图。太极图的中央,有一朵用七彩颜料绘制的缠枝莲,正是壁画上的图案。 “我去引开阵法的注意力,你趁机去拿木盒。”陆景年握紧佩剑,沉声道。 “不行,太危险了!”苏清鸢立刻反驳,“要去一起去!” 陆景年看着苏清鸢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他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陆景年手持佩剑,朝着左侧的青龙壁画砍去,剑气如虹,劈开了一片绿色的藤蔓。苏清鸢则手持银针,朝着右侧的白虎壁画刺去,银针划破空气,钉在了一片黄色的流沙之上。 刹那间,石窟内的壁画剧烈地晃动起来,那些色彩斑斓的图案,化作无数的猛兽,朝着两人扑来。红色的朱雀,张开火焰般的翅膀,发出尖锐的嘶鸣;蓝色的玄武,龟蛇缠绕,吐出冰冷的毒液;绿色的青龙,摆动着矫健的身躯,利爪寒光闪闪;黄色的白虎,仰天长啸,獠牙森然。 两人背靠背,与这些幻象展开了殊死搏斗。陆景年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猛兽的要害之处;苏清鸢的银针刁钻,每一针都能化解猛兽的攻势。他们的衣衫被划破,身上添了无数道血痕,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退缩半步。 “就是现在!”陆景年大喊一声,他猛地将佩剑掷出,剑气直逼石窟顶端的太极图。苏清鸢趁机纵身跃起,朝着莲座之下的紫檀木盒扑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佛像的背后窜出,朝着她的手腕抓来。那黑影的速度极快,指尖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赫然是幽蛇阁的人! “找死!”苏清鸢眸光一寒,她手腕翻转,银针朝着黑影的掌心刺去。黑影吃痛,猛地缩回手,发出一声闷哼。 苏清鸢趁机一把抓起紫檀木盒,转身朝着陆景年跑去。陆景年已经收回了佩剑,他看到苏清鸢得手,立刻朝着她喊道:“快走!阵法要破了!” 两人不敢耽搁,转身朝着甬道跑去。身后的石窟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些色彩斑斓的壁画,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石壁原本的模样。而那些化作猛兽的幻象,也在巨响中烟消云散。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甬道,回到了锁阳城的废墟之中。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降临,漫天的繁星点缀在墨蓝色的天际,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鸢靠在夯土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紫檀木盒,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她颤抖着手指,打开了木盒。 木盒之内,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莹润的金簪。金簪的主体,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缠枝莲纹,莲纹之上,点缀着数十片翠鸟的羽毛,翠色欲滴,流光溢彩。簪头的位置,镶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在星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缠枝点翠簪!”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这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第三支古簪,是守护非遗根基的关键之物。 陆景年也凑上前来,看着木盒中的古簪,眼中满是欣慰。“终于找到了。” 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沙丘之后传来。“苏小姐,陆先生,好本事啊。”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沙丘之上,站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为首的,正是幽蛇阁的阁主——墨蛇。他手中握着一把通体乌黑的折扇,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 “墨蛇,你果然在这里。”陆景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握紧佩剑,挡在苏清鸢的身前。 墨蛇缓缓走下沙丘,目光落在苏清鸢手中的紫檀木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缠枝点翠簪,果然名不虚传。识相的,就把簪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做梦!”苏清鸢将木盒紧紧抱在怀中,冷声道,“这簪子是中华非遗的瑰宝,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觊觎!” 墨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挥折扇,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杀手便如同潮水般朝着两人扑来。月光之下,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苏清鸢与陆景年背靠背,再次陷入了苦战。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缠枝点翠簪,更是为了守护中华非遗的根基。他们的身后,是沪上的龙华塔,是无数非遗传承人的期盼,是绵延千年的中华文脉。 风沙依旧在呼啸,星光依旧在闪烁。锁阳城的废墟之上,一场生死之战,正悄然拉开帷幕。而那支缠枝点翠簪,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千年的往事。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彩墨破阵壁卷现 雨丝如银针,斜斜织透沪上弄堂的暮色,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也将那座隐在龙华塔侧巷深处的斑驳宅院,晕染出几分水墨淋漓的古韵。 苏清鸢收了油纸伞,指尖轻捻着鬓边一支素银簪子,簪头垂着的细链流苏,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叩击着下颌。她身后,陆景年负手而立,玄色长衫的下摆沾了些微雨渍,却丝毫不减他眉眼间的沉敛。两人眼前的宅院朱漆剥落,铜环门扣上锈迹斑斑,门楣上却依稀能辨出“缂丝坊”三个描金大字,只是金箔早已褪尽,只余下浅浅的刻痕,像是被时光磨平的旧梦。 “上章里,我们循着‘三簪聚气’的秘语,追到此处,想来这缂丝坊,便是藏着缠枝点翠簪线索的地方。”苏清鸢的声音清冽,像是雨打青竹的脆响,她抬手拂去门楣上的积尘,指尖触到一处凹凸不平的纹路,“而且,幽蛇阁的人,应该已经先一步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便从院内传来,紧接着,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院墙,直扑两人面门。黑影手中的弯刀淬着寒光,在暮色里划出三道凌厉的弧线,刀风裹挟着一股阴冷的腥气,显然是淬了毒。 陆景年眸色一沉,不退反进,玄色长衫旋起一道墨色的屏障,他手腕翻转间,两枚铜钱镖破空而出,精准地撞上了其中两道弯刀的刀脊。“铛”的两声脆响,那两名黑衣人虎口剧痛,弯刀险些脱手,而第三道黑影的弯刀,已经近到了苏清鸢的眼前。 苏清鸢却不慌不忙,她手腕微转,鬓边那支素银簪子便被她握在掌心,簪尖斜斜上扬,恰好抵住了弯刀的刃口。她的力道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巧劲,竟是将那淬毒的弯刀稳稳架住,丝毫动弹不得。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正要运力下压,苏清鸢指尖一旋,素银簪子便顺着刀脊滑下,直逼他的手腕脉门。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只得撤刀后退。 “幽蛇阁的‘暗影卫’,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们遇上的是我们。”陆景年的声音冷冽,他身形如电,已经缠住了另外两名黑衣人,掌风凌厉,招招直逼要害。苏清鸢则与那第三名黑衣人周旋,她手中的素银簪子看似是女子的饰物,却在她手中化作了最凌厉的武器,簪尖所至,皆是对方的破绽。 不过片刻,三名黑衣人便已节节败退,他们对视一眼,显然是想脱身。其中一人猛地甩出一把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两人的视线。待烟雾散去,院内已是空无一人,只余下地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 苏清鸢俯身,指尖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是幽蛇阁特制的‘噬骨毒’,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抢缠枝点翠簪。” 陆景年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上:“他们既然进了院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说明里面有他们也破不开的机关。”他抬手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沉睡了百年的巨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院内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这缂丝坊的院子,竟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庭院正中,栽着一株老槐树,树影婆娑,枝叶间还挂着几串风干的槐花。院子的四周,是一圈回廊,回廊的墙壁上,竟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彩墨画。那些画并非寻常的山水花鸟,而是一幅幅繁复的缠枝纹样,从牡丹到莲荷,从翠竹到青松,枝蔓缠绕,栩栩如生,而在那些缠枝纹样的间隙,还点缀着许多细小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是……彩墨阵?”苏清鸢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自幼研习非遗技艺,对这种古老的阵法并不陌生。彩墨阵是以非遗彩墨绘制的纹样为引,结合五行八卦的排布,形成的一种防御性阵法,阵眼往往藏在最精妙的纹样之中,若是强行破阵,便会触动机关,轻则被困阵中,重则伤及性命。 “看来,缠枝点翠簪的线索,就藏在这彩墨阵的阵眼之后。”陆景年缓步走进回廊,目光仔细地扫过那些彩墨画,“而且,这些缠枝纹样,与缠枝点翠簪上的纹样,极为相似。” 苏清鸢也走了进去,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墙壁上的彩墨画,指尖触到的地方,颜料细腻温润,显然是用了上等的矿物颜料,历经百年而不褪色。她的目光在那些纹样上流连,忽然,她注意到,在庭院正中那株老槐树的投影之下,有一幅缠枝点翠的纹样,与其他的纹样略有不同。那幅纹样的枝蔓之间,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 “陆景年,你看这里。”苏清鸢抬手,指向那幅缠枝点翠的纹样,“这幅纹样,是彩墨阵的阵眼。” 陆景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眸色微动:“彩墨阵以彩墨为引,破阵的关键,应该也在彩墨之上。你精通非遗彩墨技艺,可有破阵之法?” 苏清鸢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彩墨阵的阵眼,往往需要用对应的彩墨颜料来激活。这幅缠枝点翠纹样,用的是点翠工艺的颜料,辅以缂丝的纹路。我需要调出相同的颜料,涂在阵眼的关键位置,方能破阵。”她说着,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盒,里面装着各色的矿物颜料,又取出一支纤细的狼毫笔,“只是,这阵眼的位置极为精妙,稍有不慎,便会触动机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景年点了点头,抬手将回廊入口处的木门关上:“我替你守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苏清鸢抬眸看他,眸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将目光落在那幅缠枝点翠纹样上。她深吸一口气,先将狼毫笔在清水中润了润,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瓷盒中取出石青、石绿两种颜料,又加入了一点金箔粉,细细地调和起来。她的动作极为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指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调和颜料的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考验功力。彩墨阵的阵眼颜料,讲究的是“色正、韵足、意合”,若是颜料的比例稍有偏差,便无法与阵眼的纹样相合,甚至会引发反噬。苏清鸢凝神静气,心中默念着非遗彩墨技艺的口诀,指尖的狼毫笔在瓷盒中轻轻搅动,那些原本各自独立的颜料,渐渐融合成一种极美的翠色,像是雨后初晴的荷叶,又像是点翠簪上那抹灵动的光泽。 半个时辰之后,颜料终于调和完成。苏清鸢抬手,将狼毫笔蘸满颜料,然后走到那幅缠枝点翠纹样之前。她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纹样上那处隐隐透出金光的位置,手腕微抖,狼毫笔便落在了上面。 她的笔触极轻,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一笔一划,都精准地落在纹样的枝蔓之间。随着颜料的涂抹,那处隐隐的金光,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周围的缠枝纹样,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枝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苏清鸢将最后一笔颜料涂完的瞬间,整个回廊的墙壁忽然震动了一下,那些原本绘在墙壁上的彩墨纹样,竟像是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了墙壁之后的一道暗门。暗门之上,刻着一行古朴的篆字:“三簪聚气,非遗归宗,缠枝点翠,藏于壁卷。” 苏清鸢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推开暗门,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便是幽蛇阁阁主阴冷的声音:“苏清鸢,陆景年,交出缠枝点翠簪的线索,饶你们不死!” 陆景年眸色一沉,玄色长衫无风自动:“痴心妄想!”他话音未落,便已闪身到了回廊入口处,与闻声赶来的幽蛇阁众人对峙起来。 幽蛇阁阁主一身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之中,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人,手中的弯刀在暮色里闪着寒光。“陆景年,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挡住我幽蛇阁的所有人吗?”阁主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识相的,就把壁卷交出来,否则,今日这缂丝坊,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有我在,你休想伤她分毫。”陆景年的声音冷冽,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鞘古朴,剑身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苏清鸢站在暗门之前,目光落在暗门之上的篆字上,心中一动。她知道,陆景年虽然身手不凡,但幽蛇阁人数众多,久战之下,必落下风。她必须尽快打开暗门,找到壁卷,拿到缠枝点翠簪的线索。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暗门的门环,用力一拉。暗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暗门之后,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子之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壁卷。 苏清鸢快步走上前去,拿起那卷壁卷。壁卷的材质是上等的缂丝,触手温润,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绘着一幅龙华塔的剖面图。她快速地扫过壁卷上的内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三大古簪——缠枝点翠簪、白玉嵌珠簪、赤金缠莲簪,乃是龙华塔下非遗根基的钥匙,三簪聚齐,便能开启龙华塔下的非遗宝库,里面藏着无数失传的非遗技艺图谱。而幽蛇阁的目的,便是夺取三大古簪,开启宝库,将那些非遗技艺据为己有,甚至将其销毁,以达到他们垄断技艺的野心。 而缠枝点翠簪的下落,就藏在龙华塔的地宫之中,地宫的入口,就在龙华塔的第三层,以三簪的灵气为引,方能开启。 “苏清鸢,拿到壁卷了吗?”陆景年的声音从回廊入口处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已经与幽蛇阁的人缠斗了许久。 苏清鸢握紧手中的壁卷,高声道:“拿到了!我们快走!”她转身,快步朝着回廊入口处跑去。 幽蛇阁阁主看到她手中的壁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拦住她!绝不能让她带着壁卷离开!” 数十名黑衣人立刻朝着苏清鸢扑来,陆景年见状,长剑一挥,剑气如虹,逼退了身前的几名黑衣人,然后快步冲到苏清鸢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形如电,朝着院外掠去。 阁主见状,怒喝一声:“追!”他身形一闪,率先追了出去,身后的黑衣人紧随其后。 雨丝依旧纷飞,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身后跟着数十道追兵,暮色中的沪上弄堂,瞬间变成了一场生死追逐的战场。苏清鸢紧紧抱着手中的壁卷,感受着腰间陆景年沉稳的力道,心中却无比清明。她知道,这卷壁卷,承载着中华非遗技艺的未来,她和陆景年,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它,守护好那支尚未找到的缠枝点翠簪,守护好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在一处隐蔽的弄堂口停下脚步。苏清鸢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陆景年则站在她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雨渐渐停了,暮色渐浓,天边升起了一弯新月,清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苏清鸢摊开手中的壁卷,月光之下,壁卷上的字迹和图谱愈发清晰。她看着那幅龙华塔的剖面图,看着上面标注的地宫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缠枝点翠簪在龙华塔地宫,幽蛇阁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与另外两支古簪汇合。”苏清鸢的声音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景年点了点头,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雨珠:“无论前路如何凶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守护非遗技艺。” 苏清鸢抬眸看他,眸中星光闪烁,与天边的新月相映成趣。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龙华塔下的地宫,幽蛇阁的连环阴谋,三大古簪的终极秘密,都在等着他们去揭开。 而此刻,在他们身后的暮色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显然,幽蛇阁的人,并没有真正放弃。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邪术袭窟墨毒侵 雨丝如银针,斜斜扎进沪西老弄堂的青石板缝里,溅起的水花晕开巷尾油纸伞上的墨迹,那墨迹蜿蜒如龙,却在风里微微发颤,像是活物一般。 苏清鸢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旗袍下摆,指尖触到腰间悬着的那支素银镂空簪,凉意顺着指腹漫进血脉里,这是三支古簪里唯一还安稳在她手中的一支——“缠枝莲纹素银簪”,另外两支,一支是陆景年贴身藏着的“鎏金嵌宝蝶纹簪”,还有一支,便是他们此行要寻的“缠枝点翠簪”。秘语“三簪聚气,非遗归宗”这八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从他们踏入沪上这片地界开始,就牢牢锁在了两人的命门之上。 “幽蛇阁的人,怕是已经盯上这处旧窟了。”陆景年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一身玄色长衫,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弄堂尽头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依稀能辨出“墨韵斋”三个字。这是沪上最后一位擅制点翠首饰的老匠人沈墨尘的旧居,也是他们查到的,唯一可能藏着“缠枝点翠簪”线索的地方。 苏清鸢点点头,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雨珠,她抬手拭去,指尖划过眼角时,瞥见巷口的槐树影里,闪过一道极淡的青芒。那颜色,是幽蛇阁弟子惯用的淬毒暗器上的磷光,她心头一紧,攥紧了腰间的素银簪:“他们来得比我们预想的要快,看来,是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 陆景年眉峰微蹙,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软剑剑柄上,剑身轻鸣,与雨打青石板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沈老先生当年隐退,便是因为不愿将点翠技艺传与幽蛇阁那群邪魔歪道,这墨韵斋,怕是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我们今日来,怕是要闯一场硬仗。”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草丛里游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那气味混杂着墨香与腐臭,让人闻之欲呕。苏清鸢脸色微变,她自幼研习古籍,对这种气味并不陌生——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墨蛇噬心阵”的引子,以墨汁混合蛇毒,辅以邪术催动,能让人在幻境中迷失心智,最终被毒液侵蚀五脏六腑,化为一滩血水。 “小心!是墨毒!”苏清鸢失声提醒,同时从随身的锦囊中掏出两枚银针,迅速刺入自己和陆景年的眉心穴位,这是师门传下的应急之法,能暂时护住心脉,抵御邪术侵袭。 几乎是在银针入穴的刹那,巷尾的朱漆木门“吱呀”一声,自行向内打开,门内涌出滚滚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两人蜿蜒而来。那些黑蛇的鳞片在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片鳞片上,都沾染着墨色的毒液,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瞬间冒起缕缕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陆景年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软剑出鞘,剑光如一道匹练,划破雨幕,直斩向最前方的那条黑蛇。剑锋触碰到蛇身的瞬间,却像是斩在了一团棉花上,只听“噗”的一声,黑蛇的身体瞬间化作一滩墨汁,溅落在地,而墨汁落地之处,又迅速凝结出两条更小的黑蛇,速度更快,攻势更猛。 “是化形之术,剑斩无用!”苏清鸢高声喊道,她从锦囊中取出一把朱砂粉,扬手撒出,朱砂粉遇风而散,落在那些黑蛇身上,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滋滋”声,黑蛇的身体开始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 “用朱砂克制!”陆景年见状,立刻会意,他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的是他特意准备的辰砂,比苏清鸢的朱砂粉效力更强。他拧开瓶盖,将辰砂朝着黑雾中心撒去,辰砂所到之处,黑雾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退散,露出了门内的景象。 只见墨韵斋的堂屋里,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他面色青紫,嘴角淌着黑血,双目圆睁,眼神却空洞无神,显然是被人下了邪术,沦为了催动“墨蛇噬心阵”的傀儡。而在老者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他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蛇形面具,手中握着一支漆黑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蛇眼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幽蛇阁的护法,墨无常。”陆景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他与墨无常打过数次交道,此人阴狠毒辣,擅长用毒和邪术,是幽蛇阁阁主的心腹。 墨无常桀桀怪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啼叫:“陆景年,苏清鸢,你们两个倒是有本事,竟然能破了我的墨蛇阵。不过,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这墨韵斋,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苏清鸢冷声道:“墨无常,你们幽蛇阁为了夺取点翠簪,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沈老先生一生坚守非遗技艺,岂容你们这群邪魔歪道玷污!” “非遗技艺?”墨无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一群守着老古董的废物罢了!这缠枝点翠簪里藏着的秘密,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只要得到三簪,阁主就能掌控天下非遗技艺的命脉,到时候,我们幽蛇阁,便是真正的天下独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落,墨无常猛地举起手中的法杖,墨绿色的蛇眼宝石光芒大盛,堂屋里的那些墨汁突然翻腾起来,化作一道墨色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苏清鸢和陆景年猛扑而来。巨蟒的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扭曲起来。 陆景年将苏清鸢护在身后,软剑舞动如风,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挡住了毒液的侵袭。但那墨色巨蟒的力量极大,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陆景年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苏清鸢看着陆景年有些吃力的模样,心头一急,她突然想起沈老先生留下的那本《点翠秘录》,里面记载着点翠技艺的精髓,其中有一段,是关于以气御器之法。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体内的真气缓缓注入腰间的素银簪中。 素银簪在真气的催动下,突然发出一阵清亮的凤鸣之声,簪身上的缠枝莲纹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淡淡的银光。银光所到之处,那些墨色的毒液纷纷退避,墨色巨蟒的攻势也明显滞涩了几分。 “三簪聚气,以气御器……原来如此!”苏清鸢心中豁然开朗,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景年,将鎏金簪借我一用!” 陆景年闻言,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支鎏金嵌宝蝶纹簪,反手抛给苏清鸢。苏清鸢接过鎏金簪,双手各持一支古簪,将真气同时注入两支簪中。刹那间,素银簪的银光与鎏金簪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银双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落在墨色巨蟒身上,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迅速消融,化作漫天墨雨。墨无常见状,脸色大变,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清鸢手中的两支古簪:“不可能!这两支簪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苏清鸢冷笑道:“幽蛇阁的人,只知道觊觎古簪的秘密,却不知,这三簪的力量,并非来自簪身本身,而是来自守护非遗技艺的信念。你们心怀邪念,永远也不可能掌控三簪的力量!” 墨无常恼羞成怒,他咬碎口中的毒牙,将毒液喷在法杖上,法杖的光芒变得更加诡异,他挥舞着法杖,朝着苏清鸢扑了过来:“小丫头片子,休要胡说八道!今日,我便要取你们的性命,夺你们的簪子!” 陆景年见状,提剑迎了上去,软剑与法杖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缠斗在一起,剑光与墨光交织,打得难解难分。苏清鸢手持两支古簪,在一旁寻找机会,她知道,墨无常的邪术虽然厉害,但只要毁了他手中的法杖,就能破了他的依仗。 就在两人缠斗到最激烈的时候,墨韵斋的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谁,在扰我清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震得墨无常气血翻涌,手中的法杖险些脱手。墨无常脸色骤变,他朝着后院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沈墨尘?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后院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沈墨尘。他的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被邪术控制的迹象,显然,之前那个盘膝而坐的老者,不过是墨无常用来掩人耳目的傀儡。 沈墨尘的目光落在苏清鸢手中的两支古簪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后生可畏,竟然能悟出三簪聚气的真谛。”他转头看向墨无常,眼神变得冰冷,“墨无常,你三番五次来骚扰我,觊觎缠枝点翠簪,真当我沈某老了,好欺负吗?” 墨无常色厉内荏地喊道:“沈墨尘,识相的就把缠枝点翠簪交出来,否则,我今日便毁了你这墨韵斋,让你毕生心血化为乌有!” “痴心妄想!”沈墨尘冷哼一声,他抬手一挥,手中的拐杖突然化作一支翠玉长笛,他将长笛凑到唇边,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响起,笛声中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堂屋里残留的墨毒瞬间消散无踪,那些还未完全消融的黑蛇,也在笛声中化为齑粉。 墨无常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不是沈墨尘的对手,转身就要逃跑。陆景年岂会给他这个机会,软剑如影随形,直刺他的后心。墨无常情急之下,将手中的法杖掷向陆景年,自己则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巷口逃去。 陆景年侧身躲过法杖,想要追上去,却被沈墨尘拦住:“穷寇莫追,墨无常阴险狡诈,当心他有后手。” 苏清鸢走上前来,看着沈墨尘,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苏清鸢,见过沈老先生。晚辈与陆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寻找缠枝点翠簪,守护非遗技艺,免遭幽蛇阁的毒手。” 沈墨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两支古簪上:“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这三簪聚气,非遗归宗的秘语,流传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你们这样的传人。”他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了出来,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翠绿的点翠簪,簪身雕刻着缠枝莲纹,顶端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便是缠枝点翠簪。”沈墨尘将盒子递给苏清鸢,“此簪乃我沈家祖传之物,藏着点翠技艺的终极奥秘。幽蛇阁想要得到它,无非是想将非遗技艺据为己有,用以牟利。今日,我将它托付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护它周全,让点翠技艺,永世流传。” 苏清鸢双手接过紫檀木盒子,心中百感交集,她郑重地说道:“晚辈定不负沈老先生所托,护三簪周全,守非遗传承,纵死无悔!” 陆景年也拱手道:“沈老先生放心,幽蛇阁若敢再来挑衅,我们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沈墨尘欣慰地笑了,他看着窗外的雨幕,缓缓说道:“幽蛇阁的野心,绝不止于此。他们今日败走,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而且,我隐隐感觉到,龙华塔下的秘密,已经被他们察觉到了。你们此行,前路艰险,务必小心。” 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那是沪上所有非遗技艺的命脉所在,若是被幽蛇阁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蛇啸,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墨毒气息,从巷口弥漫而来。沈墨尘脸色一变:“不好!墨无常去而复返,他带来了幽蛇阁的杀手锏——墨龙!” 苏清鸢猛地握紧手中的紫檀木盒子,陆景年也再次握紧了软剑,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巷口,只见那漫天雨幕之中,一条通体墨黑的巨龙,正张牙舞爪地朝着墨韵斋扑来,巨龙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条毒蛇,所过之处,天地变色,草木枯萎。 墨无常的声音,从墨龙的背上响起,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苏清鸢,陆景年,沈墨尘!今日,我便让你们三人,与这墨韵斋一起,化为飞灰!” 墨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直逼墨韵斋的堂屋,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苏清鸢看着那道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三支古簪紧紧握在手中,想要催动三簪的力量,与之抗衡。可她刚刚握住三支古簪,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从指尖传来,那是墨毒侵入体内的征兆,原来,刚才在与墨无常的缠斗中,她已经不慎沾染了墨毒,只是被真气暂时压制,此刻真气催动到极致,墨毒便趁机发作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血,手中的古簪险些脱手。陆景年见状,瞳孔骤缩,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苏清鸢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黑色的光柱。 “景年!”苏清鸢失声惊呼,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沈墨尘也脸色大变,他举起翠玉长笛,想要吹奏出最强的笛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墨毒,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经脉。 黑色的光柱,越来越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吞噬整个墨韵斋。苏清鸢靠在陆景年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他们今日,真的要葬身于此吗?难道,三簪聚气,非遗归宗的使命,终究无法完成吗? 光柱,已经触碰到了陆景年的后背,他的玄色长衫,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墨色的纹路。陆景年咬紧牙关,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缓缓抬起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清鸢,别怕……” 话音未落,他怀中的鎏金簪,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紧接着,苏清鸢手中的素银簪和缠枝点翠簪,也同时亮起光芒,三支古簪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银翠三色光幕,挡在了两人身前。 黑色的光柱撞击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墨韵斋都在剧烈地摇晃,青石板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雨幕被震散,乌云翻滚的天空中,隐隐露出了一丝阳光。 墨无常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不——这不可能!三簪聚气,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苏清鸢靠在陆景年的怀里,看着那道三色光幕,感受着体内的墨毒在光芒的照耀下,正一点点消散,她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而陆景年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的身体,正在被光柱的力量不断侵蚀。 沈墨尘看着那道光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三簪聚气,非遗归宗……原来,真正的力量,是传承的信念……” 光幕的光芒,越来越盛,而陆景年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得透明。苏清鸢惊恐地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景年!景年!”她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在震耳的巨响中,显得那么渺小。 陆景年看着她,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的身影,在三色光幕的光芒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萦绕在苏清鸢的耳边:“清鸢,替我……守护好非遗传承……” 墨色的光柱,终于被光幕彻底吞噬,墨龙发出一声悲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天地之间。墨无常见势不妙,再次化作一道黑影,仓皇逃窜,消失在了巷口的尽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雨停了,阳光穿透乌云,洒落在墨韵斋的堂屋里。苏清鸢瘫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抱着三支古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她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心中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沈墨尘拄着拐杖,走到她的身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节哀。陆公子他,是为了守护非遗传承而牺牲,他的英魂,会永远与三簪同在。” 苏清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墨尘,声音哽咽:“沈老先生,景年他……他还会回来吗?” 沈墨尘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墨龙的光柱,威力无穷,一旦被吞噬,便会魂飞魄散……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三支古簪上,“三簪聚气,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力量,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苏清鸢看着手中的三支古簪,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她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陆景年的牺牲,让她更加明白,守护非遗传承的使命,有多么重要。幽蛇阁一日不除,沪上的非遗技艺,便一日不得安宁。龙华塔下的秘密,她必须去揭开,陆景年的遗愿,她必须去完成。 她将三支古簪贴身藏好,对着沈墨尘郑重地行了一礼:“沈老先生,晚辈告辞。此去龙华塔,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晚辈都不会退缩。” 沈墨尘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她:“这是《沪上非遗总录》,里面记载着龙华塔下的秘密,你拿去吧,它会帮到你。” 苏清鸢接过古籍,再次道谢,然后转身朝着巷口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脚步,坚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明亮。 幽蛇阁的阴谋,龙华塔下的秘密,三簪聚气的真谛,非遗传承的使命……所有的一切,都在前方等着她。她知道,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她别无选择。 因为,她的肩上,扛着的,是陆景年的遗愿,是中华非遗技艺的未来。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非遗疗壁施绣法 民国二十五年,沪上秋雨缠绵。 龙华塔顶层的飞檐挂着细密的雨帘,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叮咚声混着塔外黄浦江的涛声,织成一片清寂又肃穆的氛围。砖缝里滋生的暗绿色苔藓,被雨水浸润得愈发鲜亮,与斑驳砖面的青灰色交织,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苏清鸢站在西侧墙壁前,指尖缓缓抚过凹凸不平的砖面,指尖传来的凉意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旧丝线气息,那气息淡雅温润,像是藏了几百年的时光。 “这墙不对劲。”陆景年举着一盏琉璃灯,灯身雕着缠枝莲纹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镂空处洒出,将墙壁上模糊的纹路映照得愈发清晰。他伸手叩了叩砖面,声音沉闷,不似普通砖石的清脆回响。“你看这里。”他指着一处破损处,“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薄刃刻意刮擦过,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 苏清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破损处的砖茬利落,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利器划过的痕迹。她俯身,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一支银质挑线针,针身细如发丝,顶端打磨得圆润光滑。她小心翼翼挑起砖缝里的一缕残丝,那丝线泛着温润的光泽,即便历经多年,依旧韧性十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孔雀石绿。“是‘云锦缠枝绣’的线。”她语气笃定,指尖轻轻捻动丝线,“这种染线技法,要用孔雀石研磨成粉,加槐花汁调和,三染三晾,还要用桑蚕丝做底,只有我苏家祖辈传下的‘非遗绣谱’里记载过,寻常绣坊根本仿制不来。” 她指尖微微用力,丝线却并未断裂,反而顺着砖缝的纹路,隐约牵引出一丝微弱的气韵,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颤动。“这墙壁里藏着东西。”苏清鸢眼神亮了亮,“而且必须用对应的非遗绣法修复破损,才能让它显现出来。‘以绣补气,以线连脉’,这是苏家疗壁绣的要诀,只有用传承千年的非遗技艺,才能唤醒墙中沉睡的气韵。” 陆景年将琉璃灯凑近墙壁,灯光下,那些散落的残丝像是被唤醒的精灵,随着苏清鸢的动作轻轻摇曳。“‘三簮聚气,非遗归宗’,这墙壁想必和缠枝点翠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目光扫过墙壁顶端的一道长裂痕,裂痕从檐下一直延伸到墙角,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幽蛇阁的人显然来过,他们没能破解这里的玄机,才会气急败坏地破坏。他们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古簮,还有龙华塔下非遗根基的核心秘密。”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塔的琉璃瓦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塔外的风声也变得呜咽起来,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透着几分诡异。陆景年转身,将随身携带的折扇展开,扇面上的竹编纹样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光——这把折扇是他特意请非遗竹编匠人打造,扇骨用三年生毛竹经蒸、晒、烤、熏多道工序制成,扇面则是竹丝编织而成,看似普通,实则坚硬异常,是暗藏的防御武器。“你专心施绣,我来守着。”他走到塔门处,折扇轻挥,几道无形的气劲散开,将门口飘进来的雨丝都震得偏移了方向,“幽蛇阁行事狠辣,既然来过一次,未必会善罢甘休,定然会派人折返。”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锦盒中的绣材一一取出。素色的真丝绣绷是用上好的桑木制成,边缘打磨得光滑无棱;染着五彩光晕的丝线整齐排列,除了孔雀石绿,还有石青、绛红、明黄等多种颜色,每一缕都色泽饱满;磨得光滑的象牙针分大小七种型号,针孔细小,适合不同的绣法;最特别的是一方用茯苓、当归、甘草等七种药材浸泡过的软缎衬布,布料柔软亲肤,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这是苏家“非遗疗壁绣”的独门准备,用带着药气的衬布垫底,既能护住古墙的砖面不被绣针损伤,又能借助药材的灵气唤醒残丝中的气韵。 她将衬布轻轻贴在破损的墙壁上,用细针沿着边缘固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指尖捻起一缕孔雀石绿的丝线,穿针引线间,手腕转动自如,银针在她手中翻飞如舞。“非遗疗壁绣,讲究心手合一,气随线走。”苏清鸢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目光紧紧锁住墙壁上的残丝,“每一针都要顺着气韵流转的方向,不能有半分偏差,否则不仅无法唤醒古气,还会损伤墙体。” 银针刺入衬布与砖面之间的缝隙,丝线如同活过来的灵蛇,顺着残丝的痕迹慢慢延展,一针一线都精准无比。第一针落下,砖面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绿光从针脚处溢出,转瞬即逝。苏清鸢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手下的动作愈发流畅。 陆景年守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雨夜的龙华塔格外安静,除了苏清鸢绣花时丝线穿过布料的“簌簌”声,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轮渡汽笛声,以及风吹铜铃的叮咚声。他将听觉调到极致,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知道,苏清鸢此刻正处于关键状态,施绣过程中一旦被打断,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被古墙中反冲的气韵所伤,轻则伤及内腑,重则影响日后的绣艺传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清鸢已经绣好了两朵缠枝莲的轮廓,绿色的丝线在衬布上勾勒出舒展的花瓣,与墙壁上残留的纹样完美衔接。随着绣品的推进,越来越多的残丝被唤醒,纷纷向新绣的丝线靠拢,砖面下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就在苏清鸢准备绣第三朵缠枝莲的花蕊时,塔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杂乱,却又带着刻意的轻缓,显然是有人刻意隐藏行踪,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陆景年眼神一凛,手中的折扇微微收紧,扇骨的棱角硌在掌心,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他缓缓移动脚步,挡在通往楼梯口的位置,指尖扣住两枚竹制暗器——那是用非遗竹雕工艺精心打磨而成,竹片锋利如刀,却又不易察觉,是防身的利器。 “苏小姐,陆先生,别来无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几道黑影缓缓走上顶层。为首的人身穿青色长袍,衣摆上绣着一条黑色的小蛇,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蛇形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幽蛇阁的骨干之一,代号“青鳞”。他身后跟着两名手下,都是黑衣黑裤,腰间别着淬毒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知毒性不浅。 “幽蛇阁倒是阴魂不散。”陆景年上前一步,挡在苏清鸢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折扇再次展开,扇面上的竹编纹样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龙华塔乃非遗圣地,承载着中华文脉,岂容尔等宵小放肆?” 青鳞冷笑一声,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目光在墙壁上的绣品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圣地?在我看来,不过是藏着宝贝的坟场罢了。”他向前踏出一步,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我们阁主说了,只要苏小姐交出非遗绣谱,再说出缠枝点翠簮的下落,今日便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绣谱是苏家世代传承的瑰宝,缠枝点翠簮更是守护非遗的关键,岂会交给你们这些妄图破坏非遗的恶徒?”苏清鸢的声音从陆景年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你们想要夺走古簮,破坏非遗根基,简直是痴心妄想!” 青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挥了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先把陆景年解决掉,再抓苏清鸢回去!” 两名手下立刻扑了上来,弯刀出鞘,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陆景年。陆景年曾跟着非遗武馆的传人学过防身术,招式中融入了竹编的韧性与木雕的刚劲,看似轻柔,实则力道十足。他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折扇横扫,扇边的竹刃划破空气,与弯刀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左边的手下见状,立刻变招,弯刀直刺陆景年的小腹,招式狠辣。陆景年脚下步伐变换,如同闲庭信步,轻松避开攻击的同时,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对方的手腕应声脱臼。手下痛呼一声,弯刀掉落在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右边的手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依旧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陆景年不慌不忙,折扇在手中转动,精准地挡住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知道,不能恋战,必须尽快解决对手,以免影响苏清鸢施绣。 苏清鸢没有回头,手中的银针依旧在墙壁上翻飞,只是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打斗声,每一次兵刃相撞的声响都让她心头一紧,但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分心,唯有尽快完成疗壁绣,揭开线索,才能真正帮到陆景年。丝线在她手中不断延伸,缠枝莲的纹样越来越清晰,墙壁上的残丝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召唤,纷纷向新绣的丝线靠拢,砖面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一股浓郁的气韵渐渐弥漫开来。 青鳞见手下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笛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诡异的韵律,让人听了心头发紧,气血翻涌。陆景年眉头一皱,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动作慢了半拍,手臂不慎被弯刀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这‘摄魂笛’的音律,倒是和失传的巫蛊技法有关。”陆景年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迹,眼神愈发坚定,“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呈圆形,上面刻着非遗玉雕工艺的八卦纹样,质地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枚‘镇魂佩’,是用和田玉经七七四十九天打磨而成,刚好能克制你的邪术。” 他将玉佩握在手中,玉佩立刻发出温润的光芒,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刺耳的笛声隔绝在外。陆景年只觉得心头一松,眩晕感瞬间消失,他趁机反击,折扇直指右边手下的面门,对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陆景年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手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被陆景年反手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青鳞见笛声失效,手下也被制服,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死死盯着墙壁上越来越亮的缠枝莲纹样,眼中闪过一丝急色:“不能让她完成绣活!”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缠着铁链的铁爪,铁爪锋利无比,寒光闪闪,他挥起铁爪,朝着苏清鸢的后心抓去,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陆景年见状,毫不犹豫地推开身边的手下,转身扑向苏清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铁爪带着凌厉的风声袭来,重重地落在陆景年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景年!”苏清鸢惊呼一声,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眼中泛起泪光。 “别管我,继续……”陆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坚定,他支撑着身体,再次挡在苏清鸢身前,“一定要……完成绣活。” 苏清鸢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担忧,手中的动作愈发沉稳。她知道,此刻唯有尽快完成疗壁绣,才能不辜负陆景年的付出。银针翻飞间,最后一缕丝线穿过砖缝,与墙壁深处的残丝彻底连接。就在这时,整面墙壁都亮了起来,缠枝莲的纹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砖面上流转闪烁,绿色的光晕中,一枚小巧的点翠簪影渐渐浮现,簪子的缠枝纹路与绣面上的图案完美契合,簪头的点翠在光晕中泛着莹润的光泽,栩栩如生。 “缠枝点翠簮的线索!”青鳞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不顾玉佩的压制,再次挥起铁爪扑了上来。 可就在他靠近墙壁的瞬间,绿色的光晕突然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如同坚实的盾牌,将他狠狠弹了出去。青鳞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墙壁上的缠枝莲纹样中,缓缓浮现出一行古字,字体苍劲有力,像是用毛笔书写而成:“丝路通敦煌,翠影映梵音。” “丝路?敦煌?”陆景年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原来第三支古簮,藏在丝路上!” 青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气血翻涌,知道今日再难得逞。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鸢和陆景年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丝路之上,我们幽蛇阁布下了天罗地网,定要取你们性命,夺下古簮与非遗秘密!”说完,他不敢停留,带着受伤的手下狼狈地逃离了龙华塔,铁链拖地的声响渐渐远去。 雨势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塔内,驱散了一夜的阴霾。苏清鸢收起银针,快步走到陆景年身边,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陆景年摇摇头,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皮外伤。”他目光落在墙壁上的古字与簪影上,眼中带着欣慰,“幸好你成功了,我们终于找到了缠枝点翠簮的线索。” 苏清鸢轻轻抚摸着他后背的伤口,眉头紧锁:“都怪我,要是我能快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傻瓜,这不怪你。”陆景年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保护你,保护非遗,本就是我的责任。而且,能找到线索,这点伤不算什么。”他看向墙壁上的古字,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丝路了。只是丝路漫漫,路途遥远,不仅有戈壁沙漠,还有强盗劫匪,再加上幽蛇阁的埋伏,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苏清鸢颔首,指尖轻轻抚过墙壁上的缠枝莲纹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浓郁非遗气韵,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非遗传承,本就需要历经磨难,岂能因凶险而退缩?既然古簮与非遗根基的秘密都指向丝路,我们便一往无前,绝不退缩。”她转头看向陆景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是,丝路之上情况复杂,我们还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绣谱中记载,丝路沿线有不少非遗传承人的后裔,或许他们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陆景年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石桌上。地图是用桑皮纸绘制而成,上面用墨线清晰地勾勒出从沪上到敦煌的丝路路线,沿途的城镇、山川、河流都标注得十分详细,几个关键的节点还用朱红的朱砂做了标记。“这是我之前托人搜集的丝路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非遗传承人的聚集地,有云锦匠人、玉雕艺人,还有石窟壁画的传人,或许他们能给我们提供庇护和线索。” 就在这时,塔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塔的陈伯提着一盏灯笼,气喘吁吁地走上顶层,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苏小姐,陆先生,你们没事吧?刚才我在塔下听到打斗声,吓得魂都快没了!”他目光落在陆景年受伤的后背,脸色一变,“陆先生,你受伤了!快,我这里有止血的草药!” 陈伯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燥的草药。陆景年连忙道谢:“多谢陈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怎么能不碍事呢?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陈伯固执地打开布包,取出草药,“这是我家祖传的止血药,效果很好,快敷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清鸢见状,连忙接过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陆景年的伤口上,动作轻柔。陈伯在一旁看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了过来:“对了,苏小姐,陆先生,刚才我在塔门口发现了这个,上面刻着奇怪的蛇形标记,我猜可能和刚才的坏人有关。” 苏清鸢接过锦盒,锦盒小巧精致,上面确实刻着幽蛇阁的蛇形标记,与青鳞衣摆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她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是用粗糙的麻纸制成,上面用墨汁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嚣张之气:“敦煌莫高窟,古簮现,非遗灭。” 短短九个字,却透着幽蛇阁的疯狂与野心。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幽蛇阁的目标显然不止于夺取三大古簮,他们还想彻底摧毁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甚至破坏整个丝路沿线的非遗传承,断绝中华文脉的延续。 “看来,这场丝路之行,注定平平平静。”陆景年收起地图,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但我们绝不会让幽蛇阁的阴谋得逞,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守护好古簮,守护好中华非遗技艺。” 苏清鸢将锦盒收好,小心翼翼地将墙壁上的衬布取下,折叠整齐放进锦盒中。她目光再次投向墙壁上的古字与簪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祖辈的遗愿,守护好非遗传承。阳光渐渐升高,透过龙华塔的窗棂,洒在墙壁上的缠枝莲纹样上,泛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苏清鸢与陆景年收拾好行囊,将绣材、地图、镇魂佩等物品一一收好,准备启程前往丝路。他们不知道,在丝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除了幽蛇阁的疯狂反扑,还有关于非遗根基的更大秘密,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往事,即将在丝路之上缓缓展开。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泥塑迷城陶俑拦 车辙碾过黄沙,卷着细碎的沙粒拍在车厢壁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苏清鸢指尖抵着窗沿,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戈壁滩,眉峰微蹙。自沪上循着缠枝点翠簪的蛛丝马迹一路向西,行至这河西走廊的腹地,周遭的景致便彻底换了模样,不见江南的烟雨朦胧,唯有漫天黄沙与苍茫天地,连风里都裹着一股粗粝的燥意。 陆景年坐在身侧,手中摩挲着一枚半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缠枝莲纹,纹路虽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仍能看出工艺的精巧,这是他们在沪上幽蛇阁的一处暗桩里寻得的线索,指向这戈壁深处的一座泥塑古城。“清鸢,前面便是锁陶城了,据史料记载,这座城兴于汉唐,因城中善制泥塑陶俑闻名,后随丝路衰落逐渐荒废,隐于黄沙之中。”他抬眼,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远处天际线处的一抹灰影上,那便是锁陶城的轮廓,在黄沙掩映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苏清鸢收回目光,指尖抚过腰间的缠枝银簪,那是她自小佩戴的信物,与此次要寻的缠枝点翠簪乃是同宗所制,行至此处,银簪似有感应,偶尔会微微发烫。“幽蛇阁的人定然也到了,这锁陶城看着平静,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她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警惕,自沪上交手数次,幽蛇阁的手段阴狠狡诈,且对三大古簪势在必得,此番他们先行一步,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锁陶城的城门外,城门早已残破,两扇木质城门歪歪斜斜地倚在城墙上,门板上布满了裂痕,还沾着厚厚的黄沙,城门上方的“锁陶城”三字石刻,被风沙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透着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 车夫勒住马缰,马车缓缓停下,他回头看向车厢内的二人,面露难色:“二位客官,这锁陶城荒废多年,里头荒无人烟,听说还有不少古怪,小的就送到这儿了,实在不敢再往里走。” 陆景年颔首,递过一锭银子,“辛苦你了,此处便作罢。” 车夫接过银子,如蒙大赦,连忙调转马头,赶着马车匆匆离去,只留下两道车辙,很快便被黄沙浅浅覆盖。 苏清鸢与陆景年并肩走下马车,脚踩在黄沙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抬眼望向城内,入目皆是破败的屋舍,断壁残垣间,立着许多泥塑陶俑,或立或坐,或执剑或持盾,错落分布在街巷两侧,因常年受风沙侵蚀,陶俑的面容早已模糊,却仍保持着各异的姿态,在苍茫的天地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锁陶城的泥塑陶俑,竟有如此规模。”苏清鸢低声道,她虽见多了江南的精巧泥塑,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势恢宏的陶俑阵,只是这些陶俑被黄沙半掩,沉默伫立,倒像是守着这座孤城的卫士,又像是择人而噬的鬼魅。 陆景年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小心些,这些陶俑恐非寻常之物。”他话音刚落,便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尊执剑陶俑,竟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极轻,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苏清鸢眸光一凝,抬手按住腰间的银簪,“来了。” 话音未落,周遭的陶俑竟齐齐动了起来,原本沉默伫立的泥塑身影,此刻皆缓缓转动头颅,朝着二人的方向看来,虽无眼目,却似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人脊背发凉。紧接着,数尊执盾陶俑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二人逼近,陶俑的脚掌踩在黄沙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黄沙从陶俑的身上簌簌落下,更添几分可怖。 “这些陶俑被人动了手脚,怕是布了机关。”陆景年护在苏清鸢身侧,长剑横挥,挡住了一尊执剑陶俑劈来的陶剑,陶剑撞在长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陶片四溅,那尊陶俑的手臂竟生生断裂,却依旧毫无停顿,另一只手臂抬起,继续朝着二人攻来。 苏清鸢身形一晃,避开身侧一尊陶俑的撞击,指尖凝起内力,点向陶俑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陶俑的胸口被点出一个凹陷,却依旧不倒,反而转身,伸出陶制的手掌,朝着苏清鸢的肩头抓来。她侧身避开,余光瞥见街巷两侧的屋舍上,竟还立着许多陶俑,有拉弓的,有持矛的,此刻皆已蓄势待发,将二人围在中央,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陶俑阵。 “这泥塑迷城,果然名不虚传。”苏清鸢低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折扇展开,扇骨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乃是她的独门兵器,扇影翻飞,挡住了数支迎面射来的陶箭,陶箭撞在扇骨上,纷纷碎裂落地。 陆景年长剑翻飞,剑光霍霍,每一剑落下,都能劈碎一尊陶俑,可这锁陶城内的陶俑似是无穷无尽,碎了一尊,便有另一尊补上,且这些陶俑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只知一味地进攻,久战之下,饶是二人武功高强,也渐渐感到吃力,内力消耗甚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机关的核心,破了这陶俑阵。”陆景年一剑劈飞身前的陶俑,对着苏清鸢喊道,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剑身上沾着不少陶片,显得有些狼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清鸢颔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机关的痕迹,这锁陶城的陶俑阵布置精巧,定然有一处核心枢纽,控制着所有陶俑的行动。她的目光落在街巷尽头的一座高台之上,那高台乃是用泥土堆砌而成,顶端立着一尊巨大的泥塑观音,观音像手持净瓶,面容慈祥,却在这漫天黄沙与诡异的陶俑阵中,显得格格不入,且观音像的底座,似乎刻着与青铜令牌上相似的缠枝莲纹。 “看那里!”苏清鸢抬手指向那座高台,“那尊观音像的底座,有缠枝莲纹,定是机关核心!” 陆景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我掩护你,你去破了机关!” 话音落,陆景年纵身跃起,长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将周围的陶俑尽数逼退,他的身形在陶俑阵中穿梭,剑光所及,陶俑纷纷碎裂,为苏清鸢开出一条通往高台的道路。 苏清鸢借着陆景年的掩护,身形如燕,朝着高台掠去,沿途有不少陶俑阻拦,她折扇翻飞,扇影如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划破陶俑的身躯,陶片纷飞中,她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很快便逼近了高台。 高台之下,立着四尊巨大的石陶貔貅,貔貅怒目圆睁,口衔宝珠,守在高台的四个角落,见苏清鸢逼近,四尊貔貅竟同时张口,喷出一股黄沙,黄沙中夹杂着细碎的陶针,朝着苏清鸢射来,陶针细小如牛毛,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苏清鸢心中一惊,连忙旋身,折扇在身前快速转动,形成一道气墙,挡住了大部分陶针,却仍有几枚陶针穿过气墙,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钻心的疼痛传来,她却毫不在意,脚下发力,纵身跳上高台。 高台之上,那尊泥塑观音像近在眼前,观音像的底座果然刻着缠枝莲纹,纹路蜿蜒曲折,与青铜令牌上的纹路完美契合,底座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与青铜令牌相差无几。苏清鸢伸手入怀,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正要将其嵌入凹槽,身后却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 “苏姑娘,倒是好眼力,可惜,这机关核心,岂是你能碰的?” 苏清鸢回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自黄沙中掠出,落在高台之上,来人一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幽蛇阁的人,此前在沪上,二人曾与他交手数次,此人武功高强,手段阴狠,乃是幽蛇阁的左使,墨影。 墨影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幽蛇阁的弟子,个个手持利刃,将高台团团围住,而下方的陶俑阵,因墨影的出现,攻势更猛,陆景年被陶俑与幽蛇阁弟子团团围住,渐落下风,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 “墨影,幽蛇阁步步紧逼,非要与我们争这缠枝点翠簪,就不怕引火烧身吗?”苏清鸢将青铜令牌护在胸前,折扇横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墨影。 “引火烧身?”墨影冷笑一声,“苏姑娘说笑了,三大古簪乃世间至宝,得之者可掌非遗根基,如此宝贝,自然该归我幽蛇阁所有。今日这锁陶城,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墨影纵身跃起,手掌凝起内力,朝着苏清鸢拍来,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风,显然掌中喂了毒。苏清鸢不敢大意,折扇翻飞,与墨影缠斗在一起,高台之上空间有限,二人交手的速度极快,掌风与扇影交织,发出阵阵破空之声,泥塑观音像被二人的内力波及,簌簌落下不少泥块,面容渐渐变得残缺。 墨影的武功本就略胜苏清鸢一筹,且掌中有毒,苏清鸢需时时提防,不敢与其硬碰硬,久战之下,渐感不支,手臂上的伤口因发力而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袖,内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 “苏姑娘,何必负隅顽抗?”墨影一掌拍向苏清鸢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交出青铜令牌,我饶你一命!” 苏清鸢侧身避开,却被墨影的掌风扫中肩头,身形一晃,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她咬着牙,稳住身形,折扇反手一挥,扇骨直刺墨影的咽喉,墨影侧身避开,手掌顺势抓住扇骨,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折扇的扇骨竟被生生拧断。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一声大喝,陆景年冲破陶俑与幽蛇阁弟子的包围,纵身跃上高台,长剑直刺墨影的后背,“墨影,休伤清鸢!” 墨影心中一惊,连忙回身抵挡,长剑与掌风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墨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陆景年挡在苏清鸢身前,长剑横指,目光如炬,“清鸢,你快破了机关,我来挡住他!” 苏清鸢点了点头,强忍身上的疼痛,转身朝着观音像的底座扑去,将青铜令牌狠狠嵌入凹槽之中。只听咔嚓一声,凹槽与青铜令牌完美契合,底座上的缠枝莲纹竟缓缓亮起,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蔓延开来,顺着底座流遍整座高台,又从高台四散开来,流遍锁陶城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金光的蔓延,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陶俑,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身上的泥土开始簌簌脱落,最终定格在原地,恢复了原本沉默伫立的模样,陶俑阵,竟被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影见机关被破,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找死!”他纵身跃起,掌中凝起十成功力,朝着二人拍来,掌风如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陆景年将苏清鸢护在身后,长剑迎上,二人的掌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陆景年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撞在观音像上,观音像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泥。苏清鸢伸手扶住陆景年,二人皆咳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墨影一步步朝着二人逼近,眼中满是狠戾,“今日,便让你们二人葬身于此,缠枝点翠簪,终究是我幽蛇阁的囊中之物!” 幽蛇阁的弟子也纷纷涌上高台,将二人围在中央,利刃出鞘,寒光闪闪,眼看二人便要陷入绝境,高台之下的黄沙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在黄沙中穿梭,速度极快,朝着高台逼近。 墨影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只见黄沙翻涌,一道身影自黄沙中一跃而出,此人一身素衣,白发苍苍,手中拿着一把陶壶,面容慈祥,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阁下是何人?竟敢插手我幽蛇阁的事?”墨影厉声喝道,心中却满是警惕,此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 素衣老者淡淡一笑,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便朝着幽蛇阁的弟子袭去,那些弟子被气浪击中,纷纷倒飞出去,摔在高台之下,口吐鲜血,动弹不得。“锁陶城乃我泥塑一脉的根基,岂容尔等宵小放肆?” 老者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墨影见弟子瞬间被击溃,心中大惊,知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绝非对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清鸢与陆景年,又看了一眼素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今日暂且饶过你们,他日,我幽蛇阁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墨影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黄沙之中。 素衣老者看着墨影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走到苏清鸢与陆景年面前,抬手一挥,两股温和的内力便注入二人的体内,二人身上的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气血也渐渐平复。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苏清鸢与陆景年拱手道谢,心中满是感激。 素衣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观音像底座的青铜令牌上,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青铜令牌现世,缠枝点翠簪的下落,终于要揭开了。” 苏清鸢心中一动,“前辈可知缠枝点翠簪的下落?” 老者颔首,指了指锁陶城深处,“缠枝点翠簪便藏在锁陶城的陶窑之中,只是那陶窑之内,布着泥塑一脉的终极迷阵,比之陶俑阵,凶险百倍,你们若想取簪,需过了那迷阵才行。” 说着,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枚陶牌,递到苏清鸢手中,“此乃泥塑一脉的通行牌,持此牌可入陶窑,只是迷阵之中,全凭自身本事,老夫也无能为力。” 苏清鸢接过陶牌,陶牌上刻着泥塑纹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再次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淡淡一笑,“护非遗,守古簪,乃我辈之责,你们前路凶险,好自为之吧。”话音落,老者的身影便渐渐化作黄沙,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把陶壶,落在高台之上。 苏清鸢与陆景年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缠枝点翠簪近在眼前,纵使前路凶险,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二人稍作休整,便手持陶牌,朝着锁陶城深处的陶窑走去。沿途的陶俑依旧沉默伫立,却再无半分诡异,只是在黄沙的掩映下,透着一股苍凉。锁陶城的深处,黄沙更甚,陶窑的轮廓在黄沙中若隐若现,那处,便是缠枝点翠簪的藏身处,也是他们即将面对的下一场凶险。 陶窑之外,黄沙翻涌,似有无数泥塑鬼魅在其中蛰伏,等待着二人的到来,而那陶窑之内的终极迷阵,又会是怎样的光景?二人能否顺利闯过迷阵,寻得缠枝点翠簪,又能否避开幽蛇阁的再次追杀?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陶土共鸣塑卷藏 沪上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到骨的湿意,像极了江南女子未干的泪痕。这雨丝斜斜织着,裹着松江府外古陶窑遗址的草木清香与陈年陶土的腥气,漫过断壁残垣,钻进苏清鸢的绫罗衣袖。她站在一座半塌的窑室中央,指尖捏着半块温润的青灰色陶土,指腹反复摩挲着表面细密如蝉翼的纹路——这是方才在窑址深处的夯土层里偶然拾得的,入手凉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与寻常经年老泥的寒凉截然不同。 “这陶土确实蹊跷。”陆景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玄色长衫被穿堂风拂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手中握着那支莹白剔透的“缠枝莲纹白玉簮”,簪身流转的月华般微光,竟与苏清鸢掌心的陶土遥遥相应,让那青灰色泥块的暖意愈发清晰,仿佛有生命般在掌心轻轻搏动。“松江府这处古窑,始建于南宋建炎年间,专烧外销青瓷,当年便是海上丝路起点的重要窑口。你看那窑壁上的火痕,还有这些碎瓷片的纹饰,与‘三簮聚气’的秘语隐隐相合。” 苏清鸢颔首,将陶土凑到鼻尖轻嗅。除了泥土的腥气,还夹杂着一缕极淡的、类似檀香与松烟墨混合的香气,那气息与她贴身佩戴的“点翠鸳鸯银簮”一脉相承。她抬手抚上鬓边的银簮,冰凉的点翠羽毛触着指尖,忽然,银簮尖端的碎钻与陆景年手中的玉簮同时亮起璀璨微光,两道光晕如同有灵识般缠绕着,缓缓涌向她掌心的陶土。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声自陶土深处传出,青灰色的泥块竟在掌心缓缓发烫,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光晕流转、舒展,渐渐浮现出细密的云雷纹。苏清鸢只觉指尖一麻,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顺着陶土涌入经脉,与两支古簮的灵力缠绕交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零碎却清晰的画面:漫天黄沙的陆上丝路、满载青瓷的福船在海上劈波斩浪、匠人们在窑火旁弓着身子,用细针在瓷坯上勾勒缠枝纹饰的双手,还有一支翠色的发簪,在跳跃的火光中闪过一抹幽润的光泽,簪头的点翠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面中飞出来。 “是‘缠枝点翠簮’的气息!”苏清鸢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色,掌心的陶土已经烫得恰到好处,既不灼人,又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这陶土里藏着与第三支古簮相关的线索,还有……还有非遗技艺的图谱!你看!” 她将陶土举到陆景年眼前,只见那云雷纹之间,竟慢慢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图谱,上面是烧制青瓷的完整技法:从选土时如何辨别“紫金土”的成色,到练泥时“揉泥百遍”的力道把控,拉坯时转盘的转速,施釉时“荡釉”“蘸釉”的不同手法,再到烧窑时“龙窑”的火候控制,每一个步骤都用古朴的线条标注得极为细致,旁侧还有蝇头小楷般的纹路注解,笔触间透着老匠人的执着与匠心。 “这是南宋官窑的‘冰裂纹青瓷’核心技艺,早已在元初的战乱中失传。”陆景年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陶土表面的纹路,玉簮的光芒愈发炽盛,将图谱映照得愈发清晰,“‘非遗归宗’,原来并非只是集齐三支古簮那么简单。这些散佚的非遗技艺图谱,才是中华文脉的根基。幽蛇阁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古簮,更是这些能重振非遗的核心秘术。” 苏清鸢正欲细究图谱边角那半露的缠枝莲纹饰——那纹路与她记忆中“缠枝点翠簮”的簪身纹饰极为相似,忽然眉头一蹙,侧身拉住陆景年的衣袖,压低声音:“有人来了,足有八人,气息阴鸷,带着杀气。”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自窑址入口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七八名黑衣人身着劲装,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双贪婪而狠戾的眼睛,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弯刀,径直朝着两人所在的窑室而来。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蛇形玉佩,正是幽蛇阁的标志。他目光死死盯着苏清鸢掌心的陶土,阴恻恻地笑道:“苏小姐、陆公子,果然好本事,竟能找到藏在窑底的‘陶卷’。阁主要求,还请二位将陶土和古簮留下,随我回幽蛇阁一叙。” “幽蛇阁的爪牙,倒是比这沪上的烟雨还难缠。”陆景年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手中玉簮凌空一点,一道莹白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古簮蕴含的千年灵力,直逼为首之人的面门。剑气凌厉如霜,划破空气发出“咻”的轻响,黑衣人连忙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弯刀被剑气震得脱手飞出,虎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碎瓷片上,染红了一片。 苏清鸢顺势将陶土塞进贴身的锦袋中,抬手摘下鬓边的点翠鸳鸯银簮。银簮在她指尖旋转一周,化作数道银色的流光,如同灵动的银蛇,射向其余黑衣人。她身形灵动,如同翩跹的蝴蝶,踩着地上的碎瓷片轻盈闪避,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同时指尖凝聚灵力,按照方才图谱上“练泥塑形”的手法,随手抓起地上的普通陶土,双手快速揉捏、塑形,瞬间捏成数枚尖锐的泥丸,借着转身的力道,精准地击中黑衣人的膝盖穴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寻常陶土,在苏小姐手中,竟也成了利器。”陆景年见她借力打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玉簮攻势更猛,剑气纵横间,将黑衣人的阵型彻底打乱。他深知幽蛇阁行事狠辣,此次前来必然有备,不敢有半分大意,一边御敌,一边留意着窑室四周的环境。这古陶窑年代久远,窑室之间相互连通,如同迷宫一般,墙角还堆着不少待烧的瓷坯和废弃的窑具,正是可攻可守的绝佳地形。 一名黑衣人见正面不敌,悄悄绕到苏清鸢身后,弯刀带着风声劈向她的后心。苏清鸢耳听六路,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反手将手中的银簮刺入黑衣人的肩胛,银簮上的灵力瞬间爆发,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她刚解决掉身后的偷袭,另一名黑衣人便挥刀砍向她手中的锦袋,显然是想直接抢夺陶土。苏清鸢眼神一冷,左手抓起一把陶土,双手快速揉搓,按照图谱上“拉坯”的巧劲,将陶土塑造成一张薄薄的泥盾,挡在锦袋前。弯刀砍在泥盾上,发出“噗”的一声,泥盾虽被劈裂,却也卸去了大半力道,锦袋完好无损。 “有点意思。”为首的黑衣人见手下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抬手就要引燃,“既然硬抢不成,那就同归于尽!这古陶窑年久失修,我已让人在四周埋下了烈性炸药,只要我引燃信号弹,你们便会与这些千年窑址、还有那陶土中的图谱,一同化为灰烬!” 苏清鸢心中一沉,她能清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火药味,显然黑衣人所言非虚。她瞥了一眼怀中的锦袋,能感受到陶土传来的温暖能量,以及其中那幅尚未完全显现的图谱——方才她隐约看到,图谱的背面,似乎还藏着纺织、点翠等其他非遗技艺的线索。这些都是中华文脉的瑰宝,绝不能落入幽蛇阁手中,更不能让千年窑址和里面的文化遗存毁于一旦。 “你以为,仅凭几包炸药就能困住我们?”陆景年神色平静,手中玉簮的光芒愈发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才勘察窑址时,我已发现东南角有一处密道,是当年窑工们躲避战乱的逃生之路,直通窑外的黄浦江支流。幽蛇阁想要毁了这里,也要问问我手中的玉簮答不答应。”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陆景年早已勘察过地形,他咬牙切齿道:“即便你们能找到密道,也逃不过幽蛇阁的天罗地网!丝路上早已布满我们的人,‘缠枝点翠簮’和非遗图谱,终究是阁主要的东西,谁也护不住!” “那就试试。”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锦袋紧紧护在胸前,指尖划过银簮,口中默念古簮传承的护身口诀。银簮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与陆景年手中玉簮的莹白光晕相互呼应,两道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如同天幕般笼罩下来,将剩余的黑衣人暂时困住。光网带着古簮的灵力,黑衣人一触便被灼伤,惨叫着后退,一时无法逼近。 “快走!”陆景年拉着苏清鸢的手,借着光网的掩护,朝着东南角的密道奔去。密道狭窄而低矮,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肩头冰凉刺骨。两人循着微弱的光线快步前行,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声、光网破裂的脆响,以及火药燃烧的滋滋声,每一声都如同催命符般紧逼不舍。 苏清鸢一边奔跑,一边感受着怀中陶土的变化。随着她与陆景年的灵力不断注入,陶土表面的图谱愈发完整,除了青瓷烧制技艺,还渐渐浮现出一段用金文刻写的文字:“缠枝点翠,藏于丝路,以陶为引,以簮为匙,三艺归一,非遗永传。”这段文字断断续续,却清晰地指明了第三支古簮的去向——丝路之上,同时也揭示了“非遗归宗”的真谛,并非简单的集齐古簮,而是要将散佚的非遗技艺重新整合、传承。 “原来第三支古簮在丝路上,而且与点翠技艺息息相关。”陆景年闻言,脚下速度丝毫不减,“松江府是当年海上丝路的起点,这陶土便是指引我们前往丝路的信物。只是幽蛇阁既然能找到古陶窑,必然也破解了部分线索,丝路上的凶险,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两人冲出密道,外面正是一条宽阔的河道,河水浑浊发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停泊着几艘挂着不同商号旗帜的商船,桅杆林立,在烟雨朦胧中若隐若现。身后的古陶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空,那些千年的窑室、珍贵的瓷片,还有未被完全破解的非遗线索,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苏清鸢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窑址,眼中满是惋惜与痛心,那些凝聚着古人智慧的文化遗存,终究还是没能完全保住。 “别难过,我们护住了陶土中的图谱,这才是最关键的。”陆景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幽蛇阁越是急于毁掉这些线索,就越说明非遗技艺的重要性。我们一定要找到‘缠枝点翠簮’,将这些散佚的技艺整合传承,才不负那些匠人先辈的心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清鸢点了点头,将锦袋小心翼翼地塞进衣襟,紧贴着心口,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与灰尘,正欲寻找合适的船只,前往丝路,忽然看到河道远处的一艘大型商船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条蜿蜒盘旋的幽蛇,蛇眼处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雨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正是幽蛇阁的主旗。为首的那艘商船上,站着一个身着大红色纱裙的女子,面容姣好,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阴毒狠戾之气,正是幽蛇阁四大使者之一的红蛇使者。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鎏金蛇形簪,正冷冷地望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苏清鸢、陆景年,一路辛苦了。”红蛇使者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瓷器,顺着风雨传到两人耳中,“没想到你们竟能从窑火中逃出来,还护住了陶卷。不过没关系,丝路上的每一处驿站、每一艘商船,都有我们的人。‘缠枝点翠簮’和非遗图谱,你们带不走的。” 她挥了挥手,周围几艘看似普通的商船瞬间调转方向,朝着苏清鸢和陆景年所在的河岸驶来,船上的水手纷纷卸下伪装,露出黑衣人的装束,手中握着弓箭和弯刀,显然是早已布下的埋伏。河道两岸的芦苇丛中,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黑衣人手握兵器,渐渐逼近,将两人团团围住。 陆景年神色一凛,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手中玉簮紧握,莹白的剑气在簪尖凝聚,随时准备应战。“红蛇使者亲自出马,看来幽蛇阁对丝路之行势在必得。” “那是自然。”红蛇使者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阁主说了,只要拿到三支古簮和所有非遗图谱,就能掌控中华文脉的根基,到时候,这天下谁也拦不住我们。苏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交出陶土和古簮,归顺幽蛇阁,我保你荣华富贵,如何?” 苏清鸢握紧了怀中的锦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敌人,听着红蛇使者狂妄的话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幽蛇阁的阴谋得逞。陶土中的图谱尚未完全解读,第三支古簮的具体位置依旧成谜,丝路上的非遗线索还在等待他们去探寻,这场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 她抬头望向陆景年,两人眼中有着同样的坚定与默契。陆景年微微颔首,低声道:“河道西侧有一处浅滩,水流较缓,或许能突围。” 苏清鸢点头,抬手将银簮横在胸前,灵力在周身流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然而,就在此时,怀中的陶土忽然剧烈发烫,锦袋上的丝线竟被灼烧断裂,陶土掉落在地,滚向河边。红蛇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挥手道:“拿下陶土,死活不论!” 无数箭矢朝着陶土射来,陆景年剑气一挥,将箭矢纷纷击落。苏清鸢正欲弯腰去捡,却见陶土在地上滚动间,表面的图谱忽然光芒大作,竟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影,映照在河道之上——那是一幅完整的丝路地图,地图上用红点标注着几处地点,其中一处红点旁,赫然画着“缠枝点翠簮”的图样! “那是……丝路古道上的敦煌石窟!”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红蛇使者见状,更是疯狂:“快!抢下陶土,找到地图上的地点!” 黑衣人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刀剑相向。苏清鸢与陆景年背靠背站立,一边抵御着黑衣人的进攻,一边试图靠近那枚散发着光芒的陶土。河道上的商船越来越近,箭矢如雨般落下,芦苇丛中的黑衣人也已逼近身前,两人陷入了重围。 他们能否在重围中夺回陶土?地图上的红点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缠枝点翠簮”是否真的在敦煌石窟?幽蛇阁的追兵步步紧逼,他们又能否顺利扬帆起航,踏上丝路寻卷之路?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三卷合一阁主现 沪上的秋意裹着湿冷的烟雨,漫过龙华塔的飞檐翘角,将塔下的青石板路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苏清鸢指尖抵着掌心的缠枝点翠簪,簪身的点翠羽片在阴翳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幽蓝,与她腕间那支素银缠丝簪、颈侧悬着的梅纹玉簪遥遥相契,三簪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莹光,似有无形的气脉相连,在空寂的塔前汇成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 陆景年立在她身侧,玄色长风衣的下摆被微凉的风掀起一角,他掌心紧握着那本从幽蛇阁分舵夺来的非遗古卷,卷页边缘因反复翻阅早已磨损,此刻与苏清鸢怀中的两卷古卷相吸,三卷纸页竟自行动了起来,卷首的篆字在莹光中渐渐浮凸,“缂丝”“点翠”“榫卯”的字样交叠相融,墨色晕染间,似有万千非遗技艺的纹路在纸页间流转。 “三簮聚气,非遗归宗。”苏清鸢轻声念出这句秘语,指尖抚过缠枝点翠簪的缠枝纹路,这枚寻了数月的第三支古簪,竟是在龙华塔下的非遗陈列馆密室中寻得,而此刻三簪聚首,三卷古卷亦相互牵引,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将所有的线索都汇聚到了这座屹立千年的龙华塔下。 自沪上追查缠枝点翠簪始,幽蛇阁的阴谋便如影随形。他们先是暗中盗取非遗工坊的珍贵原料,后又设计挑拨非遗传承人间的关系,甚至数次派人截杀苏清鸢与陆景年,妄图将三支古簪与三卷非遗古卷尽数夺去,其目的,便是要斩断中华非遗技艺的根基,将这些千年传承的技艺据为己有,甚至加以篡改牟利。 苏清鸢与陆景年一路追查,从沪上的豫园到七宝老街,从非遗工坊的深巷到江南的水乡古镇,数次与幽蛇阁的杀手交锋,九死一生。陆景年的肩头还留着前几日与幽蛇阁四大护法交手时留下的刀伤,虽已包扎妥当,却仍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寒星般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三卷相吸,三簪聚气,看来这龙华塔下,便是非遗根基的核心所在。”陆景年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三卷渐渐合为一体的古卷上,纸页翻飞间,竟无半分滞涩,仿佛本就是完整的一卷,只是被人为拆分,散落在各地,“幽蛇阁筹谋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待三卷三簪合一,他们便会出手,妄图掌控这非遗根基。” 苏清鸢颔首,眸色凝重。她能感受到三簪之中涌动的温热气息,那是历代非遗传承人的心血与执念凝聚而成,而三卷古卷之中,更是记载着缂丝、点翠、榫卯、苏绣、玉雕等数十种非遗技艺的精髓,从技法口诀到原料甄选,从传承脉络到创新思路,字字句句,皆是中华文脉的瑰宝。若是这些落入幽蛇阁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的笑声自龙华塔的阴影处传来,那笑声仿佛淬了冰,穿透湿冷的烟雨,让人不寒而栗。“苏小姐,陆先生,果然好本事,竟能寻得三簪,集齐三卷,不枉我幽蛇阁布下这偌大的棋局,引你们至此。” 随着话音落下,数十道黑色的身影从龙华塔的飞檐、廊柱、阴影处缓缓走出,皆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握着各式兵器,将苏清鸢与陆景年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而在这些黑衣人前方,一道身着紫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幽蛇纹路,蛇眼以红宝石点缀,在阴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此人面如冠玉,唇色偏淡,眉眼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阴翳,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折扇,扇骨上同样刻着幽蛇纹路,正是幽蛇阁阁主,墨渊。 在此之前,苏清鸢与陆景年虽与幽蛇阁交手数次,却从未见过阁主真容,只知其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如今一见,才知此人竟有着这般温润的外表,与那阴狠的行事风格判若两人,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墨渊阁主,藏头露尾这么久,终于肯现身了。”陆景年向前一步,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掌心的古卷紧紧贴在胸前,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你幽蛇阁屡次盗取非遗原料,截杀非遗传人,妄图夺取三簪三卷,究竟是何目的?” 墨渊轻摇白玉折扇,笑声依旧阴冷,“陆先生此言差矣,我幽蛇阁不过是想为这些千年的非遗技艺寻一个更好的归宿罢了。你看这世间,多少非遗技艺因无人传承而濒临失传,多少珍贵的技法因循守旧而日渐没落,与其让它们在时光中慢慢腐朽,不如由我幽蛇阁掌控,加以改造,让它们适应这世间的规则,焕发出所谓的‘新生’。” “改造?”苏清鸢冷笑一声,从陆景年身后走出,指尖抚过缠枝点翠簪,眸中满是怒意,“你所谓的改造,不过是将非遗技艺的精髓摒弃,篡改技法口诀,用劣质原料替代珍贵材质,将这些千年传承的瑰宝变成你牟取暴利的工具!点翠技艺本是取翠鸟羽毛之精,辅以金银锻造,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你却用化学颜料仿制翠羽,让点翠饰品变得粗制滥造;缂丝技艺讲究‘通经断纬’,耗时费力,你却用机器织造,偷工减料,让缂丝作品失去了原本的神韵。你这不是让非遗技艺焕新生,而是在斩断中华文脉的根基,是千古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渊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苏小姐倒是伶牙俐齿,只可惜,这世间的规则,从来都是由强者制定的。你们以为,集齐三簪三卷,就能守护住那所谓的非遗根基吗?太天真了。” 他抬手一挥,手中的白玉折扇指向苏清鸢与陆景年,“今日,龙华塔下,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三簪三卷,也终将归我幽蛇阁所有!” 随着墨渊的一声令下,四周的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手中的兵器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苏清鸢与陆景年劈来。这些黑衣人皆是幽蛇阁的精锐,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每一招都冲着要害而去,与之前交手的普通杀手截然不同。 陆景年早有准备,将苏清鸢往身后一推,抽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长剑出鞘,寒光乍泄,与黑衣人的兵器相撞,发出“铿锵”的脆响,火星四溅。他的剑法凌厉洒脱,招招狠戾,避开对方的锋芒,直取要害,不过片刻,便有几名黑衣人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清鸢也并非柔弱之辈,她自幼跟随外祖父学习非遗技艺,同时也练就了一身防身的功夫,手中的缠枝点翠簪在她手中化作一柄利器,簪身的尖刺划过,带着凌厉的气劲,逼退身前的数名黑衣人。她的招式灵动,借力打力,利用黑衣人之间的空隙,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破绽。 三簪在她周身萦绕,莹光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将黑衣人的攻击尽数挡下。而那三卷合为一体的古卷,竟悬浮在苏清鸢与陆景年的头顶,纸页翻飞,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所及之处,黑衣人的动作竟变得迟缓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墨渊见此情形,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狠戾。他没想到,三簪三卷合一之后,竟会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并非武力,而是源自中华非遗技艺千年的传承之力,温润却坚定,看似柔和,却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哼,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墨渊冷哼一声,收起白玉折扇,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口诀。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周身涌出,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条幽蛇的虚影在游动,发出“嘶嘶”的声响,朝着苏清鸢与陆景年扑来。 这黑色雾气乃是墨渊修炼的邪功所化,含有剧毒,一旦沾染,便会周身麻痹,功力尽失。苏清鸢与陆景年见状,皆是神色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陆景年长剑一挥,周身的凌厉气息暴涨,剑身上泛起一层寒光,朝着黑色雾气劈去,“铛”的一声,长剑与黑色雾气相撞,竟发出金属相撞的声响,黑色雾气被劈开一道缺口,却又迅速合拢,仿佛无穷无尽。 苏清鸢则将三簪的力量汇聚于掌心,指尖抚过头顶的古卷,古卷中的金光骤然变得浓郁,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黑色雾气射去。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在金光的照耀下,渐渐开始消散,那些幽蛇的虚影也发出痛苦的嘶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墨渊见自己的邪功被破,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耗费数十年修炼的邪功,竟抵不过三簪三卷合一的传承之力,这让他心中的怒意与不甘瞬间暴涨,“我筹谋多年,为的就是今日,岂能功亏一篑!” 墨渊状若疯癫,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的黑色雾气骤然变得浓郁,他竟不惜耗费自身功力,催动邪功的最高境界,黑雾之中的幽蛇虚影变得愈发清晰,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苏清鸢与陆景年猛扑而来。 陆景年见状,立刻挡在苏清鸢身前,长剑横挡,周身的气息几乎耗尽,肩头的伤口因用力过猛而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纱布,染红了玄色的风衣,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苏清鸢看着陆景年的背影,心中一紧,她知道,陆景年已经撑不住了,而她自己,也因持续催动三簪的力量,感到周身的气力在不断流失。可她不能放弃,三簪三卷是非遗技艺的根基,龙华塔下是无数非遗传承人的心血,她绝不能让墨渊的阴谋得逞。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三簪三卷之中。她能感受到,三簪之中,有历代点翠、缂丝、玉雕传承人的执念,三卷之中,有数十种非遗技艺的灵魂,它们相互交融,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温暖的力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泛着淡淡的金光,抬手一挥,头顶的古卷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纹路,融入三簪之中。三簪的莹光瞬间暴涨,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朝着墨渊的眉心、心口、丹田射去。这三道流光,并非致命的攻击,而是蕴含着非遗技艺的传承之力,意在破除他心中的执念与邪念。 墨渊见三道流光射来,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根本无法动弹。流光穿透他的身体,他只觉得周身的邪功之力在迅速消散,心中的怒意、不甘、贪婪也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一丝深深的悔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对非遗技艺心生向往,只是后来被名利蒙蔽了双眼,才走上了邪路,创立幽蛇阁,妄图掌控非遗技艺,牟取暴利。如今被传承之力点化,才幡然醒悟,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终究是一场空。 黑色的雾气渐渐消散,幽蛇的虚影也消失无踪,墨渊周身的气息迅速萎靡,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看着苏清鸢与陆景年,眼中满是悔意,“我错了,我终究是错了……” 四周的黑衣人见阁主落败,顿时群龙无首,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陆景年长剑一指,厉声道:“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黑衣人闻言,皆是面露惧色,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束手就擒。 湿冷的烟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龙华塔上,塔身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璀璨的光芒。三簪重新回到苏清鸢的身边,莹光渐渐淡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那三卷合为一体的古卷,也重新凝聚,缓缓落在苏清鸢的手中,纸页上的篆字愈发清晰,仿佛被阳光洗礼过一般,带着温润的光芒。 苏清鸢看着手中的古卷,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墨渊,心中百感交集。这场追寻三簪三卷的旅程,历时数月,九死一生,终于在龙华塔下落下了帷幕,幽蛇阁的阴谋被挫败,非遗技艺的根基得以守护,可她也知道,这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非遗技艺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虽暂时化解了危机,可仍有许多非遗技艺濒临失传,仍有许多传承人为了守护技艺而苦苦支撑。三簪三卷合一,不仅揭开了龙华塔下非遗根基的终极秘密,更让苏清鸢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她不仅要守护这些非遗技艺,更要将它们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了解非遗,爱上非遗,让中华千年的文脉,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流传。 陆景年走到苏清鸢身边,看着她手中的古卷,眼中满是温柔,“清鸢,我们做到了。” 苏清鸢抬眸,看向陆景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却含着泪光,“嗯,我们做到了。只是,传承之路,道阻且长,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无妨。”陆景年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光,“无论前路有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守护,一同传承。” 就在此时,苏清鸢手中的古卷突然微微震动起来,纸页自动翻开,露出最后一页,上面竟有一行新的篆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浮凸:“三簪归位,三卷合一,非遗根基固,丝路寻新篇。” 苏清鸢与陆景年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诧异。丝路寻新篇?难道这三簪三卷的秘密,不仅在沪上的龙华塔下,还与遥远的丝路有关?难道非遗技艺的传承,还藏着与丝路相关的故事? 而瘫坐在地上的墨渊,在看到这行篆字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口中喃喃道:“丝路……丝路……原来如此……” 苏清鸢想要上前询问墨渊,可墨渊却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的气息渐渐微弱,仿佛陷入了沉睡。 阳光渐渐洒满了龙华塔下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最后的湿冷与阴翳,可那行“丝路寻新篇”的篆字,却像一个新的谜题,萦绕在苏清鸢与陆景年的心头。他们知道,沪上的危机虽已化解,可新的旅程,已然开启,而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将是那遥远的、充满未知的丝路。 那里,或许藏着非遗技艺更深层的传承脉络,或许还有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或许,还能揭开更多关于三簪三卷的秘密。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簮光护卷正邪决 龙华塔的檐角在暮色中勾勒出苍劲的弧线,铜铃摇曳的清响里,混着地底传来的隐约震动。苏清鸢指尖的菱花银簪与陆景年掌心的缠枝莲纹玉簪同时亮起微光,两道莹润的光晕交织成网,堪堪挡住从地宫入口喷涌而出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鳞甲摩擦的细碎声响,带着蚀骨的寒意,将周遭的草木都染得枯黄。 “幽蛇阁的‘蚀灵雾’,竟能侵蚀非遗器物的灵气。”苏清鸢凝眉后退半步,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留下淡淡的湿痕。她将菱花银簪横在胸前,簪头的菱花纹路骤然舒展,散发出温润的白光,将逼近的黑雾逼退三尺。“这地宫之下,定是他们布下的聚阴阵,用以污染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 陆景年握着缠枝莲纹玉簪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他目光如炬,扫过地宫入口两侧的石壁,那里刻着模糊的云纹图案,与古卷中记载的“丝路护卷图”隐隐相合。“清鸢你看,石壁上的云纹是‘三簮聚气’的阵眼标识,幽蛇阁想毁掉阵眼,让非遗根基失去庇护。”他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窜出数道黑影,手持淬毒的弯刀,朝着两人直扑而来。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苏清鸢足尖一点,身形如蝶翼般翩然避开,菱花银簪在她手中翻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簪尖的白光撞上弯刀,发出“滋啦”的声响,火星四溅。陆景年则挺剑迎上,玄铁剑与弯刀相撞,震得对方虎口发麻,他借机旋身,剑势如长虹贯日,逼退三名黑衣人。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拦阁主的大计?”黑雾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随后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面容被斗笠遮掩,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蛇形权杖,杖头的蛇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苏小姐,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清鸢认出这声音正是幽蛇阁的副阁主玄蛇,当初在沪上码头,便是此人设下陷阱,险些夺走缠枝莲纹玉簪。“玄蛇,你们执念于三大古簮,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冷声问道,菱花银簪的光芒愈发炽盛,“非遗技艺是中华文脉的根基,你们这般行径,就不怕遭天谴吗?” 玄蛇嗤笑一声,权杖在地面一点,地宫入口的黑雾瞬间暴涨:“天谴?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王道。三大古簮聚齐,便能掌控非遗根基的力量,到那时,整个江湖都将听我幽蛇阁号令。”他抬手一挥,数道黑影再次攻上,这次他们的招式更加狠辣,弯刀上的毒液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陆景年护在苏清鸢身侧,玄铁剑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攻势尽数挡下。“清鸢,你去破解阵眼,我来拖住他们。”他沉声道,目光坚定。“石壁上的云纹需要用古簮的灵气激活,你带着两支古簮,务必守住阵眼。” 苏清鸢点头,深知事态紧急。她趁着陆景年与黑衣人缠斗的间隙,身形掠向石壁,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在她手中同时亮起,两道光芒融入石壁的云纹中。原本模糊的云纹渐渐清晰,浮现出繁复的丝路路线图,图上标注着数个红点,正是非遗技艺的传承之地。 “休想!”玄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权杖直指苏清鸢,蛇眼红光暴涨,一道黑色的光柱射了过去。陆景年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玄铁剑抵挡光柱,“嘭”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景年!”苏清鸢惊呼一声,转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玄蛇趁机催动黑雾,黑雾中钻出数条黑色的小蛇,朝着苏清鸢爬去,蛇身上带着剧毒。 苏清鸢强压下心中的担忧,指尖一动,菱花银簪的光芒化作数道银线,将小蛇缠住,随后银线收紧,小蛇瞬间化为灰烬。她知道此刻不能分心,深吸一口气,将两支古簮按在石壁的云纹中心。“三簮聚气,非遗归宗,以簪为引,护我文脉!”她念出古卷中的秘语,声音清亮。 两支古簮的光芒骤然暴涨,交织成一道金色的光柱,顺着石壁的云纹蔓延开来。地宫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玄蛇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好!她激活了阵眼的防御!”他挥动权杖,指挥黑衣人全力攻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 黑衣人疯了一般冲上前,有的甚至引爆了身上的毒囊,黑雾愈发浓郁。陆景年擦去嘴角的血迹,提着玄铁剑再次迎上,他的剑法凌厉如霜,每一剑都带着守护的决心。“清鸢,坚持住!”他大喝一声,剑势陡然增强,将三名黑衣人斩于剑下。 苏清鸢感受到阵眼传来的温热气息,心中一喜。但就在此时,她发现石壁的云纹中,有一处红点的光芒异常微弱,那正是缠枝点翠簪的下落之地——丝路之上的敦煌石窟。“原来第三支古簪在敦煌。”她心中默念,同时感觉到两股古簪的灵气在与阵眼共鸣,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黑雾隔绝在外。 玄蛇见屏障越来越坚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催动全身内力,蛇形权杖的蛇眼红光四射,一道巨大的黑色蛇影从黑雾中浮现,朝着苏清鸢扑去。“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景年见状,瞳孔骤缩,他毫不犹豫地将玄铁剑掷出,剑身带着破空之声,刺穿了黑色蛇影的眼睛。同时,他飞身扑向苏清鸢,将她护在怀中。黑色蛇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轰然消散,玄蛇也被反噬,喷出一口黑血,后退数步。 “副阁主!”剩余的黑衣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陆景年的剑气逼退。 苏清鸢靠在陆景年的怀中,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心中安定了许多。她抬头看向玄蛇,冷声道:“玄蛇,你们的阴谋已经失败了。非遗根基有古簮守护,你们再也无法侵蚀它。” 玄蛇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怨毒:“失败?还早得很!缠枝点翠簪还未找到,只要它一日不在你们手中,我们就还有机会。”他一挥权杖,剩余的黑衣人立刻撤退,黑雾也渐渐散去。“苏清鸢,陆景年,敦煌见!到时候,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非遗根基被毁,三大古簮归我幽蛇阁所有!” 玄蛇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龙华塔下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毒雾。陆景年松开苏清鸢,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灰尘,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苏清鸢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两支古簪:“我没事。刚才阵眼激活的时候,我感受到了缠枝点翠簪的气息,它在敦煌。”她看向陆景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必须尽快赶往敦煌,找到第三支古簪,才能彻底守护非遗根基。” 陆景年点头,捡起地上的玄铁剑,剑身依旧寒光凛冽。“幽蛇阁肯定会在敦煌设下埋伏,我们此行凶险重重。”他看向龙华塔的塔顶,夕阳的余晖洒在塔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不过,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找到缠枝点翠簪,挫败他们的阴谋。” 此时,林老带着几名非遗传承人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痕迹,脸色凝重:“苏小姐,陆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鸢简单说明了情况,随后道:“林老,龙华塔下的阵眼已经激活,非遗根基暂时安全。但第三支古簪在敦煌,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丝路,找到缠枝点翠簪。” 林老沉吟片刻,道:“敦煌路途遥远,且丝路之上盗匪横行,幽蛇阁必定会沿途设伏。我让弟子们准备干粮和马匹,再挑选几名身手矫健的传承人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林老。”陆景年拱手道,“时间紧迫,我们今夜便出发,争取早日抵达敦煌。” 夜幕降临,龙华塔下燃起了篝火,非遗传承人们忙碌着准备行囊,马匹的嘶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苏清鸢坐在篝火旁,手中摩挲着菱花银簪,簪头的菱花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光。陆景年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壶水:“在想什么?” “我在想,缠枝点翠簪作为三大古簮之一,必定藏着重要的秘密。”苏清鸢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远方,“丝路之上,不仅有大漠戈壁,还有众多非遗技艺的传承之地,幽蛇阁想要夺取古簪,恐怕不止是为了掌控非遗根基,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陆景年点头:“不管他们的阴谋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看向苏清鸢,眼中满是温柔,“清鸢,此去敦煌,前路未卜,但只要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苏清鸢心中一暖,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都已明了。篝火跳跃,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在地面上勾勒出相依的轮廓。 子夜时分,一行人收拾妥当,骑着马匹朝着西南方出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龙华塔的铜铃依旧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他们送行,又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非遗文脉。 一路向西,越走越荒凉,繁华的沪上早已被抛在身后,眼前是连绵的山丘和稀疏的草木。行了数日,他们进入了一片戈壁滩,烈日当空,黄沙漫天,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苏清鸢用丝巾遮住口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地势开阔,极易遭遇埋伏。 “大家小心,前面的沙丘后面可能有埋伏。”陆景年勒住马缰,沉声道。他拔出玄铁剑,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话音刚落,沙丘后面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正是幽蛇阁的人。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男子,手持长剑,眼中满是杀意:“苏清鸢,陆景年,你们果然来了。副阁主有令,取你们性命,夺古簪!” “又是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一名非遗传承人怒喝一声,挥刀迎上。双方立刻展开激战,刀剑相撞的声响在戈壁滩上回荡,黄沙被剑气卷起,弥漫在空中。 苏清鸢和陆景年背靠背站立,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同时亮起光芒。苏清鸢的身法灵动,簪尖的白光如流星般划过,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陆景年的剑法刚猛,玄铁剑横扫千军,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激战中,一名黑衣人突然甩出数枚毒针,朝着苏清鸢射去。陆景年见状,立刻转身,用玄铁剑挡住毒针,同时将苏清鸢护在身后。“小心!”他沉声道,剑势愈发凌厉,将那名黑衣人斩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就在此时,为首的阴鸷男子突然催动内力,长剑上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晕,朝着陆景年刺去。陆景年挥剑抵挡,却被对方的内力震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苏清鸢见状,立刻催动菱花银簪,一道白光射向阴鸷男子,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御。 “两位的身手果然不凡,但今日,你们插翅难飞!”阴鸷男子冷笑一声,挥手示意,黑衣人立刻改变阵型,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住。 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弱,再加上此地地势不利,久战之下,他们必定会吃亏。“景年,我们冲出去!”苏清鸢沉声道,手中的菱花银簪光芒暴涨。 陆景年点头,玄铁剑高高举起,剑气纵横,劈开了前方的两名黑衣人。“跟我来!”他大喝一声,带着苏清鸢和非遗传承人们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 苏清鸢的菱花银簪化作数道银线,缠住了袭来的刀剑,陆景年的玄铁剑则大开大合,扫清障碍。非遗传承人们也各自施展绝技,有的用榫卯结构的机关防御,有的用刺绣针术攻击,众人齐心协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想跑?没那么容易!”阴鸷男子怒喝一声,飞身追来,长剑直指陆景年的后心。苏清鸢见状,立刻转身,缠枝莲纹玉簪在她手中翻转,一道莹润的光芒挡住了长剑,同时她抬脚踢向阴鸷男子的小腹。 阴鸷男子被迫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缠枝莲纹玉簪的灵气竟如此深厚。”他不敢大意,再次攻上,剑招愈发狠辣。 苏清鸢与阴鸷男子缠斗起来,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交替使用,光芒交织,将对方的剑招尽数化解。陆景年则带领非遗传承人们继续突围,斩杀了数名追击的黑衣人。 激战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但都已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阴鸷男子见他们逃脱,并未追击,只是站在沙丘上,冷声道:“苏清鸢,陆景年,这只是开始,敦煌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众人骑着马匹,继续向西行进,直到远离了戈壁滩,才找了一处水源停下休息。苏清鸢查看着陆景年的伤势,他的手臂被剑气划伤,血流不止。“景年,你怎么样?”她眼中满是担忧,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没事,小伤而已。”陆景年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只要能顺利抵达敦煌,找到缠枝点翠簪,这点伤不算什么。” 林老看着众人疲惫的模样,叹道:“幽蛇阁果然势大,沿途必定还有更多埋伏。我们必须加快行程,尽快赶到敦煌,找到第三支古簪,才能拥有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众人休息片刻,便再次出发。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遭遇了幽蛇阁数次袭击,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几名非遗传承人身受重伤,不得不留在沿途的村镇休养。 十数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敦煌城外。远远望去,敦煌城坐落在沙漠边缘,城墙巍峨,驼铃声声,充满了异域风情。但此刻的敦煌城,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气氛,城门紧闭,城墙上看不到守卫的身影。 “不对劲,敦煌城向来繁华,今日怎会如此冷清?”陆景年勒住马缰,眼中满是警惕,“恐怕幽蛇阁已经提前抵达,控制了敦煌城。” 苏清鸢点头,目光望向敦煌城的方向,手中的两支古簪微微震动,似乎在感应着缠枝点翠簪的气息。“缠枝点翠簪的气息就在城中,而且很微弱,恐怕已经被幽蛇阁找到了,正在试图破解它的灵气。” “我们必须立刻进城,阻止他们!”一名非遗传承人急声道。 陆景年沉吟片刻,道:“城门紧闭,硬闯必定会打草惊蛇。我们从侧面的密道进城,当年我祖父曾在敦煌留下过联络点,那里有通往城中的密道。” 众人跟着陆景年,绕到敦煌城的西侧,在一处破败的寺庙后面找到了密道入口。密道狭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触发幽蛇阁设下的陷阱。 走了约半个时辰,密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陆景年示意众人停下,他悄悄靠近,透过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只见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空无一人,但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斗声。 “外面有动静,可能是幽蛇阁的人与城中的非遗传承人发生了冲突。”陆景年低声道,“我们小心出去,寻找缠枝点翠簪的下落。” 众人依次走出密道,隐藏在巷口的阴影中。苏清鸢凝神感应,缠枝点翠簪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就在不远处的莫高窟方向。“古簪在莫高窟,我们快过去!” 一行人朝着莫高窟的方向潜行,沿途看到不少房屋被烧毁,街道上散落着兵器和尸体,显然这里经历了一场激战。苏清鸢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她担心莫高窟中的非遗文物和传承人们会遭遇不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高窟的入口处,果然有大量幽蛇阁的黑衣人守卫。他们手持兵器,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决定兵分两路,陆景年带领部分非遗传承人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苏清鸢则趁机潜入莫高窟,寻找缠枝点翠簪。 “行动!”陆景年低喝一声,带着人朝着守卫冲去。玄铁剑寒光一闪,斩杀了两名守卫,黑衣人立刻警觉,纷纷围了上来。苏清鸢趁着混乱,身形如鬼魅般潜入莫高窟。 莫高窟内,灯火摇曳,壁画上的飞天神女栩栩如生,却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苏清鸢沿着通道前行,缠枝点翠簪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支精美的古簪,正是缠枝点翠簪。簪身由翠羽镶嵌而成,缠绕着金丝,簪头是一朵绽放的牡丹,流光溢彩,灵气逼人。但此刻,缠枝点翠簪被一道黑色的结界包裹着,结界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正是幽蛇阁的邪术。 洞窟的角落里,玄蛇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破解缠枝点翠簪的灵气。“玄蛇!”苏清鸢怒喝一声,菱花银簪朝着玄蛇射去。 玄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苏清鸢,你倒是来得快。可惜,缠枝点翠簪很快就归我所有了。”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菱花银簪,同时结界上的符文光芒更盛。 苏清鸢飞身上前,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同时亮起,两道光芒朝着结界攻去。“嘭”的一声巨响,结界剧烈震动,却并未破裂。玄蛇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这‘锁灵结界’专门克制非遗器物的灵气,你以为凭你手中的两支古簪就能破解?” 苏清鸢心中一沉,她能感受到两支古簪的灵气在被结界压制,若不尽快破解,缠枝点翠簪的灵气恐怕会被玄蛇彻底侵蚀。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古卷中的秘语,双手握住两支古簪,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其中:“三簮聚气,非遗归宗,以我之血,引簪之灵!”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在两支古簪上,古簪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两道金色的光柱,再次朝着结界攻去。这次,结界上的符文开始脱落,发出“滋滋”的声响。玄蛇脸色大变,猛地起身,手中的蛇形权杖朝着苏清鸢攻去:“找死!” 苏清鸢侧身避开,同时将两支古簪掷向结界。“轰”的一声,结界轰然破碎,缠枝点翠簪的光芒彻底爆发,与菱花银簪、缠枝莲纹玉簪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将整个洞窟照亮。 玄蛇被光幕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破解‘锁灵结界’?” 苏清鸢伸手握住缠枝点翠簪,三支古簪在她手中同时震动,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与整个丝路的非遗文脉相连。“因为非遗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能够理解的。”她冷声说道,手中的三支古簪同时指向玄蛇。 金色的光芒从三支古簪中射出,朝着玄蛇笼罩而去。玄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逃跑,却被光芒缠住,动弹不得。“不!我不甘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在光芒中渐渐消散。 解决了玄蛇,苏清鸢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洞窟,却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陆景年的一声闷哼。她心中一紧,立刻提着三支古簪冲了出去。 洞窟外,陆景年正与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激战,那女子容貌绝美,却带着一股妖异的气息,手中的长剑上泛着血色的光芒。陆景年的玄铁剑已经被震出缺口,身上多处受伤,嘴角溢满鲜血。 “景年!”苏清鸢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三支古簪的光芒同时射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感受到强大的灵气,脸色一变,立刻后退数步,眼中满是忌惮:“三大古簮聚齐了?” “你是谁?”苏清鸢护在陆景年身边,冷声问道。 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是幽蛇阁阁主,赤练。苏清鸢,陆景年,你们杀了我的副阁主,毁了我的大计,今日,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她抬手一挥,数道血色的剑气朝着两人射去。 苏清鸢催动三支古簪,金色的光幕挡住了血色剑气。她能感受到赤练的内力深不可测,比玄蛇还要强大数倍。“景年,你怎么样?”她担忧地看向陆景年。 陆景年擦去嘴角的鲜血,握住玄铁剑,目光坚定:“我没事。清鸢,我们一起对付她!” 赤练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袭来,长剑直指苏清鸢的眉心。苏清鸢与陆景年并肩作战,三支古簪的光芒与玄铁剑的剑气交织,与赤练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莫高窟内,壁画上的飞天神女仿佛在见证这场正邪之战,三支古簪的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黑暗,也守护着丝路之上的非遗文脉。赤练的招式越来越狠辣,血色剑气不断侵蚀着金色光幕,苏清鸢和陆景年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赤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长剑猛地刺入金色光幕,朝着苏清鸢的心口刺去。苏清鸢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支古簪突然同时爆发,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将赤练震飞出去。苏清鸢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她与陆景年对视一眼,同时催动内力,三支古簪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凤凰,朝着赤练扑去。 赤练脸色大变,想要抵挡,却被金色凤凰击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她艰难地爬起来,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她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莫高窟外。 苏清鸢和陆景年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三支古簪的光芒渐渐收敛,回到了苏清鸢的手中。莫高窟外的打斗声也停了下来,显然幽蛇阁的人见阁主败逃,已经溃散。 非遗传承人们纷纷涌入莫高窟,看到苏清鸢和陆景年平安无事,手中还握着三支古簪,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苏小姐,陆公子,你们成功了!”林老激动地说道。 苏清鸢点点头,看着手中的三支古簪,心中感慨万千。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找到了三大古簮,挫败了幽蛇阁的阴谋,守护了非遗根基。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幽蛇阁的阁主赤练还未被彻底消灭,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陆景年握住苏清鸢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清鸢,不管未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守护中华非遗技艺。” 苏清鸢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泪光。三支古簪在她手中微微震动,仿佛在呼应着他们的誓言。莫高窟的灯火依旧摇曳,壁画上的飞天神女仿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丝路之上的非遗文脉,在三大古簮的守护下,得以延续。 但就在此时,莫高窟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远处的沙漠中升起一股黑色的浓烟,隐隐有龙吟般的声响传来。苏清鸢和陆景年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西域秘辛黑手现 沪上的秋霖缠缠绵绵,落了三日未歇,龙华塔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苔痕在石缝间晕开深浅不一的绿,像极了古卷上晕染的墨痕。苏清鸢与陆景年从龙华塔地宫的密道中抽身而出时,衣摆还沾着地宫深处的湿冷潮气,指尖攥着的那半块和田玉珏,在雨雾中泛着一抹温润的羊脂白,珏面上刻着的缠枝莲纹半卷半舒,与苏清鸢发间那支残存的素银点翠残簪纹路隐隐相合,这是他们从地宫石壁的拓片里寻得的唯一线索,指向了第三支古簮“缠枝点翠簮”的西域渊源。 密道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压过了雨打梧桐的轻响。陆景年将玄铁剑归鞘,伸手替苏清鸢拂去肩头的雨珠,目光扫过四周巷陌,雨雾中,几个黑影在巷口一闪而逝,那熟悉的蛇形纹绣衣角,让他的眉峰瞬间蹙起。“幽蛇阁的人,跟了一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冽,掌心覆在苏清鸢的手腕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苏清鸢抬眼,望了望龙华塔的飞檐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塔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似在诉说着千百年的过往。她摩挲着掌心的玉珏,指尖划过那半道缠枝莲纹,轻声道:“地宫拓片上写着‘翠羽西来,莲纹归沪,三簮聚气,丝路为引’,这缠枝点翠簮,定是与西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幽蛇阁既已盯上,想来也早摸透了这层渊源。” 两人并肩走在雨巷中,雨丝斜斜打在油纸伞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沪上的老城区,藏着不少百年前西域商客留下的痕迹,从龙华塔往西南行,过老城隍庙,穿豫园巷,便是西城巷——那是沪上最古老的西域商埠,百年前,西域的香料、玉石、翠羽经丝路辗转至沪,皆在此地集散,巷中铺子多是西域后裔所开,守着祖辈传下的营生,也守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雨势渐缓,西城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两侧的铺子多是木质门脸,挂着褪色的布幌,幌上的字迹或为汉文,或为西域古字,交相辉映。巷口飘来浓郁的西域香料味,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在雨雾中酿出别样的味道。苏清鸢与陆景年收了油纸伞,任由微凉的雨丝拂过面颊,步履从容地走入巷中,目光扫过两侧的铺子,最终停在巷尾那间挂着“西玉斋”布幌的铺子前。 布幌是藏青色的,边角已经磨破,上面用金线绣的“西玉斋”三个字,虽已黯淡,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幌角坠着的两枚小玉珏,与苏清鸢掌心的那半块纹路相似,在风中点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铺子的木门是老榆木的,斑驳的木纹间刻着缠枝莲纹,门环是青铜所制,雕成蛇形,却与幽蛇阁的蛇形纹章截然不同,这蛇形眉眼温和,衔着一朵莲花,透着祥和之意。 陆景年抬手轻叩门环,铜环撞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尾格外清晰。半晌,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接着,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道苍老的目光从缝隙中探出来,打量着门外的两人,目光落在苏清鸢掌心的玉珏上时,骤然一缩,带着几分警惕与惊讶。 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老者,年过七旬,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西域人轮廓,高鼻深目,眼窝微陷,只是眼角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左手腕不自然地垂着,似是受了伤。他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斜襟长衫,领口绣着与门环同款的蛇衔莲纹,看到两人,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沙哑着嗓子道:“进来吧,雨大,别站在门外。” 两人走进铺子,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巷外的雨雾与喧嚣。铺子里光线偏暗,只在堂屋正中摆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映得满室的玉石、翠羽、花丝摆件蒙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铺子的货架上摆着各式西域玉器,还有些点翠的小饰件,虽非珍品,却工艺精巧,看得出来,掌柜的是个懂行的匠人。 堂屋正中的梨木桌上,摆着一套西域茶具,老者给两人斟上热茶,茶汤呈琥珀色,飘着淡淡的玫瑰香,是西域的玫瑰茶。他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目光再次落在苏清鸢掌心的玉珏上,沉声道:“这玉珏,是穆家的信物,姑娘从何处得来?” “龙华塔地宫,石壁拓片旁的石盒中。”苏清鸢将玉珏放在桌上,推到老者面前,“拓片上有秘语,指向缠枝点翠簮,也指向西城巷的西玉斋,晚辈苏清鸢,这位是陆景年,我二人寻缠枝点翠簮,为的是守护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免遭幽蛇阁毒手。” 老者拿起那半块玉珏,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纹,眼中泛起泪光,长叹一声:“老夫穆怀安,西玉斋第三代掌柜,这玉珏,是老夫的父亲传下来的,一对两枚,另一枚,随缠枝点翠簮一起藏了起来,没想到,时隔百年,竟还能见到这半块。” 穆怀安的话,让苏清鸢与陆景年心中一振,看来他们找对了地方。陆景年向前倾身,问道:“穆老,敢问这缠枝点翠簮,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与西域扯上关系,又为何会藏在沪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穆怀安喝了一口玫瑰茶,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道来,声音苍老却清晰,在安静的铺子里,缓缓揭开了那段尘封的西域秘辛。 百年前,明末清初,中原战乱,非遗技艺遭逢浩劫,不少匠人避祸四方,其中有一位姓苏的簪艺匠人,是中原点翠簪艺的传人,一手缠枝莲簪艺出神入化,被世人称为“苏簪仙”。这位苏匠人,便是苏清鸢的先祖。彼时,西域的霍氏部落,是丝路之上最大的翠羽、玉石商,霍氏部落的匠人,一手西域花丝点翠技法独步天下,与中原簪艺各有千秋。苏匠人避祸至西域,与霍氏部落的大匠人海拉提相识,二人一见如故,皆为对方的技艺所折服,遂决定联手,打造一支融合中原与西域簪艺的绝世古簮,便是这缠枝点翠簮。 这支簪,以和田羊脂玉为簪身,雕琢成缠枝莲纹,莲纹间以西域花丝工艺勾勒,镶嵌着数十颗西域红蓝宝石,簪头则以西域进贡的极品翠羽点翠,翠羽经西域特有的安息香熏制三年,永不褪色,簪尾则刻着中原的“聚气”符文与西域的“守护”图腾,不仅工艺绝世,更因融合了中原与西域的非遗精髓,被赋予了“三簮聚气,非遗归宗”的寓意。彼时,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已初现雏形,是沪上非遗匠人的聚集地,苏匠人与海拉提打造完这支古簮后,为避战乱,也为守护这支融合了中西非遗技艺的古簮,便带着古簮来到沪上,将其藏于龙华塔附近,与另外两支古簮呼应,成为守护非遗根基的钥匙。 而穆怀安的祖辈,便是霍氏部落的贴身护卫,受海拉提所托,随苏匠人一同来到沪上,守护缠枝点翠簮,在西城巷开了这西玉斋,作为联络点,世代相传,等待着能守护古簮与非遗技艺的有缘人。而那对玉珏,便是苏匠人与海拉提所制,一枚随古簮藏匿,一枚由穆家世代保管,作为认亲的信物。 “苏姑娘,你是苏簪仙的后人,这玉珏认主,你便是那有缘人。”穆怀安看向苏清鸢,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只是,这百年间,穆家为守护这秘辛,付出了太多代价。” 苏清鸢心中翻涌,没想到自己的先祖,竟是缠枝点翠簮的制作者之一,而这支古簮,竟融合了自己家族的簪艺与西域的技艺,是中原与西域非遗技艺交融的结晶。她轻声道:“穆老,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守护非遗,是祖辈的嘱托,也是穆家的使命。”穆怀安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是,十年前,幽蛇阁的人,便找到了西玉斋,想要逼老夫说出缠枝点翠簮的下落。老夫宁死不说,他们便打断了老夫的左手,那只手,是老夫练了一辈子西域花丝工艺的手,废了,从此,老夫便闭门谢客,守着这西玉斋,等着你们的出现。” 穆怀安抬起左手,手腕处的骨头明显变形,手指蜷缩,再也无法拿起刻刀与花丝,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苏清鸢看着那只手,心中一阵酸楚,非遗匠人,视手艺如生命,废了他们的手,便是断了他们的根,幽蛇阁的手段,实在太过狠毒。 陆景年的眼中泛起寒芒,玄铁剑的剑鞘在掌心微微震动,他沉声道:“幽蛇阁为何对缠枝点翠簮如此执着?他们想要的,仅仅是三支古簮吗?” “自然不是。”穆怀安摇了摇头,从桌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卷泛黄的丝路古卷,古卷上画着丝路的路线,还有沪上龙华塔的位置,以及三支古簮的藏匿点,“幽蛇阁的背后,并非只有沪上的势力,他们与西域的霍氏叛部勾结在一起。百年前,海拉提的弟弟霍烈,因觊觎缠枝点翠簮的工艺与寓意,想要将其据为己有,被海拉提逐出霍氏部落,霍烈怀恨在心,便在丝路之上纠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形成了如今的霍氏叛部。而幽蛇阁,便是霍烈的后人与沪上的奸人勾结所建,他们的目的,不仅是夺取三支古簮,打开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更想将中原与西域的非遗技艺据为己有,毁其传承,让这些千年的技艺,在他们手中烟消云散。” “他们想要毁掉非遗传承?”苏清鸢惊道,指尖攥紧,“这些人,怎敢如此?非遗是中华之根,岂是他们想毁便能毁的?” “他们利欲熏心,眼中只有权力与利益,哪里管什么非遗传承。”穆怀安指着古卷上的一处标记,“缠枝点翠簮,便藏在吴淞口的一艘古船上,那艘船,是百年前苏匠人与海拉提从西域来沪时所乘,名为‘丝路号’,如今沉在吴淞口的江底,被穆家世代守护。只是,幽蛇阁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如今他们既已跟上你们的脚步,想来也已经查到了吴淞口的线索,怕是很快便会动手。” 苏清鸢与陆景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幽蛇阁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不仅扎根沪上,还与西域的叛部勾结,如今缠枝点翠簮的下落曝光,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就在此时,铺子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雨雾夹杂着冷风涌入铺中,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险些熄灭。几道黑影从门外窜入,个个黑衣蒙面,腰间绣着幽蛇阁的蛇形纹章,那纹章的蛇头吐着信子,狰狞可怖,为首的一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衣紧身,手中握着一柄蛇形软剑,剑身上泛着幽绿的寒光,显然喂了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穆怀安,藏了这么多年,还是被我们找到了。”为首之人的声音阴冷,带着一丝西域口音,“识相的,便将缠枝点翠簮的下落和丝路古卷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这西玉斋,便成你的葬身之地。” 正是幽蛇阁的左使,冷蛇。此人是霍烈的后人,一手西域蛇形软剑使得出神入化,心狠手辣,十年前,便是他打断了穆怀安的左手。 穆怀安看到冷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被陆景年按住。陆景年站起身,挡在苏清鸢与穆怀安身前,玄铁剑出鞘,剑身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幽蛇阁的爪牙,也敢在沪上撒野?” 冷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清鸢,落在她发间的素银点翠残簪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苏清鸢,陆景年,没想到你们倒是来得快,也好,省得我们再去追查,今日,便将你们三人一网打尽,拿到丝路古卷,找到缠枝点翠簮,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便归我们幽蛇阁所有了!” 话音未落,冷蛇手中的蛇形软剑便如毒蛇出洞,直刺陆景年心口,速度快如闪电。陆景年早有防备,玄铁剑横挡,“铛”的一声,软剑撞在玄铁剑上,溅起火星,冷蛇的手腕被震得发麻,心中暗惊陆景年的内力深厚。 周围的幽蛇阁死士也一拥而上,手中拿着西域的弯刀,招式阴毒,招招致命。苏清鸢也抽出腰间的银簪,这枚银簪是她先祖所制,虽非古簮,却也是点翠簪艺的精品,簪尖锋利,她身形轻盈,如蝴蝶般穿梭在死士之间,银簪点出,招招都攻向死士的穴位,借力打力,将西域弯刀的攻势一一化解。 穆怀安虽左手残废,却也不甘示弱,从桌下摸出一把西域料器暗器,抬手便向死士掷去,料器暗器上涂着西域的迷药,沾之即倒,为苏清鸢与陆景年解了不少围。 铺子里的玉器、摆件被撞得粉碎,花丝点翠的饰件散了一地,翠羽飘飞,如同漫天碎玉。冷蛇的蛇形软剑变幻莫测,与陆景年的玄铁剑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将铺子的木梁震得摇摇欲坠。 “陆景年,你以为凭你们两人,便能挡住幽蛇阁与霍氏叛部的联手吗?”冷蛇一边打,一边阴笑道,“丝路之上,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吴淞口的缠枝点翠簮,你们休想拿到,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也终将被我们毁掉,中华的非遗技艺,会在我们手中,彻底消失!” “痴心妄想!”陆景年怒喝一声,玄铁剑使出全力,一招“龙华镇岳”,剑风如涛,直逼冷蛇面门。冷蛇避之不及,被剑风扫中肩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冷蛇吃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枚蛇形毒针,屈指一弹,毒针直刺苏清鸢后心。苏清鸢正与两名死士缠斗,未曾防备,眼看毒针便要刺中,穆怀安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挡在苏清鸢身前,毒针正中穆怀安的胸口。 “穆老!”苏清鸢惊呼一声,转身扶住穆怀安,只见穆怀安的胸口迅速泛起青黑,毒已入体。 “苏姑娘……护好……古簮……守好……非遗……”穆怀安抓着苏清鸢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眼中满是期盼,随后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看着穆怀安倒在自己怀中,苏清鸢的眼中泛起泪光,心中的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穆家世代守护西域秘辛,守护缠枝点翠簮,为了非遗技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份执念,这份坚守,让她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冷蛇,你找死!”苏清鸢怒喝一声,发间的素银点翠残簪骤然飞出,如一道银虹,直刺冷蛇眉心。冷蛇没想到苏清鸢竟有如此手段,慌忙躲闪,却被簪尖扫中眉心,留下一道血痕。 陆景年趁冷蛇分神,玄铁剑再次出击,一剑刺穿了冷蛇的左臂,冷蛇惨叫一声,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便抬手放出一枚烟雾弹,白色的毒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铺子。 “撤!”冷蛇一声令下,带着剩下的死士,趁着烟雾,迅速逃出了西玉斋。 毒烟散去,铺子里一片狼藉,穆怀安的尸体躺在地上,胸口的青黑触目惊心。苏清鸢将穆怀安的眼睛合上,轻轻放下,心中满是悲痛。陆景年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怜惜,也满是冷冽的杀意。幽蛇阁的黑手,已然清晰,西域的叛部,沪上的奸人,联手起来,想要毁掉中华非遗的根基,而他们,便是守护非遗的最后一道屏障。 苏清鸢拿起桌上的丝路古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古卷上的丝路路线与吴淞口的标记,在油灯下清晰可见。她看向陆景年,眼中的泪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景年,穆老为了守护非遗而死,我们不能让他的血白流,吴淞口的缠枝点翠簮,我们必须拿到,幽蛇阁的阴谋,我们必须粉碎,非遗技艺,我们必须守护!” 陆景年点了点头,掌心握住苏清鸢的手,十指相扣,“鸢儿,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我都会与你并肩同行,护古簮,守非遗,至死方休。” 雨已经停了,西城巷的天边,露出一丝微光,透过铺子的破窗,照在地上的翠羽与玉屑上,泛着微弱的光。只是,这微光背后,是丝路之上的重重杀机,是吴淞口的天罗地网,是幽蛇阁与霍氏叛部的步步紧逼。缠枝点翠簮的下落已然曝光,丝路古卷在手,苏清鸢与陆景年的前路,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他们知道,从穆怀安倒下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战斗,便不再只是为了三支古簮,更是为了守护那些流传千年的非遗技艺,为了守护中华的根与魂。 吴淞口的江风,已然吹向沪上,丝路的秘辛,已然揭开,幽蛇阁的黑手,已然现身,一场关于古簮与非遗的守护之战,即将在丝路之上,拉开最壮烈的帷幕。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联盟抗敌非遗聚 龙华塔的铜铃在暮色中轻响,檐角的光影斜斜切过苏清鸢紧攥古簪的指尖。缠枝莲纹在掌心烙下微凉的触感,鎏金的纹路顺着指缝蜿蜒,与腕间陆景年赠予的银链相触,发出细碎而清脆的颤音,像是穿越千年的回响。她望着塔下渐次亮起的灯笼,那些缀在飞檐下的暖光,透过氤氲的烟雨,竟与记忆中母亲绣绷上的络子纹样隐隐重合——同样的缠枝缠绕,同样的温润流光,只是此刻掌心的古簪,比记忆中的绣线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使命。 “幽蛇阁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陆景年的声音穿透暮色,带着几分沉凝。他刚检查完塔门的机关,玄色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墙灰与地宫潮湿的霉味,腰间的佩剑未曾归鞘,剑穗上的墨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方才在地宫西侧的碑刻上,除了‘三簪聚气,非遗归宗’的秘语,还提到‘天工之力,需借九艺同心’。看来我们要找的不只是第三支古簪,更要联合沪上所有非遗匠人,他们手中的技艺,或许才是破解迷局的关键。” 苏清鸢指尖摩挲着缠枝点翠簪的残角,翠羽虽已脱落大半,镂空的缠枝纹间仍残留着细微的鎏金痕迹,指尖触到一处凹陷的刻痕,那是母亲当年为辨真伪留下的暗记。“我母亲曾说,点翠、缂丝、榫卯、玉雕、漆艺、扎染、剪纸、活字、木版年画,这九门非遗本是同根同源,皆属上古‘天工技艺’的分支。”她抬眼望向陆景年,眸中映着塔灯的光晕,亮得惊人,“幽蛇阁想要的不仅是古簪,更是这些技艺背后承载的文化根基——一旦他们掌控了九艺精髓,便能借古簪之力动摇华夏文脉。我们得先找到缂丝传人沈鹤年老先生和榫卯匠人顾亭山先生,母亲的手记里提过,他们是当年守护古簪的核心之人。” 两人正欲动身,忽闻塔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绣篮碰撞的轻响。只见一名身着月白旗袍的少女提着锦篮快步走来,旗袍下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与苏清鸢掌心古簪的纹样分毫不差。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额角沁着薄汗,正是沈鹤年的孙女沈知意。“苏小姐,陆先生,可算找到你们了!”她将绣篮递到两人面前,掀开蓝布,里面铺着一方缂丝帕子,帕心用金线绣着“龙华西巷,榫卯为引”八个小字,针脚细密,配色雅致,正是沈派缂丝的绝技“通经断纬”,“祖父说,幽蛇阁的人已经盯上顾家老宅了,让我务必赶在他们之前把这个交给你们,还说……还说苏伯母当年的香囊,或许能在顾先生那里找到下落。” 陆景年眸色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按住剑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他自然知道,苏婉娘当年失踪时,随身带着一枚缂丝香囊,那香囊不仅是定情之物,更藏着非遗技艺的核心图谱。三人踏着青石板路疾行,沪上的烟雨不知何时又起,细密的雨丝打湿了苏清鸢的鬓发,她却顾不上擦拭,只将缠枝点翠簪紧紧揣在怀中,那微凉的触感像是母亲的手,给予她莫名的安定。 顾家老宅藏在龙华西巷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蚀,门楣上悬挂的“匠心传家”匾额虽蒙着尘,却依旧透着凛然正气。匾额边缘的雕花是典型的宋式榫卯结构,没有一颗铁钉,却历经百年风雨而不颓。陆景年叩了叩门环,三声轻响,不疾不徐,符合古礼。片刻后,门内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来者可是持簪之人?” “三簪聚气,非遗归宗。”苏清鸢朗声道,声音清亮,穿透雨幕。 大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位身着蓝布长衫的老者立在门内,须发皆白,眼神却矍铄如鹰,正是榫卯匠人顾亭山。他目光扫过苏清鸢怀中露出的半支古簪,又看向沈知意手中的缂丝帕,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长叹一声:“二十三年了,终于等到你们了。婉娘若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进了老宅,顾亭山引着三人穿过庭院。院中铺着青石板,两侧摆放着数十个榫卯构件,有斗拱、雀替、阑额,大小不一,却都严丝合缝,透着巧夺天工的精妙。角落里堆着几捆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顾家世代相传的木料,专用于制作最精良的榫卯器物。正屋的案几上,放着一幅泛黄的图纸,用桑皮纸绘制而成,上面详细标注着龙华塔的内部结构,塔心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旁边写着“非遗根基”四字,墨迹虽淡,却依旧清晰。 “这是我顾家世代相传的龙华塔秘图,当年你母亲苏婉娘、沈鹤年和我,就是凭着这张图,才找到第一支古簪‘墨玉竹节簪’。”顾亭山指着图纸上的红点,指尖微微颤抖,“非遗根基就在塔心的地宫之下,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聚气穴,需用三支古簪作为钥匙才能开启。一旦开启,九门非遗技艺的精髓便会化为气场,护佑华夏文脉绵延不绝。可若是被幽蛇阁得手,他们便能借助聚气穴的力量,操控这些技艺,将其变为祸乱世间的利器——当年幽蛇阁的创始人,就是想利用这股力量称霸一方,才被我们三人联手阻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从绣篮中取出一个锦盒,锦盒是紫檀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同样是榫卯结构,没有任何金属配件。“祖父让我带上这个,说是与古簪相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缂丝香囊,囊身绣着缠枝莲与游龙纹样,龙鳞用金线绣成,莲瓣则用孔雀羽线点缀,流光溢彩,与苏清鸢的缠枝点翠簪、陆景年的墨玉竹节簪形成奇妙的呼应,“祖父说,这是苏伯母当年留下的‘非遗同心囊’,里面藏着九门技艺的核心口诀。” “没错,这就是‘非遗同心囊’。”顾亭山眼中闪过亮光,伸手轻轻抚摸着香囊边缘的流苏,“传说三簪与香囊同聚,便能唤醒沉睡的非遗之力。当年婉娘就是带着这枚香囊,与我和沈老一同守护古簪。可惜后来幽蛇阁设下圈套,我们三人被打散,婉娘为了保护香囊和古簪,从此下落不明,只留下一封血书,说‘三簪聚日,便是归宗之时’。”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揪,指尖紧紧攥住香囊,囊身的触感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总在灯下绣制缠枝莲纹样,告诉她这些纹样里藏着祖先的智慧与勇气,还教她唱过一首童谣:“缠枝莲,绕心头,非遗魂,永流传。三簪聚,文脉守,天工在,山河秀。”如今想来,母亲早已将守护非遗的使命,悄悄种在了她的心中。 就在此时,院墙外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呼喝,打破了庭院的宁静。陆景年神色一凛,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纸向外望去。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刀,正朝着老宅逼近,黑衣上绣着银色的幽蛇纹样,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左额角有一道疤痕,正是幽蛇阁的副阁主玄煞——上次在沪上码头,他便是被陆景年重伤逃脱。 “他们来得好快。”陆景年握紧腰间的佩剑,剑鞘与剑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清鸢,你带着沈姑娘和顾老先生从密道撤离,我来拖住他们。玄煞的武功路数阴毒,且人数众多,你们不宜恋战。” “不行!”苏清鸢按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要同生共死。况且三簪尚未聚齐,香囊的秘密也未完全解开,我不能丢下你。”她将缠枝点翠簪插在发髻上,取出母亲留下的软剑——那剑剑身轻薄,剑柄是紫檀木所制,上面同样雕刻着缠枝莲纹,“顾老先生,密道在哪里?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们先去龙华塔地宫,我和景年随后就到。子时将至,开启非遗根基的时辰不能耽误。” 顾亭山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木工图谱,他伸手转动最底层的一个木盒,那木盒竟是一个榫卯机关,随着他的转动,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暗的密道,里面透着淡淡的烛火微光。“沿着密道一直走,大约三里路,就能直达龙华塔地宫入口。”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雕刻着榫卯结构的纹样,“这是地宫的钥匙,一定要保管好。地宫入口处有三道机关,都是按照榫卯原理设计,若遇危险,可转动钥匙柄上的纹样破解。”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眼中满是期许,“婉娘当年常说,非遗技艺的传承,不仅在于手艺,更在于风骨。清鸢,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一定要守住这份初心。” 沈知意紧紧攥着缂丝香囊,眼神坚定:“苏小姐,陆先生,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地宫等你们,若子时未到,我们会先设法拖延幽蛇阁的人。”她将绣篮递给顾亭山,里面装着几卷缂丝图谱,“这是祖父整理的缂丝技艺精髓,或许能在地宫派上用场。” 送走顾亭山与沈知意,苏清鸢与陆景年并肩站在院中,望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寒意刺骨,却浇不灭眼中的斗志。陆景年将墨玉竹节簪递给苏清鸢:“你拿着,双簪在手,或许能借助非遗之力抵挡一阵。我曾听闻,古簪中藏着天工之气,双簪共鸣,可形成一道屏障,抵御阴毒武功。” 苏清鸢接过古簪,将两支簪一同握在掌心。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缠枝点翠簪与墨玉竹节簪突然发出淡淡的光晕,翠色与墨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笼罩在两人周身。屏障上隐约浮现出缠枝莲与竹节的纹样,流转不息,散发出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果然有用。”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玄煞的武功以阴寒着称,这双簪的光晕正好能克制他。清鸢,你守住中路,我来主攻,尽量速战速决。” 玄煞此刻已带人冲进庭院,看到院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以及他们周身的光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阴狠的冷笑:“苏清鸢,陆景年,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交出古簪和香囊,本座可以留你们全尸。”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蜂拥而上,长刀划破雨幕,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两人劈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景年挥剑格挡,剑光如练,与刀光碰撞,溅起阵阵火花。他的剑法刚劲有力,带着几分江湖侠气,每一剑都直指黑衣人要害,却又留有余地,显然是不想伤及无辜——这些黑衣人大多是被幽蛇阁胁迫而来,并非真心作恶。苏清鸢则借着双簪的光晕,施展轻功,身姿轻盈如蝶,在黑衣人之间穿梭。她的软剑如灵蛇般刺出,剑招灵动飘逸,却招招精准,避开要害,只击中黑衣人身上的穴位,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却不伤及性命。 战斗一触即发,雨声、兵刃碰撞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沪上烟雨的宁静。苏清鸢的软剑划过一名黑衣人的手臂,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落地,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她余光瞥见玄煞正朝着自己袭来,掌风带着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刃,刮得脸颊生疼。她忙侧身躲闪,却不料玄煞的掌法变幻莫测,一招“幽蛇缠身”,掌风瞬间笼罩住她的周身,重重击在她的肩头。 “清鸢!”陆景年见状,心中一急,剑招愈发凌厉,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逼退身前的三名黑衣人后,迅速冲到苏清鸢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反手一剑,朝着玄煞的胸口刺去,剑势迅猛,带着破风之声。 苏清鸢咳出一口鲜血,肩头传来钻心的疼痛,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中的双簪险些脱手。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将双簪握得更紧。双簪的光晕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志,愈发浓烈,竟将玄煞掌中的阴寒之气逼退了几分,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缓解了些许疼痛。“我没事,我们不能让他们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景年,玄煞的弱点在左肋,上次你重伤他的地方,他还未完全痊愈。” 玄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显然没想到苏清鸢竟能看穿他的弱点:“小丫头片子,倒是有些眼力见。不过,今日你们两人都得死在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幽蛇纹样,令牌一出,周围的黑衣人眼中都泛起红光,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攻势愈发猛烈,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幽蛇噬心阵,起!” 黑衣人闻言,迅速围成一个圆圈,手中的长刀齐齐指向苏清鸢与陆景年,刀身上泛起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两人困在中央。屏障上隐约浮现出幽蛇的虚影,张牙舞爪,散发着阴毒的气息。苏清鸢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体内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双簪的光晕也开始变得黯淡。她知道,这阵法能吞噬内力,若是久困其中,必然凶多吉少。 “这阵法能吞噬内力,我们必须冲出去。”陆景年将苏清鸢护得更紧,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中愈发焦急,“你用双簪护住心脉,尽量节省内力,我来破阵。”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内力,长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穿透黑色雾气,照亮了庭院的一角。他一声大喝,长剑朝着黑色屏障的薄弱处劈去——那是阵法的东南角,由三名功力较弱的黑衣人组成。 “砰”的一声巨响,长剑与屏障相撞,黑色雾气剧烈翻滚,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痕。但玄煞随即又催动内力,手中的黑色令牌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裂痕迅速愈合,黑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开始侵蚀两人的皮肤,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陆景年脸色一白,显然内力消耗巨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与雨水相融。 苏清鸢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心中一痛。她突然想起母亲曾说过,非遗技艺的精髓在于“同心协力”,点翠的细腻、缂丝的坚韧、榫卯的稳固,缺一不可;九门技艺如同九根手指,只有紧握成拳,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她将双簪举过头顶,口中默念着母亲教过的口诀:“天工造物,非遗同心,三簪聚气,护我中华。缠枝绕,竹节挺,九艺合,破万难。” 话音刚落,双簪的光晕突然暴涨,翠色与墨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网,光网上浮现出九门非遗技艺的纹样,点翠的羽、缂丝的线、榫卯的木、玉雕的石……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正能量。光网朝着黑色屏障罩去,雾气在光网的照射下迅速消散,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雪遇到烈日。黑衣人发出阵阵惨叫,纷纷倒地,眼中的红光褪去,恢复了清明,却已无力再战。 玄煞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双簪竟有如此威力,更没想到苏清鸢能领悟非遗同心的真谛。他咬了咬牙,亲自挥掌朝着苏清鸢袭来,掌风比之前更加阴狠,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既然破不了阵,那就先杀了你这个小丫头!” 陆景年趁机挥剑直刺玄煞心口,剑势迅猛,不给玄煞任何躲闪的机会。玄煞被迫回身格挡,掌心与剑身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内力逆流,胸口一阵翻腾,上次被陆景年刺伤的左肋隐隐作痛。苏清鸢看准时机,将双簪掷出,古簪带着耀眼的光晕,如同两道流星,精准地击中玄煞的肩头。玄煞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撤!”玄煞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再斗下去恐怕性命难保,咬牙说道。他转身欲走,却被陆景年一剑拦住去路,剑刃架在他的脖颈上,寒气逼人。 “想走?”陆景年眼中满是冷意,“幽蛇阁作恶多端,残害非遗匠人,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 玄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诡异:“陆景年,你以为你们真的能阻止阁主的计划吗?龙华塔地宫之下,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你们就算能赶到,也只是自投罗网。第三支古簪的秘密,可不是你们能轻易解开的。”他突然猛地一挣,脖颈在剑刃上划出一道血痕,趁着陆景年一愣的瞬间,纵身跃出庭院的围墙,消失在烟雨之中。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也纷纷四散逃窜,不敢再恋战。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中,驱散了残留的黑色雾气。苏清鸢与陆景年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欣慰。陆景年扶着苏清鸢,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势,眉头紧锁:“还好只是轻伤,阴寒之气已经被双簪逼退,只是需要好生休养。我们快些赶往龙华塔地宫,想必顾老先生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子时之前必须赶到。” 苏清鸢点点头,收回双簪,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又将缂丝香囊系在腰间,香囊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感觉体内的内力正在缓缓恢复,双簪的光晕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受损的气血。两人踏着晨光,朝着龙华塔的方向走去,青石板路上的血迹与雨水渐渐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仿佛这场激战从未发生过。 沿途的沪上街巷渐渐苏醒,早点摊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包子、油条的香气,与空气中残留的烟雨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苏清鸢望着街边的景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正是这份平凡的烟火气,这份代代相传的文化底蕴,才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守护。她想起母亲曾说过,非遗技艺不是束之高阁的古董,而是融入生活的智慧,是藏在一针一线、一榫一卯中的家国情怀。 陆景年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母亲说过的话。”苏清鸢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她说,守护非遗,就是守护我们的根。以前我不懂,现在才明白,这些技艺不仅仅是手艺,更是我们民族的精神图腾。” 陆景年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我们会守住的。有你,有我,有所有非遗匠人,幽蛇阁休想得逞。” 两人并肩前行,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龙华塔地宫等待着他们。幽蛇阁的阁主早已亲自坐镇地宫,布下了“九蛇噬宗”的绝杀阵,只待他们自投罗网。而第三支古簪“缠枝点翠簪”的真正秘密——它不仅是开启非遗根基的钥匙,更是控制九门技艺的核心,一旦落入幽蛇阁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沈知意的祖父沈鹤年,似乎与幽蛇阁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那枚“非遗同心囊”中,除了技艺口诀,还藏着另一层惊人的秘密。非遗根基的开启,究竟会带来希望,还是将华夏文脉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双簪的力量能否抵挡幽蛇阁的绝杀阵?第三支古簪的下落又在何方?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古卷归位续文脉 龙华塔地宫的青石板缝里,还嵌着方才激战残留的点翠碎羽,被烛火映得泛着幽蓝微光。苏清鸢按了按虎口处新包扎的纱布,棉质下的划伤仍在隐隐作痛,可指尖触到紫檀木匣的微凉触感时,所有不适都被心头的震撼压了下去。方才穹顶那道穿透烟雨的金光散去后,莲花座暗格中静静躺着的,正是他们追寻数月的《非遗传承图谱》残卷,绢帛泛黄如陈年琥珀,却在潮湿的空气里透着不散的文脉气息。 陆景年半跪在地,指尖捏着银镊小心翼翼抚平绢帛边缘翘起的纹路。他玄色长衫的下摆沾了些地宫的湿泥,墨发被水汽濡湿贴在额角,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却丝毫不影响目光的专注。“这卷图谱用蜀锦作底,夹了三层桐油纸防潮,还混了少量朱砂与明矾调和的防腐剂,难怪能在地下藏逾千年。”他的声音低沉如古钟,落在寂静的地宫中格外清晰,“你看中央这处纹样。” 苏清鸢俯身时,发间的银簪轻轻晃动,烛火透过簪头的缠枝纹,在古卷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只见绢帛中央用金线勾勒着三支古簮的全貌:左首是她贴身收藏的缠枝莲纹玉簮,叶脉纹路与她日常摩挲的痕迹分毫不差;中间是陆景年世代相传的累丝嵌珠簮,珠串的排列方式与他书房中古籍记载完全吻合;而右首那支,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缠枝点翠簮——翠羽如流云叠嶂,金丝缠绕处缀着三颗莹润东珠,簮尾刻着的“丝路”二字细如蚊足,却在烛火下泛着暗金光泽。三支古簮下方,朱砂书写的“三簮聚于流沙,非遗归宗永续”十字,与“三簮聚气,非遗归宗”的秘语形成奇妙呼应,墨色沉凝,似是饱含千年前守护者的殷切期盼。 “流沙……”苏清鸢指尖抚过“丝路”二字,绢帛的粗糙质感带着时光的温度,“第三支古簮不在沪上,而在古丝路上?可幽蛇阁为何在沪上布下这么多眼线?” 陆景年将古卷轻轻卷起,装入紫檀木匣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初生婴儿:“幽蛇阁怕是早就知晓古簮不在沪上,他们在沪上纠缠,不过是想拖延我们的脚步,同时暗中追查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他抬眼望向地宫入口,那里残留着断裂的弩箭与淬毒的银针,冷光在烛火下忽明忽暗,“方才那些黑衣人用的是‘牵机引’毒针,是幽蛇阁的独门暗器,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志在必得。” 苏清鸢想起方才的激战,黑衣人蒙面夜行,招式狠辣如鬼魅,若不是陆景年提前在莲花座四周布下银丝结界,古卷恐怕早已落入他人之手。她握紧怀中的缠枝莲纹玉簮,玉石传来的温润暖意忽然变得强烈,竟与紫檀木匣中古卷的气息隐隐呼应,形成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狭小的地宫中流转。“幽蛇阁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抢夺缂丝图谱、破坏苏绣工坊,如今又觊觎这卷非遗图谱,难道只是为了垄断技艺?” “垄断只是表象。”陆景年走到地宫石壁前,指尖抚过壁上模糊的梵文经文,指尖触及之处,竟有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龙华塔始建于三国吴赤乌年间,历来是沪上非遗技艺的守护核心。方才金光乍现时,我分明感受到三支古簮的气息产生共鸣,这地宫之下,藏着的是中华非遗的根基脉络。幽蛇夫人觊觎的,从来不是某一项技艺,而是能掌控所有非遗传承的力量。”他转头看向苏清鸢,目光深邃如寒潭,“若让她集齐三支古簮,打开龙华塔下的封印,不仅所有非遗技艺会遭灭顶之灾,恐怕还会引发文脉断裂的浩劫。” 苏清鸢心中一凛,想起沪上苏绣工坊被焚毁时的火光,想起那些坚守非遗技艺的匠人绝望的眼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自幼跟着母亲学习苏绣,一针一线间传承的不仅是技艺,更是祖辈的心血与文化的根脉,如今根基濒危,她断没有退缩的道理。“我们何时动身前往丝路?”她抬眼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陆景年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如冰雪初融:“古卷中还藏着更多线索,需先回老宅解读完整。而且幽蛇阁此次失利,必定会在沪上布下天罗地网,我们需乔装潜行,避开他们的眼线。” 两人收拾好古卷,沿着地宫石阶缓缓上行。此时天色已近黎明,龙华寺的晨钟悠扬响起,穿透层层烟雨,在沪上的街巷间回荡。石阶旁,方丈与几位僧人早已等候在此,见他们平安归来,纷纷双手合十行礼。方丈手持念珠,目光落在紫檀木匣上,沉声道:“施主此行险象环生,古卷归位,实乃非遗之幸。然丝路漫漫,不仅有风沙戈壁之阻,更有幽蛇阁的重重埋伏,老衲有一物相赠。” 他抬手示意弟子递过一个锦盒,打开时,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泛着柔和的白光:“此乃‘避尘珠’,产于西域于阗,可避风沙、驱蛇毒,望能助二位护非遗周全。” 陆景年接过锦盒,郑重拱手:“多谢方丈,此恩必当铭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辞别方丈走出龙华寺时,晨雾正渐渐散去,沪上的街巷已泛起烟火气。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出麦香,马蹄声与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市井繁华图。可这份平静之下,杀机早已暗藏——街角茶肆的二楼,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正透过窗棂盯着他们的背影,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与方才黑衣人的暗号如出一辙,正是幽蛇阁的得力干将“青蛇”。 “青蛇大人,要不要即刻派人跟上?”身旁的黑衣人低声请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青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的苦涩掩不住眼中的阴鸷:“不必。苏清鸢与陆景年拿到古卷,定会即刻前往丝路寻找第三支古簮。我们只需提前在敦煌、楼兰、于阗三地布下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便是。”他放下茶杯,指尖划过桌面的水渍,画出一个蛇形图案,“通知幽蛇夫人,古卷现世,三簮齐聚之日不远了,让她准备开启封印的仪式。” 黑衣人领命而去,青蛇望着苏清鸢与陆景年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知道,这场围绕古簮与非遗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回到沪上老宅时,已是正午时分。庭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沾着晨露的湿气,透着几分雅致。管家早已备好午饭,见他们归来,连忙迎上前:“先生、小姐,饭菜都热了三遍了,快进屋用餐吧。” 两人走进厅堂,卸下一身疲惫落座。餐桌上的菜品皆是苏清鸢爱吃的,清炒虾仁、蟹粉豆腐,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烟雨。席间,苏清鸢想起古卷中的图样,忍不住问道:“景年,三支古簮本是龙华塔的守护之物,为何会分散各地?那位带古簮前往丝路的先人,究竟是何人?” 陆景年放下筷子,取过一旁的古籍翻开:“我曾查阅过陆氏祖谱,唐末年间,沪上遭遇黄巢之乱,龙华塔遭战火波及,非遗根基险些被毁。当时的三位守护者商议后,将三支古簮拆分保管:苏、陆两家先祖各守一支,留在沪上守护地宫;第三位守护者是一位姓秦的商人,他带着缠枝点翠簮前往西域,意在‘以商为媒,传艺于丝路’。只是后来时局动荡,秦氏商人在返程途中失联,古簮也便在丝路上没了音讯。” “以商为媒,传艺于丝路……”苏清鸢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千年前,便有先人将非遗技艺带出故土,让中华文脉在丝路上生根发芽,这份传承的勇气与智慧,正是非遗技艺绵延至今的根本。 饭后,两人来到书房,将紫檀木匣中的古卷再次展开。这一次,他们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绢帛的每一处细节,发现除了三支古簮的图样外,卷末还绘着一张简易的丝路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三个关键地点:敦煌、楼兰、于阗。每个地点旁都附有简短的注解,敦煌旁写着“飞天衔翠,壁画藏踪”,楼兰旁是“沙埋古城,簮影随驼”,于阗则标注着“玉润翠华,非遗之源”。 “看来缠枝点翠簮就在这三地之中。”陆景年指着地图上的敦煌,“敦煌是丝路重镇,莫高窟中藏有大量描绘丝路贸易与文化交流的壁画,‘飞天衔翠’或许正是指引我们寻找古簮的线索。而且点翠技艺在敦煌曾十分盛行,莫高窟的壁画中不乏佩戴点翠首饰的飞天形象,古簮极有可能藏在莫高窟中。” 苏清鸢凝视着地图上的朱砂印记,指尖划过“敦煌”二字:“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莫高窟的部分洞窟中藏有暗格,专门用来存放珍贵的文物与技艺图谱。或许缠枝点翠簮就藏在其中一个暗格里,而古卷中的‘飞天衔翠’,便是找到暗格的关键。”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动身。”陆景年将古卷小心卷起,收入贴身的衣袋中,“不过幽蛇阁必定会在丝路上设下埋伏,我们需乔装成商队成员,低调行事。” 接下来的半日,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行装。苏清鸢将苏绣工具、急救药品一一装箱,又取出母亲留下的银质绣花针,藏在发髻与衣襟的夹层中——这些看似普通的绣花针,针尖都淬了特制的麻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陆景年则整理了古籍、地图与兵器,将两把锋利的匕首分别交给苏清鸢与自己防身,又备齐了足够的干粮与水囊,应对丝路上可能出现的断粮危机。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鸢坐在窗前,看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海棠花,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舍。沪上是她的故乡,这里有她熟悉的街巷、亲人的气息,还有那些坚守非遗技艺的匠人朋友,如今要远赴丝路,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陆景年察觉到她的情绪,走到她身边,轻轻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心吧,等我们找到缠枝点翠簮,守护好非遗根基,一定能平安归来。”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清鸢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暖意:“我不是害怕危险,只是担心沪上的非遗工坊。我们走后,幽蛇阁会不会趁机下手?那些匠人朋友……” “我已经安排好了。”陆景年打断她的话,目光真诚,“我让心腹弟子暗中守护各大非遗工坊,一旦有异动,会立刻通过飞鸽传书告知我们。而且方丈大师也答应会派僧人协助,沪上的非遗根基不会有事。” 苏清鸢点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知道,陆景年向来思虑周全,有他在身边,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她都有勇气去面对。 夜色渐深,沪上的烟雨再次笼罩了这座城市。老宅的书房里,烛火摇曳,两人仍在研究丝路地图,讨论着行程中的细节。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花瓣落地的声音,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景年眼神一凛,迅速吹灭烛火,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手中的匕首已然出鞘,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谁?”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警惕。 窗外没有回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陆景年缓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庭院中的海棠树下,站着一个纤细的黑影,身形窈窕,似乎是个女子。 “阁下深夜到访,若有要事,不妨现身一见。”陆景年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黑影沉默片刻,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她的脸庞——柳叶眉、杏核眼,正是苏清鸢失散多年的师妹林婉卿。 “师姐,是我。”林婉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家,更对不起那些被我连累的非遗匠人,如今我是来向你忏悔的。” 苏清鸢心中一震,从陆景年身后走出,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林婉卿眼中的红血丝与脸上的风霜。她记得,林婉卿当年因为嫉妒她的绣艺,偷走了苏家的祖传绣谱,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会突然出现。“婉卿,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林婉卿双膝跪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师姐,我当年一时糊涂,被幽蛇阁的人蛊惑,以为只要拿到绣谱,就能超越你。可我没想到,幽蛇阁根本不是想传承非遗,他们只是想利用这些技艺谋取私利,还残害了许多坚守技艺的匠人。我亲眼看到他们焚毁缂丝工坊,杀害不愿屈服的匠人,心中实在难安,便偷偷偷走了他们珍藏的‘点翠技艺秘录’,想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锦盒,双手递到苏清鸢面前:“这是点翠技艺的完整秘录,其中记载了缠枝点翠簮的制作工艺与藏匿线索,或许能帮你们找到古簮。” 苏清鸢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悔恨,心中的怨恨渐渐消散。她知道,林婉卿本性并不坏,只是被一时的嫉妒冲昏了头脑。她走上前,扶起林婉卿:“婉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醒悟,便跟我们一起前往丝路吧,我们一起守护非遗技艺,弥补过往的过错。” 陆景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林婉卿熟悉幽蛇阁的行事风格与内部结构,有她同行,或许能避开许多陷阱。 三人回到书房,重新点燃烛火。林婉卿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点翠秘录”四个字苍劲有力。翻开书页,里面详细记载了点翠技艺的起源、材料选择、制作工序,甚至还有许多早已失传的技法。其中一页专门记载了缠枝点翠簮的特殊之处——这支古簮不仅是点翠技艺的巅峰之作,还融入了西域的玉雕工艺,簮尾的“丝路”二字,在特定光线照射下会发出荧光,与莫高窟中某幅飞天壁画的眼眸形成呼应。 “太好了!有了这本秘录,我们在敦煌寻找古簮就容易多了。”苏清鸢欣喜不已,指尖抚过书页上的字迹,心中对找到古簮多了几分信心。 陆景年也十分欣慰:“婉卿,你立了大功。但幽蛇阁发现你偷走秘录,必定会四处搜寻你的下落,我们明日出发时,需更加谨慎。” 林婉卿点点头:“我知道幽蛇阁在丝路沿线的几个秘密联络点,我们可以避开这些地方,从沪上码头乘船前往兰州,再从兰州换乘骆驼商对前往敦煌。这样既能加快行程,又能避开他们的埋伏。” 三人商议完毕,已是深夜。苏清鸢安排林婉卿在客房休息,自己则与陆景年回到书房,继续研究秘录与地图。烛火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坚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鸢、陆景年与林婉卿便乔装打扮成普通商人,带着行装与古卷、秘录,悄悄离开了沪上老宅。此时的码头已是人声鼎沸,船只往来不绝,各种方言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三人混在人群中,登上了一艘前往兰州的商船,船主是陆景年之前结识的一位诚信商人,早已安排好隐秘的船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船缓缓驶离沪上码头,苏清鸢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沪上城郭,心中百感交集。这座烟雨蒙蒙的城市,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如今她要带着这份回忆,踏上丝路征程,去寻找古簮,守护非遗。 陆景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件厚实的披风:“海上风大,小心着凉。” 苏清鸢接过披风披在肩上,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她转头看向陆景年,微微一笑:“景年,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找到缠枝点翠簮吗?” 陆景年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一定能。非遗文脉绵延千年,自有天护。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初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他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目光坚定如铁。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乘坐的商船后面,一艘黑色的快船正悄然跟随。船上,青蛇站在船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的商船,身旁的黑衣人整齐列队,手中的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苏清鸢、陆景年,这丝路之上,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青蛇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 商船在海上航行数日,一路风平浪静。这日午后,商船停靠在一个名为“望海镇”的码头补充物资。苏清鸢三人趁机下船,打算在镇上的茶肆休息片刻,打探一些丝路的消息。茶肆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往来于丝路的商人与旅人,谈论着各地的风土人情与沿途的风险。 “听说最近敦煌不太平,有一伙马贼在附近劫掠,好多商队都遭了殃,连货物带人马都没了踪迹。”邻桌的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忌惮。 “不止呢!我还听说莫高窟里最近闹鬼,有人晚上看到壁画上的飞天活了过来,发出诡异的光芒,好多守窟的僧人都吓得跑了出来。”另一个商人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 苏清鸢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些所谓的“马贼”与“闹鬼”,定然是幽蛇阁搞的鬼。他们定是已经提前抵达敦煌,在莫高窟周围布下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我们得加快行程了。”陆景年低声道,“幽蛇阁已经在敦煌动手,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缠枝点翠簮。” 三人起身离开茶肆,准备返回商船。刚走出门口,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群身着黑衣、手持弯刀的马贼从镇口冲了进来,见人就砍,见物就抢,镇上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不好,是幽蛇阁的人!他们故意伪装成马贼,想在这里截杀我们!”林婉卿脸色大变,她一眼就认出了马贼腰间的蛇形令牌,那是幽蛇阁外围弟子的标志。 陆景年当机立断:“清鸢,你带着婉卿先回商船,我来掩护你们!”他抽出腰间的匕首,迎向冲过来的马贼,玄色的身影在混乱中如一道闪电。 苏清鸢深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她拉着林婉卿,趁着人群的掩护,向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马贼见状,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追了上来,手中的弯刀挥舞着,寒光闪闪,险些砍到身旁的无辜百姓。 “师姐,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林婉卿挣脱苏清鸢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笛声尖锐刺耳,带着奇特的韵律,那些追来的马贼听到笛声后,动作竟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也变得迷茫,像是失去了方向。 “这是‘摄魂笛’,是幽蛇阁用来控制手下的工具,我偷偷学了破解之法,能暂时扰乱他们的心智。”林婉卿一边吹奏,一边对苏清鸢喊道,“师姐,快回商船,通知船长立刻开船,不要管我!”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不舍,但她知道,林婉卿是想弥补过往的过错。她不再犹豫,转身向码头狂奔而去。此时,陆景年正与马贼首领激战,那首领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正是幽蛇阁的青蛇。 “陆景年,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青蛇冷笑一声,弯刀直逼陆景年的咽喉,招式阴险毒辣。 陆景年侧身避开,匕首与弯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青蛇,你们幽蛇阁为了夺取古簮,残害无辜百姓,迟早会遭天谴。” “天谴?”青蛇嗤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等我们掌控了非遗根基的力量,便能称霸天下,所谓天谴,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两人激战正酣,难分高下。而另一边,苏清鸢已经跑到了码头,登上了商船。她立刻找到船长,焦急地说道:“船长,快开船!镇上有马贼劫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船长闻言,不敢耽搁,立刻下令开船。商船缓缓驶离码头,苏清鸢站在船头,望着镇上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她不知道陆景年与林婉卿能否平安脱身,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会给他们的丝路之行带来怎样的变数。 就在商船驶离码头不远时,苏清鸢忽然看到两道身影从镇口冲出,向着商船的方向跑来,正是陆景年与林婉卿。陆景年背着受伤的林婉卿,脚步踉跄,身上的玄色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身后还跟着一群紧追不舍的马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景年!婉卿!”苏清鸢心中一喜,立刻让船员放下绳索。 陆景年背着林婉卿,奋力跑到海边,抓住绳索,在船员的帮助下,艰难地登上了商船。此时,林婉卿的手臂已经被马贼的弯刀划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衣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十分微弱。 “婉卿,你怎么样?”苏清鸢连忙扶住她,取出急救药品为她包扎,动作又快又轻。 林婉卿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她看向陆景年,眼中满是感激,“陆先生,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已经成了马贼的刀下亡魂。” 陆景年摇摇头,抹去脸上的汗水与血迹:“我们是同伴,理应相互照应。”他看向渐渐远去的望海镇,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青蛇这次没能得逞,接下来必定会有更疯狂的举动,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敦煌,找到缠枝点翠簮。” 商船继续向兰州驶去,海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苏清鸢扶着林婉卿回到船舱休息,陆景年则站在船头,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思绪万千。他知道,望海镇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丝路征程,将会更加凶险。幽蛇阁的势力遍布丝路沿线,他们不仅要面对幽蛇阁的追杀,还要应对沙漠中的风沙、缺水、迷路等诸多挑战。但他心中没有丝毫退缩,只要能守护好古簮与非遗技艺,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船舱内,苏清鸢为林婉卿包扎好伤口,看着她疲惫地睡去,心中感慨万千。她没想到,自己与师妹失散多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更没想到,林婉卿会成为他们丝路之行的同伴。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林婉卿,一起完成守护非遗的使命,让那些濒临失传的技艺,能够在丝路上重获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商船终于抵达兰州码头。兰州是丝路的起点,也是一座繁华的商贸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牛羊肉的香气与香料的气息。三人下了商船,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住下,打算休整一日后,再换乘骆驼商队,继续向西前往敦煌。 客栈的房间里,陆景年正在研究丝路地图,苏清鸢则在整理点翠技艺秘录,林婉卿因为受伤,仍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陆景年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客栈掌柜的。”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有位客人让我给您送一封信,说是您的故人所赠。” 陆景年起身打开房门,接过掌柜递来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蛇形印记,赫然是幽蛇阁的标志。他心中一凛,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十六个字:“敦煌莫高窟,飞天壁画下,三簮聚,非遗灭。”落款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下方写着“幽蛇夫人候驾”五个字。 短短十六个字,透着浓浓的杀机与挑衅。陆景年将纸条递给苏清鸢,沉声道:“幽蛇夫人已经在敦煌等着我们了,一场终极对决,在所难免。” 苏清鸢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心中虽有波澜,却更多了几分坚定。她知道,这是一场关乎非遗文脉存续的较量,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必须迎难而上。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丝路回望启新程 《大结局》 黄浦江上的晨雾裹着微凉的水汽,漫过龙华塔的青砖黛瓦,檐角铜铃在风里晃出清越的余韵,将昨夜地宫激战的硝烟渐渐吹散。苏清鸢指尖抵着缠枝点翠簪的银质簪杆,那抹沁凉顺着血脉蔓延,却压不住簪身涌动的温润光晕——它正与怀中累丝嵌宝簪、陆景年掌心的錾刻龙纹簪形成三足呼应,三道光流如丝带般缠绕攀升,在塔顶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幕,将塔下众人的身影轻轻笼罩。 “当年先师说,三大古簪是丝路非遗的‘气脉所系’,聚则能镇住技艺根基的灵韵,今日总算亲眼得见。”张伯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他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地宫尘埃,缂丝锦袍的袖口被划开一道裂口,露出手腕上常年握梭子磨出的厚茧。昨夜幽蛇阁以邪术催动机关,若不是他以缂丝绝技织就“锁灵锦”护住地宫核心,那些记录着非遗源流的绢卷早已化为灰烬。 陆景年抬手替苏清鸢拂去发间的草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传承人:染坊陈老板的靛蓝布衫浸着汗水,腰间布包里露出半截染缸捞杆,指尖还凝着未干的矿染颜料;玉雕师傅老李的粗布手套磨破了指尖,腰间别着的刻刀沾着石屑,那是他昨夜破解地宫石门浮雕机关时留下的痕迹;还有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林晚,她是苏清鸢的点翠学徒,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漆盒,里面装着昨夜从幽蛇阁喽啰手中夺回的点翠羽料。 “萧玄已被古簪合力反噬,经脉尽断,幽蛇阁余党也已被沈砚之的人肃清。”陆景年的声音沉稳有力,錾刻龙纹簪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地宫深处的‘非遗脉络碑’完好无损,那些刻在碑上的技艺图谱,包括失传百年的‘双面缂丝法’‘镂空点翠术’,都还在。” 苏清鸢抬眼望向龙华塔,晨光穿透薄雾,照见塔身上被邪术侵蚀的黑斑正在缓缓消退,砖缝里竟钻出几株嫩绿的新芽。她忽然想起初到沪上时,在烟雨朦胧的老街古玩店初见缠枝点翠簪残片的模样,那时只当是件寻常古物,却不知背后藏着如此厚重的使命——从码头追凶时的刀光剑影,到密室解密时的步步惊心,从非遗工坊的暗遭暗算,到地宫决战的生死相搏,这支古簪像是一条无形的线,将她与陆景年、与众多非遗传承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 “萧玄想要的从来不是古簪本身。”苏清鸢摩挲着缠枝点翠簪上镶嵌的珍珠,语气带着了然,“他是想借着古簪的‘气脉’,垄断所有非遗技艺,将其变成操控市场、谋取暴利的工具。你看那些被他掳走的学徒,要么被逼迫传授独门技法,要么被用来炼制邪术,这根本是在断中华文脉的根。” “可断根容易,护根难啊。”陈老板蹲下身,用染着靛蓝的手指抠了抠地上的泥土,“就说我们家的‘云染术’,传到我这辈已经是第七代,可我儿子嫌染布又苦又累,宁愿去洋行当伙计,不肯碰染缸。现在年轻人都爱新鲜玩意儿,谁愿意沉下心来学这些耗时耗力的老手艺?”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老李叹了口气:“我那玉雕工坊,去年招了三个学徒,没一个熬过三个月的。雕一块玉佩要打磨半年,他们耐不住性子,总想着走捷径,最后都走了。” 林晚捧着漆盒的手紧了紧,小声道:“清鸢姐姐,我想学点翠,可我娘说这手艺赚不到钱,还伤眼睛……” 苏清鸢心中一沉,指尖的古簪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光晕黯淡了几分。她知道,击退幽蛇阁只是守护非遗的第一步,真正的困境从来都不是外敌,而是传承之路的日渐荒芜。那些藏在一针一线、一雕一刻里的技艺,若是没人学、没人传,迟早会像风中残烛般熄灭。 “诸位不必过于忧心。”张伯忽然弯腰,从地宫入口处捡起一块带着刻痕的石板,石板上的纹路模糊不清,却隐约能看出是条蜿蜒的路线,“昨夜古簪共鸣时,我在脉络碑后发现了这块石板,上面的路线正是当年丝绸之路的走向。”他将石板放在众人面前,用手指顺着纹路划过,“非遗技艺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当年就是沿着丝路传播交流,才形成了如今的格局。比如缂丝,就融合了西域的织金技法;点翠的羽料,也曾通过丝路从南方运到西北;玉雕的纹样,更是吸收了波斯的卷草纹元素。” 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张伯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走丝路,让这些技艺再次在交流中焕发生机?” “正是。”张伯从怀中取出那卷《丝路非遗图录》,泛黄的绢卷在晨光下展开,上面不仅记录着沿途的技艺分布,还有许多失传技艺的线索,“这卷图录里记载着一座‘丝路非遗馆’,据说当年的传承人为了保护技艺,将许多孤本、工具都藏在了馆中。如今三簪聚气,正好可以作为引路的信物,我们循着丝路而去,既能寻找散落在沿途的非遗线索,又能与当地传承人交流融合,让老手艺接上新时代的地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鸢接过图录,指尖拂过绢卷上“敦煌刺绣”“凉州玉雕”“西域染织”等字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在沪上追查古簪时,遇到的那位坚守缂丝技艺的老奶奶,想起街头巷尾对非遗充满好奇的孩童,想起陆景年为了保护技艺,不惜以身犯险的模样。或许“三簮聚气,非遗归宗”的真正含义,从来不是将技艺束之高阁,而是让它们走出方寸之地,在山海间传递不息。 “我愿意去!”陈老板猛地站起身,靛蓝的布衫在风里摆动,“我祖父曾说,我们家的云染术,当年就是跟着丝路驼队传到西域的,现在我要把它再传回去,还要学一学西域的矿物染技法!” “算我一个!”老李拍了拍腰间的刻刀,“听说丝路沿线有罕见的和田籽料,还有古老的透雕技法,正好能弥补我玉雕技艺的短板。” 林晚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清鸢姐姐,我也想去!我想把点翠技艺学好,让更多人知道,这门老手艺有多美!” 越来越多的传承人响应起来,年轻人们纷纷拿出纸笔,记录着图录上的线索,年长的则在讨论着行程路线,码头边的气氛渐渐从沉重转为激昂。苏清鸢转头看向陆景年,他恰好也在看她,眼底的温柔与坚定撞了个满怀,无需多言,彼此都已读懂了对方心中的决定。 “好!那我们便以三簪为引,以丝路为途,守护非遗,薪火相传!”陆景年举起手中的錾刻龙纹簪,三股光晕再次交织,比之前更加明亮,“沈砚之已联络了丝路沿线的商号和驿站,为我们筹备了物资和向导;我也已安排人手,肃清沿途可能残留的幽蛇阁余孽,确保旅途安全。” “守护非遗,薪火相传!”众人齐声高呼,声音穿透晨雾,回荡在黄浦江上,与龙华塔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五日,码头上下一派忙碌景象。苏清鸢将三簪分别装入特制的锦盒,锦盒内壁衬着缂丝软缎,既能防潮,又能滋养簪身的气脉。她还与林晚一起,整理了点翠所需的羽料、胶水、银胎,将自己多年积累的技艺笔记誊抄成册,准备带往丝路沿线,与当地传承人共享。 陆景年则忙着核对物资清单:陈老板需要的染缸、染料,老李的玉雕工具、原石,张伯的缂丝织机、丝线,还有足够整个船队食用数月的粮食、药品,都一一清点入库。他还特意请来几位熟悉丝路地形的向导,绘制了详细的路线图,标注出沿途的水源、绿洲和可能遇到的风险。 出发前夜,苏清鸢独自来到龙华塔下。月光洒在塔身的青砖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铜铃在夜风中轻响,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她取出缠枝点翠簪,放在掌心,簪身的翠羽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竟隐隐浮现出细小的纹路,像是一幅微型的丝路地图。 “原来你早有指引。”苏清鸢轻声呢喃,指尖顺着纹路划过,忽然想起地宫决战时,正是这簪身的纹路发出微光,帮她破解了萧玄的邪术。她忽然明白,古簪不仅是传承的信物,更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是守护非遗文脉的灵韵所在。 “在想什么?”陆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墨香。他走到苏清鸢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夜里凉,别冻着。” “我在想,这趟丝路之行,我们会遇到什么。”苏清鸢靠在他肩头,目光望向黄浦江上的点点渔火,“会不会像当年的驼队一样,要穿越沙漠、翻越雪山?会不会遇到不理解非遗技艺的人?” “或许会吧。”陆景年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你看,陈老板带着染布的手艺,老李带着玉雕的技法,张伯带着缂丝的秘籍,还有林晚这样的年轻人,带着满腔的热忱。我们带着的,是中华千年的文脉,是生生不息的传承力量。”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坚定,“清鸢,还记得我们在密室里找到的那封古信吗?信里说,‘非遗之魂,不在器物,而在人心’。只要我们心怀敬畏,坚守初心,就没有走不通的路,没有传不下去的技艺。” 苏清鸢心中一暖,抬头望向陆景年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眸亮如星辰。她想起密室解密时,他为了保护她,手臂被机关划伤;想起码头追凶时,他挡在她身前,与幽蛇阁喽啰殊死搏斗;想起地宫决战时,他握着錾刻龙纹簪,与她并肩对抗萧玄的邪术。一路走来,他始终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是她传承非遗路上最默契的伙伴。 “景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苏清鸢轻声说道,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夜风温柔,渔火摇曳,龙华塔的铜铃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像是在为即将远行的人们祈福。 出发当日,天光大亮,黄浦江上万里无云。数十艘大船整齐排列在码头,船帆上绣着醒目的“非遗传承”四字,船头插着绘有三簪图案的旗帜。船上,染缸、织机、玉雕工具整齐摆放,装满技艺图谱和笔记的木箱堆在船舱,传承人们穿着各自的行当服饰,脸上带着既兴奋又忐忑的神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清鸢站在主船的船头,身着月白色绣缠枝莲纹样的旗袍,手中捧着装有缠枝点翠簪的锦盒。陆景年站在她身旁,一身藏青色长衫,腰间别着錾刻龙纹簪,目光坚毅地望着远方。张伯抱着《丝路非遗图录》,站在船舷边,正与陈老板、老李核对最后的行程。林晚则趴在船边,好奇地看着江面上的浪花,手中拿着画笔,正在速写本上描绘着出发的场景。 “诸位,”陆景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透过船头的号角传遍整个船队,“今日,我们以三簪为引,以技艺为舟,重走丝路,守护非遗。这一路,我们或许会历经风雨,或许会遭遇艰险,但只要我们初心不改,同心协力,就一定能让中华非遗的火种,沿着丝路再次燎原!” “不忘初心,薪火相传!”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引得江面上的水鸟纷纷振翅高飞。 “出发!”陆景年一声令下,船工们齐声吆喝,拉起船帆,摇动船桨,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向着西边的丝路方向进发。 船行江上,苏清鸢打开锦盒,取出缠枝点翠簪。阳光洒在簪身,翠羽流光溢彩,与怀中的累丝嵌宝簪、陆景年腰间的錾刻龙纹簪遥相呼应,三股光晕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天际。她抬头望去,沪上的轮廓渐渐远去,龙华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而前方的江面开阔无垠,通往丝路的方向,充满了未知与希望。 她知道,这趟丝路之行,注定不会平坦。或许会遇到沙漠的酷热、雪山的严寒,或许会遇到不怀好意的觊觎者,或许会面临技艺交流的阻碍,但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她身边有陆景年的陪伴,有众多传承人的支持,有三大古簪的守护,更有中华非遗文脉生生不息的力量。 船帆鼓鼓,顺流而下,向着西边驶去。那里有驼铃声声的沙漠,有绿洲环绕的城邦,有不同民族的文化,有多样精湛的技艺,更有非遗传承的无限可能。苏清鸢握紧手中的古簪,心中默念着“三簮聚气,非遗归宗”的秘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丝路之上,非遗之火将再次点燃,跨越山海,代代相传,在岁月长河中绽放出永恒的光彩。 《 完 》 喜欢沪上烟雨烬余簮请大家收藏:()沪上烟雨烬余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