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戟聿被砸伤的乌青就没有散去,此刻再加上戟战这一棍子的红印,看起来格外渗人。
岑意晚给他擦跌打药酒时,手都有些微微轻颤,不敢太大力,怕弄疼了他。
她嘴里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你傻啊?明知道爷爷要打你,还躲都不躲,就硬生生扛着,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你不傻?”戟聿灼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你知道爷爷向来打我都不手软,你还替我挨,我看你是忘了小时候的教训了。”
岑意晚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自己被疼晕那回。
她隐下眼底的晦暗,抿唇不语。
“嘶……”
忽而,戟聿吸了一口凉气。
她手连忙顿住,“很疼?”
“还好……”
“痛就叫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反正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有一个样子你没见过。”
“什么样?”岑意晚纳闷。
从小到大,戟聿不管是哭还是笑,窘迫的,还是滑稽的,她都见过,怎么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戟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只是龇牙咧嘴的,岔开了话题。
岑意晚看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突然想到,如果说没见过的另一面,那可能就是,他深陷感情的模样吧。
紧接着,她想到了那个被戟聿藏起来的人,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她顿住了擦药酒的动作,语气中有些微愠,“好了!”
“那你的伤……”戟聿语调缓慢的问着。
“我的伤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我总不能扒衣服让你给我擦药酒吧?”
戟聿面上一热,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那我先出去。”
说着,他退出了门外。
而戟战早已在门外等候,他语气阴寒,噙着不容置喙,“你跟我来。”
戟聿没有出声,默默跟了上去。
房内,岑意晚听到了新买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响。
她打开一看,是秦屿发来的信息,表明想索要视频。
她勾唇一笑,没有马上发送。
因为只有吊着,秦屿才会心急如焚。
就在她转身要将药酒放好时,突然,她猛地想起这是戟聿在老宅的房间。
上回她就是在这儿得知了戟聿就是给自己发秦屿出轨照的神秘人。
可当时她太过于震惊,都没来得及细看其他的,匆匆忙忙就走了。
于是,她忍不住在房间里翻了起来,企图翻出点什么线索。
就在她拉开其他抽屉,看到一个相册时。
门外,戟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在外敲门,“晚晚,你好了吗?”
相册被好几条绳子捆绑起来的,岑意晚心急,想解开看个究竟,可门外的敲门声越发紧迫。
“晚晚?”
“等一下!”她朝着外面喊。
可偏偏,人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是干不成一件事情。
戟聿已经迫不及待,自行用钥匙解锁,然后推开了门。
“你干什么!”岑意晚嗔怒。
戟聿没想到自己开门会见到这么香艳的场面。
一时间,眼睛看直了,喉结也不可控的上下滚动起来。
紧接着,耳廓也跟着泛红。
颇有几分他梦中的那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