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秦屿明知道这一声‘对不起’实在是太轻了。
轻得根本无法承载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但除此之外,他说不出别的。
岑意晚唇边扯出一抹荒凉的笑,“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可每个字都重重敲在秦屿的心上。
那抹荒凉的笑,刺目又锥心。
“我……”秦屿艰涩的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
岑意晚别开脸,声音哽咽,“你走吧,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我就恨不得去死。”
她眼睛一眨,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落了下来,令人我见犹怜。
秦屿当即上前跪在了她的病床边,狠狠的自抽着耳光,“都怪我,是我错信了绵绵,我该死!”
他还嫌自己打的不够,拉着岑意晚的手打。
岑意晚用力抽出手,“够了,你们都是一伙的就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了,我觉得好恶心,我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算计,哪句是布局。”
“不会的!从现在起,我说的都是真的。”秦屿举着手发誓。
“你发誓有什么用,如果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我也活不下去了……”
岑意晚再度故作悲情,难过得说不下去。
“他们不会知道的。”
“可东西都在许绵绵手上,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你怎么会为了我去逼她?”
她字字句句,循循善诱。
果然,秦屿上钩了。
他紧紧握着岑意晚割过腕的那只手,郑重许诺,“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我立马赶她回老家,从此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
“真的吗?”
“真的!我现在就去!”
秦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转头就离开了病房。
待房门关上的一瞬,岑意晚漫不经心的抹去脸上泪痕,唇边是讥诮的笑意。
“许绵绵,你在我面前当了那么多年的汉子婊,如今,我演一回白莲花,也不过分吧?”
许绵绵最在意的就是秦屿,那她就要秦屿对她深恶痛绝!
“啪!啪!啪!”
戟聿鼓着掌,推门走进,不知是讽刺还是真的赞赏,“岑大小姐这演技不去奥斯卡都可惜了。”
岑意晚扯唇反讽,“戟太子爷也不惶多让啊,你打秦屿的那几下,可真是够狠的。”
戟聿眯起的眼讳莫如深,“怎么,心疼了?”
“才不。”她回答得不假思索,眼眸泛起森森冷光,咬文嚼字道,“我恨不得他去死。”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会为了一个想毁自己清白的诈骗犯心疼。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朝你哭两声,你就会旧情难忘,重投怀抱呢。”戟聿像是刻意挖苦,“毕竟你演得这么真实,不像是演的。”
岑意晚给了他一记白眼,心中暗暗腹诽。
她就不信戟聿真这么清高,心里没个白月光。
一想到他轻易为‘黑猫小姐’沦陷的模样,她垂下的眼眸变得隐晦不明。
而离开医院的秦屿,直奔公寓。
许绵绵在家苦等了三天,见秦屿回来了,目露喜色,迎上前,“屿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秦屿冷凝着她,薄唇轻启,“绵绵,把视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