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聿看着房嫂递过来的礼物盒,胸口一热,只觉得一阵沉甸甸的。
这不是给秦屿的,是给他的。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可很快懊悔也涌了上来。
因为领带夹被他掰弯了……
他问,“夫人呢?”
“她……”房嫂正欲说话。
楼上传来了‘咔哒!’的开门声。
房嫂立马退开,佯装无事发生。
岑意晚是正打算出门的,因为岑少秋身体的关系,她要去一趟岑氏。
可她没想到会见到彻夜未归的戟聿。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四目相对下,谁都没说话。
岑意晚看到了戟聿脸上包扎的纱布,不由蹙眉。
但一想到昨晚自己等了他一整晚,目光瞬间冷凝成结。
她冷漠的下楼,越过他。
“昨晚……”戟聿艰涩的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可下一秒,岑意晚便冷冷打断,“我们只是联姻,你去哪儿不用知会我。”
她背对着戟聿,说话时,甚至都没回过头看一眼。
霎时,戟聿感觉喉咙一阵发紧,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怎么说不出口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岑意晚穿鞋,出门,一气呵成。
他将掌心里的礼物盒攥得发紧,捏得指节生疼。
是啊,他们只是联姻。
他去哪儿,岑意晚根本就不在乎。
岑意晚坐到车内,脑子还是不可控的浮现出戟聿一脸伤的模样。
他不是回老宅了吗?为什么会受伤?
遑论,他可是戟太子爷啊,整个京市,谁敢动他?
不合时宜的,她恍然想起。
其实,戟聿也曾为她打过架,且不止一次。
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在高二,有个纨绔每天都来找她,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的,还有数不尽的甜言蜜语。
那会儿的岑意晚貌美远近闻名,所以受到追捧是常事。
可通常只要她拒绝,很多人都会懂事的离开。
但那个纨绔不一样,被拒绝无数次还死缠烂打,甚至还带人到巷子里堵她,就为了让她去陪着吃一顿饭。
终于戟聿忍不了了,冲上去跟他们一群人扭打成一团。
那天,戟聿就像是野狗,却又一身狼性,将她护在身后,眼神泛着恶狠的幽光,“再敢缠着岑意晚,我撕了你们!”
从此,京市二中的高岭之花岑意晚,再也没人敢觊觎。
现在想想,戟聿很少做出格的事情,打架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可几乎每一回,都是为了她。
想到这儿,她嘴里一阵涩苦。
那会儿的他们那么好,可为什么那天戟聿没来,为什么消失……
蓦地,一串手机铃声将她思绪拉回。
是岑氏的人催她了。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大脑恢复清明。
然后自嘲一笑,以往她都想不起来这些,一定是因为戟聿最近在她面前晃悠得次数多了,才会让她时不时想起这些可笑又讽刺的过往。
她启动车辆,脚踩油门,前往了岑氏。
刚一进公司,项目经理就抱着方案上来,“大小姐,这个项目……”
倏然,岑意晚的手腕被人扼住。
她扭头一看,只见秦屿通红的眼里布满血丝,压抑的嗓音格外低哑,“晚晚,昨晚你为什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