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内,岑意晚一脸肃穆。
她本来就是为了报复秦屿才答应的联姻,既然现在秦屿被关进去了,事情也该有个完美收场了。
戟聿瞳孔骤缩,迸出一抹凌厉的寒光,语气阴森,“岑意晚,利用完我就想走?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你要什么赔偿,尽管说。”
“赔偿?”戟聿解开袖扣,俯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如刃的目光落下,“爷爷身体不好,你要离婚想气死他老人家,直接喜事变百事?”
岑意晚对上他凌厉的目光,自知理亏,带着商议口吻,“那我们可以先离婚,不告诉他们。”
可戟聿却径直回绝,一字一顿,“我这,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你明明有喜欢的大明星,为什么非要拖着我们婚姻不放?”岑意晚垂下眼眸,低声呢喃着,“反正我们也不可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这样,没什么意思。”
倏地,空气凝固了几秒。
戟聿感觉心脏猛然被刺了一下,怔了好一会儿。
恍惚间,他感觉被一下拽回了五年前。
十八岁的岑意晚,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戟聿,我和你做不了朋友了,别再缠着我了。”
那天,他还躺在重症室里,身上受着九死一生的伤。
可他却觉得,所有的伤都比不上岑意晚的这句话来的痛,痛得他有那么一瞬间喉咙仿佛被人遏制住,无法呼吸。
而如今,五年过去,她还是最清楚,该怎么向他捅刀子最痛。
也让他意识到,原来五年前的伤口,从未愈合……
后知后觉中,他的骄傲也涌了上来,对岑意晚桀然一笑,“我觉得有意思就行。”
岑意晚怒嗔,“疯狗!”
戟聿站起身,矜冷的嗓音响起,“咱们是夫妻,荣辱与共,骂我等同于骂你自己。”
“……”
等岑意晚回过神时,戟聿已经走出了婚房。
还好,这是戟聿的私人住宅,要分房睡也不会有人知晓,这点倒是挺合她心意。
一觉睡醒,戟聿已经不在家了,岑意晚也懒得去追问他的行踪。
饭桌上,锅里还装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跟几个下粥小菜。
她想,应该是佣人安排的吧。
吃完她还发现边上还有个煎药壶,早已被中药侵蚀上乌黑的颜色。
她嗅了嗅,是岑少秋每天给她喝的那股药材味。
她忍不住疑惑,怎么,戟聿也有胃病?
想到这儿,她给岑少秋打了个电话,“爸,今天的药怎么还没送过来?我可喝了小半个月了,要是断了我这前面不是白喝了?”
岑少秋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我去帮你问问。”
稍过片刻,岑少秋电话打回来了,头脑也清晰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把药方给阿聿了,他说已经安排佣人给你煎好了,就在桌上,你自己记得喝。”
“哦。”
得知这就是她的药,她不紧不慢喝下,顺手拿了一块蜜饯吃掉。
然而,她才刚在沙发上躺下,家里门铃就被人疯狂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