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时,夜风裹着江面的潮气,吹得人眼皮发沉。我脚步还算稳,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晃,周姐伸手托住我肘弯,掌心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声音低而稳:“能走吗?”我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句“没事”,尾音却被夜风吹得发飘。
她没再多问,抬手向服务生示意,把车钥匙递过去,声音不高:“麻烦把车开到门口。”说完,她侧过身,挡住风口,手指在我背上轻轻顺了两下,像给顺炸毛的猫。我深吸一口气,把背脊挺直,却不敢再逞强,脚步放慢,跟着她的节奏往外走。
车子滑到门廊下,她先拉开副驾车门,手掌护在门框边缘,等我坐稳,才绕回驾驶位。车厢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透出幽蓝的光,她侧过身,把安全带替我拉上,咔嗒一声轻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我靠在椅背上,酒精烧得胃里发胀,却还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酒气,却不刺鼻。
她踩下刹车,挂挡,车子平稳滑出会所,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斑在我脸上来回扫。我眯起眼,听见她声音低下来,却带着明显的责备:“不能喝还硬撑,你以为自己是铁胃?”我咧嘴想笑,却被她一个眼神压回去,只能把嘴角收拢,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喝的不是酒是你的面子,不能让那些老登觉得你带出来的人怂。”
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给一段旋律定节拍,随后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面子重要,命也重要,下次别这么傻。”我点点头,却不敢再开口,怕一说话就泄了那份硬撑的底气。车厢里只剩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她没再追问,只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我太阳穴发胀,却也让脑子清醒了些。
车子停在小区门岗前,她先熄火,才侧过身,声音低而稳:“能上楼吗?”我点头,手已去摸车门,却被她按住手腕,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等等。”她弯腰从副驾抽屉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递到我手里:“先漱漱口,别回家就躺下,胃更难受。”我接过,仰头灌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稍稍缓解。
她看着我喝完,才收回手,把瓶盖拧好,声音低下来,却带着明显认真:“明早十点,张总办公室,方案别迟到。”我点头,把水瓶放回杯架,手指在瓶身上轻轻蹭了两下,声音低哑:“谢谢姐,今晚……多亏你。”她“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比平常软,却很快收回,像不习惯这种客气。
我推门下车,夜风扑面而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骨。我转身,朝她微微躬身,声音低而稳:“路上小心。”她点头,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夜色,也隔绝了那份短暂的柔软。我站在原地,看着车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楼里走,脚步因为笃定而不再飘忽,心里却清楚,今晚这一趟,不仅拿下了张总的项目,也拿下了周姐那份难得的认可。
我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大脑一片混乱,全凭着肌肉记忆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连滚带爬的到了家门口。
我敲了敲门,我也不知道我敲门干什么,但是没想到的是,门竟然在里面被打开了。
门一开,我还没进去呢,甚至连给我开门的那个人是谁我都没看清,就一下子没控制住的吐人身上来了。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不过我好像没睡多久,好像是刚睡着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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