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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收案

作者:绪澈风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泽忧的话猝不及防扎破了玉井邦男紧绷的心理防线,戳中了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玉井邦男浑身一僵,脊背先挺后垮。他盯着白泽忧,浑浊的眼里满是惶恐与难以置信,指尖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怎么会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自己行凶时的样子,难道真被这个孩子看在了眼里?


    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缠得他几乎窒息。


    白泽忧丝毫未受影响,依旧面无波澜,仿佛眼前的凶手只是一粒尘埃。他微微抬着下巴,黑眸澄澈冷锐,没有温度,既不逼迫也不怜悯,只是在陈述事实,全然没将玉井邦男的情绪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指尖蹭了蹭衣角,语气平淡却有力量:“我不懂你为何要在这走廊里,对无辜者下手。是怨恨、绝望还是冲动?这些都不重要。”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玉井邦男心上。


    “扑通”一声,玉井邦男重重跪在瓷砖上。膝盖撞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裹着绝望久久不散。他浑身脱力,上半身微倾,抓着头发,指节发白,几缕白发格外显眼,肩膀微微发抖,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眼泪混着鼻涕滑落,滴在瓷砖上晕开湿痕。


    这句话成了压垮玉井邦男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所有伪装、倔强和侥幸,全在白泽忧的话里碎得彻底。


    “扑通”一声,玉井邦男重重跪在瓷砖上。膝盖撞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刺耳,裹着绝望久久不散。


    他之前一直死死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深深插在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凌乱的发丝中,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像是一头濒临绝境、正在隐忍的困兽。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痛,猛地抬起头来,眼眶红得吓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像一张杂乱的蛛网缠绕在浑浊的眼球上,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丝毫没有半分柔弱。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着,嘴角狰狞地向上扯动,脸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顺着脖颈蔓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是他活该!是他逼我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感,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里面翻涌着积压已久的不甘,还有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怨毒。


    他死死攥着拳头,只是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将空气盯出一个洞来:“他居然想仗着自己是公司元老,资格老、后台硬,就一直把我踩在脚下压榨!”


    “我熬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泡在办公室,啃着面包、喝着冷水,熬到凌晨两三点,改了十几遍的项目方案,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抢了功劳!


    他拿着我那份方案去跟董事长邀功,升职加薪全是他的,而我呢?连一句像样的夸奖都没有,还要被他当成下人一样呼来喝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悲愤,喉咙里发出浓重的哽咽声:“更可恶的是,他还拿我当年挪用公款给母亲治病的事威胁我!”


    “那时候我母亲病危,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逼着我交巨额手术费,我走投无路,才一时糊涂动了公款,这些年我拼尽全力还款,就是想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好好照顾母亲和孩子,可他偏偏要把我的伤疤撕开,一次次拿这件事要挟我,让我对他言听计从!”


    情绪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他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带着剧痛,眼神里布满了血丝,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麻木。


    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辩解:“昨天晚上……他又堵在我家门口,面目狰狞地骂我,说三天之内凑不齐钱,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到公司,捅到街坊邻里,让我一无所有,让我彻底垮掉。”


    “我回到家,看着医院送来的催费单,上面的数字像一把尖刀,扎得我心口发疼;我看着孩子熟睡的脸,想着他明天还要问我要学费,想着病床上的母亲还在等着手术费……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办法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哽咽着,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他用力摇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要将自己撕裂一般。


    反复念叨着,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真的不是……是他逼我的,全都是他逼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母亲不会受苦,我的孩子不会没有安稳的家……是他活该啊!”


    他哭着控诉时,白泽忧缓缓蹲下身,指尖捏起地板角落一枚十元硬币。


    阳光斜射进来,落在硬币边缘的划痕上,折射出冷光,映在柯南的眸子里。


    白泽忧摩挲着硬币纹路,语气平静却笃定:“所以你提前准备了三十枚十元硬币,装在空塑料瓶里,趁今天下午在KTV单独见面时动了手?”


    “我打听好他今天来谈合作,提前半小时在一楼自动贩卖机旁等他,凑够三十枚硬币装进空瓶,我知道这样砸下去有力,又不易留下痕迹。见面后,我递给他饮料让他放松,他低头看文件时,我从背后举起瓶子,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说完,他重重低头,眼泪再次滑落,满是悔恨和绝望。


    玉井邦男话音刚落,白泽忧往前迈了一步,身形瘦小却有气场。他指尖拂过衣角,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与怜悯,只有清明:“你没想到,硬币上的划痕和茶几上的金属粉末,会成为指证你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他发抖的肩膀:“你以为毁掉证据就能脱罪,却忘了任何犯罪都会留下痕迹,再细微也会被发现。你举起瓶子的那一刻,不仅夺了别人的命,也毁了自己的人生。被你辜负的家人、丢掉的良知,还有本该有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淡光,却冲不散话里的沉重。


    另一侧,灰原哀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脊背挺直,眼底毫无波澜,仿佛见惯了这样的悲剧。她微微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有人因贪婪、怨恨或冲动亲手毁灭一切,最终换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两个家庭的破碎,和无尽的悔恨与煎熬。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随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走廊。


    空气中的紧张散去,只剩尘埃落定的沉重。


    两名警察走进走廊,掏出手铐时,玉井邦男微微一缩,却没有反抗,缓缓伸出双手。


    冰冷的手铐锁住他的手腕,他彻底脱力,脚步沉重。


    被押着走向电梯时,他忽然停下,费力地转头望向窗外。夕阳下沉,天空染成惨淡的橘红,云层厚重,没有一丝光亮。他眼神空洞,满是绝望与悔恨,终于明白,自己的未来早已被冲动毁掉,再无重来的可能。


    柯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将那枚带划痕的硬币递给警察,转头对白泽忧说:“没想到你早注意到自动贩卖机和硬币划痕的问题,我也是刚反应过来。”


    白泽忧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比起推理和痕迹,更重要的是看清人心里的贪婪与绝望,那些心底的黑暗,比任何证据都更容易暴露罪孽。”


    他侧过头,与灰原哀对视一笑,无需多言,默契十足。


    白泽忧真是个装逼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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