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研发中心变成了“作战指挥部”。白板上贴满了四路出击的进度图,每天早晚两次站会,会议室里永远有人在讨论。
第一路:代工谈判组(何庭波带队)
三星半导体的回复很快来了:“可以代工,但有条件。”
视频会议上,三星的商务代表——一位表情严肃的韩国人,用流利但带口音的英语说:“我们可以提供40纳米工艺产能,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预付50%流片费用,约五百万美元;
第二,签署排他性协议——三年内不得使用台积电同等工艺;
第三,技术共享——我们需要了解麒麟M1架构的部分细节,用于‘代工优化’。”
“第三条不可能,”何庭波斩钉截铁,“架构是我们的核心知识产权。”
“那很遗憾,”韩国人摊手,“三星的产能很紧张。”
谈判陷入僵局。何庭波尝试联系联电(UMC)、格芯(GlobalFoundries),但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要么价格极高,要么条件苛刻。
第三天晚上,何庭波疲惫地回到办公室,对林辰说:“林总,代工这条路……很难走通。大厂都在观望,小厂工艺不成熟。”
林辰盯着世界地图,突然说:“台湾呢?”
“台积电不是已经……”
“不是台积电,”林辰指着台湾的位置,“是力晶、世界先进这些二线代工厂。他们的40纳米工艺可能没那么成熟,但如果我们提供技术指导,也许能一起提升。”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最不怕的是风险,”林辰说,“联系他们,就说海思想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共同开发适用于手机芯片的40纳米工艺。我们出设计能力,他们出产线。”
何庭波眼睛亮了:“捆绑合作?这可能会打动他们——二线厂最缺的就是先进设计经验。”
“试试。”
第二路:架构优化组(陈志远、让-吕克、李维带队)
实验室里摆满了测试板和仿真服务器。团队开始了一场“性能压榨游戏”——如何在落后的工艺上榨出先进工艺的性能。
“传统思路是提升时钟频率,”陈志远在白板上画着,“但65纳米工艺下,频率提升会导致功耗爆炸。我们必须换思路:不追求单核高频,做多核协同。”
“像交响乐团?”李维问。
“对,”陈志远说,“一个指挥(主控核心)带领多个乐手(专用加速器)。图像处理交给GPU,音频处理交给DSP,传感器融合交给FPGA,通信交给基带处理器……每个模块用最适合的工艺和架构。”
让-吕克提出了更激进的想法:“我们能不能做‘异构多核’?不是简单的CPU+GPU,而是根据不同任务动态组合计算单元。比如拍照时,图像处理器主导;打电话时,基带处理器主导;玩游戏时,GPU主导……”
“需要全新的总线架构,”弗里德里希指出,“传统总线是共享带宽,会成瓶颈。”
“那就设计新总线,”林辰拍板,“基于Network-on-Chip(片上网络)思想,像互联网一样,数据包交换,动态路由。”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意味着要重新设计芯片的通信基础架构。团队连续奋战一周,每天工作到深夜,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为生存而战。
仿真结果出来了:新的异构多核架构,在65纳米工艺下,整体性能达到预设计目标(40纳米工艺)的92%!
“奇迹!”张薇看着数据报告,“但功耗呢?”
“比预想的好,”陈志远调出功耗曲线,“因为每个模块只在需要时工作,而且运行在最优频率。待机功耗降低了40%。”
第三路:自主IP组(扬·德弗里斯带队)
扬联系上了他在TI时的老同事——汤姆·詹森,那位OpenRISC项目的首席架构师。汤姆现在在荷兰埃因霍温的一家小公司,过着半退休生活。
视频接通时,屏幕上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格子衬衫的老人,背后是堆满书籍和电路板的车库工作室。
“扬!好久不见!”汤姆声音洪亮,“听说你去了中国公司?胆子不小!”
“汤姆,我需要你的帮助,”扬开门见山,“我们想基于OpenRISC开发自主CPU核,用于手机芯片。”
汤姆沉默了足足十秒:“你们知道这有多难吗?ARM积累了二十年,有几千人团队。OpenRISC……只是个学术玩具。”
“所以我们来找你,把它变成商用玩具,”扬说,“还记得你在TI做的那个秘密项目吗?‘凤凰计划’——你说过,如果给你足够资源,你能做出达到ARM 80%性能的自主核。”
“那是酒后的胡话,”汤姆笑了,但眼睛里闪着光,“而且TI砍掉了项目,说我‘不切实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现在就‘不切实际’,”林辰出现在镜头里,“汤姆先生,我是林辰。我们有一支来自五个国家的团队,有顶尖的架构师、算法专家、射频工程师。我们缺的,是一个像你这样的CPU架构师,带我们绕过ARM的专利墙。”
汤姆盯着林辰看了很久:“年轻人,你知道绕开ARM的专利有多麻烦吗?他们的律师团队像鲨鱼。”
“所以我们更需要懂专利的人,”林辰说,“你在TI干了二十年,你知道他们的专利布局弱点在哪里。而且,我们不是为了复制ARM,是为了创造不同的东西——更适合移动设备、更开放、更可定制的架构。”
汤姆又沉默了,这次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你们预算是多少?”
“你需要多少?”林辰反问。
“我要一个十人团队,至少工作六个月,”汤姆说,“而且我要完全自主权——不能有不懂技术的经理指手画脚。”
“可以,”林辰说,“薪资按市场最高标准,外加项目成功后的利润分成。”
汤姆笑了:“你很会谈判。但我还有个条件:如果做成了,这个架构要开源。不是全部,但核心部分开放。我不想再看到技术被垄断。”
林辰和扬对视一眼。开源?这意味着可能培养竞争对手。
但林辰想到了任正非的话:“技术垄断最终会窒息创新。”
“可以,”林辰说,“我们共同制定开源协议。”
“成交,”汤姆举起啤酒瓶,“下周我到鹿特丹。准备好咖啡,要最浓的。”
第四路:材料本地化组(苏晚晴带队)
鹿特丹大学材料学院实验室里,苏晚晴和三位教授、五个博士生围在试验台前。台上摆放着各种材料样品和测试设备。
“问题是光刻胶,”苏晚晴指着电子显微镜图像,“日本信越的high-k材料,在40纳米工艺下表现优异。我们想找替代品,但欧洲本土的材料要么性能不足,要么成本太高。”
材料学院院长——范德贝格教授,一位六十多岁的荷兰人,扶了扶眼镜:“我有个想法,但很冒险。”
“什么想法?”
“不用传统high-k材料,用纳米复合材料,”范德贝格在白板上画分子结构,“把几种现有材料按特定比例和结构复合,可能产生‘1+1>2’的效果。我们在实验室里观察到过类似现象,但从未产业化。”
“需要多长时间验证?”
“如果全力以赴,三个月,”范德贝格说,“但需要经费——至少一百万欧元。”
苏晚晴看向林辰。一百万欧元,对于现在预算紧张的研发中心,不是小数目。
“批了,”林辰毫不犹豫,“但我要每周看到进展报告。”
“你不怕打水漂?”范德贝格惊讶。
“怕,”林辰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四路出击,每一条路都充满不确定性。但团队像一支分散作战的特种部队,在各自的战线上寻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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