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雄伟壮丽,九根蟠龙金柱撑起穹顶,御座高居丹陛之上,尚未有人。
殿下百官分列左右,文左武右,泾渭分明。
文官以丞相为首,其下六部尚书、侍郎、御史等。
武官则以几位老国公、大将军为首,其后是各卫指挥使、将军等。
林尘的目光在几位老国公身上停留片刻。
安国公赵莽,八十岁,须发皆白,大宗师中期,如今在家颐养天年,很少过问朝政。
定国公徐震,七十五岁,大宗师后期,执掌京营二十万大军,是军方实权人物。
护国公周武,七十岁,大宗师中期,坐镇东境,防备东离国。
这三位,加上林尘的父亲镇国公林天雄,原本是大衍四大国公。
如今父亲战死,林尘袭爵,成了最年轻的国公。
“林国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林尘转头,见安国公赵莽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安国公。”林尘拱手。
“不必多礼。”赵莽捋须笑道:
“你父亲若在,见你今日这般,定然欣慰。
老夫与你父亲相交多年,以后有事,可来府上寻我。”
“多谢老国公。”林尘拱手道。
这位安国公是父亲旧友,态度友善。
林家落难时也曾出言护过。
定国公徐震也看了林尘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护国公周武远在东境,今日未至。
武官这边还算和谐,文官那边却有不少目光投来,意味不明。
林尘懒得多想,闭目养神。站了约莫一刻钟,脚都酸了,才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百官肃立。
女帝赵灵阳从侧殿走出,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容颜绝美却威仪天成。
她缓步登上御座,坐下后,目光扫过殿下百官,在林尘身上稍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躬身行礼。
“平身。”
“谢陛下!”
朝会开始。
先是各部禀报政务。
户部尚书奏报江南漕运疏通,今年粮税可增三成。
工部尚书奏报黄河堤坝修缮进展。
兵部尚书则奏报北境军情……
“启奏陛下,北朔这半月频繁骚扰边境,虽未大规模进攻,但小股骑兵侵扰不断。
镇北军主帅请示,是否主动出击?”
女帝沉吟片刻:“北朔这是试探,传旨镇北军,加强戒备,但勿轻启战端。
另,从京营调拨三万副铠甲、五万张强弓,增援北境。”
“臣遵旨。”
接着是刑部尚书奏报崔家案后续:
“……崔家满门三百七十一口,已按律处置。
抄没家产共计灵石三万,黄金二百二十万两,白银一千五百万两,田产、商铺、宅邸折价约六千五百万两。
二皇子赵承……已圈禁宗人府,其党羽刘坤、王崇明等处置完毕。”
女帝点头:“崔家之财,七成充入国库,三成……抚恤北境阵亡将士家属,尤其是镇国公旧部,加倍抚恤。”
“陛下圣明!”
林尘心中微动,女帝此举,算是给林家一个交代。
不过,崔家真是富有,就这还不是主家,林尘不由心里暗骂:狗门阀。
政务奏报完毕,女帝目光落在林尘身上:“镇国公。”
林尘出列:“臣在。”
“袭爵半月,可还适应?”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林尘恭敬道。
“嗯。”女帝似笑非笑,
“朕听说,你这半月很是悠闲?逛勾栏、听小曲、品美食……倒是逍遥。”
殿中响起低低的笑声。
林尘面不改色:
“臣惶恐。实在是……才疏学浅,不敢妄议朝政,只好寄情山水,陶冶性情。”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女帝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