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马上就来!我要亲手把帝国的旗子插在这片土地上!”
川上湫库说完,他就消失在了血池里。
霍清晏盯着血池看了两秒,沉声说道:“看来这个老鬼子就在附近藏着,大家要小心。”
陈刚立刻道:“我马上调人过来,封锁死亡谷方圆十里……”
“不行。”沈棠打断他。
“川上湫库不是一般的阴阳师,几十年前他就是扶桑年轻阴阳师中的佼佼者,他手段极其恶毒,尤其脱身的手段特别多,当年他就是靠着傀儡术,替身术脱身的。”
沈棠看着在场的人。
霍清晏,熊初墨,陈刚,李铁,还有十几个特安局的队员,旁边的和香雪子还飘在血池边上。
“得想办法先困住他,不能让他跑了。”沈棠沉思片刻说道:“陈局,让你的人去外边,每隔九步钉一根雷击枣木钉,东南西北方位都要钉上,像他这种邪修最忌极净极烈的东西,再在那块黑岩石上洒上黑狗血,把这些符纸贴上去,封住出口。”
她说着拿出一沓符纸递给陈刚。
陈刚一听要封住出口,顿时着急了,“入口封住,那你们还能出来吗?”
沈棠严肃道:“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出来的问题,是你们要严防死守住出口,天不亮之前,不管出来的是我们当中的谁,你们直接乱枪打死就是。”
陈刚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了,赶紧带着人先出去了。
之后,沈棠又交代了众人的任务。
大家按部就班的分开行动。
沈棠在川上湫库来之前,先绕着血池边布下了法阵,再把符纸贴在洞里的隐秘处,做好后,她也往后退去,隐入黑暗中。
随着山洞安静下来,只有全息影像还在播放着。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某个方位传来,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喘着粗气,头上乌帽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一眼看到血池里冒出来的那些倭寇鬼子,浑浊的双眼倏然发亮。
“好!太好了!”
“我大扶桑帝国的武士们终于复苏了!”
川上湫库激动得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瓶子。
这瓶子巴掌大小,瓶口用红蜡封着,瓶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他双手捧着黑瓶子举过头顶,又跳又唱的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段倭寇语,然后才开始念咒,打开瓶子,瓶口对准了那些鬼子。
暗处熊初墨赶紧实时操控全息投影,让那些倭寇鬼子看似一个接着一个的化成黑烟,‘被吸进’瓶子里。
吸了半天,川上湫库的老脸猛地阴沉下来,低头看看手里的黑瓶子,又看看还在往瓶子里钻的鬼子们,满眼诧异。
“纳尼?”
“为什么没有阴气怨气?”
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冲着四周怒吼道:“和香雪子!你给我滚出来!”
血池边上,空气扭曲了一下。
和香雪子的鬼影子慢慢浮现出来,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川上湫库指着她怒不可遏地叫道:“你骗我?你把大扶桑武士的灵魂做了什么手脚!”
和香雪子冷阴阴的开口:“我的孩子在哪?”
川上湫库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笑容在他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狰狞,“孩子?你的孩子不是早就死了么。”
和香雪子双眼一瞪,红血丝爬满了眼珠子,“把她的灵魂还给我!”
“哦。”川上湫库阴笑一声,“从你被关进实验区的那天起,你就把她吃了啊,你忘了吗?和香雪子,你喝那碗肉汤的时候,吃得可香了,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你说她的灵魂啊,你成怨灵吞掉的第一个魂魄,就是你自己的孩子啊。”
“你说你个当妈的蠢不蠢啊,连自己的骨肉都认不出来?”
说到这,川上湫库脸上露出阴毒变态的邪笑来,“这些年你听见的那些哭声,不过是我特意从别的孩子那收录来的。”
和香雪子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镇魂钉死死钉在那,那双眼睛越来越猩红。
她在第七实验区被逼做了多少非人的实验,怨恨了几十年,等了几十年,唯一支撑着她的念头,就是她的孩子。
可现在老鬼子的一句话,让她连最后的一点念想都碾得粉碎。
和香雪子眼底那点本就只残留着一点点的光,一寸寸的暗了下去,被深渊般的黑暗彻底吞噬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仰天尖叫,凄厉到能撕碎人心的哭声在地下空间猛地炸开。
这不是恨,也不是怒。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裂开来的绝望。
透彻心扉的绝望!
和香雪子浑身颤抖,甚至发不出一声完整的哭喊声,只剩下破碎的呜咽,混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原来她一直被川上湫库耍得团团转。
原来她日思夜想拼命想要守护的孩子,早就被她……
“呜呜呜呜呜……”
和香雪子的呜咽声越来越凄厉。
下一秒,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从她鬼魂里暴涨出来。
黑色的怨气如同潮水般炸开,整个地下空间都被这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气给搅碎。
和香雪子面目狰狞,血红色的和服被暴涨的阴风吹得飞起,她的头发丝像水草一样铺天盖地的生长开来。
川上湫库冷冷一笑,取下腰间的一个铜铃对着她摇了摇,“放肆,给我安分点!”
他才摇了几下,和香雪子阴森森的朝他看来,骤然化作一道凄厉的黑影,直直的扑了过来。
她十指成爪猛地穿透了川上湫库的胸膛。
??????川上湫库愣愣的看着穿透自己的那双鬼手,“和香雪子,你……”
和香雪子面无表情的用力一撕。
“砰!”
川上湫库整个人瞬间化成血雨肉泥,均匀的涂抹在了四周的山壁和地面上。
此时,猫在暗处的沈棠,霍清晏和熊初墨:“……!”
熊初墨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妈啊,真手撕鬼子了……完了完了,她唯一一点理智都没了,接下来就要撕碎我们了吧?”
“棠姐,要不我们还是快点跑吧,这玩意儿我们打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