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太奶十八岁,重振家族荣耀》 第1章 穿越未来,给孙子冲喜? “糖糖,等会儿沈家人就来接你去大城市过好日子啦!” “这身衣裳是婶子给你买的,快换上,去新家要穿得干干净净的才行,这样才能给你爸妈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婶拿出从集市上特意买来的新衣服放在床上,满脸不舍的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姑娘,眼圈泛红。 糖糖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胜似亲生。 “糖糖?” 刘婶见她还在发呆,喊了两声,关切道:“是不是感冒还没好?都怪婶子没保护好你,害你差点淹死在水潭里,还好你没事,不然婶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爸妈交代了。” “婶子,我没事。”沈棠抬起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 刘婶看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惊又喜的叫道:“糖糖,你能看见了?” 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是先天性失明,被沈家放弃,寄养在她这个乡下远房亲戚的家里。 一养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来她把糖糖当做亲女儿养着,只是因为她双目失明,平日行动不太方便。 前天糖糖去后山给她送饭,还不小心掉进水潭里,差点淹死。 好在被路过的村里人给及时捞上来,才捡回来一条小命。 看到她恢复视力,刘婶不禁泪流满面的感谢上天。 “谢谢老天爷,我家糖糖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沈棠默默的拿起新衣服换上,平静的看向窗外后山的方向,拉起衣袖盖住手腕上那一串刻着镇字的青铜古钱。 她不是糖糖本人。 她是身穿而来,和糖糖长得一模一样的沈棠。 是来自于八十年前的资本家大小姐沈棠。 八十年前,扶桑来袭,国难当头。 沈氏当时捐出了全数家产抗战,沈棠本人也积极参与救国运动,那一晚,她和几名爱国青年潜入了敌营,亲手点燃了敌方的军火库。 火光冲天的瞬间。 她以为和敌人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却在剧痛后坠入一片冰凉。 再睁眼,人已飘在水潭中。 这两天,沈棠得知抗战早已胜利,华夏已经迈入崭新的和平时代。 她看到电视画面里,高铁如银龙穿山,火箭刺破苍穹,跨海大桥横跨碧波,高科技遍布街头巷尾…… 曾经满目疮痍的土地,已是欣欣向荣,国泰民安的盛景。 沈棠这两天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华夏盛世之景,滚烫激动的泪水就一直没停过。 那个她和无数爱国者用生命守护的华夏,终于强大到让侵略者望而生畏! 她来到了未来。 她要走出这片大山,去见证祖国的大好河山! 只可惜,糖糖再也没有机会亲眼所见。 因为糖糖本人确实掉进水潭里淹死了。 水底有暗洞,她的尸身直接被水流卷了下去,落得个尸骨无存。 昨天半夜沈棠独自去后山水潭,超度了糖糖的灵魂。 糖糖临走前,说她对抛弃她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感情,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抚养她长大的刘婶。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沈棠答允糖糖会以她的身份活下去,让贫苦的刘婶能安享晚年。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刘家门口,引来同村不少人的围观。 “听说这是糖糖亲爹来接她了?” “啊呸!生出来的时候嫌糖糖是个瞎子,现在有脸来接她回去?” 村民们为糖糖打抱不平。 管家从车里下来,高傲的仰着头,目中无人的走进刘家。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先生和夫人还在城里等着你回去团圆。” 沈棠没搭理他,拿出一张写好的药方递给刘婶,又凑在她耳根子前说了一句话。 刘婶红了眼眶:“糖糖,去了新家要是过得不开心,给婶子打电话,婶子一定会去接你!” 管家白了眼刘婶一眼,“大小姐是去城里过好日子,怎么被你说的像是被卖了一样。对了,这是先生感谢你对大小姐多年来的照顾,一点辛苦费。” 他递出一张支票,上面有五十万块。 沈棠拿过支票,语气平淡:“就这点?” 管家惊讶道:“你不是瞎子吗?” 刚说完他就顿觉这话不妥,又道:“五十万不少了,他们乡下人干一辈子都干不到。” 刘婶没接支票,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和布层层包着的钱,这些钱全都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些年沈家打来的生活费,除去你的日常开销后,婶子都给你攒着呢。” 沈棠虽然对刘婶不熟悉,但此时也能感受到刘婶那浓浓的母爱之情。 让她的心温暖了起来。 “婶子,这些钱你留着,谢谢你十八年来的抚养,糖糖,很感激你!” 沈棠把支票塞给她,又朝管家伸手:“拿来。” 管家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什、什么?” 沈棠清冷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的面相,微微冷笑道:“两腮无肉,面广鼻长,看似憨厚老实,实则偷奸耍滑,沈青山不是豪门么,只给五十万?谁信。” 她眼神平静,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管家还想装傻。 沈棠直接默念真言咒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 “先生一共给了一百八十万,我偷偷藏了一百三十万……” 话一出口,管家满脸恐惧的捂住嘴,犹如见鬼似的看着她。 确认管家把剩下的一百三十万转入刘婶的账户。 沈棠才走出家门,回头看向刘婶,“婶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刘婶捏着药方重重的点头。 糖糖说,后山荒地适合种药材,全村一起种植的话不出三年就能致富了,还有村东头的地,以后会被开发。 纸上的另一面写的是能治疗她慢性病的药方,糖糖说只要三副药就能痊愈了。 刘婶默默擦眼泪,她不知道糖糖怎么突然开窍了一样会这些。 但她知道糖糖去了大城市,一定不会受人欺负! …… 云城。 沈家别墅。 “爸爸妈妈,那个乡下人真的愿意嫁给陆家那个痨病鬼去冲喜吗?” 穿着香奈儿经典小套装的沈知夏从楼上优雅的走下来,脸蛋上化着精致妆容,小嘴不满的嘟起。 “反正不管她乐不乐意,我才不去沾那晦气!” 周雅琴搂过女儿,笑道:“什么乡下人,以后她就是你姐姐了。” “我才不要一个乡下土包子当我姐姐!”沈知夏不高兴的哼了哼,“爸爸妈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才不认她!” 沈青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和蔼的笑道:“夏夏不喜欢就算了吧,沈糖和咱们也没多少感情,她只需要履行老爷子定下的婚约,嫁给陆云州就行了。” 门口。 沈棠听见陆云州的名字,脚步一顿。 她在来时路上已经问过管家一些事了。 陆家…… 陆云州…… 那不正是她的曾孙子吗? 要她这个太奶奶嫁给曾孙子冲喜? 倒反天罡啊! 第2章 孙子是个痨病鬼 听到门口有动静,沈知夏扭头看去,见沈棠站在那,身上穿着的白色的T恤上印着Nake的logo,不客气的嘲笑道: “乡下人就是虚荣,买不起名牌还整个山寨版,真丢人。” “你就是糖糖吧?”周雅琴一脸笑意的上前,伸出双臂作势要抱。 沈棠一动不动,让她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一路坐车累了吧?”周雅琴关切道:“我听管家说你眼睛恢复了,妈妈本来约了眼科专家,等你回来去看看呢。” 沈棠淡漠开口:“你哪位?” 周雅琴顿时尬在原地,“我是……我是你妈妈呀。” “糖糖,当初把你送去乡下爸爸妈妈也是迫不得已的,那时候公司出了问题,妈妈——” 沈棠慢条斯理的笑道:“所以有时间生二胎,没时间管一个瞎子。” 周雅琴面色一僵,没想到大女儿说话这么冲,对待她这个母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本来心里还对她有那么一点愧疚的,现在淡了不少。 沈青山冷着脸说道:“沈糖,谁教你这样说话的?真没礼貌!我会请礼仪老师来教你最基本的礼仪,否则你这样的人嫁去陆家,简直丢尽我沈家的脸!” 沈棠心中好笑,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还需要礼仪老师教? “陆云州是怎么回事?” 她在路上问过管家。 穿越到未来之前,她已经结婚生子。 前往战场时,她儿子陆鹤山才三岁。 沈棠心头一梗。 八十年弹指一挥间。 她的宝贝儿子已经八十三岁,是个小老头了。 陆云州是儿子的孙辈,该叫她一声太奶奶。 管家在路上只是支支吾吾的说,这桩婚约是沈家老爷子生前和陆家人定下的,为此还收了生意上的好处。 如今陆家来人要求沈家女儿和陆云州完成婚约。 听说陆云州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体弱多病的,到了现在几乎出不了门,整一个病秧子。 沈知夏一听要嫁给陆云州,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没离家出走了。 沈青山和周雅琴心疼小女儿,也怕嫁给陆云州后变成寡妇,落了个难听的名声。 夫妻俩这时才想起来被放养在乡下的瞎眼女儿,一拍即合,决定让沈糖履行婚约。 周雅琴笑道:“陆云州是海市陆氏集团的小少爷,和你有娃娃亲在,妈妈知道让你回来就嫁给一个陌生人是为难你了,可是糖糖呀,这陆家很有钱的,你嫁过去肯定比你在乡下过苦日子要好得多。” 沈棠似笑非笑道:“这么好怎么不让沈知夏嫁?” 周雅琴脸色微变,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你妹妹比你小一岁,还没成年呢!” 沈知夏挑衅她:“就是,我还小!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怎么可能嫁出去呢!就算结婚,也是招婿,我才不会嫁去别人家!” “还有你,知足吧!这陆云州虽然是个痨病鬼,但人家有钱呀!否则你这样的人,天生注定只能找个穷光蛋,生一堆小穷光蛋,过一辈子穷光蛋的苦日子。” 沈棠掐指一算,微微蹙眉:“病?” 卦象显示陆云州病符入煞,且宫位与年命对冲,子孙身染沉疴。 曾孙子确实病情严重啊。 看来陆家已经把能想的办法想了,如今只能寄托于玄学,企图用冲喜的方法让陆云州好转。 周雅琴以为她也嫌弃陆云州,怕她不嫁,连忙说道:“别听你妹妹胡说八道,陆云州一表人才,只是身子骨弱一点……” 沈棠直截了当道:“带我去见他。” 此话一出,沈青山和周雅琴都愣了一下,随后满脸喜色。 “糖糖,这么说你愿意嫁给陆云州了?” 沈棠还没开口,沈知夏就一脸鄙夷的吐槽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就是个拜金女。” “没见过世面的乡——啊!” 啪的一声。 沈棠不留余力的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沈知夏的脸蛋上。 她一个踉跄往后一退,捂着火辣辣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你敢打我!” “糖糖你干嘛要打你妹妹啊!” 周雅琴看到小女儿脸都被打肿了,心疼得连忙拿来冰块给她敷脸。 沈青山气得站起来,指着沈棠怒道:“沈糖!你反了天了,你妹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沈棠一脸淡然的揉了揉手腕。 “沈知夏挑衅讽刺我的时候你俩装聋作哑,沈家既看重教养,那就让我这个姐姐好好教教她尊重二字怎么写。” “你!”沈知夏气得直跺脚,“爸爸妈妈你们看她!我等下还要去闺蜜的派对玩,现在脸都肿了,我还怎么见人啊!” 她一哭,周雅琴赶紧柔声细语的哄起来。 沈棠不由地想起离开儿子的那天。 他也是像这样嚎啕大哭,步履蹒跚的追着她跑,嘴里喊着:“妈妈…抱抱……” 她心头一酸,想立刻见到儿子。 “给你们一天时间安排我和陆家人的见面,过时不候。” 沈棠说完就往楼上走,路过周雅琴时不冷不热的问了句:“我房间在哪?” 周雅琴回过神来,让佣人带她去楼上客房。 “糖糖,抱歉啊 妈妈还没来得及给你整理出一间卧室,你先住客房,等过两天再——” 沈棠睨了眼她,“你不是今天才有我这个女儿,早干嘛去了?既然不爱,那就不爱到底,虚伪给谁看。” 周雅琴脸色瞬间难堪,盯着她上楼的背影,后槽牙不自觉的咬紧。 客房里。 沈棠淡声吩咐佣人,“给我找一个手机?对,找个能联网的手机过来。” 时隔八十年,时代变化太大了。 在刘婶家时,她唯一能了解世界的途径就是看电视。 她知道现在的人们都在用一块叫作手机的东西。 有手机就能了解世界。 佣人鄙视的看了眼她,这人居然能穷酸到连个二手手机都买不起吗。 手机拿到手,看着屏幕里走动的人物图画,沈棠顿感新奇,感慨世界发展得真是太快了。 她要在见面之前,以最快的时间了解新时代的东西。 与此同时。 陆家收到沈青山的信息。 得知沈棠要见他,陆云州当场黑了脸:“我说了不结婚!冲什么喜!”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封建迷信?” 陆建军望着日渐孱弱的儿子,心疼的同时深感无奈:“这是大师说的,沈家有贵人能旺你,是你的生机所在!” “还有你爷爷最近身体也大不如前,陆家能有个喜事冲冲也好啊!” 第3章 我是你太奶 陆云州寒着脸。 陆家确实很久没有喜事出现了,他的病情也越来越糟…… 可要让他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不可能的事! “时间你们安排吧。” 陆云州眼眸深沉,他要让对方知难而退。 …… 沈家,晚餐时间。 沈青山还真就请了一个礼仪老师,来教导沈棠怎么学习上层社会的餐桌礼仪。 “沈糖,你好好看着老师怎么教你的,明天和陆家人的见面的时候不要出岔子,惹人笑话。” 沈青山一脸严肃的叮嘱,生怕沈棠丢了他的脸。 “老师,请用心教导她,她刚从乡下来,什么都不懂。” 礼仪老师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沈先生放心,我一定让沈小姐学会餐桌礼仪。” 说罢,她看了眼沈棠。 这土包子倒是长得挺标致的,一张鹅蛋脸莹润如玉,明眸皓齿的,丝毫看不出在乡下待过,只是穿着过于土气,还是穿的一身冒牌货。 礼仪老师下意识在心里轻鄙了沈棠,说话的语气不由地的傲气起来。 “沈大小姐,我们开始吧。” “正式的餐桌礼仪,入座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有长者在场,应该先请长者入座,以示尊重。长辈动筷后,晚辈才能动。” “夹菜要食不越盘,像这样——” 礼仪老师拿起檀木公筷,优雅的夹起一片肉放在青瓷碗中。 “舀汤时要从内向外……” 沈棠拿起鎏银汤匙舀了一勺,淡淡道:“中式汤品讲究向内敛福,该从外向内舀。” 她声音如月下清泉,清冽得每个字都透着沁凉。 “老师,你的骨碟应离着桌沿两指宽,你摆错了。” 还没等礼仪老师反应过来,沈棠将骨碟往前推了半寸,慢悠悠道:“人和碗一样,都要放正位置才是。” 礼仪老师愣了一下,刚想发怒。 沈棠站起身,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衣襟上。 “传统旗袍左襟压右襟,是右衽的穿法,老师却穿成了左衽,倒像……” 沈棠眼尾泛起一丝笑意,“寿衣的穿法。” 礼仪老师当场气红了脸:“我这是改良旗袍!” 沈棠轻笑:“改良旗袍改的是领口盘扣,可不是把右衽为生改成左衽送终。” “难不成老师学的礼仪,是从纸扎铺里看来的?” “你!”礼仪老师羞得满脸通红,看到沈青山和周雅琴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她更羞耻了。 “沈先生,我才疏学浅,很抱歉教不了沈大小姐什么了,告辞!” 说完就跟逃似的离开沈家。 周雅琴惊讶的看向沈棠:“糖糖啊,你在乡下怎么懂这些餐桌礼仪,还知道旗袍的穿法?” 沈棠淡淡道:“乡下人又不是山顶洞人,有电视可以看。” 作为曾经的资本家大小姐,这些礼仪是最基本的了。 周雅琴和丈夫相视一眼,原来是在电视上学的,难怪呢。 沈青山脸色好了一些,起码确定沈棠明天不会给他丢脸了。 “这是我需要的东西。”沈棠吃完饭把单子放在桌上。 沈青山以为她要名贵的东西,还没看就皱起眉头,一脸不悦:“你才刚回家就伸手要这要那。” 沈棠平静的看了眼他:“这不是你们欠我的么?生而不养,现在又要我回来履行婚约,你们难道不该出点什么?” 沈青山脸色一沉。 这话虽然没错,但她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给人很不爽的感觉。 周雅琴拿起一看,诧异道:“银针、朱砂、黄纸?这些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呀。” “糖糖啊,妈妈知道亏欠你了,你的嫁妆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除了之前给过的180万,还给你陪嫁一辆价值百万的车,你喜欢什么样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选。” 沈棠有些好笑。 陆沈两家结亲,沈家得到的利益肯定比这两百八十万多多了。 他们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赏赐她的模样,真是有够虚伪的。 “听说陆家是大豪门,给的彩礼应该不少,你们只陪嫁一辆车会被人家看不起吧?” 沈青山皱眉,她怎么知道陆家给了丰厚的彩礼单子。 999万彩礼钱。 凤凰湾别墅一套。 核心商业圈的商铺八套。 单是八金九宝加起来都超过3000克! “糖糖,咱们家比不了陆家财大气粗呀,不过你放心,陆家给的彩礼爸爸妈妈都不要,只是暂时帮你收着,以后都给你。” 周雅琴脸上堆起笑意,一副妈妈为你好的样子。 沈棠看穿夫妻俩的算计,也懒得揭穿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嫁给自己的曾孙子。 他们更别想吞这笔丰厚的彩礼。 第二天一大早。 周雅琴带着佣人和一排崭新的品牌高定衣裙进房间,看到沈棠早就醒了,正在床上打坐时愣了一下,很快笑道: “今天约了陆家人在酒店见面,你总穿那套山寨货不太好,妈妈给你准备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你来看看喜欢哪套?” 沈棠选中了一套月白色的旗袍,简约、清丽脱俗。 看着眼前的土包子在形象设计师的打扮下,摇身一变成了漂亮精致的少女。 周雅琴忍不住红了眼。 心想当初糖糖眼睛要是没事,她肯定会把女儿养在身边,把她宠得和夏夏一样。 糖糖打扮起来丝毫不比夏夏差,甚至更漂亮,更有千金大小姐的矜贵气质。 这样沈家就有一对上得了台面的千金姐妹花了,更方便挑选联姻对象,让自家公司更上一层楼。 沈棠一回头,就发现周雅琴在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 周雅琴看见沈棠皱眉,连忙笑道:“我家糖糖真是好看呀,打扮起来一点都不像农村人。” 沈棠不客气道:“你不也是农村人嫁城里人,农村人刨你家祖坟了?这么看不起农村人。” 周雅琴顿时吃瘪,尴尬的笑了笑:“是妈妈说错话了,妈妈的意思是你底子好,在艰苦的环境里生活这么久,还是那么好看。” “时间快到了,我们去酒店吧。” 前往酒店的路上,沈青山在车里再三交代沈棠一定要好好表现,见到陆家长辈要礼貌。 岂料,沈棠看见陆云州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是你太奶奶。” 第4章 成仇家了 包间里陆家人的脸全都黑了,尤其陆云州。 他拖着病体来赴宴,没想到遇到个神经病,一来就占他便宜。 沈青山和周雅琴吓得脸都发白了,压低声音训斥沈棠。 “你怎么回事啊?”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沈棠没搭理两人,清冽却带着几分柔和的目光落在陆家人的身上。 坐在主位上一脸威严的就是陆建军,是鹤山的儿子,也是她的孙子。 旁边的妇人穿得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是保养得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是她的孙媳妇江婉秋。 再旁边瘦得跟猴似的,又裹着厚外衣的就是曾孙陆云州。 陆云州剑眉星目,却面色青灰,唇色青紫,又泛着一丝惨白,整个人透着弱不经风的脆弱感。 还有,他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的气,那是生机渐渐断绝的迹象。 陆云州的骨相上有三分像她的丈夫。 想到和她一样分头行动,抱着必死信念牺牲多年的丈夫。 沈棠眼神不禁黯然了几分。 “陆总,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糖糖刚从乡下疗养回来,还不懂规矩,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沈青山连忙讨好的说道。 周雅琴用手肘怼了一下沈棠,示意她赶紧道歉。 “糖糖,还不赶紧向你未来公婆道歉!” 沈棠白了眼她。 她没说错,给孙子孙媳道什么歉? 不过现在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她是陆家的太奶奶。 沈棠微微一笑,客气道:“陆先生,陆夫人你们好,我是沈棠。” 江婉秋挑剔的目光朝她上下打量,眼底透着一丝质疑:“她真是云州的贵人?” 要不是儿子的病症多年来药石无医,全靠苦撑着,她也不至于把希望寄托在大师的预言上。 多年前曾有大师预言。 云州命中有一位贵人,出自沈氏一族,可救他的命。 真正的大家族沈氏早已没落多年,只有沈青山这一支脉留到至今。 眼前这个气质清冷,脑子却不清楚的少女,真的会是扭转儿子命运的贵人吗? 陆建军淡淡道:“坐吧,两家也别绕圈子了,婚期我已经找人算好了,就定在农历八月十一。” 沈棠一惊。 八月十一,不就是几天后? 陆家这么急吗。 陆云州脸色顿时变了,“爸!” 陆建军继续说道:“酒店和婚礼流程都安排妥了,你们要是没意见,今天就可以把婚书签了。” “我们没意见!” 沈青山和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咳咳……我不要……咳咳咳!” 陆云州急得呛咳起来,每声咳嗽都带着碎冰一样的声响。 沈棠微微蹙眉,看出这个曾孙不止身体孱弱,心肺功能也不好。 江婉秋心疼的给儿子拍着后背。 “云州啊,妈妈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陆云州听了更急了,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呛咳变得通红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周雅琴看到未来女婿果然是个痨病鬼,身子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一下,生怕被传染什么病毒似的。 沈青山也是,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想到两家结亲以后,沈家能在生意场上获得巨大利益,也就没吭声。 陆建军把夫妻俩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神沉了几分。 要不是儿子病重,就凭沈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连见他陆家人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妄谈攀亲家。 自己都没嫌弃他们,他们居然还敢嫌弃上了。 忽然,陆建军看到沈棠径直走向儿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银针。 “你干什么!”陆建军猛地拍桌而起。 江婉秋还没来得及阻止。 只见沈棠出手如电,拇指轻弹银针尾端,精准刺入陆云州的锁骨外侧端下缘的三角窝中心处。 陆云州身子一软,倒在餐桌上。 江婉秋惊慌的推开沈棠,慌忙喊儿子:“云州,云州!快醒醒!你别吓妈妈啊!” “沈!糖!”陆建军震怒不已,一边骂一边打救护车,“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沈青山和周雅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们压根没想到沈棠会当众谋杀陆云州。 沈青山冲上来一把拽住沈棠的手臂,疾言厉色的吼道:“你疯了吗!” “糖糖,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沈家啊!”周雅琴满脸埋怨,急得团团转。 本来以为能和陆氏集团攀上亲家。 现在好了,亲家没攀上,倒成了杀子的仇家。 陆氏肯定不会放过沈家的! 早知道沈糖这么疯,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噗!”陆云州突然张口喷出一口乌黑的血沫,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脸色已有好转,不再咳到喘不上气。 江婉秋急忙拿起餐巾擦拭他唇角的血迹,满眼担忧,“云州,你怎么样?” 陆云州大口呼吸着,喉咙里残留的血腥味让他有些不适。 但神奇的是,像大石头一样堵在胸口,压得他多年来钝痛难忍的感觉突然就没了。 以前连多呼吸一口都那么奢侈,刀子割气管似的疼。 现在却能自如呼吸了。 陆云州使劲吸了口气,仿佛被人扯开了蒙在口鼻上的湿布,新鲜的空气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面对爸妈关切担忧的眼神,陆云州激动的说道:“爸妈,我感觉好了很多,胸口不疼了!” 江婉秋一脸心有余悸,眼睛都湿了几分。 “你没事就好,刚刚真是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也不活了!” 陆建军探究的眼神落在沈棠身上。 儿子突然好转,肯定和她的那一针有关系。 看来大师说得没错啊! 沈家有贵人能救云州,这个人就是沈糖! “云州少爷没事真是太好了!”周雅琴连忙讨好的说道。 沈青山震惊的看向沈棠,“你会针灸?” 他没看错吧,刚刚就是她莫名其妙扎了陆云州一针,紧接着陆云州就好转了。 沈棠一脸淡漠的甩开沈青山,拉起陆云州的手腕号起脉。 他的手很冰凉,整个人像块冰疙瘩似的冰寒气很重。 少女凑过来的瞬间,一股清新淡雅的体香飘了过来。 陆云州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她搭在腕间的手。 她的手有一点温暖,指尖触及他皮肤时,柔软得不像话。 陆云州下意识要挣开她的手。 “乖乖,别动。” 沈棠低着头专注号脉,下意识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突然如同受惊的鸟儿,慌乱的扑腾起来。 第5章 认亲 沈棠诧异的抬头一看,只见陆云州虚弱苍白的脸庞变得鲜红欲滴。 “可以拿走了么。” 陆云州冷着脸缩回手,指了指身上的银针。 “什么拿走,先问问糖糖再说!”江婉秋笑眯眯的朝沈棠看过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糖糖,阿姨谢谢你救了云州!就一根针好像有点少哈,阿姨见中医施针都是扎不少的,要不阿姨让人送一包过来?你继续?” 陆云州:“?” 一包? 这是要把他扎成刺猬? “针刺中府穴只是暂时让州州不那么难受而已,想要治本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沈棠说着,关切的看了眼陆云州。 陆云州听到州州二字,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怎么能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喊出这么亲密的称呼? 他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几乎除了自家人,也就只有医生护士这样接触过他。 她,是第一个主动接触他,并且不嫌弃他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无论和谁结婚,都是害了对方。 陆云州想到这,眉梢的冷意更寒了几分。 “看来糖糖和陆少爷真的很有缘分呢!”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沈青山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家糖糖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以后一定会照顾好陆少爷的!” 陆建军拿出婚书放在桌上,满意的点头:“只要能为了云州好,我陆家绝不会亏待你女儿。” “爸,我不要——” “我拒绝。” 陆云州刚开口就被沈棠的话打断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沈青山瞪圆眼睛:“糖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呀糖糖!”周雅琴生怕她反悔,“你和陆少爷的婚约早就定下的,在家的时候妈妈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呀,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嘛?” 沈棠看都不看沈家夫妻俩,只是对陆建军说道:“陆先生,我们单独谈一谈吧。” 陆建军微微眯眼,想到儿子的身体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便爽快点头。 “行,你跟我来。” 沈棠刚要出去,就被沈青山一把拽住。 “你要是搞砸就别再回沈家了,我给那个乡下女人的钱,都得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沈青山压着声音威胁道。 沈棠轻飘飘的睨了眼他,眼神直白得仿佛在看白痴。 沈青山被她盯得后背莫名一凉,等回过神来,沈棠已经走出包间了。 “陆夫人,您别担心,糖糖其实是喜欢陆少爷的,不然她刚刚怎么会出手救人呢。” 周雅琴小心翼翼的讨好道。 沈青山也赔着笑脸说道:“是啊,糖糖可能是害羞吧,不好意思当着我们所有长辈商量婚事。” 江婉秋哼了一声。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云州咳嗽不止的时候,这夫妻俩有多嫌弃的样子! 隔壁包房。 陆建军平静的看着沈棠,“说吧,你的条件。” 他认为她要单独谈,就是想趁机多捞点好处。 沈棠走过去坐在沙发主位上,轻轻开口:“小军,我其实是你奶奶。” 陆建军:“……” 她刚才就占儿子便宜,说什么太奶奶的。 现在又说她是他的奶奶? 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糖,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你有什么条件随便提。” 沈棠慢悠悠道:“我叫沈棠,不是糖果的糖,是海棠花的棠,你父亲陆鹤山是我的儿子,而你,是我的亲孙子。” 陆建军脸色一沉。 她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站在他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前,说她是他奶奶? 这话说出去谁相信。 陆建军只当她疯言疯语,沉着脸转身就要走。 “你儿子的命,不想要了?”沈棠幽幽道。 陆建军猛地转身,充满威严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秦家?顾家?” 这一瞬间他把能想的仇家都想了。 “你们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沈棠神色平静的说道:“你听着,接下来我说的对你来说可能天方夜谭,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是从民国时期穿越而来的沈棠,当年战乱,我离开的时候,你的父亲才三岁,是我将他托付给了陆家的张奶妈,让她把鹤山带去安全区找到我的妯娌乔昭宁代为照顾……” 陆建军脸色顿时就变了。 因为她说的竟然和父亲说过的秘密丝毫不差! 家里人只知道父亲是被叔爷爷一家抚养长大。 而父亲却只告诉过自己,他是被奶妈带去叔爷爷家避难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陆建军眯起眼,一脸质疑。 沈棠继续说道:“陆家族谱里应该有我的名字啊,你见过族谱么?” 陆建军当然见过族谱,小时候他好奇父亲为什么会被叔爷爷一家养大,还去翻过族谱来着。 他仔细想了想,族谱上父亲生母的名字确实叫沈棠。 当时他还小,不太认识棠字,还问过父亲。 父亲说是海棠花的棠。 想到这,陆建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奇幻的事出现。 “我奶奶确实叫沈棠,但她老人家已经牺牲很多年了,你们想冒充我家长辈,好歹找个一百来岁的老太太再来骗人。” 沈棠又道:“那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道医。” 陆建军摇头:“父亲被叔爷爷收养的时候才三岁,他连自己母亲的样貌都模糊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奶奶是做什么的。” 这话说得沈棠心脏一疼。 是啊,当年她离开的时候鹤山才三岁。 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还记得妈妈的样子。 “不过……”陆建军陡然想起来。 自己小时候在叔爷爷家拿着木剑瞎玩时,曾听叔奶奶提起过沈棠。 “你奶奶要是还活着,看到自己孙子这么皮实,肯定把你拎到山上学道法去,你是没见过你奶奶小时候练铜剑的架势,跟你呀,一模一样。” 陆建军盯着沈棠,又想起了,“对了,叔奶奶说过我奶奶自小手上戴着一串青铜古钱,上面印着一个‘镇’字。” “叔奶奶……是昭宁吧,她说的没错,我有青铜古钱。” 沈棠缓缓解开缠在手腕上的真丝丝巾。 露出那一串印着镇字的青铜古钱。 第6章 婚约取消 陆建军瞬间瞳孔地震,声音颤抖:“你……你真的是奶奶?” 接二连三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奶奶。 可想到仇家这两年来没少明枪暗箭的对付陆家。 陆建军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很真实,但有一点不会骗人。” “我要做你和父亲的DNA亲子鉴定。” “好,没问题。”沈棠想说的也是这个。 在网上她了解到,想要确认亲属关系,可以通过DNA来确定亲子关系,基因检测甚至可以分析追溯到家族谱系。 陆建军走上前,面色恭谨:“我需要你的头发。” 为了提防被骗,他必须亲手拔下她的头发。 沈棠微微低下头:“没问题。” 陆建军确认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是真发后,果断拔下两根收起来。 “沈……沈小姐,在DNA结果出来之前,我暂且相信你说的,如果你真是云州的太奶奶,那婚约一事只能作罢。” 沈棠点头:“小州他是我的曾孙子,自然不能结婚。” “他的病,你无须担心,我能治。” 我能治三个字一出,陆建军激动得差点给她跪下了。 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这些年来国内外的专家他找了个遍,都说无法根治。 甚至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让他们家属做好儿子会随时出意外的心理准备。 如今遇到自称是陆家太奶奶的沈棠,陆建军心头难掩兴奋。 若叔奶奶说的是真的,云州和陆家都有救了! “你父亲他……” 沈棠目光柔和,询问起儿子的近况。 陆建军恭谨的回答:“我父亲他今年83岁了,说实话,他老人家身体也不怎么好,这两年和我母亲一直住在帝都休养,等检测结果出来,我带您去见他们。” “好。”沈棠温和一笑,“那你跟我说说陆家现在的情况吧,鹤山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子女是不是?” 陆建军点头,尽管嘴上说还怀疑,可此时在心里他已经相信眼前的少女就是他陆家太奶奶了,便没有隐瞒的把陆家的情况告诉沈棠。 “父亲有三儿一女,我在家排行老二,大哥叫陆国栋,三弟叫陆卫民,老四小妹叫陆红霞,如今陆氏集团是我在管理,大哥是商会会长,前不久退居二线了,三弟是开私立连锁医院的,小妹她自己捣鼓了一个影视公司,干的还算可以……” 沈棠听着他讲完陆家人的具体情况,大致已经了解了。 “您回来的事,请恕我暂时还不能告诉其他人。”陆建军正说着,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是江婉秋见两人迟迟没回来,来催了。 “老公?还没聊好吗?” 陆建军轻咳一声,问沈棠:“我妻子很担心云州的身体,要是让她知道婚约中断,她肯定会担心的,我可以和她说明一些情况吗?” “可以。” 沈棠看出江婉秋的面相是个好相处的人,否则她也不可能一来就对陆建军公开身份。 她离开包房后,陆建军把妻子叫进来,说了沈棠的身份。 江婉秋听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说沈棠是你奶奶?” 陆建军点头:“对,云州不能和她结婚。” “陆建军!”江婉秋气笑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你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了,你怎么好意思撒这种谎?” “沈棠是你奶奶?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祖宗!” “我看得出来云州对她有点意思,也不反感她的接触,难得儿子心情好,你别逼我在大好的日子扇你!” 陆建军没好气道:“我骗你干什么,总之她辈分很高,别说云州要叫她一声太奶奶,就是你,也要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声奶奶!信不信的,等DNA检查结果出来就行了。” “她能救云州,就冲这一点,哪怕是个假的,我们夫妻俩也不能怠慢了她!” 江婉秋觉得丈夫说得有理,“你说得对,只要她能救云州一命,就是我们的恩人。” “那婚约的事?” 陆建军急忙摇头:“解了解了!看来是我们误会大师的预言了,差点乱点鸳鸯谱。” 隔壁包房。 陆云州看到沈棠回来便安然坐下,还冲他温柔一笑,他心头一紧。 该不会她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婚期提前? 他作为当事人之一,就算要提前也应该和他商量一下啊。 周雅琴凑过来拉住沈棠的手,笑着问道:“糖糖啊,你和陆总都说什么悄悄话呀?是不是聊了彩礼的事?其实陆家给的还算可以,你想多要点也行,妈妈支持你。” 听到彩礼可能变多,一旁的沈青山咧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陆建军和江婉秋脸色各异的回来时。 沈青山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道: “陆总,承蒙你们看得上我女儿,婚期就按照你们的安排吧,我们夫妻俩没意见。” “对对对,聘礼和彩礼嘛,你们看着给就行了,将来不会委屈我家糖糖就好。”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陆建军坐下,不疾不徐的说道:“婚约的事,就此作罢。” “啊?”沈青山一愣,“陆总的意思是?” 陆建军:“我的意思是,婚约取消,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过。” 陆云州没吭声,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什么!”沈青山强压着火气扭头瞪向沈棠,疾言厉色道:“糖糖!你和陆总说了什么?” 明明陆家人上赶着来娶他女儿。 怎么才说个话的功夫,陆家人就不要沈糖了? 肯定是沈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陆建军看不上她了! 周雅琴急得不行:“糖糖啊,事关陆少爷的安危,你怎么能悔婚啊!你这是要害死陆少爷吗!” 她故意拿陆云州的身体安危来提醒陆家人,是他们儿子急需结婚冲喜。 江婉秋哪能听不出她言下之意,想到丈夫说的沈棠能救儿子,便不再忍了,微微冷笑道: “我们夫妻俩私底下商量过了,冲喜这种事是封建迷信,信不得的。” 沈青山脸色一黑。 结婚冲喜是他们陆家人自己提的,现在又说是封建迷信。 要不要脸? 拿他家当猴耍啊。 第7章 接太奶奶回家! 沈青山深吸一口气,“陆总,其实糖糖她这些年一直在乡下休养,学识啊人品什么的其实不如她妹妹,如果你们实在看不上她的话,换她妹妹来也可以。” 周雅琴连忙附和:“对对对,我还有一个女儿叫沈知夏,她温柔识大体,要不是老爷子当初定婚约的时候定的是大女儿,我们肯定让知夏来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完全无视了沈棠,只想把自己的女儿推销出去。 陆建军看出这两人的自私虚伪,心中万幸,差点和这种人当上亲家了。 “你的意思是沈棠小姐不温柔,不识大体?”江婉秋冷笑道:“我还没见过这么贬低自己女儿的妈妈。” 周雅琴脸庞通红,“陆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糖糖在乡下待久了不懂人情世故……” 江婉秋毫不客气道:“当初不就是你们嫌她眼盲碍事,把亲闺女扔到乡下自生自灭?现在怎么好意思反过头来怪她不懂人情世故,你俩做父母的,先弄明白责任是什么了吗?” 沈青山怒视沈棠:“你居然在背后造自己父母的谣?” 沈棠眼眸清冷,语气淡漠:“难道不是事实?” “你!”沈青山怒不可遏,又不好当众发作,生怕和陆家的合作就此泡汤。 “陆总,陆夫人,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当年的事我们是有苦衷的……” 江婉秋冷冷道:“再有苦衷,也不是你们抛下亲闺女的理由。” “我家云州是身体不好,可我们从未想过放弃他!” “作为父母,你们真的很失职!” “我江婉秋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拿自己孩子当什么了!幸好没结婚,否则我儿子还没死,我就被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亲家气死了!” 陆云州:“?” 沈青山和周雅琴脸色难堪。 “陆总,我最后问你一句话,这婚约真的要取消?” 陆建军点头,一脸平静:“对,取消。” 沈青山气笑了,连说三个好字,“取消就取消,我沈家还不稀罕了!以后你们可别来求我家才是!” “我们走!” 临走时,他一把拽上沈棠的胳膊往外扯。 陆建军见此顿时急了,“你松开她!” 沈棠甩开沈青山的手。 沈青山被她这么大力一甩,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冲着走廊外面扑了出去,正好迎面砸在服务员端着的一盘菜上。 “老公!”周雅琴赶紧去扶他。 沈青山一身油腻,气得暴跳如雷的吼道:“沈糖!你给我回家!” “晚点来陆家门口接我。”沈棠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陆云州诧异的看向父亲,“爸,她到底和您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从小到大,爸爸妈妈一向尊重他的决定。 只有结婚冲喜这一事上,坚决不听他的意愿。 现在竟然因为沈棠的几句就取消婚约了? 陆建军却顾不上回答儿子,转身和媳妇商量起来。 “奶奶回家,咱们一定要好好招待!赶紧吩咐下去,让佣人们把家里最大的主卧重新打扫出来,里里外外都要清扫干净。” “对了,我听叔奶奶提过,奶奶她从小就是资本家大小姐,平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主卧要弄成中式传统风格的,奶奶肯定喜欢!” 江婉秋也无视了儿子疑惑的表情,点头说道: “再招几个厨子吧,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菜系,本帮菜主厨和其他菜式主厨都预备好,最好呢找老字号的主厨来!对了点心师也得安排好,京式、粤式和苏式的也都要。” “家里的布置也要改一下,我怕奶奶刚来这里不习惯。” 看着父母热火朝天的聊起来,那架势,比他安排他婚礼还要起劲。 陆云州一脸懵逼。 “奶奶要回家?” 奶奶不是和爷爷在帝都休养吗? 他没接到消息说要来海市啊。 再说,就算奶奶要来海市,爸妈什么时候这么热情隆重的招待过? 连家都要重新装一遍的份上? 过了吧。 …… 回沈家的路上,沈青山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周雅琴也不敢招惹丈夫,好几次用埋怨责备的眼神看向沈棠,欲言又止。 沈棠就跟没事人似的,一直兴致勃勃的望着车窗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 周雅琴憋了一肚子气。 这臭丫头搞砸了婚约,导致沈家损失惨重,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欣赏风景。 到底是乡下来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早知道就说服夏夏嫁给陆云州好了。 陆云州虽然是个病秧子,但谁知道还能活几年了。 等他一死,财产不都是夏夏和沈家的吗。 这一刻,沈青山和周雅琴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一进家门。 沈青山立刻抓起高尔夫球杆,愤怒的冲着沈棠打来。 “你个死丫头害得我们不能和陆家联姻,老子打死你!” 球杆挥过来的瞬间。 猝不及防就被一只白净纤长的手给拽住了。 沈青山怒冲冲的瞪她,眼里满是震惊。 这死丫头的力气咋这么大? 沈棠一把夺过球杆,毫不留情面的冲着沈青山的膝盖狠狠打去。 嘭的一下! 伴随着沈青山的惨叫,他扑通跪倒在她面前。 “死丫头你竟敢打你老子!” 沈青山又惊又怒,想起来揍她,可膝盖传来阵阵剧痛,根本起不来。 “糖糖!”周雅琴吓傻了,连忙扑过来要扶丈夫。 然而,下一秒,球杆也冲着她膝盖挥舞过来。 嘭! “啊!”周雅琴痛得跪倒在地。 “十八年不闻不问,生而不养,你们不配教训我。” 沈棠单手撑着球杆,头微仰着,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夫妻俩,语气清冷而淡漠。 “死丫头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你亲爸亲妈放在眼里,现在陆家不要你了,我沈家也不要你这种孽障!”沈青山怒道。 “你给我滚,滚回你的乡下去!” “老公,把那笔钱拿回来。”周雅琴吃痛的叫道。 “对,那一百八十万,全都拿回来,你不是说我不配当你老子不配教训你吗,那你有本事别花老子的钱!” 沈青山气得快爆炸,脸都成了猪肝色。 沈棠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那笔钱不是给我的,是给刘婶的,是她替你们尽了十八年的抚养责任,你们该给她的。” “不给是吧,行啊,我这就找记者好好宣传一下你们是如何弃养我,又想卖掉我的。” 第8章 打他没打你啊 这话直接给夫妻俩干沉默了。 弃养这件事虽然众所皆知,可要是闹到明面上,对沈家来说绝对百害而无一利。 沈青山挣扎着想起来,就被沈棠用球杆敲头。 “沈糖!”沈青山怒不可遏道:“我真后悔让你出生,你妈怀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打掉!” 周雅琴生气质问沈棠,“你到底和陆总说了什么?” “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他为什么突然出尔反尔?” “糖糖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公司现在经营困难,要是陆氏集团能帮一把,公司能扭转困境,扶摇直上啊!” 沈青山怒道:“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能懂我们当父母的良苦用心吗!” 沈棠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跟他说,我是陆云州的太奶奶,是不能结婚的。” 沈青山:“……” 周雅琴:“……” 疯了疯了! 这个女儿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啊! 难怪陆家突然要解除婚约,谁乐意娶个神经病回家供着啊。 沈青山脸色铁青,咬牙道:“亲家没攀上,又得罪了陆家人……完了完了。” 周雅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糖糖,你怎么会针灸?你救了陆云州,陆家人也应该感谢你啊。” 沈棠故意气他们:“哦,那是因为我小时候咳嗽不止,村里的赤脚医生就往我胸口扎了一针,我依葫芦画瓢而已。” 周雅琴:“……” 闹半天白高兴了。 还以为她会点医术,能救陆少爷。 原来只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沈青山看向角落里不敢过来的佣人们,怒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我!” 佣人们战战兢兢的过来扶起他和周雅琴。 沈青山强忍着膝盖剧痛,阴沉着脸说道:“沈糖,你滚吧,从今以后我沈青山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周雅琴还想说点什么,“老公,糖糖她……” 至少糖糖长得漂亮,陆家攀不上,门楣低一点的总行吧…… “你闭嘴!”沈青山忍无可忍,“当初你就不该生下她,早知道她这么没用,老子宁愿让她一辈子待在乡下,真是白浪费老子的钱!” 沈棠要的就是这句话,直截了当道:“我也没想当你们的女儿,早在你们抛弃的时候,你们的女儿沈糖就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糖糖,是刘婶亲手抚养长大的糖糖。 可惜,糖糖命薄。 “那你还不快滚,别脏了我沈家的地!” 沈青山气得脸色涨红,唾沫星子乱喷。 沈棠冷笑一声,攥紧球杆狠狠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 球杆结结实实的抽在沈青山的脸上。 沈青山惨叫着摔在地上,嘴巴瞬间肿得老高。 “你个死——”他刚一张嘴,几颗碎牙合着鲜血吐了出来。 “老公!”周雅琴惊慌失措的扑过去,心疼坏了。 “脏了你家的地?” “狼心狗肺的夫妻,真不配为人父母。” 沈棠用球杆抵在他的喉咙上,手上又加了几分劲,球杆压得沈青山脸色涨红,窒息般的疼。 “糖糖!他可是你爸爸啊!” 周雅琴尖叫着扑过来,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攥住球杆,语气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们好心把你接回来享福,你倒好,又是打人又是威胁!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说沈家养了个疯丫头?” 周雅琴眼眶通红,“你要恨就恨妈妈吧,是妈妈把你送去乡下的。” 沈棠球杆一挥,把她怼倒在地上,“不然呢?你也不无辜,打他没打你是吧,非要上赶着来,我成全你。” 她丝毫不手软,也给了周雅琴一闷棍。 眼看着先生和夫人都挨了打,管家佣人们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生怕沈棠这个疯丫头发起疯来连他们也揍。 “拿纸笔来。”沈棠吩咐佣人。 佣人战战兢兢的拿来。 沈棠把纸笔甩在沈青山的猪头脸上,冷漠道: “给你三分钟写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以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奈何桥,再也不相干。” 说完,她就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沈青山气得半死,“就算你不说,老子也要跟你断绝关系!什么疯丫头,呸,气死老子了!” 他当场写下断绝协议书,拉上周雅琴的大拇指一块摁上红手印。 沈棠穿着那套山寨衣服下楼,拿起协议书头也不回地走出沈家。 沈青山气得破口大骂:“你走!走得远远的!老子看你没了沈家怎么活得下去!” 他知道沈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就算她想回乡下,那也没钱买车票! 有本事爬回去啊! 一分钟后。 管家急匆匆跑进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先生,沈大咳咳……有辆劳斯莱斯幻影把她给接走了。” 上一秒还在破口大骂的沈青山:“?” …… “奶奶……” 陆建军亲自开车来接沈棠。 看着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沈棠,他有些羞于启齿的喊出奶奶二字。 沈棠淡淡一笑:“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你也不习惯,先叫我沈小姐就行。” 陆建军点了点头,神态恭谨:“三天后检测结果就出来了,我先带您回海市休息。” “好。”沈棠望向窗外,不禁感慨道:“祖国真是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随处可见高楼林立,城市繁华得让她心潮澎湃。 先辈们用热血和生命铺就的道路,终于化作华夏万千灯火。 这份跨越时空的繁华,是对他们坚守到底最铿锵有力的回应。 这盛世,已如他们所愿! 陆建军透过后视镜看到沈棠眼含热泪,不禁也红了眼。 按照时间线来说,奶奶来时正是国难当头。 如今看到现世繁华,奶奶心里肯定很激动也很欣慰吧! 海市。 第一豪宅区。 陆家。 江婉秋全程盯着佣人布置家里,大到沙发桌椅,小到花瓶摆件,都是她一件件挑出来的。 最花心思的还是主卧,她照着叔奶奶以前房间的样子,把整个屋子都换成了中式风格。 每一处细节暗藏巧思,古色古香,透着沉稳大气,又尽显富贵雅致。 陆云州以往出一次门,回来就得躺三天。 回来以后,他坐在客厅里全程目瞪口呆的看着母亲忙得脚不沾地,生怕怠慢了对方似的。 “妈,到底是多大的人物要来我们家?” 第9章 面子很大,白老太太不爽 “你太奶奶。”江婉秋回了一句,又指挥上了,“这花不够新鲜,重新换一束来,要最好的!” 陆云州一脸诧异。 太奶奶? 太奶奶不是早就归西了。 哪来的太奶奶。 算了,看了半天看得他都累得慌,先回房休息。 “夫人,老太太来了!” 佣人的一声通报顿时惊得江婉秋后退两步,差点撞翻青瓷瓶。 “妈不是在帝都吗,怎么突然来海市了?” 江婉秋想起婆婆白素兰,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紧绷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片刻后婆婆和老三媳妇蒋雨就来了。 “二嫂家里真是要办喜事了,从里到外都重新整修了一遍,只是这风格,会不会太老旧了?” 蒋雨挽着白老太太的手,笑呵呵的进来。 “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江婉秋调整好表情,笑着迎上去。 白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把大衣甩给江婉秋,径直往红木沙发上一坐,才用鼻子哼了哼。 “好好的法式真皮沙发不用,换这种硬邦邦又硌屁股的红木沙发做什么。” 她眼皮一抬,看到二儿媳穿着的碎花连衣裙,眼神更挑剔了。 “穿得这么花花绿绿的颜色,要去菜市场摆摊?” 江婉秋笑容一僵,强撑着笑意说道:“妈,这是今年流行的款……” “流行?”白老太太冷笑道:“你是我陆家儿媳妇,女人的衣服就是男人的面子,你几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姑娘打扮得这么娇俏艳丽干什么?说了多少次了,要沉稳,要大气,不能给建军丢人。” 江婉秋被说得脸色发白。 蒋雨笑着转移话题,“妈,你看这家里的摆设都重新弄过了,这怕不是为了迎合云州媳妇的喜好?” 白老太太脸色更沉了,“还没进门就整这么多幺蛾子,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 “二嫂,你新儿媳没来吗,我听说你们今天商议婚礼呢,妈来了,可以帮你家掌掌眼,看看新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蒋雨笑眯眯说道。 “是了,得好好选一个,别找些乱七八糟小门小户的人。” 白老太太瞪了眼她,对于儿媳们那是无差别攻击。 “妈说得对。”蒋雨赔着笑脸,指甲却深深的掐进掌心。 就因为她出身不好,婆婆从来都看不起她。 她费尽心思讨好婆婆二十年,到头来人家还是轻贱她。 “妈,其实婚约已经取消了。”江婉秋故意指桑骂槐的阴阳妯娌,“妈说得对,咱们陆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攀得亲家的。” 白老太太眉头一皱:“取消了?” 蒋雨一脸关切的问道:“可大师不是预言说,沈家有贵人能救云州?婚约取消了就不能冲喜了呀,二嫂,你们可不能犯糊涂,害了云州啊。” “凡事要以陆家男人为重,云州是建军唯一的儿子,只要能为他好,哪怕对方家境差点也没事。”白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江婉秋有口难言。 总不能直接告诉婆婆,婚约取消的原因是因为沈棠是云州的太奶奶吧。 那婆婆肯定会骂她失心疯了。 “妈,其实是这样的,沈棠她会医术,已经当着我和建军的面救过云州一次了,她答应会救云州,不需要用结婚来冲喜。”江婉秋只能这样说。 “这不,为了感谢她,建军特意去接她了。” 蒋雨满脸好奇的追问:“我听说这个沈糖打小就生活在乡下,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医术呢?” “这些年,陆家为了给云州看病,没少请顶级医疗团队,那些专家都搞不定的疑难杂症,一个乡下丫头就能行?” “二嫂,你们可别被忽悠了,到时候害了云州。” 白老太太脸一沉:“老三媳妇说得对,婚约都取消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蒋雨眼睛滴溜溜一转,打量了一圈客厅的变化,煽风点火的说道: “二嫂把家里折腾得乱糟糟的,该不会是特意为了接待沈糖弄得吧?” “咱们来二哥家这么多回,这还头回见这么大的阵仗呢。” “这沈糖的面子可真够大,咱们都得靠边站哟!” 这话明晃晃的直戳白老太太的肺管子。 就差把婆婆不如沈糖写在脸上。 白老太太脸色阴沉:“老二媳妇,你什么意思?” 江婉秋咬紧牙关,梗着脖子狡辩道:“我看腻以前的装修,想换一种风格而已。” “弟媳啊,你有时间关心别人家的装修,怎么不去关心你小儿子啊?我听说他在国外飙车撞到人,又赔了不少钱吧?” 蒋雨瞬间变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果然,下一秒就被白老太太指着脑门骂,“你怎么教育孩子的?云逸他才十七岁,真出大事,你拿啥赔我孙子!” 蒋雨慌张解释:“妈,逸儿正处在叛逆期,我多说几句他就嫌烦,我也没法子呀……” 白老太太生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妈的学历低,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才会让他叛逆的!” “赶紧让云逸回国,他要是在国外学坏了,我拿你是问!” 蒋雨无奈不已:“逸儿他不听我的,我……” 江婉秋看到妯娌吃瘪,心里暗爽,假装劝和道:“妈,孩子大了确实难管。” “你别插嘴!”白老太太怒瞪她,“你也是,一家之主都没吭声,换什么风格,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江婉秋:“……就是建军让换的。” 顿了顿觉得不解气,又理直气壮的补充道:“这是我家,我是女主人,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给我改回去!土死了!一点审美都没有!”白老太太脸拉得老长。 她就稀罕法式风格,三个儿子家的装修,全是她一手操办,哪容得儿媳瞎改。 江婉秋咬咬牙,硬刚道:“我就喜欢这古香古色的中式风,以后就这么定了!” “谁准你顶撞长辈!”白老太太气得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 “妈!”江婉秋捂着脸叫出声。 这时,陆建军和沈棠说说笑笑的进门,恰好看见白老太太训儿媳的这一幕。 第10章 愚孝 陆建军看到妻子被打,一下子急眼了,冲上去心疼的扶住江婉秋,“老婆,疼不疼啊?” 江婉秋狠狠踩他一脚,没好气道:“废话!你挨一大逼斗试试疼不疼!” 陆建军被踩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自己,给老婆揉了揉红肿起来的脸蛋,扭头埋怨的说道:“妈!婉秋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打她?” “我都舍不得动她一下,你倒好趁着我不在家和别人一块欺负我老婆!” 陆建军冷漠的眼神扫向旁边的蒋雨。 蒋雨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讪笑着解释道:“二哥,你误会妈了,是二嫂说话太气人,妈一时气急才会……” 白老太太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布满皱纹的脸气得通红,扯着嗓子喊。 “建军!你该好好管管你媳妇了!目无尊长,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她说着,突然捂住胸口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妈!”陆建军态度立马软和了下来,一脸为难的说道:“再怎么样您也不能打婉秋啊……” 江婉秋眼眶一红,委屈得把头撇过去。 又是这招! 每次和婆婆起争执,婆婆准装病! 不是这疼就是那痛! 陆建军嘴上护着她,可心里到底还是偏向他亲妈。 江婉秋正憋屈不已,忽然听见沈棠冷阴阴的开口:“自己媳妇在自己家里挨了打,还想着和稀泥,陆家的男人,竟这么窝囊么。” 陆建军脸色难看。 一边是亲妈,一边是老婆。 他两头为难啊! 沈棠奶奶不知道他心里苦啊! 白老太太阴沉着脸朝她看过来:“你就是沈家那乡下丫头?” “建军啊,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家。” 陆建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很想告诉母亲,眼前的少女是你婆婆! 现在说出口,母亲估计会以为他疯了。 “妈,这位是沈棠沈小姐,就是她救了云州。”陆建军急忙介绍道。 沈棠却不给他打马虎眼敷衍过去的机会,冷冷说道:“陆建军,你媳妇被打了,你就这点反应?” 江婉秋红着眼眶。 没想到第一个把丈夫愚孝的这层窗户纸捅破的人。 竟然会是才见过两次面的沈棠。 这些年在婆婆这里受到的委屈,丈夫和稀泥的憋闷,随着沈棠的话,化作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陆建军被问得结巴:“我……我说过我妈了,做儿子的总不能打回去吧?” 沈棠冷笑道:“正因为你和稀泥的态度,你妻子才会被欺负。” “哪来的乡下野丫头,我陆家的事,轮得着你来瞎掺和!” 白老太太瞪着眼冲沈棠发火,可她看到沈棠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 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白老太太向以往那样冲着儿子发号施令,“建军,把她赶出去!我们陆家不欢迎她!” 陆建军杵在原地,更为难了。 他哪有胆子把沈棠赶出去啊。 江婉秋原本更多的是把沈棠当做能救儿子的大恩人,刚才又看沈棠帮自己说话,心里一阵热乎,当下抹干净眼泪,往前一冲,义正言辞的说道: “沈小姐是我家的贵人!在我家里,谁也别想把沈小姐赶走!” “陆建军!你亲眼看见你妈打我一巴掌,这回你还打算装傻愚孝下去吗?” 陆建军被这话戳得心里一疼,看着江婉秋通红委屈的双眼,心里直发酸。 他不由想起这些年,妻子在亲妈这儿受的委屈。 他每次都是哄完亲妈,又去哄媳妇,以为两头不得罪,日子就能顺顺当当。 可他从没细想,妻子那些委屈,就像扎进肉里的刺,从来没有拔出来过,全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咬着牙硬忍着。 沈小姐的提醒,像把重锤,重重的敲在他心上。 是啊,就是因为自己从没真正给妻子撑过腰,才让母亲一次次欺负她。 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了,他真的窝囊! “妈!” 陆建军深吸口气,直视母亲:“您得给婉秋赔礼道歉!” 白老太太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像要把陆建军生吞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让我给她道歉?我可是你妈,陆家的长辈!这些年养你长大、供你吃穿、操持家业——” “妈!”陆建军沉声道:“事情一码归一码,你打婉秋就是不对!” 白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跟着直晃。 “你媳妇要是懂事,就不会把家里弄的一团糟,还敢顶撞长辈!你可真有出息,被个乡下野丫头挑唆几句,就要你亲妈低头认错,道歉?呵,想都别想!” “妈!家里重新布置是我和婉秋商量好的了,您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她?再说了,婉秋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想怎么换风格都行,就算把房子铲平重新盖,只要她喜欢,我都乐意!” 陆建军为妻子辩解,咬了咬牙,绷着脸严肃道:“今天您要是不给婉秋赔礼道歉,以后就别来我家了。” 白老太太脸色阴沉下去,半天不吭声。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吓人。 江婉秋见丈夫终于为自己撑腰,也不服软,就瞪着眼睛看着婆婆。 妯娌蒋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她没想到陆建军为了江婉秋居然敢硬刚婆婆。 平日婆婆多厉害啊,陆家上下除了老爷子,谁敢不顺着她? 不过,陆建军好像是听了沈糖的话才硬刚婆婆的。 这个沈糖真是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挑拨得母子反目。 不过,看到江婉秋彻底得罪婆婆,蒋雨心里还是很暗爽的,谁让她仗着家世比自己好,总是炫耀。 现在好了吧,得罪婆婆,以后在陆家可难喽~ 白老太太还是不肯低头道歉,眼见儿子也没有来哄她。 她脸色变得更阴沉难看,蹭地一下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路过沈棠身边时,白老太太阴鸷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 “妈!等等我!”蒋雨赶紧追了出去。 陆建军难得硬气一回,没追上去。 江婉秋嘟囔道:“你不去安慰你妈了?” “老婆。”陆建军转过身,轻轻摸她红肿的脸蛋,眼神里全是心疼。 “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只要你不想,咱就不用去见我妈。” 江婉秋脸更红了,推了一下他的手,“沈小姐还在呢!” 沈棠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感觉像回到自己家,踏实又亲切。 她莞尔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柔声说道: “二孙儿和二孙媳妇,你们夫妻有心了,我很喜欢。” 第11章 相信太奶 陆建军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您才刚到家,就瞧见这些糟心事,都怪我没把家里的事儿处理好。” 沈棠倒是好奇:“鹤山怎么娶了这样一个媳妇?” 她瞧着这个儿媳妇的面相并不好。 眉毛稀短,倒竖像寡情扫帚。 双眼耷拉刻薄眼。 嘴唇薄如刀片专扎人。 这是典型难相处的刻薄相。 看江婉秋隐忍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没少被白素兰欺负。 陆建军也不好点评自己亲妈,只含糊的说道:“听说是父亲当年遇到事了,是我妈家里拿出钱来助他渡过难关,所以两人就在一起了。” “一路舟车劳顿,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您先休息吧?” 沈棠摇头:“不急,先看看你家里的风水吧。” 江婉秋反应很快:“难道是家里风水有问题,云州才生病的?” 沈棠绕着别墅走了一圈,看见夫妻俩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在我之前是不是有风水师改过风水格局?” 陆建军惊讶道:“是的,您看出来啦?” “这房子犯三重煞,东北艮位凹陷,破子孙根基,大门冲灶,火煞侵肺,宅周水脉紊乱,生机涣散,坎位对应长子,自出生就会受痨病纠缠,万幸有风水师重新布局过,否则州州活不到现在。” 陆建军听完沈棠说的,心头震撼不已。 他听叔奶奶提起过奶奶从小和道有缘分,还曾上山学过。 听到这里,他已经完全相信沈棠就是他的亲奶奶! 江婉秋声音带着激动的哭腔:“您这话和那位大师说的一样,也多亏那位大师在那时候救了云州!” “大师说,云州还有一劫,如果遇不到贵人破劫就会身亡。” 江婉秋轻轻拉住沈棠的袖子,手都在发抖,低下头弯下腰的求道: “请您……救救云州!” 沈棠扶起江婉秋,面色平和的说道:“州州是我的曾孙,我肯定会救他。” “风水虽说改过来了,但毕竟伤了州州的底子,我会重新给家里布置风水,再给他施针开药,最少也得养上一个月才会好了。” 陆建军和江婉秋又惊又喜。 好多专家都说儿子活不长了。 沈棠奶奶却轻轻松松的说养一个月就能好。 这落差大得让他夫妻俩脑子都懵了一下。 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江婉秋再也憋不住了,高兴得哭起来,边说边抹眼泪,激动道:“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只要州州能好,让我们干啥都行!” 沈棠瞥了眼墙上挂的钟,“扎针得选准时辰,一步都不能错,一刻钟后开始。” 她眼神坚定,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让人非常安心靠谱的感觉。 “有纸笔没,我写个药方,你们照着抓药材,一天给州州喝两次。” “有有有!”陆建军激动得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就去找纸笔,那欢快劲,把佣人们都看傻了。 这还是平时不苟言笑,满脸威严的先生吗? 写好药方交给陆建军后,沈棠就让江婉秋带着她去见曾孙。 江婉秋敲了敲门,得到儿子的许可后才打开门轻声说道:“云州,沈小姐来给你扎针了。” 睡意朦胧的陆云州闻言,一下子清醒过来,苍白的脸庞染上一丝红晕。 “她怎么来了?” 他有些着急的掀开被子,刚想起来,就看见沈棠的脑袋从门缝里钻进来。 少女歪着头,笑容明媚。 “我要进来给你施针了哦。” “我不要。”陆云州冷下脸,生硬的拒绝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别再给我爸妈那些看不到头的希望了,最后只会让他们更难受……” 这种给了他希望又宣判死刑的事,常发生。 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陆云州低下头,攥紧被子的指节泛着白。 江婉秋嘭地一下打开门冲了进来,气呼呼道:“陆云州!你什么态度呀!你太奶奶亲自施针,你还在那边矫情什么?” 陆云州一脸懵:“太奶奶?她?” “妈,你开什么玩笑啊,咳咳——” 他一急,喉咙干痒,顿时呛咳个不停。 沈棠一个箭步进屋,三根针飞了出去,精准无误的扎进陆云州身体不同穴位处,快得像变戏法。 针入身体。 陆云州顿时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就连像冰块一样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沈棠见他呆呆的,打趣道:“还让我走吗?” “谢谢……”陆云州唇角轻抿,声音很低。 “好好接受治疗,你的病我能治,不要让你爸妈再担心了。”沈棠又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这曾孙敏感脆弱,消极又悲观,只能先哄着他了。 陆云州抬起头,深沉漆黑的双眼充斥着复杂,看到她满脸坚定,他心头微微一震,难得乖乖点了点头,接下来一声不吭的任由她施针。 江婉秋瞅着儿子的脸色,从苍白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心里高兴得不行。 她看向沈棠的眼神,透着深深的敬服。 陆云州安安静静的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银针扎进皮肤时明显感觉有股小气流钻进身体,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这股气跑得可欢了,好似把身体里堵着的地方都打通了,全身都暖了起来。 他感到说不出的畅快,舒坦,连骨头缝都透着轻快。 时间差不多了。 沈棠边取银针,边看向曾孙,见他脸色红润了不少,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身体畅快了?” 陆云州轻轻嗯了声。 “只要你乖乖治疗,好好吃药,我保证你一个月后活蹦乱跳。” “好了,下床活动一下看看。” 陆云州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活动手脚,发现以前总犯疼的地方,居然不难受了。 他黯淡多年的双眼一下子变得亮堂堂的。 见儿子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没有像以前那样疼得大汗淋漓。 江婉秋顿时激动得不行,就差给沈棠跪下磕头了。 儿子是娘的心头肉。 眼睁睁看着云州受了二十来年的病痛折磨,却无法为他分担痛苦,当妈的心里特别难受。 看到云州好转,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江婉秋忍不住抹起眼泪。 陆云州看向沈棠,眼里熠熠生辉。 他感觉好了不少,甚至觉得现在出去跑一公里都没问题。 她,真的能让他痊愈,变回一个正常人吗? 他不想当个病秧子、短命鬼。 他也想做个正常人,像别人那样放肆的奔跑在阳光下,他还有好多事想要去做。 可他又深深的害怕起来,担心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不想给父母带来希望后,又破灭,只剩无尽的痛苦。 沈棠收起银针,一扭头就看见陆云州变回黯然的神情,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给他一记安心的笑容。 “你太奶我从来不说假话。” “我说你能好,就一定能好。” 陆云州浑身一震,眼睛尿尿了。 第12章 太奶奶人超好! 另一边,老三陆卫民家里。 白老太太一回来发了好大的火,蒋雨泡了杯清茶端过来,好声好气的劝道:“妈,您喝点水消消气。” “二嫂啊就是被二哥给惯坏了,哪能跟长辈顶嘴呢!” “您说这二哥也真是的,天底下哪有让妈给儿媳妇低头道歉的道理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白老太太更生气了。 “当初我就不让他娶那个江婉秋,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扮得妖精似的!” “是啊,二嫂向来我行我素的,有一次我还听见她跟别人打电话吐槽,说您平日管得太宽了,还说什么陆家的规矩早就该改改了……” 蒋雨突然捂住嘴,一副不小心吐露秘密的惊慌样。 “二嫂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妈,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别气坏了身子。” “好好好,她江婉秋真是出息了!既然不想让我管,那以后我全当没这个儿媳妇!”白老太太气得半死,老脸漆黑如锅底,十分难看。 “对了,你去查查那个沈糖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瞅着建军有点怕她,这野丫头怕是不简单。” 白老太太喝了口茶,气还没消。 “一个乡下野丫头也敢使唤我儿子。” “陆家已经有过你这例子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孙子被底层来的野丫头给骗了,得防着这野丫头爬上云州的床。” 白老太太越说越气,茶杯重重一放。 蒋雨嘴角刚扬起的笑猛地僵住,脸上那股子不自在,藏都藏不住,只能硬挤着笑说:“好的,妈,我这就让人去查查。” 她当初是耍了点手段爬上陆卫民的床,才成了陆家儿媳。 这老不死的有必要记仇记这么多年? “奶奶,妈,你们去二伯家了?” 这时,楼上传来声音,是蒋雨的大儿子陆泽走下来。 “云州弟弟的病怎么样了,我前段时间联系了国外一位非常出色的医学专家,今天刚到,我正打算接他去二伯家。” 白老太太一看见这优秀的三房长孙,刚才还阴沉沉的脸,一下子放晴了,笑得可和蔼了,“我家阿泽真是懂事呀,云逸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奶奶就不操心啦。” 蒋雨火上浇油的说:“那你赶紧带着专家去看看你云州弟弟,现在你二伯一家只相信那个野丫头,可别真把云州的病情给耽误了!” 陆泽一头雾水,细问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二伯和二伯母怎么会相信一个乡下人会医术啊,这不是胡闹吗!” 白老太太气呼呼的说:“你二伯不知道是被什么冲昏头脑了,竟相信外人!阿泽啊,你快带专家过去,好好治疗云州的病。” 蒋雨给儿子使眼色,“阿泽,你云州弟弟的病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别让奶奶失望啊。” 陆泽寒着脸点头。 他倒是想看看,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有胆量给云州弟弟治病。 弟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让这个野丫头牢底坐穿! …… “沈棠奶奶,您先休息一下,来吃点东西吧!” 江婉秋端着一盘点心师做好的糕点来到花园,毕恭毕敬的招呼她。 沈棠正蹲在花坛角落,在墙上刻了一道安家宅的符箓。 她收起刻刀,洗干净手,看到盘子里有双酿团和条头糕,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精致小点心。 沈棠坐下,拿起一块双酿团。 咬上一口。 一层细腻豆沙,一层喷香黑洋酥。 两种久违的香甜在嘴里散开,香得让沈棠心情都好了不少。 “二孙媳妇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江婉秋眼睛亮闪闪的,兴奋道:“我问过建军啦,他说叔奶奶以前就爱这些老字号的糕点,我想着您应该也喜欢,就让点心师做了,您吃得开心就好!” 她边说边麻溜的斟了杯明前龙井,轻手轻脚的端到沈棠面前。 那小模样,又恭顺又乖巧,还很周到。 茶香清冽,配上点心,清爽又解腻。 沈棠见江婉秋还拘谨的站着,柔和一笑:“二孙媳妇,你别站着了,一块坐下,咱们随便唠唠嗑呗~” “嗯嗯,好!” 江婉秋赶紧应着,规规矩矩的坐下,屁股都只轻轻挨着椅子的边,手都不知道咋放了。 她私下偷偷问过老公。 老公说沈棠奶奶可是正儿八经资本家的大小姐,以前家世背景老厉害了。 江婉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奶奶不高兴,整个人绷成一根弦,可拘谨可小心了。 沈棠瞧出江婉秋的紧张,也注意到她把漂亮的碎花裙换成了老气的衣服。 “你还是穿裙子更好看。” 江婉秋愣了一下,苦笑道:“其实我婆婆说的也对,我不是小姑娘了,穿着打扮应该大气沉稳一些……” “放她的屁!”沈棠不客气的说道:“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利,不分年纪和美丑,只要自己开心快乐就好了。” “不要为了迎合别人而委屈自己,她看不惯,那让她自戳双目好了。” 沈棠想起自己当千金大小姐的时候,穿最艳的衣裳,走在街上,整条街的花都没她鲜亮。 这都盛世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挑剔别人的穿着,比她这个太奶奶都要古板得多。 江婉秋眼睛一下子更亮了,紧张的心态跟着放松下来。 她没想到,沈棠奶奶外表看着清冷疏离,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其实人超级好,说话爽利,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温柔! 这样的女孩子真成自己的儿媳妇该有多好啊。 江婉秋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紧急在脑海里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不行不行! 沈棠奶奶是云州的太奶奶,她怎敢亵渎长辈! 江婉秋也不再拘谨了。 两人在花园里说说笑笑的,满花园都是笑声。 陆云州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底下巧笑倩兮的沈棠,那颗冷冰冰的心,又不自觉的跳动起来。 “云州!”陆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陆泽带着几个人来了,其中一个白发碧眼的老教授引起了沈棠的注意。 “小哈利……” 第13章 纯心捣乱 陆泽注意到花园这边的沈棠。 看到二伯母和沈棠相处得这么融洽,心里更笃定二伯一家被这个女骗子给骗了。 “哥,你怎么来了?”陆云州下楼迎接他。 陆泽关切道:“我担心你的身体,特意从国外请了一位医学大拿来给你治病,这位是哈利教授,类似你这样的病症,他救过好几个。” 没等陆云州开口,他擅自做主的招呼起来,“哈利教授,麻烦您给我弟弟看看吧!” 哈利教授推了推金边眼镜,下巴抬得老高的扫了眼陆云州,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年轻人病得很重呢。” 陆云州赶紧解释道:“哥,我今天好多了,有沈小姐给我治……” “云州!你性格单纯又善良,别被骗了。”陆泽脸一黑,打断他,故意提高嗓门的说道:“医学高深,有的人不懂装懂,害人终害己!” 江婉秋走了过来,正想说什么,被沈棠眼神示意了一下,只好闭上嘴。 沈棠笑眯眯的看向哈利教授,只见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能闪瞎眼的钛合金针。 她:“……” 果然如她所料。 哈利教授一脸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生前在哈弗医学院发明的速通针刺疗法,用特制速通针加上低频脉冲电磁刺激穴位,比你们华夏老掉牙的针灸效果要好一百倍!” 沈棠眼神一沉。 这老东西吹嘘就吹嘘吧,居然敢拉踩华夏中医。 真是癞蛤蟆跳油锅,自己找死! “哦?你的意思是中医针灸不行?” 哈利教授嘲讽道:“中医?好low啊!” “国外拥有最先进的医学技术,你们太落后了!” 沈棠声音冷若冰霜:“你连中医典籍翻都没翻过,有什么资格评判?你祖先还在研究放血疗法时,中医已能用一根银针通经络,几味草药调阴阳……” 她说着,直接往哈利教授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看似轻轻的一掌。 哈利教授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嘴歪眼斜流着口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陆泽又惊又怒:“你个野丫头!你对哈利教授做什么了!” 沈棠微笑道:“他不是自诩医术先进么,有能耐治好自己呗。” 陆泽气得不行:“你把哈利教授弄成这样,他怎么治自己!我看你就是纯心捣乱!”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哈利教授狠狠瞪了眼沈棠,示意随行人员救他。 跟着他来的都是他团队的顶尖医生。 他要让华夏人看看,最顶尖的医术! 团队医生们心领神会。 “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才叫顶尖医术。” 陆泽连忙带着他们去客房。 沈棠要进去时,被陆云州突然拉住手腕。 她诧异看他,“咋滴?” 陆云州脸色不太好:“这位哈利教授在国外医学界很有威望,他如果真出了什么事……” “你在担心他们会报复陆家?”沈棠笑了。 “不,我是担心你。”陆云州沉声道:“你快走吧,有什么事我来负责。” 沈棠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瓜,好笑道:“哪有出了事让小辈顶包的,放心吧,他死不了。” “诋毁华夏中医,总要让他吃点苦头。” 陆云州看着少女明媚张扬的笑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好像不管多大的困难,在她面前都能轻轻松松的迎刃而解。 房间里。 外国医生们抬着哈利教授刚要放到床上。 “放地上。”江婉秋毫不客气:“别脏了我家的床单。” “你!”他们怒视而来。 陆泽急了:“二伯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哈利教授是特意来给云州弟弟看病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江婉秋双臂环抱,冷笑道:“之前我和你二伯去国外找过他几次,他都拒绝了。阿泽啊,我虽然不知道你允诺了他什么条件,但他张口闭口都是羞辱咱们华夏,就这种人品,医术再高,我也看不起他!” 眼看着哈利教授疼得满头大汗,手指都抽成了鸡爪疯。 外国医生们没办法,只好把人放平在地上,拿出各种仪器,开始施救。 陆泽气得把矛头指向沈棠,“你到底对哈利教授做了什么!” 沈棠却一把推开陆泽,直勾勾看着外国医生们抢救哈利教授。 他们每一步动作她都看在眼里,脸上的讽刺之意越来越深。 “二伯母!”陆泽见谁都不搭理他,只好把陆云州拉到旁边,“这个野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陆云州看了看堂哥,又看看沈棠,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双清寒厌世的眼眸柔软了不少。 “哥,沈小姐真的会医术,她是道医。” “她给我扎了三次针,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陆泽气笑了:“你这病就算华佗在世,也不可能三次针就能好转!” 陆云州脸色一沉。 察觉到堂弟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陆泽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什么道医不道医的,根本不可能.医学讲究的是临床数据,你别被偏方耽误了治疗啊!” “哥。”陆云州抬头凝视他,“有没有好转,难道我自己不清楚?” “沈小姐的医术,确实厉害,她,真的帮了我。” 江婉秋哼了一声:“阿泽,伯母知道你担心云州,但你好好看看云州的气色,再质疑你太奶奶吧。” 陆泽没注意太奶奶那个称谓,才反应过来,云州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以往他唇色青紫,泛着一丝惨白。 身体也是跟个大冰块似的,大夏天的都散发着寒气。 现在…… 陆云州不仅气色好多了,唇色也没那么青紫,还有这胳膊都暖和了。 陆泽感到惊讶:“她都对你做了什么?” 他在家里听母亲提起过沈棠。 不是说这个女孩从小在乡下长大,没啥见识吗。 他还真就不信了,乡下人的医术能比得过他这个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厉害。 “教授!” “哈利教授!” 外国医生们突然惊叫起来。 第14章 姑奶奶一根针就能搞定 只见躺在地上的哈利教授突然没了声息,心电图显示出一条直线。 “哈利教授!” “死了……哈利教授死了!” 变故来得之快,让在场众人吓到了。 外国医生们紧急抢救哈利教授。 陆泽脸色无比难看,指着沈棠疾言厉色的骂道:“你个杀人凶手,我现在就报警!是你害死哈利教授的!” 他刚拿起手机。 下一秒就被两只手紧紧摁住。 一抬头,正是江婉秋和陆云州。 陆泽脖颈青筋暴起,愤怒的甩开两人,怒道:“二伯母!云州弟弟!你们亲眼看到了,她杀人了!” “哈利教授在医学界德高望重,他家族研发的速通针疗法能救好多人,这次是我特意重金聘请他加入我陆氏医院,现在他出事了,哈利家族不会放过她的,甚至可能牵连我们陆家!” 江婉秋紧紧抓着他的手,满脸恳求:“阿泽,不能报警,报警的话你太奶奶的人生就毁了!” 陆泽冷冷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她杀人了,我们都是目击证人!” “二伯母,云州,难不成你们想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我必须要在国外医学界和哈利家族向陆家发难之前,把她移交警方!” 陆泽又一次甩开江婉秋的手,准备报警。 岂料,陆云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抢过他的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 “陆云州,你在干什么!”陆泽气得怒吼。 江婉秋见状趁机上前补了几脚,直到手机屏幕碎裂,再也开不了机。 “就算你们现在包庇她,那也没用,还有这么多医生在,你们能阻止他们?” 陆泽没想到母子俩人这么袒护沈棠,气笑了。 江婉秋认真的想了想赔偿需要多少,就算把她小金库拿出来,她也愿意。 “各位,要不我们私底下商量一下?” 外国医生们怒视而来。 “没得商量!” “这个华夏女孩害死了哈利教授,她得偿命!” “你们等着上国际法庭吧!” 陆泽冷笑道:“国际法庭都是轻的,哈利教授是M国顶尖医疗实验室的首席顾问,他死在华夏,这事一旦公开,很可能引起两国外交矛盾!” “哥,有这么严重吗?”陆云州神色一急,早知道刚才就让她离开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 不管如何,她是爸妈请来救自己的,不能出事! 江婉秋脸色变了变,讪笑道:“大家都看见了,刚才沈小姐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他,说不定是他自己年纪太大了,本身就有疾病,刚好发作了而已,不能全赖在沈小姐的身上吧?” 陆泽气笑了:“二伯母,你用一个乡下野丫头来赌陆家的前程,合适么?” 江婉秋皱眉。 这小子简直跟他爹一样,油盐不进。 陆云州忽然向后退了两步,来到沈棠的身边,压低声音:“等会我数123,数到3你就往外跑,跑出去以后,打这个电话给我,我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说着,塞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写下来的手机号码给她。 沈棠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你太奶没点实力就不会站在这了。” 陆云州薄唇一抿,都有些泛白了。 别人都要把她送上国际法庭biubiu了。 她怎么还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陆云州对她说完,转身就给了陆泽一个大大的熊抱。 陆泽:“?” “1、2、3——”陆云州跟只无尾熊似的死死抱住陆泽的脖子,大声喊道。 陆泽:“?” 堂弟疯了? “放开。”陆泽甩了甩,愣是没把人甩下去,反而扒拉得更紧了。 直到过了两分钟,陆云州估摸着沈棠已经跑远了,才松开堂哥。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沈棠笑眯眯的看着他。 陆云州:“……” 她怎么不跑啊! 陆泽看出堂弟的心思,冷笑道:“想跑?往哪跑?哈利家族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哈利教授死了,她……” 沈棠慢悠悠道:“谁说他死了?” 她推开陆泽,走到那群急得满头大汗的外国医生面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急救箱。 “吹了半天牛,你们倒是救人啊?” “华夏女人,你闭嘴!”一金发碧眼的医生气得咬牙切齿,“就是你害死了哈利教授!” 其他外国医生也愤怒地喊道:“杀人凶手!” “你们救不了就滚一边去。”沈棠捏起一根银针,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飞快的扎进哈利教授的胸口里。 “姑奶奶一根针就能搞定。” “滴——”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长鸣。 哈利教授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死而复生了! 沈棠用拽得不行的表情和语气,鄙视的扫视外国医生们,“一群废物。” 外国医生们敢怒不敢言。 霎那间,客房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中。 陆泽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棠。 怎么可能! 哈利教授的心跳刚刚明明已经停止了。 为什么她只用了一根针就让人恢复心跳了? 这简直天方夜谭! 但哈利教授真的睁开了双眼。 “教授!”外国医生们一窝蜂的围上去。 陆云州紧张的神色微微放松了些。 江婉秋也松了口气,小金库保住了,咳咳,当然她不是担心小金库没了。 哈利教授脸色煞白的喘着气,他看了眼胸口的银针,再看看一脸似笑非笑的沈棠,心头的震撼无以言表。 但更多的是生气。 “你要杀我!” 沈棠却道:“学术小偷披上白大褂,就真以为自己是医学界救世主了?” “你说是吧,小哈利?” 这一声小哈利,顿时让哈利教授有种梦回过去的恍惚。 他这一生敬畏与恐惧交织的源头,始终定格在七岁那年的夏天。 实验室里,那位穿着红色马面裙的少女,当着三十多位学者的面,把向来骄傲的父亲贬得一文不值。 他至今记得父亲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父亲自此一蹶不振,医学生涯彻底断送。 眼前少女的样子,渐渐和记忆中那个恶魔少女的样子重合了起来。 “啊!” 哈利教授那张苍老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指着沈棠的手,跟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个不停。 “你,你是——” 第15章 破烂也敢在太奶面前班门弄斧 他仿佛看见鬼一样,满脸恐惧,冷汗直流。 “教授!哈利教授!”外国医生们慌忙叫他的名字。 沈棠冷笑道:“你引以为傲的家族绝学,实际上就是华夏的鬼门十三针,你们偷了华夏这么多东西,鬼门十三针可不是你们能偷得去的!” “当年你的父亲从我这里偷学了一点皮毛,以此改成所谓的独创技术,真是好笑,不仅盗版,还是学歪的盗版。” 哈利教授脸色煞白着,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 “怎么可能是你……那个少女如果活到现在,至少一百岁了。” 眼前的沈棠,分明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陆泽皱眉,哈利教授到底在说什么啊。 还有这个沈糖,她竟然说哈利家族的绝学是从她这里偷来的? 那她不得一百来岁了? 怎么可能! 沈棠一步一步走近哈利教授,脸上透着玩味的笑意。 “你父亲自以为学到了精髓,私下给病人针灸,结果害死了人,才被医学界除名。” “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拿着他偷窃而来的东西,出来招摇撞骗。” 少女轻笑间,威压十足。 哈利教授的脸色极其难看,硬着头皮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我父亲……他才不是你说得那样!” “哦?”沈棠抬起手。 哈利教授吓得往后一躲。 沈棠随手拿起一根钛合金针,戏谑一笑,直接把哈利家族那所谓的独门速通针的针法一一说了出来。 外国医生们一听,脸色都变了,纷纷看向哈利教授。 “教授,她说的竟然和速通针疗法分毫不差!” “速通针疗法是哈利家族的独门绝学,不可能传给外族人!”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独门绝学,竟然是抄袭华夏的鬼门十三针?” 有个外国医生翻着白眼嗤笑道:“抄?说得真难听!这叫取其精华,我们学了再用,就是我们的东西,懂不懂什么叫技术共享?” 哈利教授闻言也有底气反驳了。 “没错,这是技术共享,中西医结合而已!况且你们华夏那套针法早就过时了,我父亲以西医的技术优化了针法, 就像给破铜烂铁镀了层金,现在这可是国际认证的哈利家族疗法!” 沈棠笑了:“所以你也承认了,你父亲就是抄袭华夏的鬼门十三针。” “抄都没抄明白,还敢自称优化?” “简直是给老祖宗的医术镶了坨狗皮膏药。” “学术剽窃不管在哪都会被人唾弃,你父亲当年还算有一点点自知之明,除名后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倒是你,把你们家族的不要脸发扬光大了。” 哈利教授又气又急,双手又哆嗦起来。 紧接着,他嘴巴又开始歪了,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沈棠笑眯眯道:“我这一针只是让你清醒而已,你不是吹牛说哈利疗法比鬼门十三针厉害么,来来来,让我看看有多厉害。” “你,你……”哈利教授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在僵化,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又漫上心头。 沈棠不再和他废话,直接下命令。 “二十四小时内,向全球公开你哈利家族学术盗窃的事实,从现在起速通针疗法永久禁用!” “呵,偷学又加工出来的破烂也配叫独家绝学?” 沈棠望着嘴歪眼斜流口水的哈利教授,如当初的恶魔少女般,微微一笑。 “小哈利,你敢阳奉阴违,我就让你和你的家族在医学界彻底消失。” 陆泽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哈利教授,脸色难看。 突然觉得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国际权威。 此刻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被人当场扒光底裤,连遮羞布都是破的。 “还不滚?”沈棠话音刚落。 外国医生们赶紧抬起哈利教授,灰溜溜的跑了。 陆泽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二伯母,她……到底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江婉秋也不再隐瞒,“阿泽,云州,这位沈棠沈小姐,其实就是你们的太奶奶,还愣着干嘛,快拜见太奶奶啊!” 陆泽和陆云州懵逼了,面面相觑。 陆云州一直觉得父母在开玩笑,没想到经过哈利教授这事,他突然觉得,好像不是玩笑。 “可太奶奶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就算太奶奶高寿还活着,也应该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陆泽不相信。 “你们两个臭小子,都说了是真的!”江婉秋没好气道:“阿泽,你刚才对太奶奶出言不逊,还不快道歉!” 陆泽摇着头,“我不相信她是太奶奶,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他说着,转身往外跑去。 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太玄乎了,他得回去问问父亲。 陆云州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沈棠。 她……真的是他的太奶奶吗? 江婉秋没注意到儿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小失落,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谢谢太奶奶救了你!” 陆云州深吸一口气,那个称呼怎么都喊不出来,憋了半天,反而憋得脸色通红。 “州州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沈棠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这事说出去确实玄幻,没几个人能信。 只要等DNA检测结果出来就好了。 陆云州薄唇抿了抿,好奇问道:“哈利教授和你……” 江婉秋也疑惑道:“沈棠奶奶以前见过这个老登?” 沈棠笑道:“我去外国留学时见过他和他父亲,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流着鼻涕跟在他父亲身后的小屁孩,现在人虽然老了,但骨相没啥变化,而且和他父亲长得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云州心头震撼。 他听父亲说过,太奶奶的家族祖辈富裕,在那种年代还留过洋来着。 眼前笑颜明媚的少女,真的是太奶奶啊…… “这老登真是不要脸,偷学了医术还敢来太奶奶面前班门弄斧!”江婉秋愤愤不平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听说哈利家族在医学界地位不低,他回去后要是死不赖账怎么办呀。” 沈棠笑容很核善:“那就让他死呗。” 第16章 沈棠,是假的! 她既然敢放哈利回去,就不担心他会耍赖,毕竟他的小命还被她捏在手里。 看着胸有成竹的沈棠,陆云州愣了一下。 太奶奶怕是不知道哈利家族在M国医学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哈利家族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另一边,M国。 哈利家族的医院里乱成一锅粥。 一群戴着金丝眼镜,身穿白大褂的顶尖医生们,这会儿全皱着眉头,急得在抢救室里来回踱步。 病床上的哈利教授老脸惨白,气若游丝,四肢抽搐成诡异的角度。 从陆家出来后,哈利团队的医生们生怕教授出意外,第一时间抬着他坐上私人飞机,带回国内治疗。 本来以为回到自家地盘,得到顶尖医疗治疗,哈利教授就会好转。 岂料他情况越来越糟糕,胸口微弱的起伏着,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一群顶尖医生们急得脑门直冒汗,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就连号称包治百病的哈利疗法都给用上了,教授还是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反而情况越糟糕。 “发布……道歉……声明……救我!”哈利教授撑着一口气说完,人就昏死了过去。 哈利家族紧急商议之后,当晚就在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哈利疗法是抄袭华夏的针灸,承认技不如人,向华夏郑重道歉,并申明从今以后不会再用。 陆云州看到网上消息,第一时间来找沈棠报喜,结果看到她坐在客厅里专注的画符。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凑过小脑袋看去。 沈棠微微一笑,介绍了几张:“这个是平安符,这是招财符,这个镇邪符,还有姻缘符。” 陆云州拿起姻缘符看了看,“真的有用?” “州州想娶媳妇啦?” 沈棠突然倾身凑近,食指虚点在他眉眼下方。 “你这夫妻宫平得像飞机场,眼下还有条斩断纹,典型的电子木鱼敲得响,姻缘红线断得快的面相,怕不是要加入恋爱退退退的大军,以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叫什么来着?” “对,不婚主义者。” 陆云州听着太奶奶还知道电子木鱼,什么退退退,清冷的眉眼不禁染上几分笑意。 “您画这么多符干什么?” 一眼扫过,至少有几十张了。 沈棠笑眯眯道:“自力更生呗,总不能让我这个太奶奶啃小吧?” “那也不是不行……”陆云州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没穿来之前就是干这一行的,那会儿大多数时候待在山上学道,后来乱世来临就下山了。” 沈棠说着,拿了一张平安符给他,“随身携带,保你平安用的。” 陆云州面不改色的接过平安符,小心又稀罕的揣兜里。 “我听父亲说了,您是玄学师,那您见过鬼魂吗?” 沈棠笑道:“见得多了,小时候练胆子都是去乱葬岗,后来见的就更多了。” “其实……人心比鬼怪可怕多了。” 陆云州觉得她说得对,人心比鬼可怕,这也是他病得越来越严重之后切身体验到的。 “少爷,有国际电话打进来,对方说是哈利家族的人。” 佣人王妈忽然拿着电话过来。 陆云州接听半分钟后说道:“是哈利教授的儿子,他父亲情况不太好,说想求您网开一面救救他。” 沈棠拿过电话,听到对面哈利儿子用蹩脚的中文求她。 她倒是爽快的把解决办法告诉对方,然后挂断电话。 “您就这样轻易放过哈利教授了?”陆云州有点不相信。 沈棠神秘一笑:“这小哈利乱用针灸害死了人,活得过初一,活不过十五。” 就算现在勉强能恢复正常,但不出半月,哈利必然暴毙身亡。 陆云州倒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难道他之前救过的人都死了?” 沈棠:“他身上有血孽之气环绕,说明治死的人不止五六个。” “什么狗屁速通针疗法,一开始看似治好了,实则伤及根本,加速身体机能的衰竭,不死都被他治死了。” 陆云州心头震惊。 爸妈曾经多次找过哈利教授,都被他拒绝了。 真是万幸啊,他差点成了冤魂之一。 …… 陆泽一回家就直奔父亲书房,询问太奶奶沈棠的事。 陆卫民一脸诧异:“你太奶奶早就去世很多年了,问这个干什么。” 陆泽把沈棠的事说了。 “又来这一出。”陆卫民听完脸色顿沉,“三年前就有个神经病找上门来,非说他是你太爷爷,是我亲爷爷什么的,还吵着要见老爷子。” 陆泽惊讶道:“还有这回事?那他人呢?” 陆卫民冷冷道:“我把人打走了。” “这沈棠突然冒出来,指不定是哪个对家派来的搅屎棍。” “你大伯前脚刚从商会会长位子上退下来,陆氏集团又刚砸百亿往新能源赛道冲,正是生产的关键期,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陆卫民皱眉,“沈棠分明是盯上云州这根软肋,他可是二哥二嫂的命根子,真出了什么意外,陆家肯定大乱。” “到时候新能源项目那些窟窿,正好成对家撕咬的突破口,也能趁机打压陆氏,真是好歹毒的算计!” 陆泽没往这么深的地方想,“爸,我看那个沈棠在医术上确实有两把刷子,连哈利教授都着了她的道……” “你懂什么!”陆卫民沉声道:“商场如战场,我开个连锁医院都被同行算计,更何况是你大伯二伯了。” “说不定哈利就是对家派来的,和沈棠里应外合,想害死你堂弟!” 陆泽一听就急了,“爸,那怎么办啊,二伯母和云州都很信任这个沈棠,得揭穿她的真面目才行。” “我绝不可能让她害了陆家。”陆卫民忽然想到什么,“鬼门十三针?我倒是听说三年前云城有位道长,用此法给霍家小儿子续了半条命,后来就退隐不出了,如果能请他老人家,云州的病或许能好转。” 陆泽面色一惊:“霍家?就是那个帝都顶级权贵,隐世大族的霍家?” “对……听说当时霍家也是用了些手段才请出这位道长。” 陆卫民冷着脸拍桌而起,“我亲自去把大师请来,揭穿沈棠的真面目,让她滚!” 第17章 拜见太奶 这边,沈棠不知道三孙子跑去找人揭穿她了。 这两天时间,除了给曾孙扎针之外,她多数时间窝在书房里看书,沉浸式学习现代的先进知识。 陆云州还教她怎么使用平板和电脑。 沈棠对新鲜事物学习得特别快,越发感慨祖国的强大。 第三天。 陆建军刚跨进家门,皮鞋还没来得及换,就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嗖地一下冲到沈棠跟前。 扑通一声! 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奶奶!” 陆建军这一嗓子喊得差点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震下来! “DNA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真的是我亲奶奶!” 江婉秋反应最快,欢天喜地的扑过来,一下子跪在沈棠脚边,满脸说不出的高兴:“孙媳江婉秋拜见奶奶!” 她赶紧扯了把呆在一旁儿子的衣角:“云州,愣着干啥呢?快拜见你太奶奶啊!” 陆云州睫毛颤了颤,把眼底那点说不上来的情绪咽回肚子里,慢慢弯下腰,声音轻得像棉花糖:“太奶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明媚漂亮的少女,竟然真的是他的太奶。 端茶递水的佣人全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跪在少女面前的一家三口。 这三天看得出来先生和太太对这位少女很是恭敬。 可他们也没想到,少女的辈分竟然真的这么高! 陆建军激动不已:“我这就安排回帝都,带您去见我父亲!父亲要是知道您老人家还活着,他肯定很高兴!” 沈棠沉默了。 当年她将鹤山托付给妯娌,一别八十年。 这八十年里,她缺席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他人生中所有重要时刻。 如今却舔着个脸回去认亲。 小鹤儿真的会原谅她,认她这个不称职的亲妈吗? 见沈棠沉默,江婉秋即刻会意,忙宽慰道:“哪有孩子不盼着娘呢?父亲他肯定希望您还活着。” 陆建军轻声问:“奶奶,您在担心父亲会怪您吗?” “怎么会呢!”他语气恳切,“叔奶奶生前总说您是大英雄!父亲也说过您要是还在,就能亲眼看看这盛世了!” 沈棠心头一热,思索片刻后说道:“好,你安排一下,时间定在两天后,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八十年没见,她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儿子吧! “您要去什么地方呀?我送您去!”陆建军怕她对现世不熟悉,到时候走丢了更麻烦。 沈棠说了个旧址。 岂料他们听完脸色都变了。 陆建军咋舌:“是霁月公馆……” 江婉秋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小心翼翼道:“您去这里干什么呀?霁月公馆是海市有名的凶宅,已经荒废几十年了,那边早就废弃了,平时根本没有人去。” 沈棠比他俩还惊讶:“凶宅?” 霁月公馆地处风水宝地,是外祖父留给她的家业。 怎么就成凶宅了? 陆建军如实说道:“几十年前,霁月公馆发生了一件震惊海市的灭门惨案,自从那个案子以后,但凡住进霁月公馆的租户都会频繁做噩梦,吓得精神失常,还有人在里边自杀,后来就没人敢靠近这里了。” 沈棠皱眉:“霁月公馆是我的房子,地契还在不?” “您生前……咳咳,您以前的东西都是叔奶奶给您收着,若霁月公馆是您的,那地契应该还在。” 陆建军没想到海市最有名的凶宅竟然是奶奶的房子。 “奶奶,霁月公馆废弃很多年了,早就住不了人了,孙子会重新给您安排一个住处,保证让您满意,安享晚年。” 沈棠有些哭笑不得,“暂时不用,先去霁月公馆看看吧。” “可那边闹鬼……哪怕路过外边都会沾上一身晦气,会倒霉的。”陆建军担忧道。 沈棠不疾不徐的说道:“我是玄学大师,任它什么鬼都不怕,你尽管带路就行。” 她眼眸微眯,神色凝重。 当年外祖父把霁月公馆给她之时,她就在公馆里外布下过安家镇宅的风水。 哪怕后来荒废了,也不至于让什么孤魂野鬼住进去。 凶杀案…… 难道是惨死在公馆里的人变成了恶鬼,才会在她的房子里徘徊。 临时要出门,陆云州穿好外套的站在车头前,“我也想去看看。” 看看太奶奶曾经生活的地方。 陆建军想也不想拒绝道:“凶宅里阴气那么重,你身子骨弱,哪能受得住?” 陆云州跟个闹脾气的小屁孩似的,就堵在车头前薅着小金人,不让他去,那就谁都别去的架势。 沈棠好笑道:“上车吧,州州带着平安符,没事的。” 陆云州那清冷如霜的脸上多了几分小傲娇的笑意,屁颠屁颠的坐上车。 霁月公馆仿佛被时代遗弃的孤魂,孤零零的矗立在梧桐树影的深处。 沈棠站在门前,望着昔日精美的雕花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墙面斑驳脱落,爬山虎缠绕了整栋房子。 半掩的门后,荒草漫过石阶,曾经的气派奢华早已掩入尘土,不复存在。 陆建军小声哔哔:“奶奶,这个地方邪得很,我们看看就走……哎?” 沈棠直接推门而入,径直朝着公馆里边走去。 陆建军硬着头皮追上去。 陆云州好奇的打量着这栋有名的凶宅,看得出来这里昔日有多繁华。 见两人都进去了,他也快速跟上。 沈棠一进家门便熟门熟路的往书房走去。 公馆里早已破败不堪,墙上还有发黑的血迹,看得陆建军头皮发麻。 “您在找什么呀?这里住过很多租户,就算有您的东西,也肯定搬光了。” 沈棠却踩着椅子纵身一跃,手指拨动高墙上的机关。 随着咔嚓一声。 书房的一面墙竟然缓缓翻转了过来,露出一条幽黑向下的隧道。 父子俩惊呆了。 “居然还有地下密室!” 沈棠带头往下走去,很快来到一扇门前。 门厚重无比,上面刻画着奇异的图腾,还贴着一张黄符。 几十年过去了,黄符竟然崭新如初,上边的朱砂字迹半点没褪色。 陆建军胆颤了,脸变苦瓜色:“奶奶,这,这里边该不会镇压着什么恶鬼吧?” 第18章 壕无人性 沈棠瞥了眼两人身后跟着的血淋淋鬼影,淡淡一笑:“不是,这里放的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东西,还有一些我修道时的法器。” 陆建军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背阴冷冷的。 也许是身处地下室,温度低的原因吧。 陆云州好奇的打量门上的图案,“这是拼图式机关门吧?这些应该是象形图腾……” “州州厉害呀,这都看出来了。”沈棠边说边拨动门上的图腾。 分散的图腾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力度推动、拉动、旋转,从而带动铁门里的机关解锁。 一副完整的图腾拼凑出来,铁门咔的一声,缓缓打开了。 父子俩好奇的瞅向里边,当灯光打开的瞬间,眼前一片金光闪闪,差点没闪瞎他们的眼! “卧槽!”陆建军震惊到口吃,“好、好多的金条啊!” 陆云州同样被震撼到了。 只见这个几十平米的地下室里,竟然堆满了成箱的金条! “看来外祖父给我留了不少财产啊。” 不止黄鱼,还有另一个做过防腐的木箱子。 沈棠打开一看,引入眼里的是一件件熟悉的物品。 全是她小时候用过的,什么金质累丝长命锁、红宝石打造的儿童算盘珠、西洋发条玩具车、还有镶嵌着宝石的拨浪鼓等等。 外祖父全都好好收藏着。 父母去世得早,她是外祖父一手带大的。 想起这位和蔼可亲的亲人,沈棠不禁红了眼圈。 再往旁边一看,有个架子。 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桃木剑、八卦镜、墨斗红线、铜铃、罗盘、风水尺、道印、符箓等等…… “都还在。”沈棠兴奋的拿起八卦镜。 门外那道不敢进来的血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沈棠眼眸微眯,又拿起其他法器逐一检查。 除了积灰,效果威力都在,全都崭新如初。 陆建军随手拿起一根金条掂量了一下,又惊又喜道:“这一根金条约莫有五百来克,保存完好且带有特殊历史印记,收藏价值可能远超黄金本身啊!” “这么多箱金条,奶奶,您发财了呀!” 沈棠笑眯眯道:“你俩自己拿,喜欢多少拿多少,就当做是我这个长辈给你们迟来的见面礼吧。” 陆建军赶紧放下金条,连忙说道:“奶奶,咱们家不缺钱的,况且这是您自个儿的小金库,孙子哪敢要呀!” 陆云州也点头附和。 沈棠大气的拿起几根金条,一人手里塞了两根,“拿去买糖吃。” 父子俩:“!”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根大黄鱼的价值至少大几十万! 谁家买糖用上百万啊! 简直壕无人性! “奶奶,万万不可!”陆建军不敢收啊。 沈棠故作严肃:“长者赐,不敢辞。” 陆云州乖乖的收下两条金灿灿的大黄鱼,笑得可开心了,“谢谢太奶奶!” “奶奶对我们真好!”陆建军一手抱着一条黄金笑得合不拢嘴。 沈棠又豪爽的塞过来两条,“给我孙媳妇的,这两天婉秋忙来忙去的辛苦了,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去。” 陆建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我替婉秋谢谢您啦!” 沈棠拿了一些大黄鱼放包里,法器全带走。 密室的门关上后,三人来到破旧的客厅里。 沈棠环顾一圈,看到二楼楼梯口一闪而过的血影,淡淡开口:“这里是我家,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滞留在此,不要闹事,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你们乖乖的,等我事情处理完,我可以超度你们。” 沈棠说着,袖手一甩。 一张镇宅符瞬间飞出,贴在墙上。 陆建军和陆云州见她对着空气说话,顿时感觉心里瘆得慌。 太奶奶这是在跟谁说话? 鬼吗? 父子俩脸色都变了。 但该说不说,那张黄符一出,他们感觉周身那股阴冷冷的感觉被驱散了不少。 沈棠转头对陆建军说道:“二孙啊,霁月公馆要拜托你找人重新装修一下,价格不是问题,中式风格的就行。” 陆建军脸色一变,劝道:“奶奶,这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您若喜欢这样的,我给您安排更舒适的墅区。” 沈棠摇头:“这里是外祖父留给我的家,既然我回来了,就不可能让家荒废。” “闹鬼的事不用担心,有镇宅符在,它们闹不起来。” 此时,被赶到顶楼楼阁,瑟瑟发抖的众鬼:“……” 陆建军见她坚持要住,只好应下来。 大不了到时候找一些命硬又不怕鬼的工人来装修,给人家开个双倍或者三倍工资,总有人愿意来吧。 回去的路上,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 一辆红色法拉利嚣张的疾驰而过。 三四辆跑车紧随其后。 岂料,末尾的宝马跑车避让不及,猛地撞飞了正要左拐的外卖小哥。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十字路口。 外卖箱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的砸在宝马锃亮的车头上,餐盒里的饭菜汤汁洒了一地。 外卖小哥被撞飞出好几米远,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不止。 沈棠见状立刻下车救人。 陆云州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里的红色法拉利,连忙拉住父亲,“爸,刚刚过去的人好像是陆云逸。” 陆云逸,小叔陆卫民和蒋雨的小儿子。 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整天正事不干,天天和一群富二代喝酒泡吧飙车。 现在出了事,他居然跑了。 陆建军脸都黑了,忙着打120。 “我去,我刚买的新车啊!” 染着金毛的白雄一脚踹开车门,来到车头前,看到黏着汤汁饭菜的前保险杠,生气的抓起外卖箱狠狠砸向路边。 餐盒迸溅的油污溅到路人们的身上。 白雄骂骂咧咧的:“真晦气!老子这原厂车漆,补一次够你送半年外卖!” “喂,你撞到人了,车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外卖小哥怕是不行了,人都抽搐了。” “谁家富二代啊,真是没心没肺!” 路人纷纷打抱不平。 白雄张嘴骂道:“当然是老子的车比人金贵了!够买他几条命了!” 陆建军看到他扭过头来张狂的样子,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冲上去重重的甩了他一记耳光。 “臭小子!你他妈的撞死人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母亲白素兰娘家人的孩子。 第19章 闯祸了 白雄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表叔,又被他当众打了脸,少年只觉受到天大的耻辱,暴跳如雷的要打回去,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草泥马的关你屁事啊!” “老子就算撞死他,也赔得起,不需要你们陆家人在这假惺惺的!” 陆建军刚想抽回去。 身后的陆云州先出手了,拿着车里的雨伞冲着白雄的嘴巴狠狠抽了几下。 白雄疼得捂嘴。 “陆云州是吧,给老子等着!” 白雄上车就要跑,却发现车钥匙在陆云州手里。 “撞了人还想跑,等着坐牢吧你!” 血泊里,外卖小哥瞳孔开始涣散,喉间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沈棠食指迅速点住天突穴,银针闪电般的刺入几处穴位。 围观者只觉她手法快得看不清,眨眼睛,十几根银针已扎进外卖小哥的身体里。 “你简直在胡闹!”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突然冲出来制止,“他已经抽搐了,你还胡乱扎针,这只会让他神经损伤,快停下!” 沈棠懒得搭理他,撕开外卖小哥的工装裤查看伤口。 只见他的小腿骨已经断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伤口还在血流不止。 沈棠刚拿起银针。 那青年又叫道:“你在草菅人命!” 沈棠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瞥见他胸口上佩戴着的徽章——仁心医院,医师林耀祖。 “再不救他必死无疑,你有闲工夫质疑我,就没胆来救人?” “仁心?呵。” 林耀祖这才想起来刚下班,胸口上还别着徽章忘记取下来了。 现在捂住徽章太晚了。 但让他救人…… 外卖小哥已经抽搐,瞳孔涣散,明显回天乏术了。 他要是多管闲事,万一人没了,家属来讹诈他怎么办? 不救,这么多人望着…… 林耀祖一咬牙,故意凑上前,看似在检查外卖小哥的伤势,实则没什么动作,都让沈棠做。 这样外卖小哥要是死了,他也有理有据说是这少女害死的。 看到沈棠又要施针,林耀祖忍无可忍:“你真的不怕弄死他吗?” 沈棠头也不抬,冷冷说道:“他颅内淤血上涌,再不引血下行,一分钟内必窒息。” 话音刚落,随着针入穴位。 外卖小哥突然呛咳出一口乌血,身体停止抽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林耀祖大惊失色的往后退:“完了完了,你过失致人死亡了!” 他掏出手机想记录下来,外卖小哥的死和他完全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啊,是你非要逞能的。” 手机刚拿出来,就被沈棠一把夺过扔了。 她语气冷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人到底死没死。” 林耀祖拉起外卖小哥的手腕,果然还有微弱的脉搏。 “你——就算人还活着,你扔我手机干什么!” 沈棠冷笑道:“仁心医院的医师连伤者的情况都不能判断,就随便下生死结论,你这种庸医谁遇上谁倒霉。” “就是,亏他还是医生呢,竟然见死不救!” “这年头医生也怕讹诈吧,更何况是人家的下班时间,能理解。” “关键是他还阻拦人家小姑娘救人,还说外卖小哥死了,还仁心呢,真是讽刺!” 林耀祖被说得恼羞成怒,却敢怒不敢言,捡回手机灰溜溜的走了。 “仁心医院?”陆云州微微皱眉,这不是叔叔医院的医生吗。 救护车很快到达现场,接走了外卖小哥。 同时交警也来了。 陆建军拎着鼻青脸肿的白雄交给警方,“我们都是目击证人,如果需要我们去警局做笔录,尽管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请你们千万不要放过这个小兔崽子!” 白雄气疯了,冲着陆建军破口大骂:“当初要不是我姨姥姥拿出钱救了你们陆家,你们哪有今天的风光!” “陆建军!你他妈的狼心狗肺,白眼狼!” “姨姥姥要是知道你把我送去警局,她一定拿你是问!” 白雄被带上警车都还在骂骂咧咧。 陆建军无奈摇头:“这小子就是个人渣嘛,完全是被白家宠坏了。” 沈棠慢悠悠地说道:“这小孩双眼三白相,目露凶光,眉为逆眉,就像两把逆插的匕首,横亘于额前,天生叛逆易冲动,难以驯服,是个很难管教的人。” 陆建军沉沉颔首:“白雄可是白家独苗,打从娘胎里就被捧在手心里养着。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性子早被惯得无法无天。 早前念初中时,他拿铅笔头生生戳瞎了同学的眼睛,可白家倒好,非但没让那混小子给人磕头赔罪,反倒堵着人家家长骂,说是那孩子活该招惹他们金贵孙子,愣是给人家整到退学,老师见了这种人头皮都发麻。” 沈棠:“这小孩天性如此,改不了了,要么让他牢底坐穿,要么打死,否则迟早惹出大祸。” 陆建军吃了一惊,没想到奶奶说话这么犀利。 “奶奶,外卖小哥怎么样了?” 刚才他顾着教训白雄那臭小子来着。 沈棠:“命保住了,双腿的话,我也给他保住了,只是好了以后会落下一点跛脚的毛病,也总比截肢的好。” 陆建军心头震撼。 外卖小哥今天算是幸运了,遇上奶奶,否则别说一双腿保不住,就连性命也得丢在这。 “刚才我听州州说红色跑车里的人是陆云逸,三孙的小儿子?” 陆云州笃定道:“太奶奶,我亲眼所见!陆云逸和白雄每次见面都针尖对麦芒,这次铁定是在飙车斗气。” 沈棠摸摸他的脑袋瓜,“还是州州懂事,不去做那些危害社会的事。” 州州这曾孙最多就是窝在自己房间里悲观消极,人也没想着去报复社会啊。 倒是这个小曾孙陆云逸,好手好脚的整天正事不干,仗着家世惹是生非。 现在惹出祸了,他倒溜得快。 陆建军立马掏出手机,愤愤道:“我马上叫老三带那混小子去自首!” 结果电话没打通,给弟媳蒋雨打,也是无人接听。 陆云州按住父亲还想拨号的手:“爸,别白费力气了,叔叔婶婶把云逸宠得无法无天,您这通电话打过去,指不定还落埋怨,说您多管闲事。十字路口都有监控,警方能查到的,陆云逸他跑不了。” 沈棠没吭声,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晚归家,便听闻蒋雨已经第一时间把陆云逸送出国的消息。 还未及歇脚,门铃骤响。 白素兰的亲妹白桂芳带着一身怒气闯进来,见到陆建军不容分说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第20章 少一秒都不行哦 “好你个陆建军,你真是胆肥了居然敢把我孙子送去警局!” 白桂芳向来宠溺白家这个唯一的孙子,最见不得孙子受欺负。 陆建军憋着一肚子气说道:“姨妈!白雄他危险驾驶撞到了人——” 白桂芳冷笑道:“撞到人怎么了?你是觉得我们白家现在不如你们陆家,赔不起钱是吧?” “这话我可没说。”陆建军没好气道:“再说了,十字路口都有监控啊,还有那么多路人在,就算我不报警,别人也会报警。” “别人报警那是别人的事,但你报警意义就不一样了!” 白桂芳愤怒的吼道:“你这个做表叔的亲手把表侄子送进警局,这叫什么事?” “不就是撞到人而已,他又没死,大不了多赔点钱就行了,凭什么让我孙子去坐牢,他还只是个孩子!” 白桂芳越说越来气,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冲着陆建军砸去。 下一秒。 她的胳膊就被沈棠抓住了。 白桂芳疼得龇牙:“你谁啊!松开老娘!” 沈棠看了眼她的脸,没来由的冒出一句:“白秃子是你什么人?” 白桂芳那双刻薄的三角眼斜睨着她,一脸嫌弃的指责陆建军。 “建军,你家新来的佣人太没礼貌了!我可是你的长辈,她竟敢这么对我!” 陆建军笑眯眯地说道:“姨妈,论辈分,她比你大多了。” 白桂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沈棠语气冷阴阴的,“我最后问你一遍,白秃子是你什么人。” 白桂芳被她清冷锐利的眼神盯得心里莫名一慌,硬着头皮叫道:“白秃子是我父亲,你一个佣人怎么敢叫我父亲的绰号!” 沈棠若有所思,“难怪了,你姐都没你长得像白秃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桂芳气得直瞪眼,“你什么意思,你在讽刺我长得丑?” 她父亲外貌确实丑陋,加上头上没长毛,落了个白秃子的绰号,久而久之,别人都忘记他本名叫什么,白秃子这个名字伴随到他去世。 沈棠甩开她的胳膊。 白桂芳一时没站稳,踉跄往后退的同时,胳膊酸痛得致使手里的烟灰缸没拿稳掉了下去。 不偏不倚,重重砸在她脚趾头上。 “啊——好痛!”白桂芳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布满皱纹的脸扭曲成一团。 她抱着脚,边跳边怒骂沈棠:“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 陆建军脸色一沉:“姨妈,说话要慎重,这位长辈是你惹不起的!” 白桂芳冷笑道::“陆建军!老娘才是你长辈,你害了我孙子,老娘没让你跪下磕头认罪都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了!” 沈棠慢悠悠的坐在主位沙发上,优雅的翘起二郎腿。 少女眼神慵懒,透着几分轻蔑的寒意。 “白秃子当年在我沈家不过是个打杂的临时工,首先我不歧视任何靠自己努力去自食其力的人,但你父亲是个例外,偷奸耍滑,盗取我沈家财宝被抓现行后,是我外祖父仁慈放他一马。” “怎么,白秃子的后代,竟欺负到主家人的头上来了?” 沈棠见过白秃子,以他的面相看来,根本就不是能过上富裕生活的人,包括他的子孙后代。 除非,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改了命运。 “你个小贱人敢诋毁我父亲,老娘打烂你的嘴!” 白桂芳气急败坏的冲过来要打人。 陆建军拦住她,反被她抽了一巴掌。 沈棠没好气道:“你个蠢孙子,喜欢挨巴掌啊?” 陆建军一脸委屈:“奶奶,我不是,我没有……” 这不是怕姨妈疯起来打人吗。 姨妈可比他妈要不讲理得多,疯起来真没人制服得住。 “你叫她什么?”白桂芳以为听错了,“奶奶?笑死老娘了,陆建军,我姐姐知道你在外边给她找了个十八岁的婆婆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孙子还被关在警局里,这才是重点!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我宝贝孙子从警局里弄出来!”白桂芳颐指气使道。 陆建军双手一摊,表示我无能为力。 “姨妈,又不是我开车撞人的,凭什么让我保你孙子?” “再说了,白雄那小子就是被你给惯坏了,要我说他待在警局里不出来最好,免得惹是生非的。” “陆!建!军!”白桂芳气疯了,抬手就要打。 这回陆建军学聪明了,一个滑铲闪现,避开了。 “你!”白桂芳又咄咄逼人的看向沈棠,“是你这个小贱人蛊惑他的是不是!我宝贝孙子招你惹你了!” 沈棠目光冷寒,一挥手。 白桂芳只见一张黄符直冲自己迎面飞来。 沈棠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口一个小贱人,谁能有你贱啊,惯出个危害社会的小混混来,果然老话是有道理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我算是你白家主子,也是你亲姐的婆婆,就算是你的长辈吧,有资格教育你了吧。” “唔唔!”白桂芳想开口骂人,却惊恐的发现浑身动弹不了了,话也说不出。 沈棠笑容灿烂:“那就,把你自己的嘴打烂好了。” “涨涨教训嘛~” 少女声如命令。 话音落下。 白桂芳瞳孔猛地收缩,眼睁睁看着双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带着狠重的劲,左右开弓重重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陆建军惊呆了,心头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客厅里只剩下白桂芳自打脸颊的声音。 不过几分钟,她的脸和嘴巴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血水喷溅在地上。 双手却仍旧不知疲倦的疯狂打脸。 陆建军有些不忍看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奶奶,姨妈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自己把自己打死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虽然是她自己打自己的,但真出事,您肯定脱不了关系。” 沈棠斜倚在沙发上,目光扫过白桂芳痛到飙泪的眼睛,笑嘻嘻地说道:“不急。” “一字十分,骂了我多少字,就打多少分钟。” “少一秒,都不行哦~” 少女笑声如银铃清脆好听。 白桂芳却如同听到恶魔低笑,厉鬼索命的魔音似的,吓得眼眶里泪水狂飙而出,缓缓流在皮开肉绽的脸颊上。 呜呜老天爷……他妈的更疼了! 第21章 太奶划清界限 陆建军吓得冷汗直流。 第一次看到沈棠奶奶发这么大的火。 细想姨妈刚才骂了奶奶三次小贱人,一字十分钟,那就是九十分钟啊! 打脸九十分钟,那不得真的把人打死吗。 “奶奶!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姨妈这次!她下次肯定不敢了。” 沈棠眼尾轻勾,“嗯哼?还有下次?” “不不不,没有下次了!”陆建军是真怕姨妈出什么事,“姨妈毕竟和我妈,还有陆家,咱们都是一家人啊!姨妈这次受到教训了,她肯定不会再纵容孙子作恶了,姨妈,你说是吧?” 他扭头看去。 只见白桂芳流着泪的双眼,死死瞪着沈棠,那眼神多得是深深的恨意,仿佛淬了毒般恶狠狠的。 沈棠失笑道:“小军啊,你看你为人家求情,人家还不领情呢。” “一看就是教育得还不够,继续。” 陆建军心中无奈,知道再怎么劝沈棠也没用了,毕竟头铁脸厚的是姨妈。 接下来,白桂芳几乎一秒一巴掌,抽了自己足足九十分钟。 期间江婉秋和陆云州都下楼看过。 江婉秋到底是不忍,劝了两句。 沈棠闭目养神,装没听见。 陆云州嘴唇抿了抿,没说什么,只是惊讶太奶的道法真的高超。 随着时间一到,那张傀儡符自燃消失。 白桂芳脱力的瘫倒在地上,脸部血肉模糊早已肿成了猪头,双手也打的皮开肉绽,胳膊就跟不是她自己的似的。 “陆建军……” 白桂芳有气无力,满眼怨恨道:“你找个妖女……对付你自己的亲姨妈……这笔仇……我记下了!” 陆建军只能赔着笑:“好好好,姨妈你就记在我头上吧,以后什么怨什么仇都来找我。” 他把早已等候在外的仁心医院的医护人员叫进来,抬走了白桂芳。 白桂芳毕竟是个老人了,自打脸打了九十分钟,可想而知伤害有多大。 陆建军和江婉秋不放心,跟着去了医院。 沈棠看向夫妻俩离开的背影,略微失望的摇头。 “太奶奶,您别怪爸爸妈妈,陆家和白家毕竟是亲家,姨姥姥真要出了什么事,陆家肯定难辞其咎。”陆云州小声说道。 沈棠笑问:“州州啊,你是不是觉得太奶我残忍啊?” “没有,我不这样认为。”陆云州直言不讳,“姨姥姥什么样的臭德行,我们陆家人都知道,只是她今天伤成这样,白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棠:“这个白桂芳恶言伤人,迟早祸从口出连累陆家,今天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陆云州后背一凉。 人都没了半条命……还只是小惩大诫? 那要是大惩得是什么样啊。 没想到这话刚好被去而复返,回来拿东西的陆建军听到。 “奶奶……” 陆建军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再怎么说姨妈也是我母亲的亲妹妹,您就算要惩戒,也不该让她一个老人家打这么久的脸,伤自尊不说,还伤她的身体,她都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怎么受得住啊!” “我已经通知副院长去治疗姨妈,但愿姨妈人没事。” 沈棠平静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陆建军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她那双平静的眼眸,心头莫名一慌,连忙解释道:“奶奶,我不是说您错了。” “姨妈她口不择言,恶语伤人,是该教训。” “可您不觉得,这样的方式对她一个老人家来说……有些过分残忍了吗?” 说到最后,陆建军自己都心虚了。 “白家的为人处世,从白秃子那一代我就看不起,他后代的品行更是如此低劣。陆家,实在不该和这种人家扯上关系。” 沈棠蹭地一下起身,语气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们当小辈的觉得,是我过分了,那我不再多管闲事。” 见她往外走,父子俩顿时急了。 “奶奶,您去哪!” “太奶奶,您去哪?” 沈棠一身清冷疏离,表情淡漠得仿佛在看陌生人,“回我的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建军心头咯噔一下,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奶奶!” 陆建军反应过来,急忙追出去。 结果,外边早就没了沈棠的踪影。 “爸!”陆云州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都怪你把太奶奶气走了!” 陆建军后悔道:“我这不是怕你姨姥姥真出什么事吗,再说了,我也不是怪你太奶啊,我只是觉得今天惩罚有些过了而已……” 陆云州生气道:“姨姥一个小辈,一口一个小贱人的骂太奶奶的时候你不吭声,太奶奶惩罚她嘴贱,你倒是护上了。” “太奶奶还不是为了我们陆家!你却这样说她,她怎么可能不心寒啊!” “太奶她一个人来到现代,人生地不熟的,你让她去哪啊,要是走丢了——” 陆建军一听彻底慌了,“别说了,快去找人!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回来!” …… 沈棠背着包走在路上,还好她一回来没来得及把黄鱼和法器放去房间,就闹了这么一出事。 离开,正好随手拎上。 不是她计较小军护着白桂芳,而是这家伙明知对方是什么德行,却还袒护着。 如此和稀泥的态度,她看不上,也懒得再管他家长里短的事了。 至于州州的病症,按时吃药就会好。 沈棠很快把这些事抛之脑后,愉快的找了个金店,卖了一根大黄鱼后,拿着现金逛起街来。 她给自己买了新手机,置办了几套好看的衣服和首饰。 玩到晚上,就打车回霁月公馆。 但…… 老远就看到陆云州站在公馆门前冷得瑟瑟发抖。 “太奶奶!” 见沈棠回来,陆云州欣喜迎上前,“我一猜您肯定会回这里。” 沈棠笑眯眯的:“是啊,这里才是我的家。” 一语双关。 陆云州听出来了,低声说道:“我爸他很后悔对您说那样的话,您跟我回去吧,霁月公馆还没重新装修,现在根本住不了人啊!” “不必了,这里比较清静。”沈棠又道:“对了,回去告诉你父亲,装修的事不用他管了,我已经找了装修团队,明天就会开工。” 陆云州温润的帅脸顿时一僵。 太奶奶……这是打算和他家划清界限吗? 不可以! 第22章 撞邪 “太奶奶,我——” 陆云州着急的想解释。 沈棠微微一笑:“时间不早了,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熬夜,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态度坚硬,不给陆云州一点解释的机会。 “好……太奶奶,您也早点休息。” 陆云州知道只要是太奶奶认定的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再说下去,怕惹太奶奶嫌弃他。 这一晚上,沈棠动力十足,根本没时间睡觉。 她先简单的收拾出书房,就在擦干净的旧沙发上凑合凑合。 这几天州州教会她怎么使用手机,在网上冲浪。 有了自己的新手机,沈棠就跟刚连上网的老年人,兴奋的鼓捣到天亮,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开门,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差点没把装修队的吓死。 确认她是活人,装修队这才没跑。 但看着这座闹鬼几十年的凶宅,装修队迟迟不敢进去。 “沈小姐,要不是您给的钱比市价高出一倍,我们也不敢来这里啊!霁月公馆闹鬼事件太凶了,听说进去的人非死即残,工人们都是讨口饭吃,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怕送了命啊。” “我已经驱过邪了,不会再闹鬼,放心装修就是。” 沈棠见他们还在迟疑。 眼神落在一个黝黑憔悴的年轻男人身上。 “你家里有重病在身的孩子吧?这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还要跑外卖,你身体迟早会垮的。” 年轻工人一惊,看向队长,“你告诉她我的事了?” 包工头也纳闷,“没有啊。” 沈棠笑道:“我是道医,你们就当我能算命能抓鬼,也能治病吧。” “你身上有邪气残留,应该是从你儿子身上沾染到的,他不是得病,而是中邪了,看似病重难愈,实则的邪祟缠身,这道镇邪符你拿回去放他身上,不出半天就能好了。” 沈棠给了年轻工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 这年轻工人确实为了孩子的病急得焦头烂额的,不管有没有用,他接下后连声致谢。 “沈小姐,谢谢你!这灵符真有用的话,我一定带我儿子来给您磕头!” 沈棠对他们说道:“你们要是还害怕的话,那就等他儿子好了,再进去装修也不迟。” 包工头想了想,“害!大家都是男人,男人阳气重,鬼见了也得躲着嘞!” “沈小姐,我相信你!” 人家给钱爽快,又帮了他的工人,不管如何是个实诚的顾客。 小姑娘都不怕住在凶宅里了,他们大男人的怕什么。 干就完了! 沈棠和他们确定装修方案后,就把霁月公馆交给他们去办了。 刚出门,手机就传来一声提示音。 是天崖论坛传来的一个私信。 【卖女孩的小火柴:请问,你真的能见到鬼吗?】 沈棠回了一个能,然后又点进灵异板块,津津有味的看起那些闹鬼事件的帖子来。 闹鬼帖子很多,但大多数是哗众取宠,编故事来的。 但也有真实的。 昨晚她闲着没事上网冲浪,无意间发现这个论坛。 就在一个十大见鬼方法的帖子里回复了楼主,这些方法大多不可靠,奉劝小朋友们不要乱试,免得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非要和她杠,她就说了她见过鬼。 【卖女孩的小火柴:可以帮帮我吗?】 【太华:展开说说。】 沈棠注册用的是以前在山上的道号。 【卖女孩的小火柴:我总是听到有人在身边说话,可爸爸妈妈说是我压力太大了产生的幻觉,还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最近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声,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我是真的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我想肯定是有鬼在我身边徘徊,我想找一位大师送走它,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看你的IP也在海市,可以来帮帮我吗?价钱好说。】 【太华:地址。】 之后小火柴发来了地址。 沈棠看到地址,微微蹙了下眉。 这边,陆建军拉着老婆儿子,一大早就要出门去霁月公馆接沈棠。 陆云州一脸无奈:“爸,你还没看出太奶奶的脾性吗?这样贸然前去只会让她更反感,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 “奶奶!沈棠奶奶!您终于回来了!” 沈建军骤然打断儿子,看到走过来的沈棠,一脸欣喜的迎上去,“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这个孙子的!” 沈棠皮笑肉不笑的哦了声,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眼看着她朝着邻居家的方向走去,陆建军刚想追上去,就被媳妇拽住了。 “你白长一张嘴不会说话,还是别去惹奶奶不高兴了,云州,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江婉秋说道。 陆云州点点头,追了上去。 沈棠来到隔壁邻居的门前,望着这栋豪华大别墅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怨气。 她要摁门铃时。 陆云州快速跑过来制止了,“太奶奶!别去这家!” “他家有个女儿是个狂躁病人,昨天刚从精神病院接回来,小心被伤到。” 沈棠置若罔闻,摁下门铃。 随着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伴随着是一个尖锐妇人的声音传出。 “谁啊?一大早的摁什么门铃!” 沈棠淡淡道:“是你女儿小火柴请我来的。” 妇人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女儿脑子不太正常,打扰你了,还请你回去。” 沈棠看了眼别墅上空盘旋的怨气,久久不散,反而越聚越多。 “你女儿不是精神病,她是撞邪了。” “再不救助,不出三天,必死。” 陆云州咋舌:“撞邪?难道是鬼上身?” 妇人还没开口,紧着门铃里传出男主人爆喝的声音,“什么撞邪,别胡说八道,走开!” “老公,医学不行,不如试试玄学吧?总不能让悦悦天天这样疯着吧,传出去也不好听!”妇人劝道。 “我已经联系国外最权威的精神病院了,到时候把悦悦送过去治疗。”男主人不容置疑的说道。 妇人只得无奈道:“你还是请回吧……” 下一秒,她就传来尖叫声,“悦悦!” 客厅里。 林悦悦穿着染血的睡裙,拿着一把剪刀,剪断了她的双耳。 第23章 怨气缠身 “妈妈……好吵啊,我没有耳朵了为什么还很吵啊?” 林悦悦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歪着脑袋,手捧两只血耳朵,一脸茫然的凝视着客厅里的父母。 渐渐地,她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声音,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林母吓得扑过来,慌忙的抱住她,心疼得不行:“悦悦,你别吓妈妈啊!” 林父脸色难看,用对讲门铃说道:“我女儿真的撞邪了?” 沈棠:“是。” 林父:“刚才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还请进来救救我女儿。” 门打开了。 沈棠快步入内。 陆云州迟疑一瞬,也跟了进去。 别墅客厅里一片狼藉,林悦悦推开妈妈,疯狂的打砸东西。 “别说了!” 林悦悦捂着脑袋尖叫,“我不想听,啊啊啊啊啊——” 可耳中的声音不停,越来越大声,吵得她根本安静不下来。 嘭! 林悦悦发疯似的用头撞墙。 鲜血顺着双耳和额头往下淌。 “悦悦,你别吓妈妈啊!”林母死死抱住女儿,不让她撞墙。 “好吵……”林悦悦一脸痛色,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那诡异的声音却像生了根的藤蔓,顺着她的耳道往脑子里钻。 好吵! 好痛! 好绝望啊! 林悦悦捡起剪刀,对准耳朵狠狠扎去! 沈棠一进去就看到林悦悦剪刀插耳的血腥场面,脸色顿变,迅速上前,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林悦悦身体一软,栽倒在血泊里。 陆云州望着她,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记忆中,邻家小妹妹乖巧讨喜,他病重住院的时候,她还来看望过他。 那可爱的笑脸,他至今记得。 可是,此刻她瘦骨嶙峋,可爱在她的脸上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扭曲。 她的两只耳朵被生生剪断,孤零零的散在楼梯上。 原本奢华大气的客厅,一片狼藉,真皮沙发被划开无数道狰狞的口子,墙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血字:偿命。 是林悦悦半夜干的。 沈棠把林悦悦抱去沙发上放好,忙不迭吩咐林父林母,“去拿医药箱过来,先包扎止血。” 林母吓得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拿。 因为女儿发病这事,林家辞去了所有佣人,平时都是夫妻俩在照顾女儿。 林父见妻子腿软得不行,把她扶到沙发上,自个儿去拿来医药箱。 沈棠小心翼翼的取下扎在耳道里的剪刀,还好插得不是很深。 随后看了眼医药箱里的东西,倒也齐全。 “州州,耳朵。” 陆云州硬着头皮把两只断耳捡回来。 “太奶奶,我打120吧,现在把她送去医院接上断耳,应该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等赶去医院,就算缝合了,成活率也低,到时候只会变成烂肉。” 沈棠沉声说完,利索的拿出生理盐水浇在断耳上,清理干净泥沙,又用双氧水冲洗杀菌。 她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擦在创面上转了个圈,血珠混着药水往下淌。 断耳往伤口上一对,针线穿皮时林悦悦疼得抽搐,却没醒。 沈棠的手稳得很,缝合的线走得又快又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陆云州看得震惊不已,太奶奶真是胆大心细啊! 林父盯着沈棠的动作,手指不由地紧握成拳,担心女儿。 林母大气不敢喘,全程紧盯着女儿,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缝完最后一针,沈棠才说道:“好了。” 林父感激道:“谢谢你……是悦悦找到你的吗?” 沈棠说了林悦悦在网上求助的事。 林母听完泣不成声:“悦悦一直说她能听到别人说话,我们以为是她精神不正常产生的幻觉,还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关了一段时间,昨天才接回来的……” “原来,她是真的能听到声音,是我们做父母的太失职了!” “如果能早点请一位大师来驱邪,悦悦就不会痛苦这大半年的时间了。” 林父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确实是为人父母的耽误了女儿的病情,才会让她变得这么严重,最后受不了走向极端。 “这位大师……” 沈棠开口:“我姓沈,道号太华。” “太华大师,我女儿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林父纵然是个无神论者,可看到女儿疯成这样,药石无医,也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了。 沈棠摇头:“没有鬼魂附身,你家里也只有怨气,没有阴气。” “怨气?”林母表情僵住,慌得声音发颤:“那是什么鬼东西啊。” “怨气嘛,活人死人都会有,但死人的怨气憋出来的怨恨,比活人凶多了。”沈棠直言:“简单来说就是有个死人的怨气缠上你们女儿了。” “死人的怨气?”林母不明所以,“可我女儿没有接触到什么死人啊。” 一旁林父的脸色却变了,他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沈棠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这股怨气缠着你们女儿,明显要她偿命,三天之内如果没有解决,她会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林母一听顿时慌了,“太华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啊!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要索命就来索我的命好了!” 林父拉住妻子,对沈棠客气一笑,转移话题:“我看还是得把悦悦送去医院检查才行,万一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沈棠听出他在下逐客令,淡淡一笑:“是的呢,那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陆云州诧异的看了眼林父,也走了。 “老公!”林母不理解,“为什么不让太华大师救悦悦啊!” 林父沉声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她?” “你没看陆云州那小子跟着她来吗,还叫她什么太奶奶?” “此人身份成谜,既然知道悦悦是撞邪,那我重新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师来驱邪不就行了。” 林母望着奄奄一息的女儿,总觉得不妥。 “老公,我觉得……” “你就听我的吧,我总不能害了自己女儿吧!” 林父还真是一语成谶。 第24章 去见儿子 外边。 陆云州追出去,问道:“太奶奶,不管林悦悦了?” 沈棠步子没停,淡声道:“人爹拦着,我上赶着算什么?” “可是……”陆云州欲言又止。 沈棠又道:“自家的事都管不住,还管别人家的事,哪有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 是林悦悦求她,她才管。 现在人爹不让管了,难不成她还得上赶着去。 这话听得陆云州臊得慌,急忙解释:“太奶奶,昨天我爸不是故意顶撞您的,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沈棠只是笑笑,便离开了墅区。 陆云州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脸忧愁的打开手机,上网搜索。 【怎么哄老人开心?】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改成【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看到网上说给她准备小礼物,惊喜什么的。 陆云州一脸get到的表情,之后就出门了。 中午,他拎着礼物回来,刚巧撞见隔壁林父领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往家里去。 那黄袍道士肥头大耳,肚腩把道袍撑得紧绷,让他莫名觉得哪儿不对劲。 陆云州走到邻居家门外,就见那黄袍道士用桃木剑挑着一沓符纸,嘴里嘟囔些听不清的词,在林家院子里来回踱步,活像只滑稽的大胖企鹅。 黄袍道士的一声厉喝:“邪祟,速速退散!” 符纸突然自燃。 “好了,你家里的邪祟已经驱除干净。” 黄袍道士收起桃木剑,抚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他。 “烧了,把符灰放进水里给你女儿喝下,她会没事的。” “多谢黄大师!”林父连忙递上准备好的红包。 红包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四五万。 陆云州忍不住开口:“林先生,我太奶奶明明说过是有一道怨气缠着悦悦,不是家里有邪祟啊,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林父扭头朝他看来,脸色有些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陆云州:“……” 好的,他终于理解太奶奶说的热脸贴冷屁股了。 黄道士鄙视道:“这家里有邪祟才会让他女儿出现幻觉的,她女儿是看到听到那些可怕的东西,才会疯的。你太奶奶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误人子弟,害人性命。” “OK,你们高兴就好。”陆云州觉得多说无益,转身回了自个儿家。 与此同时。 沈棠去商场买了喜欢的家具,她不在乎价钱,只要看上的,直接爽快刷卡。 销售看见她,就跟看见财神爷似的,笑得合不拢嘴,热情招待。 只有她填写地址时,销售们才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这挥金如土的漂亮少女,竟然住在海市最有名的凶宅里! 沈棠踏出商场玻璃门,就见门口有人直直栽倒。 她刚要凑过去,几个黑衣保镖像影子一样飞快蹿出来,架起那年轻人匆匆离开。 她只听见黑衣保镖冲着对讲机急切的喊: “去云城请大师……” 沈棠刚刚瞥了眼,晕倒的是个侧颜帅气的年轻男人。 莫名,心尖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霁月公馆。 沈棠回去时已经是下午了。 装修团队已经把房子里外的藤蔓杂草什么的清理干净了,知道她住在这里,率先装出一个主卧给她。 “小明,快过来谢谢这位姐姐,就是她救了你!”那年轻工人牵着一个面色苍白,身子瘦弱的孩子过来。 工人一脸感激:“沈大师,我午休把符纸拿了回去,四点多的时候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小明气色恢复了很多,能下地跑了,这不,我赶紧让媳妇把儿子带过来。” “儿子,快给大师磕头!” 小明乖乖跪下,当场给沈棠磕了两个头。 沈棠扶起他,笑意柔和:“小明以前是不是经常去水边玩呀?” 小明有些害怕的往父亲身后缩了缩。 工人惊讶道:“沈大师,您怎么知道我儿子生病前最喜欢去水边玩?” “乡下孩子嘛,天气一热老是偷偷跑去水潭里玩。” “我儿子就是去过之后,回来就大病一场。” 沈棠轻轻捏着孩子的胳膊,看出孩子的三魂七魄不齐全。 “他估计是在水潭玩的时候,看到水鬼,被吓掉了一魂。” 工人大惊失色:“水鬼?吓掉魂?” “我给他的符纸能护身镇邪,但吓掉的那一魂得找回来,不然身子骨还是会很弱,还会活不长。” 他媳妇一听吓哭了,“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多少钱我们都给!” “我教你们一个叫魂法子,拿孩子贴身衣服,里头塞个鸡蛋,去他玩水的地儿,摆上一碗熟白米,插根香,点香烧纸钱后,不停唤孩子的名字,只要铃铛一响,就带衣服别回头的回家去,把蛋煮熟给他吃就行了。” 工人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今晚就带儿子回家,明天叫魂去!” 他媳妇一脸感激:“谢谢您!” 沈棠笑着摸摸孩子的脑袋。 在他后脑勺上快速画了一道收惊的法咒,能让他慢慢忘记一些恐怖的画面。 “小朋友,以后别去水边玩,很危险的哦!” 把人送走后,沈棠就拿着买好的桃木,回屋雕刻去了。 次日一大早,陆建军一家三口规规矩矩候在公馆外。 沈棠晓得今日要去帝都见儿子,清晨便精心拾掇。 月白旗袍顺着腰线往下淌,把纤细的身段衬得婉约又利落。 她把头发挽成老样式,看着一点都不老气,反而有种别样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她慢悠悠的从公馆里走出来。 一家三口眼睛都看直了。 江婉秋惊呼道:“您打扮起来好漂亮啊!就像是旧相片里走出来的美人胚子!这旗袍太衬您了!” 沈棠淡淡一笑:“走吧,去见我儿子。” 与此同时。 帝都,陆氏旗下高端疗养山庄。 “我只是让你出面调解一下,让白雄先从警局出来,你为什么不去!” 白素兰怒冲冲的指责起,正在园子里打太极的丈夫陆鹤山。 陆鹤山满头白发,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漠的说道:“白雄开车撞伤人,涉及危险驾驶罪,他活该。” 白素兰气得直跺脚:“那你去管管你儿子行不?他已经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打电话报警的是他,害得桂芳重伤住院的也是他! 陆鹤山,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第25章 命悬一线 陆鹤山没搭理她,继续打太极。 白素兰气笑了:“怎么,现在不是你陆家求着我白家的时候了?” “陆鹤山,你别忘了你陆家欠我白家一个大恩德,当初要不是我冒着被白家赶出家门的风险,毅然决然的要帮你,你早就死了!怎么还会有如今的陆家。” “陆家现在一飞冲天了,儿女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是,我娘家是不如陆家,可没我白家,就没你陆家的今天!” “这是你欠我,欠白家的!” 白素兰拿着手机,威胁道:“你现在就给局长打电话,让他放人!” 陆鹤山回过头,冷漠的看了眼她,“这些年陆家还白家的还少么?” “那我呢!”白素兰猛地拉开衣领,露出胸口上曾经为他挡下一枪的子弹伤。 陆鹤山老脸僵住。 白素兰趁热打铁把手机塞他手里。 “白雄是白家唯一的男丁了,他要真出点什么事,让白家怎么办?这是我们欠他们的。” 陆鹤山拿着手机。 突然,身体一阵摇晃,紧接着吐了一口鲜血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老头子!”白素兰大惊失色,急忙叫人,“快来人,送老爷子去抢救室!” 半路上。 陆建军接到父亲病倒的消息,一路猛踩油门,用最快时间赶到疗养山庄。 好在山庄里医护人员和医疗器械都是一等一的齐全。 父亲很快得到治疗,但人陷入昏迷,进了观察室。 “你个不孝子,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白素兰一见沈棠,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一脸怨恨。 “我都听白家人说了,她是个妖女,用什么妖法让你姨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脸,才致使她重伤住院的是不是!” 陆建军连忙说道:“妈!她不是妖女,她是爸爸的亲生母亲,是你的婆婆!” 白素兰:“……” 老二疯了,疯得还不轻。 陆建军急切道:“我爸呢,他怎么突然病倒了?” 白素兰振振有词道:“还不是你这个不孝子气的!” “谁让你报警的?现在白雄被警方扣着,不让他出来了!你姨妈担心他,去找你,你竟然让妖女害她!” “陆建军,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陆建军拿出DNA鉴定报告,“妈,我没骗你,你自己看吧。” 白素兰看到鉴定结果沈棠和陆鹤山确认母子关系时,气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她才十八岁,怎么可能生下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头子?” 鉴定报告甩在陆建军脸上。 白素兰想动手教育沈棠来着,但想到妹妹白桂芳的惨状,没敢出手。 “你——”她怒视沈棠。 看到她穿着一袭月白色旗袍静静地站在那。 恍惚间,白素兰突然想到家中一本旧相册里的一张老照片。 初见沈棠时的熟悉感,此刻竟渐渐和老照片里的美人重合起来。 白素兰惊得踉跄后退,“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转身往住的地方跑去。 陆云州心神一动,跟上去。 “小鹤儿……”隔着玻璃,沈棠亲眼看到了躺在观察室里的儿子。 当年她离开时,小鹤儿才三岁。 如今却垂垂老矣,皱纹爬满了他的脸颊,头发花白稀疏,身体也从一个三岁小孩子变成了衰老的躯体…… 沈棠靠近了些,指尖扣紧玻璃窗。 对她而言,八十年的光阴只是一晃而过。 儿子却被时光碾成这般苍老的模样。 沈棠愧疚得心如刀绞,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化作无声的颤抖。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医生刚要拦。 陆建军直言道:“让她进去吧。” 沈棠来到病床前,望着儿子皱纹堆叠的脸,当年他那张可爱稚嫩的小脸不停地在眼前晃。 她,湿了眼眶。 “小鹤儿……” 沈棠紧紧握住他枯瘦的手掌。 陆鹤山走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唤自己。 声音好熟悉,好温柔啊。 是妈妈。 妈妈来接他了吗? “小鹤儿……” 陆鹤山不停地四下张望,像是走丢的孩子一样六神无主,“妈妈,妈妈我在这!” 周围又黑又冷。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 陆鹤山急了,无助的奔跑起来,“妈妈,妈妈……不要再丢下我了……” 沈棠察觉到儿子的生机正在极速锐减,脸色骤变,毫不犹豫的咬破指尖。 以至亲之血,封住他的眉心。 “小鹤儿。”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 陆鹤山那双沧桑涣散的眼睛,竟慢慢聚了神。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年轻漂亮的轮廓,穿着……和照片里妈妈一样的月白色旗袍…… 陆鹤山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声:“妈妈?” 他死了吗。 终于去阴间见到妈妈了吗? 沈棠喜极而泣,轻轻抚摸他苍老的面庞,“小鹤儿,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陆鹤山浑浊的眼球颤了颤,枯瘦的手慢慢抬起,却没力气够到沈棠。 沈棠一把握住他的手,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 “妈妈在,妈妈不走了,对不起宝贝,妈妈离开这么久,让你一个人长大……” 陆鹤山喉咙里溢出气音,就像小时候受到委屈的呜咽声。 沈棠紧紧攥着他的手。 感受到妈妈手里的温热,陆鹤山笑了,双眼无力的慢慢阖上。 “爸!”窗外,陆建军发出凄厉悲恸的哭声。 沈棠幽幽转过头来,“人好端端活着,你哭什么丧?” 陆建军:“?” 他尴尬的挠挠后脑勺,羞愤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时,白素兰和陆云州回来了。 白素兰表情复杂的看向观察室里的沈棠,又看了看儿子陆建军,欲言又止。 陆云州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身穿月白色旗袍,发式是当年流行的款,少女笑容端庄莞尔,赫然就是沈棠。 陆建军一家三口虽然早就知道沈棠的身份,可看到这张老照片,心头还是一惊。 沈棠,就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民国时期的大小姐一样。 白素兰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隔着玻璃窗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婆婆生前长得一模一样?” 第26章 你不配做我婆婆 “云州说什么穿越?我老婆子不相信这个!” “你是不是陆鹤山流落在外的孙女,你爸爸是谁?” “陆国栋?陆建军?陆卫民?还是我那小女儿陆红霞?” 白素兰都怀疑到自己儿女身上了。 陆建军哭笑不得:“妈,你这是哪的话啊,哪怕是隔代遗传,也不可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啊……”白素兰脑子都乱了,“就算婆婆能活到现在,应该是一位长寿的老人家,怎么可能长着一张十八岁的脸啊,还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发式、穿着、五官、神态,哪怕是气质,都丝毫不差。 沈棠不想搭理他们,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不停地给他的身体里渡一些灵力。 她那个时代灵气稀薄,修了十来年也没攒下多少。 如今,她更是毫不吝啬全都渡给儿子。 刚刚她给小鹤儿号脉了。 发现儿子的身体机能亏损得特别严重,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要不是她赶来及时,再晚三分钟,儿子就真去阴间报道了。 “小鹤儿,好好休息,妈妈会一直在的。” 沈棠把他的手放进被窝里暖着,随后走出病房。 “太奶奶,爷爷怎么样了?”陆云州关切问道。 “他身体亏空的厉害,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不应该啊。”沈棠目光落在白素兰身上。 白素兰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硬着头皮叫道:“你别在那指桑骂槐的,不就想内涵是我这个妻子没照顾好他吗。” “我来的路上小鹤儿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病倒?”沈棠一步步逼近她,“他是气血攻心导致的昏迷,差点就见阎王了。”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白素兰被逼到角落,苍老的面庞上充斥着慌乱。 “我只是让他给警方那边打个电话,卖个人情,先把白雄捞出来……” 陆建军一听,深感无力,“妈,那臭小子是自作孽,你明知道父亲为人正派,不会为了那种人去找关系,你干嘛逼迫父亲啊!” 白素兰老脸一沉:“要不是你报警抓他,他何至于进警局?” “还有,你让妖女……咳咳,让她做法害你姨妈是怎么回事!” “我听白家人说,你姨妈的手和脸都被打烂了,一口牙齿全都没了,以后能不能好好说话都是个问题。” “你连你自家亲戚都不尊重,反而去帮一个身份成谜的女孩,陆建军,我看你真是出息——啊!” 她话音未落,就被沈棠一把掐住脖子,愣是拎得离地十公分。 “奶奶!千万不要伤害我妈啊,我妈她……”陆建军着急忙慌的求道。 沈棠冷冷盯着白素兰,“你最好祈祷你没对我儿子做过什么,但凡他身体变成这样和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都会让你百倍偿还。” 她给儿子算过命的。 儿子除了幼年时期颠沛流离之外,这一生算是平安顺遂的了,基本没什么坎坷。 他的寿数起码在一百零八岁,是长寿老人。 而现在,才八十三岁身体就亏空得这么厉害。 沈棠怀疑,有人对儿子动过手脚。 白素兰被她冰冷刺骨的气势吓到了,口吃的说道:“我、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是我丈夫,是我当初用命保护下来的爱人……” 陆建军在一旁赶紧说道:“奶奶,我妈说的是真的!他们年轻的时候,我妈还给我爸挡了一枪,至今胸口还有子弹留下的伤痕!” 沈棠拨开她衣领,确实看到了有子弹伤痕。 她松开白素兰。 白素兰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地上,看向沈棠的眼里,非但没有一丝敬畏,反而是恼恨。 “就算你是我丈夫的亲生母亲,那又如何?” “我听陆鹤山说过,他才三岁你就抛下了他,他是被叔叔家养大的。” “生而不养,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我们面前摆长辈的谱?” “你配吗?” 一句你配吗,正中沈棠的心口。 其实白素兰说得也对。 她生下小鹤儿只养了他三年,就毅然奔赴前线。 如今回来,陆家人不敬她是长辈,情有可原,她没得怨。 沈棠平静道:“是,我亏欠儿子了,我会尽可能的弥补他,至于你们,白素兰说得对,我没资格在你们面前摆长辈的谱,敬不敬,不重要了。” “白素兰,你记住今天的话,我这个婆婆你不认,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媳。” 陆云州顿时急了,“您是我陆家的太奶奶没错呀!太奶奶,要不是您救了我,我也要去见阎王了!” “在我心里,您就是太奶奶!” 江婉秋也接话:“您是云州的救命恩人,又是他亲太奶奶,建军的亲奶奶,我们怎么可能不敬您呢。” “奶奶,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当初您离开父亲是迫不得已的,没有一个母亲会愿意抛下自己的孩子,相信父亲也理解您当初的苦衷。”陆建军说道。 白素兰气笑了:“苦衷,能有什么苦衷?她生了不养,现在儿子都老得半只脚踏进棺材了,又来摆长辈的谱。” “你们认,我可不认这种没心没肺的婆婆!” 白素兰抓着这个把柄,心中暗暗得意。 就算你是我婆婆那又怎么样。 你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伤害我娘家人,我岂能容你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踩在我头顶上? 婆婆? 呸! 哪门子的婆婆,她不认! 看到母亲如此固执,陆建军也没法了。 沈棠看了眼白素兰的面相,夫妻宫凹陷,有明显的贯穿纹路,就像被斩断一样。 这代表着白素兰和儿子的婚姻关系这些年并不好。 夫妻间矛盾多,加上夫妻宫被斩断。 看来,婚姻关系不会持久了。 白素兰被她那双黑白分明且幽邃的眼睛盯得后背发毛,咬牙说道:“你们陆家人不帮我娘家,我自己想办法!” 她说完就跑了。 那仓皇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逃窜的意味。 之后,沈棠给儿子施针,又按照他的体质开了药方,让陆建军去抓药。 陆建军很快把药抓来,沈棠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了。 “怎么了,药抓错了?不可能啊,我是去百草堂抓的药,他们的药不可能出错的。” 沈棠随手拿起一根药材,“药没错,是药性不足,现在的药品质都这么差吗?” 第27章 白家人闹事 陆建军不懂药材这些事,“我都是让百草堂抓最好的呢,他们应该不会以次充好,坏了百草堂的名声吧。” 沈棠也没想到,科技这么发达的现代,药材的品质反而大打折扣。 “先用这个吧,我再调整一下剂量就行了。” 一副药汤灌下去,陆鹤山苍白的脸色有所好转。 沈棠一直守到傍晚时分,白素兰笑着回来了。 但是看到沈棠他们全都面无表情的,白素兰呲着的一口大牙赶紧收了回去。 陆建军问道:“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白素兰没好气道:“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妈了,还管我做什么。” 陆建军:“……” “白雄放出来了?”陆云州一眼看出奶奶的心思。 白素兰心情颇好:“对,我托人去谈了,伤者那边也愿意出具和解书。再说了,白雄他还只是个孩子,未满十八岁呢,让监护人带回家教育教育就行了。” “看吧,没你们陆家人的帮忙,我娘家也能度过危机。” 陆建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很无语。 “喂……”白素兰看向沈棠,对着她那张漂亮年轻的脸蛋,实在喊不出婆婆二字,也不想喊。 “我妹妹桂芳还躺在医院里,你得去赔礼道歉。” “否则,就别怪我不给你老人家留脸面了。” 她一拍手,几个五大三粗的人闯进来。 为首的正是白桂芳的小儿子,白彪。 白彪四十岁不到,是开连锁健身房的,平时也打打拳击比赛啥的,练得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就强壮。 “就是你个小贱人做妖法害我妈的吧!”白彪杀气腾腾的走过来,指着沈棠骂道:“真当我白家没人?” 陆建军一家三口听到他骂人,脸色全都紧绷起来。 白桂芳骂了几句,脸都被打烂了。 这白彪平时横行霸道的,哪知道太奶奶的厉害啊! 沈棠看了眼病房里安睡的儿子,声音淡淡的:“别吵着我儿子,换一个地方说。” 白彪冷笑道:“没问题啊,真当老子会怕你一个小娘们?” 沈棠找了个空房间,示意白彪进去。 白彪气势汹汹就进去了。 白素兰等人想跟着进去,被沈棠制止了。 她反手关门。 “完了完了!”陆建军急得流汗。 白素兰得意洋洋的说道:“谁让她弄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害你姨妈,放心吧,白彪答应过我,会留她一条命的。” 陆建军:“……” 他担心的是沈棠吗? 是白彪! 白素兰脸上的笑意还没维持多久,房间里就传出白彪杀猪般的惨叫。 “怎、怎么回事?”白素兰连忙去开门。 门却反锁着。 “开门啊!”白素兰急了,“建军!你还愣着干嘛,快把门撞开啊!” 陆建军又左右为难上了。 不撞,妈生气。 撞开,奶反感。 干脆装装样子! 他作势狠命撞门。 门框晃了晃,门愣是一点没开。 “哎哟喂,这门的质量可真好啊,撞得我膀子都疼了。”陆建军叫道。 白素兰气急:“你个没用的东西,云州来!” 陆云州手指自己,“我?” 白素兰看着孙子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跟着白彪来的那几个人呢?”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回头一看。 只见那几人仿佛被点了穴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云州笑出声,“这是被葵花点穴手点住了吧?” 房间里白彪的惨叫声从大变小,到最后哼都哼不出来了。 沈棠才慢悠悠的打开门。 “彪啊!” 白素兰急切的飞奔进屋。 看见白彪身上被抓住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整个上半身几乎皮开肉绽,不由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彪啊,她挠你了?” 白彪疼得龇牙咧嘴,眼底满是惊恐:“不,不是她……是看不见的东西……” “这事还是让我大哥来吧……我疼,我要去医院!” 白彪连滚带爬的爬出房间,看到沈棠还在,吓得又爬了回去。 陆建军一家三口望见他怂得跟鹌鹑似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白家人个个嚣张跋扈,连亲家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是对待外人了。 这些年,他们没少听说白彪在外边欺负人的事。 把人打断手脚,那都是家常便饭。 难得看见他吃瘪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白素兰看着娘家人受委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她打不过沈棠,只能打电话让疗养院前台派安保过来带走白彪。 经过这一事,白素兰看向沈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她得去好好查查这个年轻婆婆了。 依稀记得以前婶婶说过,她婆婆从小在山上学什么来着。 白素兰刚走没多久,白家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白彪的哥哥、白雄父亲——白武。 不同于弟弟的强壮威武,白武西装革履,一副生意人的派头。 “哪位是沈棠沈小姐?”白武一进来便客气的问。 沈棠淡淡道:“我是。” 白武抬了抬金丝眼镜,看到她的样子时愣了下。 没想到欺辱母亲和弟弟的人,竟然真的这么年轻,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我这两天忙着工作,刚得知我母亲和弟弟的事。” 白武跟个笑面虎似的,微笑着说道:“一切原因都是因为我儿子飙车撞人,他被抓是他活该。” “我母亲也不该随便乱骂人,只是,沈小姐难道不觉得自己手段太狠毒了么?” 白武声音骤然阴冷下去。 沈棠语气淡得如水:“白先生要论狠,该去问问你儿子。” 白武表情僵了一下,平和的笑了:“沈小姐年纪小,不懂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沈棠不客气道:“你儿子戳瞎同学眼睛、霸凌同学、飙车撞人的时候,你个当爹的怎么不教他做事留一线?” 白武眼神一暗:“看来你是非要和我白家作对了,表弟啊,你亲眼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们陆家人面子。” 陆建军想了想说道:“姨妈的医药费,我会负责。” “不必,我白家还不缺这点小钱。” “沈棠是吧,我记住你了。” 白武冷冷说完,转身走出去,碰巧看到他非常想合作的林氏集团的总裁正带着几个人,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赶来。 第28章 太奶救命! 白武眼前一亮,迅速调整好表情,一脸恭维的伸出手。 “林总您好,我是前几天去找过您的白——” 林海洋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推开,“别挡道!” 白武脸色一暗,只见林家人匆匆忙忙的抬着一个轮椅进了疗养山庄,他不小心看到轮椅上坐着个女孩。 那女孩的脸,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脸颊凹陷,双眼乌青,两只眼睛死死瞪着,跟鬼似的。 “老公,太华大师真的在这里吗?”林夫人看着女儿悦悦奄奄一息的样子,急得不行。 林海洋点头:“我问了邻居管家,从他那要了陆云州的号码,他说太华大师就在这里。” 林夫人忧心忡忡道:“是我们不信任太华大师,把她给赶走了,现在找上门来,她会愿意救悦悦吗?” “会的,哪怕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救女儿!” 林海洋吩咐众人,“小心一点,别摔了我女儿。” 听到夫妻俩的对话,本来要走的白武,又扭头回去了。 林家千金犯病的事,他在圈子里有所耳闻,没想到是真的。 太华大师? 白武很好奇堂堂林氏集团,不去找医生,来疗养山庄找什么大师。 他先跟上去看看,要是能混个眼熟,找机会和林总裁搭上也不错啊。 “太奶奶……”陆云州低声告诉沈棠,林家的人来了。 “林先生说悦悦命在旦夕,请您原谅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把你的位置说出去了。” 沈棠笑而不语。 她就知道林家迟早会来找她。 没想到这么快。 “太华大师!”林海洋一进来,拉着妻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沈棠跪下了。 陆建军:“?” 江婉秋:“?” 白武:“?” “我女儿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她吧!”林海洋红着眼说道:“我昨天请了个大师来,没想到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悦悦非但没好,夜里情况更严重了,我们好不容易把她绑起来,又打了镇定剂,才能带到这里求您。” “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昨天我对您的唐突!” 沈棠看向被绑在轮椅上的女孩。 缝好的双耳被扯得稀烂,一头秀发薅得所剩无几,头皮秃了好几块。 那股怨气已经缠绕了林悦悦整个身体。 她面色灰败,生机快要断绝的迹象。 “你们先出去吧。”沈棠支走陆家人。 白武本来还不想走,被陆建军拉走了。 “现在可以说说,在你女儿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了吧?”沈棠问。 林海洋欲言又止。 沈棠眼神一冷:“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你不说清楚原因,我是不会出手的,毕竟,干预别人的因,就得承担他人的果。” “我可不是圣母。” 林海洋一咬牙,和盘托出。 “我女儿确实没接触过死人,但是……她接受过心脏移植手术。” “但那么多例器官移植,怎么偏偏就我女儿出事了?” 沈棠点破他想藏住的心思,“很简单啊,这心脏不是合法程序拿到的呗。” 林海洋脸色难看,“太华大师,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悦悦从小就有心脏病,到了这个岁数再不移植心脏,她会死的!” “我就从黑市上匹配到了合适的心脏源……” 林夫人一脸震惊:“什么?悦悦的心脏不是车祸脑死亡的伤者捐献的吗?” “是车祸……” 林海洋脑袋底下,没再说下去了,但答案不言而喻。 “捐献者是怀着怨念死去的,你们女儿身体里跳动的这颗心,不是合法取得的,死者怨念难消,除非挖心,一命还一命。” 夫妻俩一听急了。 “大师,我们不能没有女儿啊!” “您看这样行吗,我愿意花重金超度那孩子的冤魂,只要她不缠着我女儿就好了。” “我每年的清明,她的忌日,我都给她烧香烧纸钱,祈祷她早日投个好胎。”林夫人哭道:“求求了,不要让我女儿死,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吧!” 林海洋搂住妻子,眼中饱含热泪。 “太华大师,您就说能不能救吧?” “只要您说能,倾家荡产我也给您!” 沈棠微微一笑:“能是能,只不过……” “能就好!”林海洋立刻道:“只要能让我女儿活下去,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行。”沈棠一口应下,“把捐献者的资料给我,既然要让对方怨气消散,我得去了解她才行。” 林海洋点头,“我给您,但您不是说我女儿只有三天不到的时间了吗,能赶得上么?” 沈棠利索的往林悦悦的脑门上拍了一张黄符,递出名片,快人快语:“加我微信,把捐献者的资料发过来。” “我回来之前,别拿下黄符就行。” 她前脚刚走。 白武就迫不及待的跑进来,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告状道: “林总,千万别相信这个妖女!” “她用妖法把我母亲和弟弟整进医院了,这种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信不得。” 林海洋诧异的看着他,“你是哪位?” 白武刚要自我介绍。 林海洋便挥手下逐客令,“我没兴趣知道,不要在这里烦我,慢走不送。” 白武捏着拳头:“……” “好的林总,这是我的名片,我在医院也有认识的人,你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 白武递出名片。 林海洋迟迟没有接。 他只能尴尬的放在桌上。 刚出门,名片就被林海洋扔垃圾桶了。 “什么阿猫阿狗,真烦人。” 林海洋一心扑在女儿的性命上,哪顾得上这种趁机攀交情的人。 这边。 陆云州自告奋勇开车送沈棠去目的地。 沈棠看着林海洋发过来的捐献者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李薇,半年前突遭遇车祸,不幸身亡,她的器官和眼角膜分别捐赠给了四个人。” “这个新闻我知道,半年前在网上传疯了,说她一个让四人重活新生,说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上天堂。”陆云州感慨道。 沈棠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汗毛耸立,背后发凉。 “州州啊,难道你不知道,器官摘取是要在人活着的时候么?” 第29章 有得必有失 陆云州惊出一身冷汗,差点撞到前车拉满钢筋的卡车。 猛踩刹车才阻止了一场车祸。 沈棠幽幽道:“曾孙啊,你太奶我刚穿越回来,还没活够呢。” 陆云州一脸歉意:“抱歉太奶奶,我刚刚走神了。” “我就是对您说的话太震惊……” “这么说,悦悦被怨气缠身,就是这个李薇的冤魂在作祟?” 沈棠淡淡道:“李薇没有上林悦悦的身,但她接受了心脏移植,死者心里的怨是能和死者的冤魂产生某种共鸣的。” “哪怕相隔很远,也能影响到新的宿主。” “以前我做过一种实验,把将死之人的心脏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时间一长,这个接受移植的人呢,他的行为模式,还有穿衣,说话风格等等,都会渐渐变成捐赠者。” 陆云州对她的过往更好奇了。 李薇是跟着父母来大城市打工上学的,她品学皆优,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 车祸事件后,她父母为了老家的老人和留守的小儿子,只能继续留在帝都打工。 李父是农民工,李母在饭店后厨洗碗。 除去日常开销,剩下的工资夫妻俩都寄回老家。 沈棠来到他们租住的地方,是远离市区的老旧城区,多是外来务工者租房,条件很差。 “李薇给悦悦捐赠了心脏,还有其他三个受捐者,他们怎么没给李薇父母一点补偿啊,还住在这种地方?” 陆云州头回走进这么差的老城区。 和繁华的帝都主城区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繁华的城市也有看不见的黑暗角落,你从小养尊处优,肯定没见过这种落后的地方。” “受捐者不联系捐赠者,估计是怕大恩成大仇,对方过分索取吧。” 沈棠边说边带着他往里走去。 这里拥挤狭窄,老房子一栋挨着一栋,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陆云州跟在身后,鼻尖萦绕着霉味,心里直发沉。 李薇父母正在狭窄的出租房里做饭。 一锅大米饭,一碟酸菜和一瓶老干妈,就是夫妻俩的晚饭了。 面对沈棠的到来,两人起初一脸懵逼,听到是为了女儿来的,夫妻俩忍不住红了眼。 “薇薇成绩很好的,从小到大都不用我们操心。” 李母把沈棠带进李薇的房间。 女儿过世半年,狭小的房间依旧还保持着她生前居住的样子,连桌上的书籍都没动过。 看得出来,夫妻俩条件虽然不好,但已经是竭尽可能的给予女儿安静舒适的学习环境了。 “阿姨,冒昧问一下,李薇去世后,她的遗体埋在哪里?” 李母苦笑道:“我们可买不起这里的墓地,只能把她火化了烧成灰带回老家安葬去了。” “老家在哪?” 李母说了个地址。 临走时,沈棠见夫妻俩面色青灰,明显都有慢性病,索性开了两个药方给他们。 “这个药方不用很多钱,去药店抓药就行。” “不要舍不得这点钱,不吃药,你俩撑不过十年,都等不到儿子结婚了哦。” 夫妻俩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从哪看出他们身患慢性病的。 陆云州故作严肃道:“这位是中医大师,她的话,你们可一定要听啊。” 沈棠看着他板着脸装严肃的样子,忍俊不禁,“走吧,开车带我去县城乡下。” 好在这个县城不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 按照村子祖辈的说法,未婚未成年的孩子去世,是不能葬进祖坟的。 李家不信这一套。 孙女去世后,李爷爷和李奶奶力排众议,把李薇的骨灰葬进祖坟,立了墓碑。 沈棠一路打听着找到李家,一进门就看见李薇的灵魂正在逗年幼的弟弟玩。 “哎唷,小宝笑得这么开心。”李奶奶不知道是孙女的鬼魂在。 沈棠走进来,目光直直的落在李薇身上。 李薇愣了一下,确认她能看得见自己,又惊又喜的扑过来,“你看得见我?” “嘶!有点冷啊,乡下气温就是低。”陆云州还搁那天真无邪的感慨。 沈棠把陆云州留下跟李奶奶唠嗑,带着李薇去了她的坟前。 “你是林家请来抓我的大师吗?”李薇开门见山道:“我能感觉得到,透过那个人的眼睛,看见过你。” 沈棠凝视着墓碑上的字,淡淡一笑:“算是吧。” “那你要抓我走吗?”李薇自嘲道:“为什么他们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明明受害者是我,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她说着,原本平和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周身怨气如黑烟般滚滚冒出。 沈棠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李薇双眼流出血泪,发出尖利的叫声,“我明明还活着,是他们要摘走我的器官!” “我清醒的看着他们偷走我的器官!” 李薇发现她的怨气根本奈何不了沈棠一点。 “穷人就不配活着吗?哪怕作为鬼……” 她挫败的靠在墓碑上。 “我本来可以靠着自己,上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孝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可是……一切都被她毁了。” 沈棠沉默数秒,拿出一张黄符,“进来吧。” …… 回到疗养山庄。 沈棠揭下林悦悦额头上的黄符。 她将符纸放在桌上,郑重其事的问夫妻俩。 “只要烧了这张符纸,一切因果自会了结。” “但,有得必有失。” “我劝你们,慎重考虑。” 林海洋二话不说拿出打火机,直接烧了符纸,“我只要女儿醒过来!” 沈棠了然于心,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林悦悦的额头上。 随着她念出法咒。 那张符纸竟然神奇的消失在额头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所谓偿命,那就是一命抵一命。” 夫妻俩根本顾不上听沈棠在说什么,一心扑在女儿身上。 林悦悦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父母,陡然愣了一下,随后眼含热泪的看向沈棠。 “大师,你——” 沈棠挑眉一笑,做了个嘘的动作,“种因得因,种果得果,这是你‘父母’亲手选择的结果。” “以后,好好活着吧。” 第30章 遇上霍家人 “太华大师,谢谢您救了我女儿,那东西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缠着她了?” 林海洋递过来一个大红包的同时,还不忘打探邪祟有没有被消灭。 害怕邪祟还会来缠着自己女儿。 沈棠摇头,微微一笑:“冤有头债有主,因果已了。” “你们,好自为之。” 她拿着大红包转身离开房间。 “宝贝女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听见耳朵里有奇怪的声音?”林夫人担忧地看着女儿。 林悦悦呆滞在轮椅上,任由泪水流下。 “宝贝,你别吓妈妈啊!” 林悦悦抬起头来,声音轻轻柔柔的:“妈……我没事。” 夫妻俩这才松了口气。 林夫人小声说道:“还好大师不知道捐献者是悦悦自己选的……” 这事她刚从丈夫口中得知。 担心被沈棠看出来后,觉得自己女儿是个坏孩子,就不出手救人了。 林海洋紧张的往门外看了眼,压低声音道:“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林夫人点头:“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那孩子投胎在贫穷的家庭里,成绩再好有什么用?没有家族给的资源和人脉,未来还不是要辛苦打工,月薪三千。” “她的心脏给了咱们宝贝女儿,是她的福气。” 林夫人不觉得女儿的选择有什么错。 还夸女儿选得好,放弃那个年纪大的心脏,选了李薇这个少女的心脏,更为合适。 林海洋点了点头。 想起半年多前女儿拿到一个即将脑死亡的适配者资料时,一脸嫌弃的样子,撒泼打滚非要换一个年轻的。 她在几个适配者中,选中了李薇。 不管如何,女儿没事就好。 其他,都不重要。 两只瘦骨嶙峋的手猛地抓住夫妻俩的手腕。 夫妻俩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女儿。 “宝贝,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林悦悦微笑着说道:“我身体里用的是李薇的心脏,相当于她以另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重获新生,她的父母却失去了孩子,我想好好感谢她的家人,毕竟,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爸爸妈妈,你们觉得呢?” 林夫人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我宝贝真是善良呀,妈妈听你的,会给她家里送去一笔钱。” 林海洋觉得女儿说得对,点头答应下来。 夫妻俩谁都没发现,女儿熟悉的微笑中透着一丝诡异。 …… 观察室里。 陆云州透过玻璃窗,看到太奶奶握着爷爷的手,守护在病床旁。 看着看着,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爷爷还在昏迷中。 太奶奶却好像旁若无人的在跟谁说话。 “好,等小鹤儿醒来,我会转告他你已经安心去投胎转世了。” 沈棠目送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她从病房出来,对上陆云州诧异的眼神。 “太奶奶,您在跟谁讲话啊?” “他说他叫老杨。” 陆云州一惊。 杨爷爷是爷爷的老朋友,一生无儿无女,半个月前在疗养山庄因病去世。 “杨爷爷的灵魂一直在山庄里吗?” 陆云州猛地反应过来,“那白彪身上的神秘抓伤也是杨爷爷干的?” 沈棠点头:“是他,他说早就看白家人不爽了,无奈刚去世不久,力量不足,根本碰不到生人,我就顺手帮了他一把呗。” 还真别说,老杨力气还挺大,把白彪抓得浑身皮开肉绽。 “还真是撞邪了,白彪被送去医院以后就神神叨叨的,老说有看不见的东西,原来真的有鬼……”陆云州感叹道:“那杨爷爷他?” 沈棠边说边往外走:“他走了。” “您要去哪?”陆云州当跟屁虫当上瘾了,“我送您去!” “百草堂。”沈棠直言:“我要亲自去选药材。” 儿子身体亏损严重,就像是被提前透支了一样,如同风中摇曳的一片枯叶,随时都会落地成灰。 人是救回来了,但不补回来的话,活法便大不一样。 她要儿子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好好活着! 而不是只能瘫在床上的废人。 百草堂。 沈棠一进门便把所需药材的清单拍在柜台上,开门见山的说:“我要年份最高,药性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 药师看了眼清单:“野山参、顶级鹿茸、老阿胶、天然牛黄、西红花……” 清单上写了十几种药材。 “除了野山参,这些东西百草堂都有,只是价格不便宜哦。” “百草堂不是号称什么中药材都有吗?怎么会没有野山参?”沈棠疑惑道。 药师幽幽道:“这位客人,你要的是三百年的野山参,我去哪个深山老林里给你挖三百年野山参啊?” 真正野生且能存活超过百年的山参都很难得了,更何况是三百年! 陆云州皱眉:“不对吧,我记得百草堂是有一株两百年野山参的,卖了?” 药师脸色变了变,“陆少爷,她要的是三百年,更何况这两百年野山参是我们百草堂的镇店之宝,不出售的。” 沈棠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根金条拍在柜台上。 “够吗?” 药师惊了下,摇头。 沈棠又拿出一根金条,“够?” 药师嘴角狠狠抽了下,“镇店之宝是不卖的……” 啪! 沈棠又拍了一根。 三大根金灿灿的金条摆在柜台上,药师眼睛都看直了。 陆云州生气道:“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还就不信了,一根野山参而已,我陆家还买不起了!” 药师盯着三根大黄鱼,使劲咽了咽口水,“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 他刚要打,店里就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他一进门就把一张黑金卡拍在柜台上。 “把那根两百年的野山参给我包起来!” 沈棠一眼看到黑金卡上写着一个玄色霍字。 药师看到是霍管家,立刻点头哈腰的笑道:“好好好,我立刻给您包起来。” 沈棠神色一冷:“先来后到懂不懂?野山参是我先要的。” 霍管家冷冷扫了眼她,又轻蔑的看了眼三根大金条。 眼底满是鄙视。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压根没把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放在眼里。 “不管她出多少钱,我霍家出双倍。” 第31章 狗仗人势 陆云州气笑了:“就算你是霍家人,那也太不讲理了吧!” “是我们先到,先要买野山参的。” 霍管家面无表情道:“哦?所以人家卖给你们了么?” 药师忙附和:“没呢!我就没打算卖给他们。” 两百年野山参是能吊命用的。 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 卖,也是要卖给有权势的人。 霍管家冷笑道:“听见没?人家就没打算卖给你们。” “再说了,我霍家想要的东西,谁敢抢?” 沈棠那股牛劲还真就上来了,一把摁住药师放在柜台上的参盒,面无波澜的说道:“哦?” “我看中的东西,也没人敢抢。” 霍管家脸色瞬间阴沉,立刻去拿参盒。 结果,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拿不动。 参盒被她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摁着,纹丝不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管家急了。 小少爷还在等着野山参救命,要是耽误了时间,八百个她都不够赔的! 沈棠似笑非笑道:“你出多少钱,我出十倍。” 拼家底是吧。 她堂堂千金大小姐还没输过! 霍管家脸色阴沉的盯着她打量,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是哪家的千金? 上流社会有名有姓的千金,他都知道。 她,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霍管家深吸一口气:“这位小姐,我家小少爷等着野山参救命,还请你让一步,等回头我霍家一定重谢你的家族。” 他特意搬出霍家。 别人一听霍家,哪还敢争抢,早就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了。 言下之意是带着威胁的意味。 连药师也在旁边劝道:“小姑娘,你就把野山参让给他吧,我们百草堂也会感谢你的,两百年的野山参没了,几十年的倒是还多,可以多卖给你一些。” 两百年的野山参是名贵的药,更是人情称。 老板肯定更乐意卖给霍家,而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沈棠摁着参盒,丝毫不退。 “我儿子也等着救命,你让给我,我也感谢你霍家。” 霍管家的脸顿时拉得老长了。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位,药师脑门都流汗了,不知道该怎么圆场的好。 霍管家直接转向他,“你是店家,你说要卖给谁?” 三人盯着药师。 药师顿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小丫头再有钱,也架不住深不可测的霍家啊! 药师对沈棠说道:“就算你开再多的钱,老板在,也只会卖给霍家!请你松手,否则我要报警说你抢劫了。” 陆云州气得半死:“你!” 沈棠没说话,平静收起三根金条和清单,扭头出门。 背后传来霍管家的讽刺:“才几岁啊就生孩子,不检点的烂人,生个孽种死了也好!” 他没注意到去而复返的沈棠。 等察觉到背后有人。 已经来不及了。 沈棠一脚踹出,一米八二的他像破麻袋般飞出去,重重砸在玻璃柜台上。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扎得霍管家满身是血。 “你——” 霍管家又惊又怒,想爬起来,后背却疼得像脊椎骨断裂,剧痛无比。 沈棠居高临下走到他面前,垂眸扫过满地狼藉,又瞥了眼血泊中的霍管家,声音冷得像冰泉。 “在霍家当狗久了,都敢大声犬吠了?” “这就叫狗仗人势吧。” 霍管家疼得抽搐,抬手指骂:“你个贱——” 沈棠抄起柜上的剪刀,动作快得看不清。 咔嚓! 那根指着她的手指,应声而断。 “啊!”霍管家惨叫。 药师吓傻了,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你,你敢招惹霍家的人……你完了……” 陆云州也没想到太奶这么猛。 不过,太奶要是知道霍家的权势,估计就不敢闹这么大了。 霍管家死死盯着沈棠,咬着牙恨恨道:“惹了霍家,你家族就等着——” 嘭! 他的那截断指被剪刀钉在柜台上,离着他的脸庞只有一公分! 霍管家脸色煞白,硬生生咽下没说完的话。 沈棠面无表情:“咒我儿子,还口出恶言,下次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断的就不是手指那么简单了。” “还有,回去告诉你主人,想要给你这只恶狗出气,尽管来,我沈棠奉陪到底。” 霍管家恨得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他从来没见过不怕霍家的人。 这臭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道他真的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这件事不能让主家知道,等他私下查清楚她的底细再做惩处! “愣着干嘛,快把野山参先送去霍家!”霍管家咬牙怒道。 他颐指气使的命令药师。 药师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找到玻璃渣下面的参盒,抱起来就往外跑。 “妈的,先给老子打个救护车再走啊,老子腰杆疼得动不了了——” 霍管家惨叫连连。 另一边,离开百草堂的沈棠和陆云州,寻到一个快倒闭的老药铺。 药铺内,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躺在摇椅上打瞌睡。 沈棠闻见空气中飘来的一丝清冽药香。 药铺架子上,药材胡乱堆着,积了一层薄灰,可药香越发明显。 沈棠顺着气味找过去,在角落旧柜里发现一个积灰的白瓷小瓶。 “偷东西请去隔壁街金店。”摇椅上的老头突然说道。 陆云州连忙拱手,礼貌道:“老爷爷,我们是来买药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质疑了起来。 老药铺看着快倒闭了,到处都是灰尘,这里的药材怕都是假货吧。 沈棠直言道:“小瓶的药多少钱,我买了。” 老头诧异的看了眼她,“你知道里边是什么药?” “回元丹。” 听到她回答,老头眼睛都发光了,“小丫头你不简单啊,你啥时候偷摸来过老夫店里,偷偷看过瓶子里的药吧?” 沈棠客气一笑:“第一次来,卖不卖吧。” “哈哈哈哈哈哈不卖!”老头翻了个身,嘟囔着:“药王谷早就后继无人了,卖给你,老夫可就没了。” 沈棠有些惊讶,时隔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药王谷。 “老先生,我家有重病患者需要救治,现在的药材大部分药性不足,回元丹正好可以救我儿子,还请老先生割爱,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给你。” “哦?什么条件都可以?” 第32章 太奶教你做人 老中医睁开眼,“拿金钗来换。” 陆云州松了口气,“金钗啊,那简单,太奶奶正好带着黄金。” 老中医笑了:“小朋友,老夫说的可不是黄金。” “我知道啊,黄金打造的金钗嘛,你不要纯金,那行,我去金店买金钗——” 沈棠制止他,微微一笑:“老先生说的是还魂草,又名金钗,药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所记载,金钗,系兰科石斛属植物之一,是名贵中药,在民间也素有救命仙草之称。” 老中医浑浊的双眼里多了几分光亮,惊讶道:“小姑娘还懂中医呢?” “金钗长在山崖密林里,我呀老头子一个了,爬不动山了,你想要回元丹,就把金钗拿来交换。” 儿子的情况迫在眉睫,容不得她去找金钗。 沈棠思索片刻说道:“我能先用黄金跟你换么?就当抵押在这里,等我找到金钗……” “不行不行!”老中医挥手,下逐客令,“没有金钗,免谈。” 沈棠注意到老中医的面上灰沉,子孙宫透着一股黑气。 “你孙子出事了。” 老中医猛地睁开眼,从摇椅上蹦起,“你把我大孙怎么了!” 沈棠蹙眉:“你子孙宫断纹且发黑,说明你的大孙子身有残疾,应该是后天导致的,现在发黑,且气色越来越沉,说明他现在此时情况不容乐观,有性命之忧……” “不好!” 老中医猛地想起什么,顾不上关药铺,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沈棠快步跟上。 陆云州顺手拉下卷帘门,随后追去。 绕几条街,到了老小区门口。 只见门口堵着几辆车,最扎眼的是一辆熟悉的敞篷宝马跑车。 沈棠瞧见,脸色一沉。 老中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楼梯口,没力气上楼了。 他勉强走几步,面色更加惨白如纸。 “小姑娘,快帮我报个警…… 金钗我不要了,回头你去店里拿回元丹……”他喘着说。 沈棠走到他身前,在后背轻点两下,便往楼上走。 老中医一下子愣在那。 惊觉刚才还紊乱的呼吸,瞬间顺畅,苍老身子也有力气上楼了。 他忙不迭的追上去。 屋里,满地狼藉。 白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嚣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张宝:“叫啊,咋不叫陆云逸来救你了?” “你以为偷偷搬了家,小爷我就找不到你了?” 张宝被人摁跪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服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还骑着一个黄毛少年,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黄毛一把薅起他的头发,狞笑道:“我雄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张宝迫使着抬起头来,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白雄眯起眼,朝黄毛使眼色。 黄毛嬉笑着抠出张宝左眼眶的义眼。 “哟,雄哥,你看,这假眼珠子还挺逼真的呢!” 白雄摸出钢笔,尖锐的笔尖抵向张宝右眼,一脸阴笑道:“瞎一只还不长记性,今天把你整成瞎子,看你咋蹦跶!” 张宝恐惧得浑身发抖。 眼看着钢笔尖朝着他眼球一点点逼近,正要扎进来时。 嘭地一声! 房门被踹开。 一道纤细身影闪过,紧接着白雄直接被踹飞出去。 笔尖擦过张宝的眼皮,划出一道血痕,他吓得瘫坐在地。 白雄痛得捂着腰抬头,看清来人,嚣张劲儿更盛了,“是你!” 他记得这臭丫头! 是那天跟在陆建军身边的女孩! 沈棠没理他,蹲下身检查张宝的伤势,好在只是伤到眼皮,没有伤及眼球。 她捡起那颗义眼还给张宝。 张宝一脸感激,“谢谢你……” 可谢完,更多的是担忧。 “你快走吧,别招惹这个小霸王,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就因为在学校下楼时,不小心踩了白雄一脚,他就被记恨到现在。 从最初被霸凌、欺负,到被扎瞎一只眼。 后来哪怕休学在家,也躲不过被白雄找出来暴力殴打。 沈棠瞧出张宝内向自卑,揉了揉他脑袋,温和笑:“别怕,好好看着。” 张宝一脸懵。 “妈的小贱人,敢坏老子事!把她抓起来,划烂她脸!” 白雄怒令狐朋狗友。 几人一窝蜂冲向沈棠。 沈棠抄起板凳砸回去。 板凳带风,哐当一下砸翻最前头的混混。 沈棠不退反进,一脚踹在第二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黄毛的一头黄发差点被她连头皮都薅下来,甩去角落。 白雄从警局保出来就去鬼混去了,压根不知道奶奶和小叔都被沈棠打伤去了医院。 此时看到沈棠打架这么勇猛,惊了一下。 眼看着跟班全被打倒在地,白雄急眼了,掏出弹簧刀乱挥,“过来啊,你过来啊!” “小爷划烂你!” 沈棠冷笑:“欺负人上瘾?家人不教,太奶今天教你做人!” 她一个侧身闪过,欺身逼近的瞬间,精准扣住他手腕,指节抵着腕骨缝隙,猛一发力。 “咔——” 脆响里,白雄左手腕骨直接碎成渣,胳膊关节处好像被斩断一样,疼得他脸色煞白。 “啊——痛!快、快松手啊!” 沈棠一松开。 白雄整条胳膊软塌塌耷拉着,算是彻底废了。 张宝傻眼了。 站在门口的张老中医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赶来的陆云州也惊住了。 太奶和一群黄毛打架,丝毫不落下风。 黄毛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倒了一片。 “又是你们陆家人,小爷跟你们没完!”白雄看到门口的陆云州,气得要死,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 沈棠听不下去了,直接往他后背拍了一下。 “啊——”白雄身体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雄哥!” “雄哥,你肿么了!” 狐朋狗友们连滚带爬的扑过来,看到白雄嘴歪眼斜样子,全都吓傻了。 看向沈棠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恶魔少女,充满恐惧。 “你……你完了,他可是白家的独子!” “他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这么多了,快把雄哥送去医院!” 几人抬着白雄就要走。 沈棠板凳砸在他们面前,轻笑道:“我让你们走了么?” 第33章 被儿子讨厌? 几人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们几家虽然不如白家有钱,但也不是好惹的!” 沈棠一抬手,几人吓得连忙缩紧脖子,生怕落得和白雄一样的下场。 她揪住黄毛的耳朵,“给他赔礼道歉,还有把这里打扫干净,恢复如初。” 几人敢怒不敢言,只好把白雄放一边,走到张宝面前,不情不愿的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张宝脸色煞白,求助的看向沈棠:“还是让他们赶紧走吧!” 白雄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白家肯定还会再来找他们家的麻烦。 为了自己,爸爸妈妈失去工作,只能去打零工,爷爷的药铺也被针对得快要倒闭了。 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害得一家人流离失所。 张老中医走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们滚吧。” 沈棠冷哼一声:“滚可以,赔偿呢?” 黄毛等人赶紧把身上带着的现金啊,大金链子啥的,全都拿出来放桌上,然后抬着白雄灰溜溜的离开了。 “又得搬家了,看来得离开这个地方才行了。”张老中医深感无力,“惹上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家族,小姑娘,你也赶紧跑吧,对了,回元丹不要你的钱了,留着救命用吧。” 沈棠看到张宝的惨状,想起陆建军说过,白雄曾经弄瞎了一个同学的眼睛。 就是他了吧。 看张宝瘦弱惊恐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年白雄根本就没放过他。 隔三差五就来欺负他。 躲在家里也免不了一顿毒打。 “白雄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们了。” 张老中医苦笑道:“老夫刚才看见了,你废了他,但他家族还在。” “白家挺有势力的,这几年我们搬了不下五次家,每一次都被那小比崽子找到,给我大孙子一顿打,看来,城市不适合我们,得躲去乡下才行了……” 沈棠直言:“我废了他,白家只会记我的仇,不会再找你们了,倒是我挺好奇,那瓶回元丹你是从哪得到的?” 她伤了白桂芳和白彪,得罪了白武,现在又弄废了他们白家唯一的孙子白雄。 白家肯定只会记到她头上。 张老中医:“听说过药王谷么?老夫小时候住在药王谷附近的村子里,战乱发生后,药王谷的人都离开了,老夫在谷里捡到了一些医书,几瓶药,就是靠着这个成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沈棠惊讶,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回元丹是药王谷的古法药方,外人根本学不到的。 “回元丹价格不低,我会按照现在的市价多给你一倍。” 张老中医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今天多亏你救了我大孙一命,就当谢礼了。” “看见那小比崽子成了废人,老夫我堵在心口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 张老中医到底是没收她的钱,把回元丹给了她。 沈棠拿着回元丹直接回疗养山庄。 再三检查以后,才用温水化开,给儿子服下。 “太奶奶,爷爷什么时候能醒啊?”陆云州关切道。 沈棠握着儿子的手,神色柔和,“不急,这些年他没少操心吧,身体内损这么严重,让他多睡睡也好。” “沈棠,滚出来!” 白素兰气势汹汹杀到,隔着玻璃窗指着她骂:“你竟敢废了白雄!” “他还是个孩子,你心肠怎么这么毒!” 陆云州急忙出去说道:“奶奶!是白雄带着一群小混混去受害者的家里闹事,把人家打得浑身是伤,要不是太奶奶赶去及时,白雄都要戳瞎人家的眼睛了!” 白素兰黑着脸嚷道:“我侄外孙再错,也轮不到外人动手!” “你知道她把白雄打得瘫痪在床上,一条胳膊废了,还大小便失禁,动不了了吗!” 沈棠慢悠悠地走出来,“你白家纵容白雄作恶时,怎么没把他当孩子教?” “白雄小小年纪不学好,把人害得一只眼睛瞎了,被迫休学,还要追着毒打几年,怎么,现在轮到他了,他也知道疼啦?” “我还以为你们家的人都死了,才没人管他,没想到你还活着呢。” 白素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硬道:“那也不能废了他啊,他可是我们白家唯一的孙子!” “你行凶伤人,我要报警抓你!” “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沈棠笑了:“报警,行啊,那就把白雄行凶伤人,白家纵容他作恶的事全都抖出来,让社会大众评评理。” “到底是你白家脸皮厚,还是公道分量重。” 这话戳中白素兰软肋,她脸色阴沉。 白家的公司正在上升期,这时要是闹出事情,对家肯定会抓着不放,以此大做文章。 这些事可不能曝光出来。 看着她既想摆威风,又怕家丑外扬,狼狈又跋扈的模样,让沈棠眼底的不屑更甚。 明知白雄有错,却是帮亲不帮理。 惯子如杀子,都是他们自己惯出来的。 “你白家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再敢去骚扰对付受害者一家,我保证让你们白家人全都瘫痪在床。”沈棠轻笑,“至于报警,去呗。” “反正我能用你们看不见的方式,让你们吃尽苦头。” 陆云州默默看着,心道:太奶奶护起人来,还真是不管对方有多横,都能碾压得稀碎。 白素兰闻言,顿感后背一凉。 白彪已经被吓得晚上不敢关灯睡觉,上厕所都要有人陪着…… 听说沈棠在过去的时候,学过一些邪门的法术,还听说她长了一双阴阳眼,能看得见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一想到这,白素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硬憋出一句话:“不管怎么样,白雄是我白家人,你一个姓沈的外姓人,没资格管我白家的事。”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别再插手白家的任何事!” “别忘了,我和你儿子还是夫妻。” “你这样欺负我的娘家人,等鹤山醒来一定会讨厌你的冷血残忍,厌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妈!” 白素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离开儿子这么多年,肯定不了解他吧!” “我是他的枕边人,我最了解我丈夫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醒来,肯定会无比讨厌你!” 第34章 我真是你妈! 沈棠被她那副自信的样子逗笑了,“我自己的儿子还不了解?” 三岁看到老。 她的小鹤儿从小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白素兰胸有成竹道:“那你就等着看吧,我丈夫要是知道你连伤我娘家人,肯定会把你赶出家门。” 陆云州纳闷的看向奶奶。 爷爷讨厌专横跋扈的人他知道,可这种人,不正是奶奶的娘家人吗? 奶奶,过分自信了哈。 白素兰离开疗养院,直奔医院看白雄。 白雄嘴歪眼斜,胳膊耷拉在病床上。 要不是眼里那股狠戾恨意,白素兰差点以为他成智障了。 “报仇……杀了她……”白雄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唾沫星子喷了他自己一脸。 白武脸色阴沉的站在旁边:“这个沈棠,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素兰叹了口气:“她是陆家的太奶奶,是陆鹤山的亲妈。” “什么?”白武震住:“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竟然是你的婆婆?” 白素兰点头:“听说沈棠从小进山里学邪术,估计她是用了邪术才能活到现在的吧。” 白武是个生意人,为了公司发展,没少找玄学大师布置风水,对付生意场上的敌人,做些阴狠的手段。 一听沈棠会这些,他脸色变得阴沉。 如果沈棠真的是玄学大师,那事情就棘手多了。 普通人想要和玄学大师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姨妈,你暂时不要和沈棠起什么冲突,等我……”白武刚叮嘱她。 白素兰生气的打断:“我刚把她狠狠骂了一顿,敢欺负我娘家人,活腻歪了吧!” 白武:“……” “姨妈!” 白武盯着白素兰,眼底泛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你知不知道,如果沈棠真的是玄学大师,惹恼了她,真的会连累白家!” 白素兰满不在乎道:“我白家还会怕她一个小丫头,想当年……” 白武脸都黑了,“不怕吗?那我妈,我弟弟,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是沈棠用了邪术!等等……”白素兰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慌了,“对啊,她会邪术,桂芳白彪白雄他们都是被邪术害成这样的。” 她顿觉后怕。 要是沈棠对她下手,她是不是也瘫痪在床了? 白武咬着牙说道:“姨妈,我知道你是为了白家好,眼下我们谁都摸不清沈棠的本事,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请高人来再说。” 白素兰连忙点头:“好好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次日一大早。 沈棠在给儿子煎药,白素兰端着早餐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先吃点早饭吧?” 沈棠懒得搭理她。 白素兰表情僵了一下,想到白武说的话,又硬着头皮主凑上去,“您……您以前真的是道医吗?容貌保持得真年轻啊!” 她一副想套近乎的嘴脸,眼底却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哪个女人不想永葆青春啊。 沈棠头都不抬:“有屁快放。” 白素兰赔笑:“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说来说去其实都是误会而已,我娘家人脾气急躁了些,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保证改。” 沈棠放下小扇子,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她,“白素兰,你吃错药了?” 白素兰强颜欢笑道:“您是鹤山的亲妈,是我婆婆,之前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拿对付白家的手段折磨我啊……我年纪大了,扛不住啊!” 沈棠心中好笑。 原来是担心自己对她下手。 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暂且全须全尾的留着她。 “现在知道怕了?骂我的时候,不是挺横的。”沈棠把玩着扇子,一脸玩味。 白素兰一想到还躺在医院的白家三人,哪敢还嘴,只一个劲的赔着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别放在心上!” 这个该死的沈棠真是事儿精啊! 等白武把高人请来,自己就不用怕她了。 沈棠挥挥手,让白素兰滚远点,别来她面前晃悠。 白素兰咬着牙走了,看那气冲冲的背影很不服气。 “表里不一,虚伪。”沈棠又不瞎,看得出来白素兰不是真心实意的。 煎好药,她拿回观察室。 儿子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原本脸颊青灰凹陷,如今重新有了血色。 儿子很快就会醒来。 沈棠从早上一直守到傍晚时分。 陆鹤山终于睁眼。 “妈妈……” 他嗓音发涩,模糊的视野里,那道身影像极照片里的妈妈。 “小鹤儿,妈妈在。” 沈棠含泪攥紧他手。 陆鹤山视线渐清,眼前的旗袍少女明眸皓齿,笑容和照片丝毫不差。 陆鹤山愣住了,以为他死了,终于在阴间见到妈妈了。 八十年了。 从三岁到八十三岁。 妈妈还是离开时的模样,丝毫没有变过。 陆鹤山颤抖着手想触碰妈妈,却又害怕只是个梦。 沈棠看懂他的眼神,紧紧握住他的手,“小鹤儿,你没有做梦,你也没有死,妈妈真的回来了。” “对不起,妈妈让小鹤儿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 沈棠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儿子的手背上。 陆鹤山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妈就算还活着,也比他苍老啊。 怎么可能还是十八岁的样子? 陆鹤山有些警惕的想抽回手:“小姑娘,你先别哭……” 沈棠紧紧薅着,“我是你妈,真是你亲妈!” “不,你不是!”陆鹤山挣拖开她的手,摁响了亲属呼叫铃。 很快,陆云州跑进屋。 “爷爷!您终于醒了!” 陆鹤山老脸有些气得通红,正气凛然的说道:“让她出去,她占我便宜!” 趁着他生病,差点害他晚节不保了! 沈棠又好气又好笑,“小鹤儿,我真是你妈!” 陆云州点头:“爷爷,她真是你妈!” 陆鹤山:“……” 他闭上眼。 肯定还在梦里。 这是梦。 一个可怕的梦。 快醒来,再不醒来晚节不保了! 陆云州赶紧把DNA检测结果拿出来,并且把沈棠穿越时空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他。 老爷子一根筋,就是不信眼前十八岁少女是他母亲。 第35章 全家认亲 沈棠说了过去一些关于陆家的事。 陆鹤山还是一脸没眼看的样子,闭着眼睛说道:“小姑娘,老夫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就算你跟我母亲长得很像很像,你也不可能是她老人家!” “我母亲是位英雄,她已经牺牲了,请不要消费她!” 说到这,他语气陡然威严冷酷。 沈棠看到儿子如此维护自己的样子,心头一暖,但还是要说:“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是你的妈妈?” 陆鹤山义正言辞道:“婶婶说过,我母亲生前是一位道医,医术高超,会玄学道术……” 沈棠笑了,“这简单。” 她直接一挥手,一道招阴符打在墙上。 “你知道老杨的名字和生日不?” 陆鹤山诧异道:“老杨已经去世了,你想干什么?” “我召唤他的灵魂来阳间,只要你看见他,就知道我的道术是不是真的了。” 陆鹤山半信半疑的告诉她。 沈棠指尖一动,一抹灵光打在招阴符上。 只见黄符上瞬间出现杨大军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杨大军,魂兮归来——” 随着咒语落下,病房里突然涌起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 “好冷啊。”陆云州打了个寒颤,有些害怕的看向周围,“杨爷爷真的来了吗?” 沈棠嗯了声,两指一并点在儿子和曾孙的额头上。 两人眼睁睁看着老杨的灵魂从墙里穿了出来。 “啊啊啊啊——”陆云州第一次看见鬼魂吓傻了,指着杨爷爷说不出话来。 陆鹤山更是惊得垂死病中惊坐起,“老杨?” 老杨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夹着白面条子,懵逼的看着三人,“我不是在黄泉大排档吃面吗,怎么回来了?” 沈棠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老杨飘到病床前,哈哈笑道:“老陆啊,她确实会道法,很厉害的那种!” 陆鹤山什么都没说,眼圈却泛红得厉害。 他刚才看见沈棠抬手施法,瞬间就认出她手腕上的那一串熟悉的青铜古钱。 眼前十八岁的明媚少女,真的是他的妈妈——沈棠! “妈妈……” 陆鹤山声音发颤,像个小时候受了委屈,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 “这些年您去哪了?过得还好吗?” 沈棠抱住儿子,望着他的一头白发,心疼得不行。 对她来说,她只是出了一趟门,才过去几天而已。 对儿子来说,却是过去了整整八十年! 将近三万天! 岁月在两人的身上,划开了八十年的鸿沟。 沈棠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声音带着歉意和疼惜,“小鹤儿,不哭不哭,是妈妈的错,妈妈让你等太久了……”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儿子。 陆鹤山听到妈妈把他交给保姆张妈后,毅然决然奔赴前线的事,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问道:“您有没有受伤?” 沈棠摇头,笑着转了个圈:“没呢,我以为自己被炸飞了,没想到穿越到了八十年后。” 陆鹤山心里更难受了。 如果不是这个奇遇,妈妈真的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是老天爷给了他和妈妈团圆的机会! 陆鹤山泣不成声。 沈棠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眉眼弯起,透着温柔:“宝宝不哭,妈妈在呢,往后妈妈给你补上这些年的空缺,不会再走了。” 一旁的陆云州看得泪流满面。 望着相拥的一少一老,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怪异,只有温馨和感动。 太奶奶和爷爷相隔八十年的思念和牵挂,终于得偿所愿! 第二天,从早到晚,沈棠一直陪伴在儿子身旁。 陆鹤山兴高采烈的讲着这些年的事。 从生活里的细碎趣事,到祖国飞速发展的震撼变化。 讲起孙子辈考上大学,沈棠眼睛亮起来,跟着笑。 说到华夏成为基建狂魔,在高铁、桥梁、能源工程等领域发展猛烈,她听得认真,惊叹不已。 陆鹤山讲到动情处,握住沈棠的手,浑浊的双眼熠熠生辉。 “妈妈,您看,如今日子越来越好,可惜您错过好多……等儿子身体好了,我带您去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亲眼看看这盛世之景!” 沈棠回握他,指尖摩挲他手背皱纹,温柔点头:“好。” 晚上,陆建军一家来了。 陆鹤山没看见其他三家,皱起眉头说道:“老大,老三老四他们人呢?” “陆家太奶奶回来,他们还不赶紧来拜见!” 陆建军正要说这个:“爸,这两天我去找他们了。” “大哥他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也在住院……” “老三跑去云城山里找什么人去了,愣是没影。” “小妹出国谈生意去了,还没回来。” “我都给他们留了信息,让他们回山庄一趟。” “平时忙我不计较,这次绝不行!” 陆鹤山气得猛跺拐杖,威严震得屋子发颤,“让他们立刻滚回来!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敢不露面的,直接从族谱上除名!” 妈妈历经波折才归家,小辈们竟没一个当回事,除了老二家,谁都没露面。 这算什么家风! 太不像话了! 陆建军看到父亲真的动怒了,赶紧联系各家。 消息很快传到小辈那儿,原本敷衍的,真忙的,全都慌了神。 老大陆国栋拔掉针头,往山庄赶去。 老三陆卫民刚从山里出来,瞅见消息火急火燎的开车回去。 老四陆红霞推掉合作,订了回国最快的航班。 三人很快在山庄门口碰面。 陆红霞嘴里抱怨着:“老爸突然发什么颠啊,干嘛着急忙慌的要我们回来?我国外还有个大项目等着合作呢!” 陆卫民脸色冷沉:“爸给咱们找了个奶奶。” “什么?”陆国栋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三人赶紧进山庄。 明亮阔气的大厅里。 沈棠端坐高堂主位。 儿子陆鹤山坐首位,白素兰陪在旁,后面是孙子陆建军一家三口。 三人一进来就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 “跪下,拜见你们的奶奶。”陆鹤山沉声道。 三人面面相觑。 陆建军却带着妻儿麻溜起身,大步跨到厅中央,对着主位沈棠,扑通跪下,恭恭敬敬的喊道: “二孙陆建军,拜见奶奶!” “孙媳江婉秋,拜见奶奶!” “曾孙陆云州,拜见太奶奶!” 老二家这么一跪,把三人惊住了,眉头皱得更紧。 第36章 拜见太奶 陆卫民强压怒火:“二哥,你疯了?跪拜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管她叫奶奶?” “凭空冒出个奶奶,真当我们好糊弄?”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陆红霞朝沈棠打量去,明艳大气的小脸比旗下女明星还要好看,不禁撇撇嘴吐槽道:“再美也遮不住坏心眼。” “看着比我闺女还小,让我们拜她?开什么玩笑!” 老大陆国栋虽然没开口,但紧皱的眉头,对沈棠那种审视的目光,明摆着不信。 陆鹤山气得老脸铁青,抄起拐杖就要揍他们。 “我自己亲妈,我还认不出来?” 陆建军赶紧拿出DNA鉴定书,还有那张八十年前拍得老照片给三人看。 “大哥、三弟、四妹,我没有骗你们,她真的是我们的奶奶!亲奶奶!” 陆国栋看完鉴定书,又看老照片。 他想起来了,这张老照片一直存放在家族的老相册里珍藏着。 老照片里的人,是年轻时候的奶奶。 果然和高堂主位上的沈棠长得一模一样,连那清新脱俗的气质都丝毫不差。 “你……真的是奶奶?”陆国栋心惊不已,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发生。 他诧异的看向母亲白素兰。 白素兰虽然很不想承认,还是沉着脸点了点头。 陆卫民和陆红霞看到各种证据都清晰的验证着,沈棠确定是他们的亲奶奶。 两人眼底的震撼无以言表。 陆红霞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总,投资过不少穿越题材的影视剧,接受得倒是挺快。 但要她对着一个十八岁少女的脸,喊出奶奶二字,还真是有几分怪异别扭的感觉。 “奶……奶奶,您老人家还真是时髦啊,穿越时空,我以为只有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 即便证据在眼前,老三陆卫民还是质疑道:“我要亲自鉴定!” 沈棠倒也爽快,“行,拿我的头发去。” “头发可以作假,血液可不能。”陆卫民执拗道。 陆鹤山怒喝道:“老三,你——” 沈棠淡定自若的挽起袖子:“抽吧。” 陆卫民眼神复杂,到底还是取走血样。 疗养山庄里医疗器戒齐全,他以最快的时间取了自己的血样,和沈棠的血样做对比。 等待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大厅里静悄悄的,大家神情各异。 沈棠目光却放在长孙陆国栋身上。 一团诡异的黑气萦绕在他周身。 连他印堂都是发黑的。 一个小时后。 陆卫民拿着鉴定结果回来了。 结果显示,沈棠和他,直系血缘匹配。 她真的是他们的奶奶! 陆国栋一把拿过来,看到结果,心中了然,当场就给沈棠跪下了。 “长孙陆国栋,拜见奶奶!” 陆红霞跟着乖乖跪下:“孙女陆红霞,拜见奶奶!” 陆卫民这回没理由可犟了,扑通跪了下去,“三孙陆卫民,拜见奶奶!” 沈棠没放在心上,温和的笑道:“现在信了就好,一家人,不说这些了,快起来吧。” 陆鹤山问他们:“你们儿女怎么没过来?” 陆红霞忙解释道:“老爸,他们要么忙工作,要么上学,一时之间走不开,等我们回去说通,选个好日子,一大家子再好好团聚。” 陆建军揶揄老三,“三弟啊,弟媳人呢?还有阿泽和云逸,阿泽他是知道太奶奶回来的事,怎么没跟着一块回山庄?” 陆卫民:“……” 陆鹤山朝老三看来,“阿泽知道?那他怎么没来认认太奶奶!” 陆卫民赶紧解释道:“爸,阿泽他今天有三台手术,都是很重要的病人,实在脱不开身。” 至于小儿子云逸,上次和白雄飙车出事,被媳妇蒋雨带去国外避风头了,现在还没回来。 “四妹说得对,奶奶突然回家,小辈们得缓缓才能接受吧,到时候选个吉日再正式认亲。” 陆鹤山老脸一黑:“接受归接受,拜见不能含糊!” “陆家向来重孝道,祖训不能丢,亲情不能忘!谁也不能怠慢陆家太奶奶,否则家法伺候!” “让他们都赶回来!” 看着儿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沈棠眉眼里笑意更盛。 晚上,各家小辈都赶回来了。 由各自父母说明缘由,为了保护沈棠穿越的秘密,特意改成了沈棠是学道归来,刚下山的。 大厅里乌泱泱的跪满了一片人。 老大陆国栋一家有七口人,来了五个:他妻子叶凤英,大儿子陆明杰和儿媳苏悦薇,小孙子陆晨晨。 至于小女儿陆映雪,新婚不久,怀孕三个月胎像不稳,正在保胎中,不能下床走动,就请示了陆鹤山,没能到场。 老二陆建军一家三口,妻子江婉秋,儿子陆云州。 老三陆卫民一家四口,妻子蒋雨,大儿子陆泽,小儿子陆云逸。 老四陆红霞一家两口,她离异带着一个女儿陆蔓。 陆鹤山携妻子白素兰立于厅中,领着儿孙,朝主位沈棠再度跪拜。 “拜见母亲!” “拜见奶奶!” “拜见太奶奶!” 沈棠眼眶发热,望着满厅血亲,心中动容。 往昔离散的酸涩,全化作此刻团圆的暖。 “都起来吧!” 沈棠拖出提前准备好的麻袋。 看到麻袋。 染着一头金发,桀骜不驯的陆云逸吐槽道:“太奶奶该不会要给我们发什么土特产吧?好土呀!” 陆蔓和他年纪差不多,也捂嘴轻笑道:“哎唷,指不定是从山里挖来的野菜。” 五岁的陆晨晨气呼呼的嚷嚷道:“妈咪我不要吃野菜!” 苏悦薇也跟着嫌弃:“我家宝贝从来不吃三无产品。” 陆明杰瞪了眼媳妇,“太奶奶给的,就算是垃圾也得收!” 蒋雨明褒暗贬的笑道:“你们这些小辈,野菜咋了,这年头找野菜都难,纯天然绿色蔬菜,打着灯笼都没处寻,也难为奶奶从山沟里扒拉出来了。”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给我买双新球鞋呢。”陆云逸笑得没心没肺。 陆鹤山看到他们的无礼,气得老脸都黑了。 沈棠慢悠悠的拉开拉链。 除了陆建军一家,其他人纷纷探头瞧去。 拉链打开的刹那,众人差点没被里边的大金条子闪瞎眼! 第37章 长孙撞邪了 蒋雨眼睛都看直了,嗷的一嗓子:“妈呀!金、金条!” 苏悦薇倒吸一口气凉气:“这么多!” “太奶奶,您该不会要送我们金条吧?”陆蔓的双眼恨不得都贴在麻袋上。 沈棠淡定自若地微笑道:“第一次见面,我这个太奶奶没准备什么高大上的礼物,就送点平平无奇的土特产给你们好了,当做见面礼。” “来吧,一人一根。” 众人瞬间臊得慌,尤其是刚吐槽的几个。 之前笑挖野菜,转眼被金条打脸,几人心里疯狂呐喊:“这土特产他们太喜欢了,多来点啊!” 陆云逸挠头赔笑的接过大金条:“太奶奶,我刚才嘴瓢…… 这土特产我特稀罕!谢谢您!” 苏悦薇也忙拽孩子:“晨晨快谢谢高祖母!” “谢谢高祖母~”陆晨晨拿不动大金条,差点掉在地上。 苏悦薇笑得合不拢嘴的接了过去,两根沉甸甸的大金鱼,少说也价值百万以上了! 她嫁进陆家,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一声太奶奶,喊得太值了! 陆蔓更直接,挤到沈棠身边,笑嘻嘻的伸出双手:“太奶奶,我最近正愁没零花钱了,我爱死您啦!” 蒋雨也厚着脸皮凑上来,满嘴恭维的话:“奶奶,上次在二哥家里看见您,就知道您肯定疼晚辈!” 早知道这个沈棠出手阔绰,那天她就该多多说些好话,捧着奶奶。 一旁的白素兰瞅见平时讨好自己的蒋雨,跑去舔沈棠,那老脸顿时拉得老长了。 “金条而已,谁没有啊,我可不缺!”她冷哼一声,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镯子。 沈棠笑了:“你不缺啊,那给我儿子好了。” 陆鹤山美滋滋的接下两根大金条:“谢谢妈妈!” 白素兰气得脸都绿了! 她只是随便说说,人人都给了,凭什么不给她啊! 看到白素兰嘴硬,眼睛却死死黏在金条上,活像被金子勾了魂。 沈棠只觉好笑。 蒋雨看到陆建军一家没有金条,故意说道:“二哥家怎么没有啊?” “是不是奶奶在二哥家住的不愉快,我都听说奶奶搬出来了呢!” 江婉秋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皮笑肉不笑的反击回去,“奶奶早就给我们家金条了,一人两根呢!” 蒋雨:“……” 一人两根大金条? 她红眼病当场犯了。 陆云州怕大家觉得太奶奶厚此薄彼,连忙解释道:“太奶奶刚回海市,是我家照顾了几天,太奶奶就多给了一根。” 蒋雨红眼病更严重了。 才照顾几天而已,就多得了三根大金条子! 羡慕嫉妒恨! 早知道她把沈棠接回家当祖宗供着好了。 陆鹤山听到妈妈搬出老二家,连忙追问:“妈妈,您现在住哪啊?” 沈棠笑道:“我回霁月公馆了。” 听到霁月公馆,众人脸色顿变。 “那不是闹鬼闹得最凶的凶宅吗?” “老二,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奶奶去住凶宅?”陆国栋生气道。 陆红霞赶紧道:“奶奶,我在海市的房产不少呢,您想住哪个都可以,我给您请最好的管家团队来照顾您!” 蒋雨不甘示弱道:“外人照顾哪有自家人尽心啊,奶奶,您来我家吧,我亲自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陆建军有苦难言,总不能直接说是自己维护白家人,把奶奶给气跑了。 面对大家的热情,沈棠只是淡淡一笑:“霁月公馆是我曾经的故居,我住在这里就挺好的。” “听说那儿闹鬼……” “太奶奶可是玄学大佬,抓鬼啥的根本不在话下,怕什么鬼啊!”陆云州一脸骄傲道。 陆云逸听到抓鬼二字,眼睛都发光了。 晚上。 陆鹤山特意安排了厨师团队,做了一顿丰盛的团圆晚餐。 饭后,沈棠单独叫住了长孙陆国栋。 “奶奶,您有何吩咐吗?” 沈棠看着他发黑的印堂,直接问道:“听建军说你这几天在住院,哪不舒服?” 陆国栋笑了笑:“老毛病了,您不用担心。” 沈棠蹙眉:“你一身阴气,印堂发黑,隐隐有血光透出,是要大祸临头的迹象。” 陆国栋愣了下,对鬼神之说并不相信,笑道:“阴气?奶奶难道想说我被鬼缠身了吗?” “你撞邪了才会身体不舒服,你有没有每天睡觉都做噩梦?”沈棠问。 陆国栋脸色一变:“噩梦偶尔会有,最近是变得频繁了,一晚上有好几个,不过我的心理医生说了,这都是我以前在商会任职时压力太大导致的焦虑。” 沈棠摇头:“不是焦虑,是你招了脏东西,看样子时间应该不短了。” 陆国栋嘴角微微一抽,只当是她老人家迷信。 “今晚你别回去了,在山庄住一晚上,睡前握着这道符。”沈棠交给他一张黄符。 “好的奶奶。” 陆国栋不好拒绝她的心意,当时收下了。 睡前,他却把黄符随手放在茶几上。 午夜梦回,陆国栋又被噩梦缠住了。 梦里,鬼怪追着他跑。 他躲进阴暗角落,想着熬到梦醒就好。 可这次,那鬼竟摸到他身后,冰冷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钻进肺里。 陆国栋想挣扎,却连手指都动不了,死亡的感觉清晰的笼罩着他。 像被按进冰水,要把他活活掐死在梦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惊喊出声:“奶奶——救救我!” 那猛鬼瞬间缩了回去。 陆国栋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全是冷汗。 他冲到镜前,就见自己的脸色惨白如鬼,脖子赫然有一道发乌的手印掐痕。 比对自己手掌,大小完全对不上! 陆国栋瞬间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符纸呢?奶奶给的符纸!” 他疯狂翻找,沙发、枕头、西装口袋…… 终于在茶几抽纸盒下面发现了那张烧焦一半的黄符。 “有鬼,真的有鬼!” “奶奶救我!” 大半夜的,陆国栋把商会会长的威严全扔了。 六十岁的人了,连滚带爬扑向沈棠的房门,扯着嗓子在外头哀嚎。 沈棠没睡,正盘腿打坐,听到动静起身开门。 就见长孙扑了过来抱住她的小腿,声音抖得不成样。 “奶奶……真有鬼……它在梦里差点掐死我!” 第38章 尸香蛊 陆国栋满是褶皱的脸庞煞白煞白的,混着冷汗,哪还有平日的沉稳威严,活像吓破胆的孩子。 沈棠垂眸,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黑色掐痕上,抬起手,轻轻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我在,不要慌,小心吓掉魂。” 陆国栋只觉眉心传来一股暖意,顿时驱散了身体那种毛骨悚然的阴冷感。 他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让您见笑了……” “无碍。” “奶奶,我到底撞了什么鬼啊?我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惹上脏东西。” 沈棠:“在梦里杀人的鬼,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梦魇术,一种是梦蛊术。” “两种都是靠梦境让人被噩梦缠身,时间一长,中术者会身体虚弱,精神萎靡,轻则引发精神疾病,重则死在噩梦中。” 沈棠摸了摸长孙的额头,冰冰凉凉的。 “你的精气神没了很多,应该是中了梦蛊术。” “梦蛊是被特殊饲养出来的蛊虫,能在梦里化作各种恐怖的形象,吸食人的精气神,等它壮大后就会吞噬你的灵魂,也就是在梦里杀了你。” 这种邪恶的蛊术,能无声无息的把一个人杀死在梦里。 从外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陆国栋脸色一沉:“是谁在我身体里下了蛊术……” 沈棠:“你好好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的。” 陆国栋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两年前,那时候商会动荡,各种事情积在一块爆发,那段时间压力比较大,睡不安稳……难道是商会里的人给我下蛊了?” 正因为他身体日渐不适,实在撑不住才从会长位置上退下来。 陆国栋第一时间想到如今新任的商会会长。 “是秦辉那个狗东西么?” “我退下来了,他担任会长,得利最大的就是他啊!” 陆国栋阴沉着脸,拿起手机就要吩咐下去。 沈棠制止了他,“先别打草惊蛇,我去你家里看看。” 陆国栋一看这个点,犹豫道:“是孙子打扰您休息了,要不等天亮再去?” 沈棠笑道:“我等得,你等不得,走吧。” 司机把两人送到陆国栋的家里,已经是后半夜。 一进别墅,沈棠便敏锐的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寻着香味来到一盆白色花的面前。 陆国栋笑道:“我这个人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养养花草,这盆香雪兰是我女儿送来的。” 他抱起花盆,深吸一口花香:“心神不宁时闻这味儿,精神能振起来。” 沈棠望着那纯白似雪的花瓣,摇了摇头:“这不是香雪兰,这是尸香花,专门生长于阴邪之气比较浓重的地方,以尸气为养料……” 陆国栋整个人石化了,“尸、尸香花?” 还是以尸气为养料…… 他不想要鼻子了。 “知道为什么你闻了以后精神会好么?” 沈棠摘了一朵,笑眯眯的说:“梦蛊虫就爱这味,它一闹腾,你身体就会跟着亢奋呗。” 陆国栋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放下花盆。 “这香雪兰……尸香花是映雪送我的,我是她父亲,她不会害我的,肯定是歪打正着买错了。” 沈棠把玩着花瓣,悠悠说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尸香花留在你身边就会影响到你体内的蛊虫,尸香花的气味越浓郁,就越能引动蛊虫,你就越容易陷入昏迷状态,在噩梦中受梦蛊迫害。” “那赶紧扔了。”陆国栋包起来命人扔出去。 沈棠直言,“找艾草和雄黄粉过来压制花香,可以干扰蛊的活性。” 陆国栋吩咐佣人取来东西。 沈棠将艾草和雄黄混合燃烧,拿着在长孙周身绕了一圈。 又拿去客厅和卧室里,让烟雾充分驱散别墅里的花香味。 直到陆国栋和佣人的身上没有一点尸香花的气息。 陆国栋突然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面色惨白惨白的。 “奶奶,我突然感觉很乏力,身上没劲……” “尸香花的气息能让梦蛊保持活性,现在气息断开了,蛊不折腾,你自然觉得没力气。” 沈棠忙不迭吩咐佣人,“拿刀、铁盘、酒精。” 佣人应声去办。 沈棠撩开孙子的袖子,亮出银针。 “大孙砸,把上衣脱了,等下取蛊过程会很痛,撑不住你就喊停。” 陆国栋攥紧拳头,用力点了点头:“奶奶,我能扛住。” 一旁的佣人:“?” 先生为什么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喊奶奶啊? 不过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需要尽到职责就好了。 铁盘取来,倒满了酒精。 沈棠将银针放在酒精里,随后扔了一张黄符在铁盘里,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黄符燃起火焰,很快燃烧殆尽。 沈棠快速拿起银针,接连几针,精准扎入他胸前穴位上。 只见陆国栋皮肤下突然凸起一道蜿蜒的红线。 “找到了。”沈棠紧盯红线,猛地捻动银针。 “啊——!”陆国栋疼得惨叫出来。 那根蜿蜒的红线如同青筋一样在皮下诡异的蠕动着。 沈棠用银针将蛊逼到手腕处,以最快的速度挥刀割开一个小口子。 只见皮肉里钻出细如发丝的血色蛊虫,黏黏糊糊的缠在银针上。 陆国栋看到蛊虫,瞬间头皮发麻。 一下子恐惧就战胜了疼痛。 他体内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要不是不能动,他恨不得甩断手,不要这只手了。 蛊虫有不少,拧成一团,就像是血色蚯蚓似的盘在他的血肉中。 得一条条的,全都逼出体内。 陆国栋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服,咬牙苦撑着。 沈棠见他面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加快速度,“马上就好了。” 血色蛊虫从伤口里冒出来,成团的掉进铁盘里。 滋啦一声,竟然化作黑色的灰烬。 佣人们看得毛骨悚然,感觉自己身上也有蛊虫似的,浑身难受。 沈棠给孙子包扎好。 陆国栋如释重负的瘫在沙发上。 神奇的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身体里的沉重疲倦感,竟然减少了很多。 沈棠用银针拨动铁盘里化成黑灰的虫团,嘴角微微勾起。 “蛊死,下蛊者必遭反噬。” 第39章 算计家人 “奶奶,这种蛊是怎么进到我身体里来的?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陆国栋又惊又后怕。 要不是奶奶发现得早,再过几天,他就见阎王去了。 沈棠:“这种梦蛊术,以尸香为诱,生肉为引,你肯定吃过生肉,蛊藏在生肉里被你吃下去,就像寄生虫一样在你的肚子里繁殖,顺着血液入侵你的大脑。” 陆国栋仔细回想:“生肉……我不爱吃生肉啊。” 管家小声提醒:“先生,两年前小姐请你和夫人去日料店吃过刺身……” 又是女儿? 陆国栋脸色一沉,内心不愿相信是女儿要害他。 “绝不可能是映雪!” “我闺女我清楚,我和她妈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千金,从小娇养,怎么可能会杀我。” 可事实摆在眼前。 先是尸香花,又是生肉。 陆国栋内心控制不住的往那个方向想。 “爸!” 此时,陆映雪回来了。 看到陆国栋坐在客厅里,她欣喜的说道:“我哥说你们去山庄见到太奶奶,一人得了一根大金条是吗?有我的吗!” 陆映雪28岁,怀孕刚满三个月,一心扑在大金条上的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沈棠。 陆国栋盯着女儿,喉咙发紧。 他没接金条的话,指了指铁盘,沉着脸问:“解释一下?” 陆映雪扫了眼铁盘,看见那黑乎乎的虫团,一脸嫌弃的样子,“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对了爸,你有把我的那份金条带来吗?” 陆国栋脸色难看,“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陆映雪扑过来,拽着他的手撒娇道:“爸爸,我的大金条呢?” “听哥哥说一根金条有五百克呢,按照现在的金价,少说也值几十万了,而且那金条还是具有收藏价值的,我的呢我的呢?” 陆国栋不由地一阵心烦,甩开她的手,沉声说道:“你不是说要保胎,不能随意走动?怎么一大早就有力气跑回娘家了?” 陆映雪被吓了跳,瘪着嘴巴委屈道:“我是在保胎啊,可就算我人不到,太奶奶也应该留一份见面礼给我和宝宝呀!” 早知道去山庄就有大金条拿,她爬都要爬着去。 沈棠扫了眼曾孙女陆映雪。 她穿着一身精致衣裙,料子看着就很好,只是有些洗的泛白,失了原有鲜艳的颜色。 陆映雪长得像她母亲叶凤英,圆润的脸蛋儿,一双杏眼也是圆乎乎的,本应该是讨喜的可爱长相,只是…… 眼神不纯净,多了几分算计的意味。 “你昨天没来,我就没给你。” 沈棠冷不丁的开口,吓了陆映雪一跳。 “爸,她谁啊?” 陆国栋有些恨铁不成钢:“还不快拜见你太奶奶!” “她就是太奶奶?” 陆映雪早就从大哥陆明杰那听说了沈棠很年轻的事,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比自己小十岁啊! “拜、拜见太奶奶!”陆映雪一想到有金条拿,欢天喜地的跪下拜见她。 沈棠两手一摊,笑眯眯道:“我没带大黄鱼哦。” 陆映雪笑容顿时僵在嘴角,“太奶奶,您看我都跪下拜见您了,人人都给了,不给我和宝宝,说不过去吧?” 陆国栋万万没想到女儿会计较得这么清楚,呵斥道:“陆映雪,你太不像话了,你太奶奶欠你的啊?” 陆映雪有些委屈,“我保着胎呢,已经是不顾危险的赶来拜见太奶奶了……” 沈棠瞅了眼她的肚子和气色,淡淡道:“你胎像没问题,别人就算不心诚,至少也是亲自到山庄拜我,你只是回娘家而已,何来的不顾危险拜见我?” 陆映雪挤出哭腔:“太奶奶,您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我昨天真的很不舒服,我错了,金条我不要了,您千万别生气。” 沈棠:“国栋,我先回去了。” “奶奶,我送您回去!”陆国栋连忙道。 沈棠摆手:“不用,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陆国栋:“我让老李送您回去,老李,把奶奶平安送到山庄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管家老李颔首:“先生放心,我一定把奶奶平安送回山庄。” 陆映雪看着沈棠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呼呼的嘟囔:“人人有份,凭啥没我的!” “你都嫁出去的姑娘了,还回家啃老,合适吗?” 陆国栋嘴上凶着,到底也是心疼女儿,给她转了五万块。 陆映雪不依不饶的撒娇道:“爸爸!现在养娃压力多大呀,我这不都是为了宝宝的将来嘛!” “听说连晨晨都有,太奶奶就算不喜欢我,那我肚子里的宝宝呢?” 陆国栋拗不过女儿,拿出自己的那根金条给了她,“别跟你哥说啊。” “你啊,都当妈妈的人了,就知道啃老,以后可怎么办。” 陆映雪抱着大金条笑疯了,“啊啊啊啊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陆国栋看着女儿不谙世事的样子,猜测她应该不是要害自己的凶手。 看来是有人借女儿的手,要除掉自己。 会是谁呢? 是商会里的人。 还是他的……枕边人? 半路上。 沈棠问老李,“陆映雪一直是这样的么?” 老李愣了下,知道不应该说主家的隐私,可想到先生对她恭敬的态度,只能含糊地说道: “映雪小姐以前很乖巧懂事的,就是结婚以后,可能压力大,时不时会回家找先生夫人要生活费。” “她对象人怎么样?” “人挺好的,长得一表人才,就是家里太穷了,当初先生夫人都不同意映雪小姐下嫁,无奈拗不过小姐,让小姐带着千万嫁妆嫁了。” 沈棠蹙眉:“千万嫁妆?” 老李点头:“房产、商铺、车子、各种陪嫁等等加起来是有上千万了,当时小姐还被圈里人耻笑,说她倒贴男人……咳咳!” “这话您千万别告诉先生,我知道也就这么多了。” 沈棠幽幽道:“确实是倒贴。你回去后转告国栋一声,让他提防着陆映雪和他女婿吧。” 第40章 霁月公馆出事 回到山庄。 三孙媳蒋雨老远就来迎接沈棠,“奶奶,您这一大早的哪去啦?我特意下厨给您做了丰盛的早餐呢。” 沈棠见她满脸讨好,似乎有事要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蒋雨有些不好意思,“前几天在二哥家……对不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包涵!” 沈棠神色淡然:“我没那么小心眼。” “是是是,奶奶您肚量大,不然也不会送我大金条。”蒋雨眉开眼笑,左右观望无人后压低声音道:“但是吧……我婆婆没拿到金条,她似乎很不高兴呢。” “昨晚我听见她在跟白家人打电话,说您故意针对她,给她下马威呢!” 沈棠扫过她那张挑拨是非的嘴脸,佯装惊讶:“啊?我没针对她啊,她咋这样想?” 蒋雨添油加醋的说:“奶奶,那天在二哥家里,您还没看明白我婆婆的为人处世嘛,现在她就是认定您在故意给她难堪,指不定会找您的麻烦呢,您可得留心。” 沈棠漫不经心笑了:“三孙媳,你特意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蒋雨看见她眼底的戏谑,后背顿时一凉,尴尬的解释道:“我就是怕您吃亏……毕竟我婆婆有多厉害,我妯娌江婉秋也是知道的……” 沈棠笑看着她,没接话。 蒋雨被她盯得心里瘆得慌,找了个借口慌忙跑了。 “妈妈。”陆鹤山杵着拐杖走过来。 沈棠连忙上前扶住他,“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陆鹤山苍老的面庞多了一丝红晕,乖乖的点头:“好了很多,谢谢妈妈关心,多亏您开的药,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你我母子,不说这么见外的话。”沈棠扶着他到凉亭坐下。 陆鹤山欲言又止。 沈棠揉揉他的一头白发,温柔的笑道:“我儿子这是怎么啦,不开心?” “素兰和白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陆鹤山低着头,一脸愧疚,“本来是我欠白家的债,却让妈妈掺和进来,做儿子的实在抱歉……” 沈棠好奇:“这件事我倒想问清楚,你怎么会欠白家?白素兰还给你挡过子弹,到底发生过什么?” 陆鹤山抿了抿发白的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了,你不想说,妈妈不问啦。”沈棠从来不会逼儿子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妈妈,您真的要住进霁月公馆吗?”陆鹤山说道:“这里环境挺好的……” 他本来想留妈妈住在这里。 看到老杨后,陆鹤山就明白了,妈妈非同常人。 婶婶说过,妈妈受旧式大家族的安排结婚较早,按照时间算来,她如今才十八九岁。 这个年纪,正青春。 他不应该把妈妈困在这养老山庄里蹉跎人生。 沈棠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小鹤儿要是喜欢我留下来,我也可以搬来这里住呀,只要我们母子待在一块,住哪都可以的。” 陆鹤山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说道:“妈妈,您走吧。” 沈棠一愣,“为什么?” 儿子握住她的手,释然的笑了:“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妈妈,我已经心满意足,再也没有遗憾了。” “妈妈,上天赐您这份奇遇,您应该去过属于您自己的人生。” 沈棠望着儿子,眼眶湿润:“傻孩子,你就是我人生最珍贵的一部分啊。” 陆鹤山红了眼:“可我更希望妈妈开心,能去做您想做的事情。” “等我身体好了,我可以陪您去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可现在我还在恢复中,我帮不上妈妈什么忙……” 沈棠笑中带泪:“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多想,对妈妈来说,能陪在你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小鹤儿,告诉妈妈,你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陆鹤山垂下眼眸,声音低却坦诚:“我想起昭宁婶婶说过的话,她说您打小嫉恶如仇,是个血里有风的人,注定纵横天地……看到您召唤老杨的灵魂,我就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我是普通人,只是会一点玄学道术罢了。”沈棠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儿子,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妈妈就回海市了。看你的意愿,你想和老朋友们继续住在山庄,还是搬来霁月公馆都可以,妈妈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陆鹤山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沈棠给儿子扎针,开药。 到了第三天,儿子可以不用拐杖辅助走路了。 看着他在草地上行走自如,沈棠终是放下心。 刚好这时,包工头打来电话,说在霁月公馆的后花园挖出了一具尸体,有人怕担上事吓得报警了。 包工头电话刚挂,警方的电话就打来了,让她回去配合调查。 沈棠和儿子说明缘由,交代他按时吃药后,由陆云州带她去坐飞机,赶回海市。 此时霁月公馆的门前拉上了警戒线,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霁月公馆怎么老死人啊?” “听说很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个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一家四口人全都死了,后来再住进去的人,不是被火烧死就是摔死,还有活生生吓死的!” “这都荒废很多年了,怎么又有人住进来了?” “真是命硬不怕死啊!” 沈棠一下车就向维护秩序的警察走过去,“你好,我是沈棠,霁月公馆的主人。” 警察惊讶于她的年轻,拉开警戒线放她进去。 来到后花园。 只见土坑里,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蜷缩着。 尸体的胸口处插着半截血染桃木钉。 裹尸布糊在骨头上,布上的诡异符文被尸水沤得发黏。 沈棠目光一沉。 桃木可镇邪,但反过来用鲜血浸透染就的桃木钉,就会打破镇邪的常规,是逆法而行。 “别碰尸体!快离开!”她忙提醒。 法医正在给尸体做尸检,压根没理会沈棠的告诫,镊子刚掀起裹尸布一角,一阵阴风突然吹来。 尸体的指骨突然咔哒弹了一下。 法医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腐烂的手突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卧槽!诈尸了——” 第41章 尸傀,恩将仇报 法医惨叫着疯狂甩手,那腐烂的尸手却死死扣着他的手腕。 沈棠抄起锄头冲过来,一锄头抡下去。 嘭! 铁锄重重砸在尸骨上。 咔嚓。 脆响混着腐肉飞溅。 法医得以挣脱开,也顾不上还有半截尸手紧扣着他的手腕,鬼哭狼嚎的从坑里爬出来。 “真诈尸——” “尸体站起来了!” 有人突然尖叫道。 只见坑里的腐尸竟然摇摇晃晃的支棱起来了。 青黑色的皮肤肿得发亮,眼窝里淌着黑色的脓水,朝着人群扑来。 警方瞬间惊动,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腐尸上。 就跟打到铁板上似的,腐尸连脚步都没乱。 沈棠脸色一沉:“这是尸傀,寻常子弹没用的。” 眼看着尸傀扑向警方,她快速咬破指尖,血往黄符上一按。 “烧!” 符纸飞出,贴在尸傀的后背上,轰地一下燃起青色的火焰。 青焰卷着尸傀就地燃烧,飘出阵阵腐臭味。 众人被熏得作呕。 “谁让你毁尸灭迹的!” 警方的枪口对向了沈棠的脑袋,厉声呵斥。 “双手抱头,蹲下!跟我们回局里调查!” 沈棠刚救完人就被人指着,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身形如电,箭步上前。 左手精准扣住95式转轮手枪的枪管。 右手猛地一掰握把与转轮连接处的铰轴。 咔哒一声! 转轮瞬间松动,里面的子弹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 紧接着,她右手握住击发机构,拇指用力一按解脱钮,击发组件被分离出来,又将枪管从枪身主体上拧下。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沈棠把分解后的零件随手一扔,冷冷道: “姑奶奶玩枪的时候,你们的祖宗还在奈何桥排队呢。” “我若不烧了尸傀,它吸的人气越多,越是残暴,到时候见人就吃,你们谁来承担后果?” 法医躲在旁边,哆哆嗦嗦的补刀:“你把证据都烧没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沈棠好笑道:“早知道就该让尸傀咬死你。” 看着被分解在地上的枪管零件,刑警队长愤怒的掏出手铐上前,“毁证加袭警,你以为这事完了?不,是你完了!” 沈棠身形一闪。 刑警队长拷了个空,脸色一沉。 其他警员纷纷举起手枪对准沈棠,一触即发。 沈棠淡声说道:“我可以跟你们回去调查,但我不是罪犯,不要用对付罪犯的那一套对我,没用。” 她拍拍手上的灰沉,扭头吩咐一旁傻眼的包工头他们。 “后花园的装修先停止,你们带薪休假一天。” 包工头和工人们又惊又喜。 惊得是诈尸的场面太惊心动魄了,喜的是不用干活也有钱拿~ 上警车时,陆云州满脸担忧:“太奶奶!” 沈棠给了他一记放心的眼神。 刚才在后花园发生的事已经传到前门来了,大家都在议论诈尸的事。 这种灵异事件是不会向社会大众公开的。 很快就有警员来维持秩序,让大家不要以讹传讹,都散了。 陆云州眉头一皱,诈尸肯定是真的,否则太奶奶不会被带走。 他得想办法救太奶出来! 警局,询问室。 主审警员打开审讯灯,刺目的灯光照射在沈棠的脸上。 “霁月公馆是你的房子,从你房子后花园里挖出的腐尸,你怎么解释?” “你为什么要烧了腐尸毁尸灭迹?” 沈棠冷冷道:“那是尸傀,我烧尸傀是为了救人,你们反过来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抓来这里审问,合适么?” “霁月公馆是我的没错,但我刚回去,如果是我埋的尸傀,我又怎么可能让装修团队去重修后花园?” “还有,那个法医被尸傀抓伤得尽快处理,否则等尸毒攻心,必死无疑。” “该说的说完了。” 沈棠闭眼靠在椅背上,任警员怎么质问,她始终闭目养神。 直到外头传来骚动。 是那个法医回局后,眼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手腕处被抓开的伤口不停地往外冒黑脓。 他整个人变得惊慌失措,像是失去理智的丧尸,怪叫着见人就扑。 才一会儿功夫,就咬伤了几个人。 大家好不容易才制服住法医,把他绑在解刨台上。 结果,被咬的那几个人,伤口也开始冒出黑脓,眼球渐渐被诡异的浓墨所占据,人也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一个年轻的女警吓哭了:“这是什么病毒啊?我还年轻,我不想变成丧尸啊!” 见识过沈棠烧尸傀的画面,刑警队长第一时间想到她。 “沈小姐,尸傀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好几个同事像被感染了狂犬病毒似的,跟丧尸一样发作了!” 沈棠闭目不言。 外头尖叫声炸了锅。 刑警队长急得额角冒青筋,一脸歉意的说道:“霁月公馆拔枪是职责所在,沈小姐如果有怨,就冲我来!我已经上报了尸傀的事,相关部门很快就会来解决,如果你有救人的办法,还请救救我的同事!” 沈棠睁开眼,淡定说道:“他们是被尸毒感染,要变成活死人而已。” 刑警队长本来是无神论者,不相信鬼神之说的。 可今天亲眼所见,让他世界观都震碎了。 这个沈棠,绝非常人! “沈大师……那我们该怎么做?” 沈棠:“先清洗干净伤口,再找糯米和朱砂来。” 刑警队长疑惑道:“糯米?那不是僵尸电影里对付僵尸的办法吗?” “尸傀和僵尸都是差不多的产物,一个吃人,一个吸血,糯米是五谷之精,晒干后阳气更盛,可以克制这些阴邪之物,它的黏性又能吸附尸毒,起到净化之用。” “快去准备吧,一旦尸毒攻心,他们就没救了。” 刑警队长赶紧去准备东西。 主审警员陪同沈棠去了另一个有铁栏隔着的侯问室。 被咬的几个人暂时被隔离在里边。 沈棠一一检查了他们的伤口,“还行,咬得不是很深,等下用糯米敷一下,再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那个法医就倒霉得多了。 他是被尸傀直接抓伤。 沈棠去看时,他十指指甲都泛着青黑色,伤口化脓得厉害,脸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狰狞又可怖。 第42章 我这人护短 法医狰狞的嘶吼着,发出阵阵怪叫。 沈棠直接往他脑门上拍了一道黄符。 法医乱蹬乱动的身体猛地僵住,眼里勉强透出些许清明。 主审警员忙喊:“老王,你感觉怎么样?多亏了沈大师啊,是她救了你!” “谢谢沈大师……”王法医看见是沈棠,顿觉臊得慌。 沈大师在霁月公馆救了他,他还翻脸不认人要抓人家,如今她不计前嫌再次救他。 王法医用仅存的理智说道:“我真变成僵尸的话……请大师,杀了我!” 沈棠好笑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再说,你也死不了。” 王法医激动得飙泪:“真的吗?” 沈棠淡淡一笑:“我说你能活,就一定能活。” 刑警队长很快拿来她要的东西。 沈棠先取银针,在王法医几处穴位快速刺入。 再以朱砂混着碾碎的糯米粉,在掌心画敕令符,按在王法医额头。 “尸毒快要入侵心脉,得引到四肢。” 沈棠沉声道,又取三根银针,精准扎进他的曲池、足三里穴。 法医疼得浑身颤抖,身体如坠冰窟般阴冷。 含着尸毒的黑血顺着针孔汩汩流出,滴在盆里的糯米上,竟瞬间染黑碳化。 刑警队长两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直到渗出的鲜血变成正常鲜血的颜色,沈棠才利索收针。 “好了。” 王法医激动得泪流满面:“大师,您收徒吗?我可以改行!” 沈棠幽幽道:“咋,你小子还想恩将仇报?” “队长,来人了。”一警员过来说道。 刑警队长点头,又礼貌的对沈棠说道:“沈小姐,这边请。” 很明显,这次诈尸事件已经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黑衣人,正在看现场拍摄来的尸傀照片。 一个赵勇,面相老实憨厚,眼神里却透着股狠劲。 他盯着照片里尸傀胸口上扎着的血桃木钉:“确实是尸傀,和三年前在城郊秀山发现的那具尸傀一样。” 对面是一穿着名牌球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顾风,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尸傀,这可是烫手山芋啊,秀山那次要不是请了张玄师来镇住,死的人会更多!” 沈棠走进会议室,两人朝她看来。 顾风打量了她一眼,没在意,随口问赵勇,“霍队呢,他不是今天回来么,人呢?” 赵勇摇头:“来的路上我就发消息给霍队了,他还没到吗?” 顾风冷嘲热讽道:“咱们这个队长架子可真大啊,三天两头请假不说,上班了还迟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帝都霍家有什么关系呢,这么横。” 沈棠听到霍家二字,想起了在百草园遇到的那个霍管家。 不过她没在意。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让一下,谢谢。” 沈棠回头,撞见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领口歪扭,左口袋还破了个小洞…… 可松垮的衣衫下,宽肩窄腰的身段藏都藏不住。 她侧身抬眼,男人戴着连帽衫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瞥见一截高挺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泛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 有些不修边幅的样,活像刚从网吧熬完大夜的无业游民。 赵勇见了他,忙不迭起身招呼:“霍队。” 霍清晏从沈棠身边走过。 沈棠这才注意到他徒手抓着尸傀的断手,脱口提醒:“小心尸毒。” 霍清晏随手扯下帽子,露出一张周正到过分的帅脸。 沈棠又想起那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一抹侧颜,不过当时离得远,没看得仔细。 倒是眼前人,典型的浓颜系长相,双眼深邃,瞳色是偏深的墨黑色,眉骨高挺,淡绯色的薄唇轻抿着。 就这张脸,无论皮相骨相都是顶好的。 只是,这张英气逼人透着威严的长相,被胡茬衬得他带了几分慵懒不羁的散漫感。 给人一种,正经里藏着坏的感觉。 “尸毒?” 霍清晏漫不经心的晃了晃还在渗黑血的断手。 “这玩意儿能毒死我,算它祖坟冒青烟。” 断手一扔,丢给顾风。 顾风嗷地一声闪开,生怕被尸血溅到身上。 “来得早有什么用,正事不干,躲在这里偷闲。”霍清晏没好气的吩咐两人:“装起来,带回去做成标本保留,还有尸傀的灰也打包带走。” 被戳穿心思的赵勇和顾风相视一眼。 他俩刚才一来到就听说警局有几个人被咬了,发生了传染事件,就借故要看相关资料,躲到会议室来着。 刑警队长带着灰溜溜的两人去拿东西。 霍清晏抬眼,目光落定在沈棠脸上,漂亮眉眼撞进视线。 他眸色霎时又深了几分,像淬了墨。 “沈糖,云城沈家沈青山长女,天生眼盲,被扔乡下十八年,最近刚接回沈家,一周前改名为沈棠,霁月公馆新房产证,写的你名。” 他语调平静,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沈棠知道,这人来之前就把她的底查了。 沈棠扯了扯嘴角,笑容浅淡:“霍队有话直说。” 她背负在身后的手已经做好准备了。 穿越的秘密摊开来讲,保不准会被拉去切片研究。 姓霍的真要动手,那她也绝不手软。 霍清晏见她浑身戒备的小模样,原本绷着的帅脸瞬间破功,扑哧笑出声。 “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尸傀是你解决的,说明你是一位本事不小的玄师,我这急缺人手,沈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第九队呀?” 霍清晏眼尾上扬,笑容清爽帅气,“我这待遇挺好的,虽然危险,但高薪啊!五险一金齐全,关键是你还能光明正大的玩道法,不比你藏着掖着舒坦?” 沈棠摇头:“不感兴趣,婉拒了哈。” 霍清晏不死心:“别忙着拒呀,我是灵调事务所的,专门解决民间一些特殊案件,你加入可以接取任务,攒积分换符纸法器等等材料……” 沈棠还是没兴趣,毕竟这些东西她自己就能制作。 霍清晏又补了一句。 “我这人护短,进了我的第九队,有麻烦我兜着,你尽管放开了耍,就算捅破天,天塌了我扛着!” 第43章 养尸地 “霍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不爱受拘束。”沈棠拒绝道。 官方性质的部门,条条框框的规矩很多。 她又生性自由,实在不适合。 “好叭……”霍清晏一脸失落的样子。 沈棠终是松口:“霍队要是遇上什么解决不开的灵异案件,可以来找我。” 霍清晏眼睛瞬间亮起来,“好!” 两人互相加上微信。 门口,拎着袋子的顾风忍不住和赵勇吐槽道:“仗着长了张好看的脸,又在勾搭人家小姑娘了。” “有这心思,怎么不去当男模啊,轻松赚钱还不累。” 赵勇好笑道:“说得好像你当过似的。” 顾风实在忍不了,小声问道:“赵哥,按理说咱们队长的位置应该给你啊,怎么会给了他?他才刚进来两年,论辈分论资历,都轮不上他霍清晏啊,难不成他真是走后门进来的,和霍家有关系?” 赵勇摇头:“你看霍队穿的那身便宜货,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钱人吧?” “霍家权势滔天,怎么可能放任小辈进入灵调事务所,干这么危险的工作。” 顾风不服气的咬牙:“要我服谁都可以,服一个比我年纪小,我还真是——” 话音未落。 霍清晏突然从门后走出,笑嘻嘻的怼了回去,“辈分能当饭吃的话,局里看了几十年大门的大爷,早就成局长了。” “顾风,你入职五年业务能力不精进,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倒是挺溜。不服我,大可申请换队。” 霍清晏鄙视他,“哦对了,上次你被低阶野鬼追着跑,边哭边喊‘我上有老下有狗,好汉饶命’,还把受害者推出去挡鬼的骚操作,都被局里当反面教材,专门教新人怎么把脸丢光,现在哪个队敢要你?” “我九队倒霉才收了你,你要待的不乐意,麻溜滚。” 顾风脸色憋成猪肝色,拳头攥得死紧,低头硬着头皮道歉:“霍队,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想过要换队……” 霍清晏挑眉,漫不经心的扫他一眼,“要么滚去练本事,超过我。要么憋着,九队不养只会耍嘴皮子的孬种。” 这话像尖刀,扎得顾风心窝疼,再不服气也只能憋着了。 沈棠走出会议室,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目光聚在霍清晏身上。 她天生阴阳眼,从一见面就看到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气。 他们走出警局后,霍清晏周身的阴气变得更浓烈了些,街道上游离的孤魂野鬼也不自觉的朝着他靠近。 这是……招阴体质! 只是,霍清晏身上应该有镇邪的东西。 那些孤魂野鬼等级太低,不敢靠他太近。 这时刑警队长过来说,霍清晏已经查清尸傀的事和她没关系,告知她可以离开了。 沈棠想到他们说过三年前海市也出现过尸傀事件,她赶紧问刑警队长。 刑警队长如实道:“遇上这种特殊案件我们都是移交给上面的,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只知道当时官方发布秀山有野兽伤人,两死四伤。” 沈棠了然于心。 现代社会很多人是无神论者,普通人哪知道灵异世界真实存在。 鬼怪之事一旦曝光,势必引起公众恐慌。 她正想着。 手机突然震动,是霍清晏发来的消息。 正是三年前海市秀山的尸傀事件相关资料。 沈棠刚要点开看,他又发来一条语音,“加入第九队,华夏历年所有灵异案件的档案都随便你看哦!” 沈棠:“……” “对啦,提醒你一下,霁月公馆已经成养尸地了,不建议你再继续住在那里。” “谢了。”沈棠回了他两个字,点开资料。 他发来的不是具体案件档案,只是几张当时拍摄的尸傀照片。 尸傀是一群登山爱好者在秀山一个山洞里发现的,大雨过后,冲开了埋尸地。 那几人好奇扒开泥土,被尸傀吸收了人气。 有两人当场被咬死,剩下四人慌忙逃走,最后还是没能逃得过。 所以,不是两死四伤,而是六人无一生还! 六个登山爱好者的尸身被啃得血肉模糊,满地残肢肉末。 吃了六人血肉的尸傀变得凶残嗜血,长出尖锐的獠牙,尸体皮肤充盈得如同活人皮肤一样,呈现诡异的青绿色。 沈棠放大图片,确认尸傀胸口处插着的血色桃木钉和公馆尸傀身上的一模一样。 “有意思啊,把我家祖宅当做养尸地……” 看完资料,她并没有看到秀山尸傀的结案报告。 不知是霍清晏有意藏着,还是养尸者至今没找到。 回到霁月公馆。 沈棠站在客厅里,揭下那道镇宅符,轻喝一声:“都出来吧!” 阁楼鬼魂涌进客厅,一眼扫过,男女老少共十二个。 “最早在这儿的是谁?” 一家四口站出来。 最小的小孩鬼吓得直哭:“漂亮姐姐别杀我们……” 沈棠望着他那张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再听着那刺耳幽怨的孩童哭声,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小孩鬼的脑袋。 “我杀你们干嘛?” 先前站出来的成年男鬼往前一走,把儿子护在身后,同样面目全非的脸上满是警惕。 “我们都看见你烧死尸傀了……” 小孩鬼听见烧死二字,哭得更大声:“呜呜呜呜……不要烧我,好痛啊……呜呜呜……” 沈棠扶额:“首先,尸傀本来就是一具死尸,再者,我要打散你们的魂魄早打散了,何必留你们到现在?” “霁月公馆是我家祖宅,我只是想问,你们最先住进来的,可知是谁把尸体埋在后花园里?” 成年男鬼摇头:“最先住进来的是我家,公馆失火后我和家人成了这栋房子里的地缚灵,没看见有人埋尸。” 他说了个住进公馆的时间。 按照时间线大概就是她离开后的第三年,他一家子住进来没多久便发生了火灾。 其他鬼魂也摇头说没看见。 沈棠蹙眉,“怪了,看尸傀的样子,最多埋了七十年,怎么会没鬼发现?” “对了。”成年男鬼忽然记起什么,“我们变成鬼以后,有个女的带法师来驱邪,当时我们害怕,躲在阁楼里不敢出来,说不定是那时埋的尸!” 第4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棠追问:“有个女的?她长什么样?” 成年男鬼描述了一番。 沈棠听出来了:“应该是昭宁吧。” 昭宁和她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姐妹,肯定不会在她家祖宅里埋尸。 “你们记得她请的大师叫什么吗?” 成年男鬼仔细想了想:“我听那女的叫他玄音山人。” 沈棠脸色一沉:“玄阴山人?” 这人她再清楚不过,是专门练尸养尸的邪修。 玄阴山人手段阴毒,最爱干的事就是掘坟刨棺,偷尸体养成尸傀。 “这老东西不是已经死了么……” 沈棠记得玄阴山人潜入沈家祖坟挖她家先祖的尸骨,被她发现。 她当时和玄阴山人打了一场,亲眼看着他被他亲手养的尸傀反噬,活生生咬死了。 “玄阴狡猾,难道用了什么邪术,借尸还魂?” 如果真是这样,纵然过去八十年,玄阴还有可能活着。 沈棠想了想,将玄阴山人的会养尸傀的信息发过去,并说明玄阴极有可能还活着。 很快,霍清晏的消息弹出。 【秀山尸傀案的主使确实没找到,多谢沈小姐的提醒,我会通知局里追踪玄阴山人的踪迹。】 沈棠刚看完,新消息又跳出来。 【沈小姐如果发现异常,随时联系~对了,我已经向局里备案过你的玄师身份,若遇紧急情况,可找我调用外勤资源支援。】 沈棠嘴角微微扬起,回了个知道了。 放下手机,只见众鬼还眼巴巴的瞅着她。 沈棠开门见山的说:“我能超度你们往生,你们愿意离开么?” 成年男鬼摇头,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怨恨:“我不走!我要等到杀害我一家四口的凶手出现,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沈棠问他:“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他面露痛色,“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他在卧室里浇汽油,放了一把火就跑了……他的背影,我死都不会忘记!” 沈棠看向其他人:“你们有几个是受到他们一家四口的怨气,自杀在这里的,有几个又是外面来的孤魂野鬼,你们的选择呢?” 自杀的那几个痛苦的表示:“大师,我想离开,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每天都要重复自杀的过程,太绝望了!” 沈棠直言:“自杀在阴间律法里是大罪,你们阳寿未尽就死了,所以才会重复自杀过程,时至今日阳寿也耗得差不多了,我可以送你们下去,烧一份表文为你们陈情自杀并非自愿,是受到冤死者的怨气感染才会自杀,阎王应该会酌情轻判。” 几个自杀者对她感激不已。 孤魂野鬼之中除了一个中年女人执念未消,其余者都愿意离开。 成年男鬼看着沈棠超度了鬼魂们,和鬼妻子商量一番后决定,他留下等凶手出现,妻儿老小该去阴间报道了。 公馆就剩三个鬼魂。 成年男鬼叫宋舟,生前38岁,是一个生意人。 中年妇女叫杨玉兰,生前45岁,干了二十多年的保姆,意外横死后成了孤魂野鬼,没地去,才留在霁月公馆里十年。 另一个是个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女鬼。 沈棠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仨留下可以,得守我的规矩,在我家里不准乱来。” 宋舟先颔首开口:“沈大师放心,我在公馆这么久只是为了等待仇人出现,犯不着捣乱。” 杨玉兰也赶紧应和:“俺就是想有个落脚地,绝不添乱!” “俺生前在有钱人家里做保姆,要是沈小姐不嫌弃,俺还能给您继续当保姆,收拾家里卫生,做做饭。” 沈棠挑眉:“你力量能撑得起来吗?” 杨玉兰飘去厨房,一鼓作气拿起平底锅和锅铲,“俺没问题!” 沈棠很满意:“成,我继续聘请你做霁月公馆的保姆,当然不会让你白干,一天三根香烛,元宝纸钱按照阴间汇率给你算,到年底还有年终奖发放。” 杨玉兰一脸憨厚的笑道:“沈小姐待俺真好!以前雇主给工钱都没这么爽快,对了,俺什么都会做,公馆里的活儿小姐尽管吩咐!” 宋舟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 他是要留在阳间等仇人没错,可也不能死乞白赖的待在公馆里呀。 看到杨大姐有这么好的待遇。 他当即表示:“沈大师,要不也给我安排个活儿?” “我生前是个生意人,算账什么的都行,总比当个闲鬼强。” 沈棠想了想说道:“也行,你去把我小金库里的财产按照现在的价值算清楚,我会给你准备电脑,到时候你学习一下,给我的财产做个规划,能钱生钱最好。” 宋舟点点头,“理财没问题,只是……地下室有符纸,我进不去呀,还请小姐把符纸取了。” “好。” 沈棠看向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披发女鬼。 披发女鬼愣了一下,旋即在地上爬来爬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客厅的地面拖得一尘不染。 沈棠:“……好吧,你也可以留下。” 有了三个鬼魂做帮手,沈棠在日常上倒是轻松了许多。 尸傀事件一了,装修队重新进入后花园整修。 陆云州得知太奶奶从警局平安出来,悬着的心才落定。 第二天,他就亲自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了过来。 礼物一送到,这小子就红着脸跑了。 “这么羞涩,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啊?”沈棠笑着打开锦盒。 是一套红宝石珠宝。 鸽子血的质地,红得极正,在水晶灯光下泛着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套珠宝,比她送给州州的两根大黄鱼价值高得多。 宋舟端着一杯清茶飘到她面前,惊讶道:“这红宝石的成色真好啊,这要放在拍卖行,能叫出天价。” 沈棠欣然收起珠宝,又给陆云州发了个微信。 【谢谢州州,太奶奶很喜欢你送的礼物!(附带三个微笑表情包)】 陆云州看着太奶发来的信息,眉梢笑意浮现。 但看到后面那三个微笑表情,心里又泛起嘀咕了。 他是不是没送对礼物? 太奶奶是真喜欢,还是敷衍的喜欢啊? 早饭过后,沈棠吩咐俩鬼不要进书房,便提起笔一口气画了不少符纸备着。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是长孙陆国栋打来的。 沈棠随手摁下接听,对面却传来管家老李的声音。 “沈……沈奶奶,大事不好了!映雪小姐刚才回家和先生大吵一架,先生气得吐血,刚被救护车拉走了!” “先生让我给您打电话,求您过去一趟……” 第45章 恋爱脑 医院病房里。 陆国栋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输液,妻子叶凤英坐在旁边削苹果。 叶凤英得知蛊虫事件,忍不住念叨道:“你就是当商会会长时太操心,事事亲力亲为身体才会亏成这样,还信什么蛊,纯粹骗人的。” “你居然敢让沈棠给你放血,万一有个好歹……” “住嘴,不许污蔑奶奶!”陆国栋厉声呵斥,输液管都跟着晃。 叶凤英被吼得手一抖,苹果皮削歪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吼什么吼?” “放血治疗,鬼都不敢信。” 陆国栋气得肺疼,“你没看见就不要胡说八道,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叶凤英放下苹果,神情幽怨了几分,“陆国栋!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自从那件事后,你就跟我分床睡一直到今天,现在连我关心你,你都不想听了是吧?” 陆国栋闭上眼,“你出去吧。” 叶凤英:“你——”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沈棠走了进来,“大孙,又咋滴了?” 听到奶奶声音,陆国栋睁开眼,瞬间坐直身子,笑着招呼,“奶奶,您来了!” 叶凤英收起眼底的一丝不满,勉强扯出笑意喊了声:“奶奶。” 沈棠一眼看出夫妻俩的气氛不对劲,没掺和,只是上前给大孙把脉。 见她号脉,叶凤英神情微变。 “气火攻心,开副药喝就好。” 沈棠话音刚落。 叶凤英忍不住开口:“医院里有医生会治疗国栋,您就不要随便操心了吧?” 沈棠看了眼她:“医院治身,我治的是根,他这口气堵着,西医仪器查不出。” “中医看病全靠猜,多少人喝出肝衰竭,还不如西医一针见效。”叶凤英不满的嘟囔道。 陆国栋看到沈棠脸色变了,急忙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中医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叶凤英火气上来了,“我说得不对吗?中医根本就不科学,就是拿些草药唬人,也就是骗骗不懂医学的人!你要是信这个,小病拖成大病,我看你咋办!” 陆国栋气得从病床上爬起来,“你给我出去!” 叶凤英脸色难看,转过头对沈棠说道:“奶奶,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信中医这一套。” “既然国栋非信你不可,那我没啥好说的了,他别后悔就行。” 叶凤英说完转身出去了。 “奶奶,您别生气,凤英她不是针对你,是她妈妈以前被一个庸医给治死了,她才对中医反应这么大的。”陆国栋解释道。 沈棠话锋一转:“你跟映雪怎么回事?” 提到女儿,陆国栋一脸无奈:“映雪一大早又来家里要钱,我想起您让老李转告我的话,就没再惯着她。” “映雪就是被我给宠坏了,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 “不给她了,她就发大小姐脾气,唉!” 沈棠问:“她带了这么多嫁妆嫁过去,怎么会缺钱缺成这样?” 陆国栋提起来就来气:“还不是我那女婿非要搞什么投资,接二连三的亏钱,我也是怕闺女日子过得不好,三天两头贴补她,纵得她一没钱就回家要,跟窟窿似的填不满!” “爸!” 正说着,陆映雪拎着一塑料袋的水果进来了。 陆国栋白了闺女一眼,不想搭理她。 陆映雪看到沈棠也在,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太奶奶,您也在呀。” “爸爸,您别生气我的气了,我真不是有意要气您的。” 陆映雪故意挺起孕肚坐在病床旁,“爸爸,我错了……对不起嘛!” 她眼圈一红,看起来很委屈很自责。 “好了,你先回去吧。”陆国栋没好气道。 陆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求道:“爸爸,这次就当借我的好不好嘛?” “我就要180万,您放心,这次投资的商铺绝对稳赚不赔!” 陆国栋气得想打她了,“又是周凯让你来要钱的吧?” “你才新婚多久,就从娘家拿了多少钱了?” 陆映雪嘟囔道:“我都说了是我借的……” “想要钱,行,让周凯亲自来要!”陆国栋越想越生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女儿嫁给周凯。 沈棠笑眯眯地问陆映雪,“什么商铺啊,真有投资价值的话,我也可以投啊。” 陆映雪眼前一亮。 对啊,她差点忘记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有钱太奶奶了! “太奶奶,我来跟您说!”陆映雪把商铺未来的价值吹得天花乱坠。 沈棠反问她:“你实地考察过么?” 陆映雪摇头,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我没有,但我老公周凯去过呀!” “这是新商业区的商铺,商家还没完全入驻呢,我和周凯打算买下几个商铺,以后躺着都能收租金。” 沈棠微微挑眉:“哦?那你出了多少钱?” 陆映雪忙道:“我出了240万,现在还差180万!太奶奶,您要是借我这笔钱,我给您利息和分红!绝对的稳赚不赔!” 陆国栋脸色瞬间黑了:“你哪来的240万?” 陆映雪神情心虚,眼神飘忽:“我……借的。” “谁借你的?你哥吗?”陆国栋吼道:“陆映雪,你说实话!” “我把嫁妆里的那间商铺卖了凑的……”陆映雪声音越来越小。 “你!”陆国栋气得涨红脸,半天上不来气。 沈棠走过去,往他后背点了一下。 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才顺了下去。 陆国栋指着闺女破口大骂:“陆映雪,你个败家子!那间商铺是在黄金地段,是留着给你以后钱生钱用的,你居然把它给卖了!” 陆映雪不觉得自己哪有错,理直气壮道:“卖小换大的,以后赚得更多,我这也是为长远做打算啊!” “太奶奶~~”陆映雪扑过来拉住沈棠的手臂,撒娇道:“您先借我嘛,等以后盈利了,我给您分红也是一样的!” 沈棠笑着推开她的手,“你被骗了。” 陆映雪愣了一下:“啊?没有啊,商铺的资料我都看过,也托人问过新商业区,开发商确实在卖商铺。” 沈棠皮笑肉不笑:“我的意思是,你被周凯骗了。” 第46章 情降 陆映雪顿时炸毛,尖着嗓子反驳道:“不可能!周凯对我好着呢!” 沈棠掐指算了算,慢悠悠道:“你老公根本不是投资商铺,是欠债了,欠的还挺多的。” 陆映雪气笑了:“太奶奶,您连我老公的面都没见过,了解个屁啊!” “映雪!”陆国栋生气道:“你太奶奶也是为了你好,你什么态度,快给太奶奶道歉!” 陆映雪有些不高兴,“这是为了我好?明明是在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太奶奶,您该不会还在记恨我没去山庄拜见您吧?” “我都说了,那天我身体真的不舒服!” “这钱您不借就算了,请不要编排我老公的人品,他天天为小家拼命,商铺是我自己做主要卖的,跟他没有关系!” 沈棠看着她那副拎不清的样子,有些好笑:“恋爱脑犯傻就滚去外面作,别回来祸害娘家人啊!” “人家把你卖了还赌债,你还帮他数钱,真当自己是大圣母能救赎烂人?” “等哪天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别哭着求我给你收魂。” 陆国栋气得直拍着床沿,骂女儿:“你被周凯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卖嫁妆,借外债,把自己折腾成提款机!他但凡对你有半点真心,能让你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沦落成这副蠢样?” 陆映雪红着眼睛反驳:“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幸福,周凯是唯一懂我的人,他很好,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你们只会贬低他!” “他只是暂时时运不济,投资失败而已,这一次一定能东山再起,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他?” 沈棠看着陆映雪歇斯底里的样子,眉头微蹙。 陆国栋气到捶胸:“你在他身上砸了多少钱,你自己好好算算!” “我乐意!”陆映雪梗着脖子说道:“嫁给他,我的人,我的身家就都是他的,随便他怎么用!” 陆国栋气炸了,连吼三个好字,“老子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卖血也好卖肾也罢,别回来求陆家!” 陆映雪听到父亲真的不管自己了,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双眼通红着,唇角抿得死死的。 下一秒。 她竟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冲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去。 鲜血瞬间狂飙! “闺女!”陆国栋吓得魂飞魄散,哪料到她会自残。 陆映雪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赤红着一双眼睛死盯着父亲。 “爸,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就把钱给我,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陆国栋脸色惨白,嘴角哆嗦着:“我给……” 沈棠一个瞬移来到陆映雪身后,给她后颈来了一下。 陆映雪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去。 沈棠眼疾手快接住她,按住流血不止的手腕。 陆国栋气红了眼:“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极端固执了,唉!都怪我把她宠坏了,教育失败啊!” 沈棠却冷声道:“她像是中降头了。” 陆国栋一愣:“降头?” “嗯,我知道东南亚有一种爱情降头,中降头的人会对下降者产生超乎常理的痴迷,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对方的需求。”沈棠说道。 陆国栋仔细一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好像是这样没错!” “映雪跟周凯好上后,像被下了蛊,以前多机灵的孩子,现在一门心思扑他身上。那周凯要啥没啥,长得还丑……” 陆国栋恨得牙痒,“要不是中了爱情降,我真猜不透我闺女咋看上他!” 沈棠惊讶:“周凯长得丑?” 老李说过周凯长得一表人才的啊。 陆国栋掏出手机,点开那张膈应人的照片。 照片里陆映雪笑得一脸甜蜜,亲着一张满是脓疮的丑脸。 周凯那张坑坑洼洼的脸,简直是月球坑的灾难现场。 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塌得跟脸上的肉几乎融为一体,嘴唇厚得像是挂了两根油腻腻的香肠,咧着嘴,露出一口歪扭的黄板牙,活像一只癞蛤蟆! 陆国栋恨恨道:“这是他俩刚认识的时候,看到这张照片,差点没给我气死!亏她下得了嘴,也不嫌恶心!” 沈棠震惊:“你为人父母的怎么舍得把漂亮的闺女嫁给这种人?” 陆国栋提起来就伤心:“映雪死活要嫁给周凯,不让她嫁,她就闹绝食,真的四五天不吃不喝,我和她妈真怕她出事,只好答应了。” “周凯也知道我们嫌弃他的外貌,就去做了整容手术以后才和我闺女结的婚。” 他又翻了张照片。 是陆映雪和周凯的婚纱照。 周凯整容后确实和从前判若两人。 乍一看是人模人样了,看着一表人才的。 可五官修复得再好,也藏不住他眼神里的邪气。 “奶奶,映雪真的中了爱情降吗,怎么办啊,还能让她恢复到从前吗?”陆国栋满眼担心的看着闺女。 沈棠撂话:“先带她回家,给周凯打电话,叫他来!” 甭管陆映雪咋犯傻,敢欺负陆家人,门都没有。 她作为陆家太奶奶,可不是摆设,绝不让这种败类,把陆家搅得鸡犬不宁。 陆国栋忙不迭的应下,办理出院赶紧带着女儿回家。 沈棠给陆映雪做了检查,果然发现她后背上有一块发红的痕迹,那是情降印记。 这道印记几乎嵌入陆映雪的皮肉中。 难怪她对周凯这么痴迷,无比信任。 全是情降在作祟。 沈棠给她扎了两针,让她暂时沉睡。 陆国栋给周凯打去电话。 一开始周凯还推脱在上班,听到老丈人说要投资商铺的事,立马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周凯就美滋滋的赶过来了。 一见到老丈人,那张整过容的脸堆起笑容,“爸,现在商铺资源足,您可以多投点,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沈棠打量起周凯。 他穿着一身西装,却是皱巴巴的,面部憔悴,眼下的乌青都快垂到颧骨,双眼充斥着血丝,看起来好几天没睡觉似的。 再看他兴奋搓着的双手,指节老茧上泛着淡淡的黑气。 那是赌桌上磨出来的衰气。 说白了,周凯嗜赌如命,正走衰运走得昏天黑地。 沈棠抬手指他,“退后。” 周凯脸一垮,“为啥要退后,我身上有味吗?不能吧……” 衣服虽然几天没洗了,但他闻过,没味道啊。 沈棠嫌弃得不行:“你一身晦气衰运的,谁沾上谁倒霉。” 这话刚落,陆国栋、管家老李连带佣人们全都大惊失色,就跟见了瘟神似的,瞬间弹开老远,把周凯孤零零的晾在原地。 第47章 畜生 周凯脸色涨成猪肝色,硬着头皮说道:“您就是映雪说的陆家太奶奶吧?太奶奶,您真是说笑了,我只是最近为了妻儿努力工作,累得气色不好而已。” 陆国栋气笑了:“为了妻儿工作?周凯,你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 他把从赌场那边拿到的照片,狠狠甩在周凯脸上。 “你所谓的工作就是没日没夜的泡在赌场!” 周凯看到照片里自己在赌桌上兴奋梭哈,还有输惨后发疯的丑态照片,脸一黑,“爸,你查我?” “我工作压力大,去放松一下怎么了?” 陆国栋怒斥道:“放松一下能输大几百万?赌场说你还欠了九百多万!九百多万啊!怪不得我闺女隔三差五回娘家要钱,就是为了给你还赌债!” 周凯不怒反笑:“爸,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让老婆回娘家要钱了?” “我是那种人吗?” “我老婆人呢,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胡说八道,诋毁我。” 周凯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老婆!老婆你快出来证明啊,你再不出来我要被爸冤枉死了!” 他的声音传到楼上房间。 睡梦中的陆映雪听到他的声音,眼皮狠狠颤抖了几下,却没醒过来。 “你嚷嚷什么,我闺女今天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陆国栋冷冷道:“周凯,你自己说吧,这么大一笔赌债,你要怎么还?” 周凯听着陆映雪没动静,眉头一皱,“我老婆怎么了,我得去看看她!” 陆国栋给管家佣人们使了个眼色。 大家拦在楼梯口不让他上去。 周凯脸色阴沉:“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囚禁我老婆?” 陆国栋气笑了:“你背了这么大的赌债,她又怀着孕,你不怕她听了之后出什么意外?” 周凯猛地收住脚,假模假样的说道:“爸,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从来没有让老婆回娘家讨钱,我俩都成家了,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是映雪非要帮我,我拦都拦不住啊!” 沈棠好笑道:“不是你骗她要投资商铺么,她才花心思回家要钱。” 周凯嘴硬道:“投资商铺是真的啊……要是我能把欠的钱都赢回来,别说几个商铺了,就是十几个都买得起。” “等等……” 周凯突然察觉不对劲,“爸,你是骗我回家的?根本不是要投资!” “你把我老婆怎么了!她人呢!” 陆国栋彻底撕破脸,骂道:“老子没找你麻烦,你敢在我闺女身上下降头!” 周凯瞬间变脸,却仍嘴硬道:“什么降头,我不知道!” “爸,你别血口喷人,我对映雪的真心的,她人呢,你让她出来,我要见她!” 陆国栋冷笑道:“你个下三滥的狗东西,别再想见我闺女一面!” 周凯急了,拿起手机报警,“我要报警你绑架我老婆孩子!” 没等他电话拨出,沈棠直接一道破降符打在他后背上。 “噗——”周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陆映雪的某种联系,断开了。 他被反噬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你——” 周凯惊恐瞪着沈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破情降……” 沈棠目光如刃:“我是陆映雪的太奶奶,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吃不到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还只是开始。” 事到如今,周凯彻底不装了,一脸狞笑道:“我就吃了,还让陆映雪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怀了我这只癞蛤蟆的种!”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别想离婚!” “我欠的债,她也得还!” 陆国栋想到怀孕的女儿,怒上心头,冲上去连踹了周凯几脚。 “打吧打吧,就算打死我,我也是你女儿的丈夫,是你外孙的亲爸!” 周凯狞笑着叫嚣道。 “老丈人啊,你都不知道,我没整容之前,对对对,就是我丑得让你恶心的时候,你女儿中了情降,爱我爱得有多低贱,她跟狗一样特别的听话。” “陆映雪,堂堂陆会长的千金,脱光衣服像只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爱她,啧啧~那滋味,真是美妙啊!” “草泥马的禽兽!”陆国栋气急败坏,冲去厨房拿来菜刀要砍死周凯。 管家佣人们吓得赶紧拉住他。 “先生,不能杀人啊!杀人要偿命的!” “先生,您冷静点!” “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把自己赔进去啊!” 陆国栋气得要死:“放开!我得为我闺女讨回公道!” 周凯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墙角,笑容更变态。 “你女儿已经被我玩烂了,离了我,根本没有一个男人敢要她。” “老丈人啊,我劝你还是乖乖拿出钱来,帮我把赌债还了,再给我个几千万花花,否则,别怪我把那些视频放出去,让陆映雪身败名裂,让你陆家被上流圈子耻笑!” 陆国栋双腿一软,老脸瞬间难看,恨不得亲手剁碎了这个人渣! 周凯强忍着痛,怨恨地看向沈棠。 “你从哪找来的破降符,呵呵……就算我反噬了,那也没用,降头深入骨髓,我死了,陆映雪也得死!” 这话没错。 沈棠看过陆映雪后背的降头印记,已经深入血肉。 中降时间太长了,现在只能暂时斩断两人的联系,让陆映雪不那么痴迷周凯。 但,能否彻底摆脱周凯的影响,还要靠陆映雪自己。 看着猖狂得意的周凯,陆国栋气得脸色煞白,“你以为我陆家真没办法对付你了是吧?” 周凯得意洋洋道:“不然呢?” “那些有趣的视频,我可是做了好几个备份,我每周都会定时一次,除了我,没人知道账号和密码,但凡我出了什么事,视频就会自动发出去。” 陆国栋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 他来到沈棠面前。 扑通一下! 在周凯和众人震惊的目光下。 他重重的跪在沈棠面前,眼睛通红,声音哽咽的哀求道:“奶奶……” “求求您,救救我闺女,救救我们陆家的子孙!” 面对周凯这种无耻之徒,除了杀了他,陆国栋真的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可杀了他,那些视频怎么办? 视频一旦公开,他们老人可以撑得住,可映雪呢? 她非跳楼不可。 除非,陆家太奶奶出手! 第48章 破降 “映雪是陆家子孙,是我的曾孙女,我自然会救她,你起来。” 沈棠说完,冷漠看向周凯,眼神平淡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周凯被她盯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嚷嚷起来。 “看什么看!别想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用我一个,毁了你们陆家的声誉,不要太划算!” 沈棠走过去,步步带着威压,仿佛踩在周凯的心脏上,让他莫名恐惧起来。 “哦,是么?” 她出手如电,一道真言符打在周凯的脑门上。 周凯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幽幽的问。 “所有视频存在哪里?账号密码多少?” 周凯张着嘴,僵硬的吐露出几个邮箱和网盘的账号密码,连他随身携带在钥匙扣上的那个u盘都说了。 陆国栋一把扯下u盘,又喊老李拿来笔记本电脑。 可他们没人会彻底删除视频,怕还会有备份恢复。 正好这时,吊儿郎当的陆云逸来了,“大伯,明杰哥在不在?” 陆国栋赶紧问他:“云逸你来得正好,会玩电脑不?” 陆云逸刚点头:“会啊,我网游玩得可6了……” “就你了!”陆国栋把他拽过来,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你映雪姐姐被周凯这个人渣设计了,得彻底删掉一些东西,你会操作吗?” 陆云逸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周凯,又看看电脑屏幕缩小的视频窗口,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绷着脸坐下,手指飞快的敲击在键盘上。 沈棠认真看着他操作。 她虽然学习了一段时间,但对电脑还不是太熟悉。 好在有陆云逸在。 几分钟后,他严肃道:“网盘,邮箱里的视频我都清除了,账号也全都注销了,就是不知道他家里电脑还有没备份?” 众人看向周凯。 周凯僵硬的回答:“没有了,我全都保存在网盘和邮箱里,剩下的就在随身u盘储藏着。” 管家老李气得不行,上前甩了他两巴掌:“随身携带u盘,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是吧,你个变态!” 亏他还在沈棠奶奶面前说周凯的好话。 什么一表人才,啊呸! 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不,畜生都不如! 沈棠又问:“尸香花和梦蛊和你有关么?” 周凯愣愣回答:“我不知道……” 陆国栋心头一暖,想不到奶奶还惦记着他的安危。 真言符一掉。 周凯回过神来,惊恐尖叫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把秘密说出来了?” 沈棠嫌恶别过脸,扭头问陆国栋,“你想怎么处置他?” 陆国栋满脸恨意:“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穷困潦倒无比痛苦的活着!哦对了,他还欠赌场九百多万,赌场肯定不会放过他,等我先让律师过来拟定离婚协议,离完婚,我就把这个人渣交给赌场。” “听说,还不上钱的人,会被砍断腿、割断手筋、扔进食人鱼池……” 周凯脸色瞬间煞白,瘫在地上叫道:“不,你不能对我这样!” “我老婆要是知道,她肯定会气死的!” “爸,别,别这样!我错了,求你看在映雪怀孕的份上,别伤我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周凯没了视频做要挟,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不提怀孕还好,一提,陆国栋更恨得咬牙切齿。 “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害我闺女怀孕,这个孽种不要也罢!”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让我闺女恢复身体,你就别做梦了!” 周凯鱼死网破的叫道:“离婚是要双方同意,我死都不会同意离婚,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沈棠轻飘飘看他一眼,“哦?” 这还不简单。 周凯浑身一抖,恐惧笼罩心头,“不!我是绝对不会和映雪离婚的,你们休想拆散我们!” 周凯尖叫着被拖下去。 看着地上被拖出一条血痕,陆国栋恨得牙痒痒:“这个畜生毁了我闺女的一生,我不能让他这么好受,等离婚后,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陆映雪一直睡到晚上,沈棠取了银针才醒过来。 陆国栋把今天在客厅发生的监控录像拿给她看。 看到自己是中了情降才会痴迷周凯,陆映雪愣在那,好半天回不过神。 降头破了后,陆映雪感觉她对周凯满心的爱意,被泼了一盆冰水,淡了大半。 可脑海中那些被情降控制着,疯一样迷恋周凯的热烈,让她难以置信。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映雪抚上胸口,心口残留的紊乱心绪。 让她分不清是情降带来的虚妄,还是真实爱过的余温。 望着闺女迷茫惶然的样子,陆国栋一咬牙,拿出周凯整容前的照片给她看。 “闺女啊!你好好看清楚,要不是你中了爱情降头,你怎么会爱上这种丑八怪!” 陆映雪看到合照里周凯丑陋不堪,肥头大耳,满脸脓疮的样子,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呕——!” 陆国栋又心疼又庆幸的拍着她的后背,“认清这种人渣就好,爸爸已经让法务部写好离婚协议了,到时候离了婚,孩子就不要了,这种劣质基因也没必要传下去……” 他不说还好,陆映雪脑子里不自觉的冒出她对周凯那张丑脸痴迷疯魔的画面,觉得自己荒唐死了。 “我居然怀了这种人的孩子……” 陆映雪羞愤不已。 “哕!”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冲上喉头。 沈棠见她难受得要死,上前点了两下穴道。 陆映雪才缓过劲,惨白着一张小脸扑进沈棠怀里,委屈得直哭。 “太奶奶……呜呜呜呜!” “我不想活了!” 她明明有大好的人生,就因为对公司送水工周凯释放了一次善意。 大夏天见他热得汗流浃背,给了他一瓶冰镇饮料,怎么就招来这种祸事! 陆映雪越想越委屈,哭得绝望不已。 她被这种人渣狠狠糟践,变得不再是自己。 情降控制着她做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想到这些,她根本没脸见人了! 陆映雪抽噎着抬起头,眼里一片绝望。 她猛然推开沈棠,一头撞在墙上! 第49章 往死里整 陆国栋惊恐大叫:“闺女!” 还好沈棠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陆映雪,免得她重重撞墙上。 沈棠肃着脸,摁住她的肩膀,“傻丫头,为这种人寻死值得吗?咱们陆家人的血性呢?” “该哭哭,该恨恨,哭完恨完,把受的委屈加倍讨回来!” “他不让你好受,你就让他百倍千倍的偿还,让周凯知道,招惹陆家的人,是自掘坟墓!” 陆映雪红着眼愣住,还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太奶奶……他……呜呜呜……他对我做了很多禽兽不如的事,还拍了视频……” 她说着,惊恐无助漫上脸,死死攥着衣角,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那些视频要是流传出去,我死了没关系,爸爸妈妈还有整个陆家,都会被人耻笑的……” 陆国栋心疼得安抚闺女,“你太奶奶已经让周凯说出全部视频的账号,现在全删了,连备份都毁了,闺女别怕,有你太奶奶在,不会再让那个畜生伤害你一丝一毫!” 陆映雪泪眼汪汪的扑进沈棠怀里,哭得她肩头衣服湿了一大块。 之后,她向两人说明了认识周凯的经过。 原来周凯曾经是个送水工。 给她开的设计公司送过几次水。 那次公司电梯出问题,周凯爬了十几层楼把水送上来。 她见周凯累得满头大汗,就把刚买的冰镇饮料随手给了他,说了一声师傅大热天的辛苦了。 就是那次,周凯对这个千金大小姐惦记上了。 沈棠:“他对你下情降,是需要你本人的血。” “那段时间我没受过伤啊……”陆映雪仔细想了想,小脸瞬间煞白,“该不会是……” 陆国栋见女儿惊成这样,忙追问:“那畜生伤了你?” 陆映雪摇头,一脸恶心的样子:“公司保洁在卫生间撞见个戴假发穿女装的变态,可惜没抓到让他给跑了,那段时间公司忙着项目,几乎待在公司,我正好生理期……” 可想而知周凯在卫生间做了什么,拿走了什么。 沈棠和陆国栋听完,两人脸色都变了。 陆映雪脸色更难看,像是活吞了一只绿头苍蝇那么恶心。 “这个变态,说他是畜生都侮辱畜生了!”陆国栋气得炸毛。 “离婚,必须离!” 让周凯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倒也简单。 沈棠直接用傀儡符让他乖乖签字。 离婚证一领,陆国栋当天就挑断了周凯的手脚筋,把他那张整容脸划成稀巴烂,比没整容前还丑。 周凯失去了陆家给予的一切,被扔回他曾经居住的老破小房子里。 沈棠觉得不解气,来到老破小房子门口,发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来到。 是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少年。 沈棠一眼认出是陆云逸。 “我姐也是你能欺负的,杂碎,看小爷我怎么玩死你!” 陆云逸往周凯嘴里塞了两只臭袜子,狠狠踩了几脚他伤残的手脚。 周凯活生生疼醒,看着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少年,他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云逸从兜里拿出专门招虫的药粉,往他伤口上一撒。 老破小虫子本来就多。 蚊蝇虫蚁闻着味,很快成群结队的蜂拥而至。 “呜!” 周凯疼得满地打滚,虫子咬得他痛苦不堪。 陆云逸拉开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点燃一根烟刁在嘴角,饶有兴趣的用手机拍下周凯被折磨的样子。 “疼就对了,这才刚开始,敢动我陆家人,慢慢受着吧。” 沈棠在窗外默默看着。 陆云逸见虫子啃得差不多了,又补了把混合了辣椒和盐巴的粉。 “呜呜!” 周凯疼得生不如死时,陆云逸又慢悠悠的拿出一瓶神奇药水撒他身上。 “我来之前给附近垃圾站的几只流浪狗喂了这玩意儿,时间差不多了,它们会来找你玩啦~” “周凯,你不是爱玩变态的么,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就好好享受喽~~” 陆云逸笑嘻嘻的半掩门出来。 几只流浪狗闻着味找过来,兴奋的冲进屋里。 陆云逸一脸满意,双手插兜的准备离开。 “陆云逸。”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陆云逸想也不想就要跑。 沈棠甩了一张定身符出去。 陆云逸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定在原地,看到沈棠从背后走出来,他才松了口气,露出几分心虚的笑。 “太奶奶,原来是您呀~” “真巧啊,你也出来看月亮呢!” 沈棠拿过他嘴里叼着的香烟,指尖碾灭烟头的火焰,幽幽道:“小孩子不学好。” 陆云逸以为她在怪自己对周凯下手太重,噘着嘴振振有词的反驳道:“我见不得咱们陆家人受欺负,映雪姐姐多好的人啊,我就是要为她出这口恶气!” 沈棠揭下定身符,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瓜。 “小孩子抽什么烟,对身体不好,你想以后得肺癌啊?” 陆云逸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太奶奶,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沈棠看了眼屋里不堪入目的画面,笑着给他竖起大拇指,“你干得漂亮,太奶奶支持你。” 陆云逸本来做好挨训准备了,猛地被夸,耳尖一红,腰杆子瞬间挺得老直溜了。 “那是!谁欺负我陆家人,我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他傲娇得尾巴都快翘上天。 沈棠左右看看,“现在没人,走了走了。” 祖孙二人就跟做贼似的,悄悄的来,悄悄的溜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凯被人发现浑身赤裸的躺在家里,身上全是咬痕抓痕,还有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不明液体…… “痛……” 周凯痛得想死,顾不上脸面啥的,哀求围观的人:“帮我打个120——” 等他好了,他一定要让陆家人血债血偿! 没等群众打电话,赌场的人先来了。 “周凯你欠我们的九百六十万什么时候还啊?” 周凯浑身一抖,惊恐的哭道:“我……我没钱啊!” “你们别找我,去找陆……” 周凯刚开口。 为首的人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堵住了他的嘴。 “没钱是吧,没关系,你身体里有值钱的就行。” “还有,陆会长已经吩咐过了,你不再是陆家女婿,再敢提陆家,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第50章 圣母心泛滥 说完,几个彪形大汉架起周凯就走,围观的人哪敢多管闲事啊。 周凯满脸惊恐,“不,我不走——” 路边黑色轿车里,亲眼看到周凯的惨状,陆国栋才稍稍放下心。 “先生,已经给映雪小姐联系仁心医院妇产科主任,陆卫民先生那边说会确保映雪小姐的安全,这事不会外传。”管家老李汇报道。 陆国栋沉声道:“安排人手,别让我闺女出什么岔子。周凯那边……知会赌场,让他知道得罪陆家的代价。” 老李点头:“先生放心,赌场那边心里有数。” 对周凯的清算,不过才刚开始。 他要让这个畜生知道伤害他陆国栋宝贝千金的代价,有多惨烈! 没想到中午就出了岔子。 陆卫民打来电话,说陆映雪刚上手术台就后悔了,人跑了。 陆国栋派人找了一圈,在赌场发现陆映雪。 沈棠他们赶到时,陆映雪正在和赌场的人交涉,要求放了周凯。 “放了他?”陆国栋气得心脏病当场发作,“陆映雪!你又发什么疯?” 陆映雪冷冷说道:“爸,我狠不下心打掉孩子,也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陆国栋差点厥过去。 陆云逸赶紧扶住大伯,难以理解的叫道:“映雪姐姐!你忘了这畜生是怎么糟践你的吗!” “小逸,我看了你发给我的视频,我觉得他受的代价够了。”陆映雪左右脑互搏似的,眼里多了几分痴迷,“其实他对我好过,我相信他是有过真心。” 陆国栋气得浑身哆嗦,“你被这畜生害得还不够吗!情降不是已经解了吗,你怎么还对他不死心?” 沈棠冷幽幽盯着陆映雪。 她确实已经解了曾孙女的降头,只是看曾孙女现在的样子,显然不太对劲。 情降是解了,可和周凯那些事,是实打实发生过的。 人类的情感是很复杂的东西。 难道是斯德哥尔摩? 陆映雪望着奄奄一息的周凯,寸步不让的坚持道:“我相信他会改好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们娘俩!” “爸爸,你就成全我们一家三口吧!” 陆云逸不可置信的大吼道:“姐!你居然还心疼起一个畜生了?你脑子被屎粑粑糊了吧!” 陆国栋老脸难看,指着闺女骂道:“你现在原谅他,对得起自己受过的苦?” “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往火坑里挑!” “带她回医院,手术继续!” 陆映雪死死护着肚子,哭喊道:“爸,孩子是无辜的啊!” 见父亲不为所动,她扭头看向沈棠。 “太奶奶,您是修道人,您快告诉父亲打胎是作孽的啊!” 沈棠静静盯着她:“你真的要原谅周凯?” 陆映雪一脸纠结,“太奶奶,这不是原谅,只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以后肯定会改正的……” “气死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女儿!”陆国栋气得浑身发抖,铁青着脸放话:“你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爸爸!”陆映雪哭道。 陆国栋甩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把话撂死:“你是要跟我回医院继续手术,还是要放弃陆家的一切,和这个畜生在一起?” 陆映雪哭道:“爸,我不能不要孩子……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 陆国栋看着女儿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只觉胸口发疼,满脸失望的开口:“好好好,我真是养了一个好闺女啊!” “陆映雪,从今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全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以后不管你过成什么样,别回来求我,陆家的门,你别想再踏进来!” 陆国栋一脚踢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棠淡淡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的圣母心救不了一个畜生,既如此,我们尊重你的命运,小逸,我们走吧。” “映雪姐,你……算了,你俩锁死吧,别出来祸害别人了。”陆云逸撂下话也走了。 看着亲人们一个个的决绝离开,陆映雪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我只是想让宝宝平安的生下来,我有什么错……” 赌场的人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暂时放了周凯。 但周凯欠下的钱,还是必须要还。 陆映雪一咬牙,决定卖掉名下的那套房子,先还一部分。 之后,她带着周凯回到老破小房子里。 周凯手脚筋都被挑断了,脸部被划得面目全非,身上也全是伤,躺在床上根本动不了。 “陆映雪……”周凯睁开眼发现陆映雪坐在旁边给他擦身子,顿时惊喜交加,“老婆!你终于来救我了!” 陆映雪呆呆的看着他:“我们以后好好的,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老婆!”周凯激动不已,“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这种爱情降头十分厉害,哪怕解了,只要对方怀上自己的骨血,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他赌赢了! 哈哈哈哈哈,是他赢了! 他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彻底沦为他的女人了! 像狗一样的听话呢! 周凯望着陆映雪,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她出现在这,说明陆家人已经管不住她了。 很好。 陆家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要全都报复在陆映雪身上! 他要陆家人痛苦不堪! “老婆,我听你的,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命,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陆映雪点了点头,一脸母爱泛滥的样子轻轻抚摸着肚子,“宝宝,妈妈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 此时,陆国栋家里。 他一回来就病倒了,沈棠给他扎了几针,仍旧不见好。 沈棠安慰道:“大孙啊,不用太着急上火,弄成心病就难愈了。” 陆国栋红着眼求道:“奶奶,您有没有什么符咒,能让映雪忘记那个畜生?” 沈棠语气严肃道:“曾孙女有这一烂桃花情劫在,看来桃花劫还没过去,而且,我注意到映雪不太对劲。” “降头已破,按理说她已经恢复清醒,这才没过多久又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说明有东西在影响她。” 第51章 下战书 “还有什么东西啊?”陆国栋满脸失望,“我看她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算了,就让她自己折腾去吧!我不管了。” 老父亲无奈的闭上眼,操心得整个人都沧桑了几岁。 沈棠让他好好休息,掩门下楼。 叶凤英从娘家回来,得知女儿的事,气得差点掀翻了陆家。 “陆国栋!你明知道周凯是个畜生,怎么舍得把闺女留在他身边的!” “就算绑,也得把她绑回来啊!” 叶凤英冲进屋叫道。 陆国栋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能耐你去。” “行,去就去,我生的女儿,我心疼!”叶凤英生气的转身离开,叫上了两个保镖去绑女儿。 一个半小时后。 叶凤英黑着脸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直抹眼泪。 “太奶奶说了映雪姐姐有这么一劫,大伯母您别太伤心了。”陆云逸掰了根香蕉递过去。 叶凤英忙看向沈棠,眼底带着哀求:“您是陆家的太奶奶,又会道法,您出手肯定能救映雪的!” 沈棠面色平淡,手里拿着一张彩超图在看。 叶凤英眼圈通红:“您不能不管啊!映雪她是糊涂,可她也是因为中了什么情降的原因,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后悔的,您救救她!” 沈棠直言:“情降是破了,但降头的力量深入她的骨血,短时间内没法强心干涉,这也是她命中一劫。” 叶凤英不甘:“可是……” 沈棠目光如刃:“长孙媳妇,如果我说,再强行干预她,她会没命,你还要我插手么?” 叶凤英瞬间慌了神,“没命……怎么会这样!” 沈棠继续道:“这劫,得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能醒悟,为人父母要是心软护着,就是把她往鬼门关推。” 叶凤英咬着牙无奈点头。 晚点,陆国栋吩咐陆家上下,不准陆映雪踏进家门,陆氏集团旗下任何商场,禁止她挂名消费。 老二老三老四家,谁也不许暗中接济陆映雪。 陆家,要让陆映雪孤立无援。 沈棠看着陆映雪的彩超图一切正常,眼眸渐沉。 “躲得还挺深。” 那东西藏在曾孙女的身体里,短时间内她还真拿它没用,强行干预只会母子俱亡。 而且。 她掐指一算,算出陆映雪还要和周凯纠缠一段时间,得让那东西再大一点才行。 沈棠索性回到海市。 陆云逸非要跟着她回来。 一进霁月公馆,这小子就忍不住的感叹道:“大夏天的,这屋没装空调都好凉快啊!” 沈棠直截了当:“那是因为家里有三只鬼,自带阴气所以凉快。” 陆云逸一听有鬼,兴奋得不行,“真的有鬼啊!” “太奶奶,我想见见他们!有没有牛眼泪啥的,给我喷两下!” 沈棠好笑道:“老宋,你们现个身。” 三只鬼齐刷刷的出现在陆云逸面前。 陆云逸先是惊了一下,兴奋得大叫道:“卧槽,好酷啊!” 宋舟朝他礼貌一笑,“云逸少爷,你好啊。” 沈棠把食材放去厨房,“杨妈,食材我买好了,晚饭你看着做就行了。” “好的小姐!”杨玉兰飘去厨房开始做饭。 宋舟跟着沈棠去书房汇报金库的整理情况。 客厅只剩下陆云逸和披发女鬼。 其他俩个鬼还好,除了脸色是青灰色的以外,外貌和生前没什么两样。 只有这个披发女鬼…… 从陆云逸的视角看来,她就像是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阴森森的匍匐着缩在角落里,也不说话,就这样垂着一头黑发面对着他。 陆云逸有点害怕,轻咳两声,“那什么……有水吗,口有点干。” 披发女鬼愣了愣,旋即想到什么,匍匐着爬走了。 等她再爬出来,手里多了个水杯。 嗖嗖几下,她爬到沙发前,把水杯递给陆云逸。 “啊,谢谢!”陆云逸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还没安装净水器的原因嘛……” 陆云逸咂咂嘴,又喝了一大口,味道还是怪怪的。 只见披发女鬼慢慢的伸出手,指向卫生间的马桶。 陆云逸瞬间石化:“?” 下一秒哇哇大吐! “太奶奶!你家贞子鬼欺负我!” 陆云逸惨叫着跑去书房告状。 宋舟听了笑着给他重新端了杯干净的清水过来漱口。 “小美她只是有点迟钝,做鬼不坏的。” 陆云逸欲哭无泪:“都让我喝马桶水了,还不坏?” “但她长得这么可怕,哪里美啊?” 宋舟笑道:“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是小姐给她取了新的名字,叫小美。” 沈棠瞅了眼陆云逸有点发黑的印堂,“今天你待在这里,不要出门。” “不行啊太奶奶,我约了朋友。”陆云逸说着就要走。 “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想死你就去吧。” 陆云逸刚迈出书房的脚,怂怂的收了回来,“太奶奶,多大的血光之灾啊?破点皮那种无所谓。” 沈棠:“尸首分离的那种有所谓了不?” 陆云逸眼珠子一瞪:“啊?这么惨啊!那我可不要做无头鬼。” “可是我已经约了人去秋名山飙车啊。” 沈棠起身给了他脑袋瓜子一个暴栗,“上次和白雄飙车出了事故,还没吸取教训?” 少年不甘的嘟囔道:“我可是下了战书的,要是不战而逃,多没面子啊,以后还怎么混……” “混你个大头鬼啊。”沈棠没好气道:“乖乖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 “太奶奶,其实我车技很好的!我还是赛车手呢,不会出事的。” 陆云逸边说边往外挪,“是白雄那边的人挑衅我,我如果不去,他们还是会找机会欺负张宝同学的,我总不能天天围着张宝打转吧……” 沈棠放下朱砂毛笔,“这么说,你和白雄飙车是为了张宝?” “也不全是为了他吧,我就是看不惯白雄的所作所为,顺手帮了张宝而已。是白雄气不过,非要跟我比赛飙车,输家要跪下拍照挂在朋友圈一个月。” 陆云逸说道:“白雄住院以后,他朋友秦昊天看不惯我,给我下了战书,约我今晚秋名山见,谁不去谁是孬种!” “太奶奶,您也说了咱陆家人有血性,人家都欺负到跟前了,我总不能不战而逃吧……嘻嘻,我先走啦!” 沈棠一个眼神示意。 宋舟眼疾手快薅住陆云逸的衣领。 “太奶奶,我车技真的很好,不会出事的!” 沈棠慢悠悠起身,“等我换套衣服,我跟你一块去。” 她眼底兴奋闪烁。 飙车? 好久没摸方向盘了! 第52章 嚣张战队 陆云逸瞧她这架势,猜到要跟去,忙劝:“太奶奶,那地方很危险,您还是别去了吧?” 沈棠换好休闲服出来,瞪他:“废什么话,想活命就闭嘴。” 陆云逸苦着脸嘟囔:“我是怕秦昊天他们笑我,出门还得捎上太奶……不过您看着确实和我同辈似的……” 太奶奶要去就去吧,大不了到时候他多照顾她一点。 陆云逸开着红色法拉利载着沈棠,来到山脚下。 那早有一群年轻人在等着了。 为首的秦昊天坐在兰博基尼的车头上,一脸戏谑:“陆云逸,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应战了呢。” “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陆云逸冷笑道。 秦昊天瞥见副驾驶的沈棠,眼睛都看直了。 “行啊,什么时候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他冲沈棠吹口哨:“美女,别跟他混了,来跟小爷我怎么样?” 说着,甩了甩刘海,模样欠揍。 陆云逸脸色一沉:“你也配肖想我陆家太奶奶?” 秦昊天被逗笑了:“她是你太奶?什么奇怪的冷笑话。” “废话少说,不是要比赛飙车么,来啊。”陆云逸冷笑道:“老规矩,输的人跪下拍照挂朋友圈一个月。” 秦昊天阴鸷的目光盯上沈棠那张漂亮的小脸,邪笑道:“再加一个。” “我赢了的话,我要她。” 他肆无忌惮的指着沈棠,“陪我一个月。” 陆云逸火冒三丈的冲过去,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怒吼道:“秦昊天,你找死是不是!” “她是我太奶奶,连我太奶都敢想,你有几条命?” 秦昊天朝沈棠抛媚眼,“你别急着拒绝啊,说不定人家美女也想陪我呢……啊!” 他话音未落,陆云逸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 一拳头砸下去,秦昊天鼻子里冒出两行鼻血。 “陆云逸,你他妈的给我等着!”秦昊天怒不可遏地叫道:“就赌这个,你敢不敢吧!还是说,你没实力和勇气护住她?” 要是在平时,赌个无伤大雅的赌约,陆云逸肯定一口答应。 可要是拿太奶奶做赌注,他还真不敢了。 见陆云逸犹豫,秦昊天擦着鼻血,一脸狂傲的笑道:“我就说你是个孬种!” “白雄那小子居然会输给你,真是好笑!” 沈棠忽然淡淡开口:“赌就赌,那如果是你输了呢?” 秦昊天狂笑道:“我输?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加入咆哮战队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弯道飙车,秋名山这条路线,老子熟得跟葡萄干似的!” “想赢过我,做梦!” 陆云逸脸色一变。 咆哮战队是国内排名前十的赛车战队。 他曾经向咆哮战队提交过入队申请书,可惜被拒绝了。 秦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加入咆哮。 沈棠问曾孙子,“咆哮战队很厉害么?” 陆云逸一脸羡慕的说道:“实力斐然!咆哮战队是国内新起的一支赛车战队,已经连续三年拿下CTCC年度总冠军。我们年轻一辈的赛车手,都想加入咆哮战队,但他们的入会要求极高……” 沈棠若有所思,“那和零号战队比起来呢?” 秦昊天旁边的青年汪虎发出一声冷笑:“小姑娘还算有点见识啊,连零号战队都知道。” “零号战队可是我们赛车界的神话!它创建至今已有86年,是首个拿下世界冠军的车队,从那以后,零号战队便成为赛车界的传奇!” “零号战队从20世纪到现在,横扫国际各领域赛事,不管是传统赛车还是方程式无一不精!” “如今,零号战队的冠军奖杯超过六百座!零号赛车手的辉煌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汪虎热血沸腾的说道:“零号战队是我们赛车界的神,也是我们咆哮战队向往的目标!” 沈棠唇角微弯,“噢,原来如此,看来零号战队发展得还不错嘛。” 年少留洋时她众多兴趣中的一个罢了。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汪副队长!”陆云逸有些不甘心的问汪虎,“我赛车技术不比秦昊天差,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汪虎瞥了眼他,“秦少给咆哮战队投资了一千万,你能掏多少?” 兜里没几个子的陆云逸:“……” “人家秦少是正儿八经把赛车当事业来拼的,陆小少爷,你只是当兴趣爱好玩玩而已,能一样嘛?” “我们咆哮战队,可不收半吊子的人,只要专业的赛车手。” 秦昊天也嗤笑道:“我们玩得是高端局,要不是给白雄出口恶气,你连跟我比一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就是在明晃晃的当众打陆云逸的脸。 陆云逸气得脸庞通红,“谁不认真啊,我也是拿命在玩赛车!加入战队了不起啊,嘚瑟什么!” “什么势利眼战队,小爷我还看不上了!” “小爷我进就要进最顶级的战队!” 汪虎冷嘲热讽道:“陆小少爷将来是要进零号战队的,咱们可不能小瞧了人家。” 秦昊哈哈大笑着补刀:“就他,连国内前十的战队都摸不到边,还痴心妄想赛车界的神话,你做梦比较快哦!” “陆云逸,你还是先想想今晚怎么赢过我吧!” 沈棠淡淡开口:“所以你输了,赌什么?” 秦昊天虽然钟意她的脸,但很不喜欢她这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态度。 “美女,你说赌什么,那就赌什么呗,反正我是不会输的。” 他很有自信能赢。 沈棠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你作为咆哮战队的一员来比,输了的话,你们全员以后见了我都要跪下磕头拜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太奶奶好。” 秦昊天被逗笑了:“就这?” 汪虎好笑道:“这赌约也太幼稚了,反正我们不会输的。昊天,跟她赌。” “对,跟她赌!”其他咆哮战队的成员也跟着起哄,个个气焰嚣张。 秦昊天眼睛微眯,阴鸷歹毒全写在脸上。 “既然你要拉上整个车队,那陆云逸输了,你不光陪我一个月,车队所有成员,你也要陪!” 这话炸出一片兴奋狼嚎,队员们拍着秦昊天的马屁。 “秦少大气啊!” “秦少这波干得漂亮!” “秦少一句话,玩死这小娘们易如反掌。” “哈哈哈跟着秦少,以后天天都能享艳福咯!” 第53章 太奶牛逼! 陆云逸有些急了,把沈棠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太奶奶,我就说让您别跟来吧!” “现在事情闹大了,骑虎难下啊!” “您知道咆哮车队有多少人吗,我要是输了,不就害死您了吗!” 家里人要是知道,他飙车把陆家太奶给输出去了,不得打死他。 陆云逸后悔把沈棠带来了。 沈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曾孙啊,我又没让你上场,你怕什么?” 陆云逸一愣:“啊?我不上,那谁上?” 他今天就带了太奶奶一人来啊。 在场的人,要么是咆哮战队的成员,要么就是秦昊天的人,剩下的就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谁会为了得罪秦昊天和咆哮战队,来帮他比赛飙车啊。 沈棠笑道:“我啊。” 陆云逸俊脸一垮,想哭的心都有了,“太奶奶,您别开玩笑好吗!” “飙车啊,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的!” “再说了,您开过车吗?” 陆云逸满脸怀疑。 秦昊天一听到是沈棠要和他比赛飙车,顿时乐得不行。 “哎唷,美女要亲自下场啊?” “不会连油门刹车都分不清,当碰碰车来开吧?” 沈棠清冷的睨了他一眼,指节敲了敲法拉利的引擎盖,“秦少怕输了?” “我会怕?哈哈哈哈哈——”秦昊天嘲笑声很大:“就算你俩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沈棠直接坐进驾驶位。 陆云逸慌忙叫道:“您别开玩笑了,真的会出人命的,您快下来吧,我来开!” “我肯定会拼了老命赢他的!” 沈棠摸了摸方向盘,“还行。” 再看曾孙,耷拉着脸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乖曾孙,上车啊,让太奶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陆云逸:“……” 想死。 现在就想一头撞死。 对哦,他要是一头撞在车上,能阻止太奶了吧? 沈棠见他不动,“你不上来,那我要走了哦。” “太奶奶……”陆云逸没办法,只好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位,“我来教您开吧,这个是油门,这个是刹车,千万别踩错了。” “速度慢点没事,输了也没关系,小命重要!” 管他什么赌约。 大不了他把车子卖了赔钱。 肯定不会让太奶奶委身于这群人渣。 陆云逸扯着嗓子喋喋不休的唠叨着,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掉。 他丝毫没注意到,沈棠双手把握住方向盘的瞬间。 她的眼神陡然凌厉锋锐。 那是一种久违的战意。 像是封存多年的利刃,终于等到出鞘的时刻。 这场比赛虽然是私人发起,但双方按照赌约签下生死战书,无论比赛过程出现什么意外,与人无尤,生死各凭本事。 秦昊天坐进兰博基尼里,冲着旁边法拉利车里的两人,嚣张的竖了个中指。 裁判抬手示意:“本场比赛,绕秋名山一圈定胜负。从山脚出发,先冲过山顶返程终点线的,赢!” “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两人同时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震得人耳鸣。 两车如同离弦之箭,射飞出去。 兰博基尼瞬间窜到前面。 陆云逸看到秦昊天飙得这么快,心头一沉,“咆哮战队人不咋地,实力确实不错,秦昊天这才加入多久啊,实力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提升。” “太奶奶,你小心点,这山道——” 陆云逸话音未落,只见沈棠指尖轻搭换挡拨片,目光扫向山道,并没有急着去追秦昊天。 “太奶奶,原来您会开车呀!对对对,您别急着追,咱们稳稳开上去就行。” 沈棠却冷声道:“这山路窄,弯道又多,外侧又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秦昊天肯定想使坏。” 果不其然。 刚过第一个弯时,就看到兰博基尼等在那。 见沈棠他们过来,秦昊天突然猛地朝法拉利别过来! 陆云逸下意识就想去打方向盘,否则肯定冲下山崖,车毁人亡! 沈棠淡定自若的单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按住他的手示意别慌。 她油门一脚踩到底! 一瞬间,法拉利如同离弦箭,擦着兰博基尼车身,惊险掠过! 车尾甩起的石子噼里啪啦的砸在秦昊天的车上。 秦昊天眼睛都气红了,咬着牙在后面追。 陆云逸看到秦昊天被甩到后面,擦着冷汗,心惊胆战的说道:“太奶奶,刚刚差点冲下山崖了……” “慌什么,这才哪跟哪。”沈棠语气淡如水。 她手腕轻轻一转方向盘。 法拉利在第二个弯道飘逸出一道完美弧线。 山脚下的众人正通过无人机直播观赛。 看到那辆法拉利在山道上如红色闪电般穿梭在山道,过弯时划出的完美弧线,瞬间让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技术也太牛逼了吧!” “卧槽,她是怎么做到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 汪虎撇了撇嘴,语气不屑:“这有什么难的,这种车技我们咆哮战队的人哪个不会?小菜一碟罢了!” 有人嘀咕了一声:“秦昊天就不会啊,到现在还没追上呢!” “秦少肯定能追上她。”汪虎胸有成竹,兰博基尼是特意改装过的,追上沈棠迟早的事。 果然,秦昊天的兰博基尼很快追上来。 到第八个弯道时,秦昊天油门踩到底,瞅准法拉利过弯空隙,想把人再次撞下山。 没想到沈棠压根不给他一点机会,甚至在一处几乎不可能完成超车的连续发卡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完成了极限漂移。 法拉利的车身与护栏近在咫尺! 却又毫厘不差的完美通过! 观赛的所有人全都震撼住。 尤其汪虎,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做到!” 陆云逸坐在法拉利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紧紧抓着副驾的把手,刚才太奶一系列的极限操作。 每一个漂移! 每一个精准的转向! 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和狂喜! 他根本没想到太奶奶的车技竟然能好到这种地步,简直可以和专业赛车手比了。 不!太奶比专业赛车手还要厉害! 第54章 见到太奶,把头低下 环山一圈,返程下山时。 秦昊天依旧贼心不死,紧咬着后槽牙,双眼发红的死死盯着距离不远的那抹红色身影。 下山比上山更险峻,弯道会变得更急,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两个贱人!老子才不会让你们赢!” 秦昊天动了手脚瞬间提速,猛打方向盘,试图在一个急弯处利用车身优势,把法拉利挤向悬崖边缘。 沈棠眼神冷淡的看了眼不断别过来的秦昊天,精准操控着车子,避开他的撞击。 秦昊天看到再次被拉开距离,眼中疯狂更甚。 他不能失败,绝对不能输! 尤其输给陆家人! 秦昊天疯狂的狠踩油门,不顾一切的追上去,一心只想把沈棠的车撞下山。 法拉利被别得几乎是贴着悬崖边缘行驶。 “去死吧!”秦昊天一脸恶毒撞过去。 就在他以为得逞时,沈棠突然一个漂亮的漂移,同时猛打方向盘。 秦昊天的车瞬间失去控制,朝着悬崖冲去。 “啊——” 秦昊天发出惊恐的尖叫,却晚了。 车子翻滚着坠下山。 山脚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锅。 “我靠,秦少的车掉下去了!” “刚才要不是沈棠操作太神,掉下去的就是她了!” “愣着干嘛,快去找秦少,打120啊!”汪虎脸色煞白,急切的吼道。 沈棠已经稳稳开着法拉利冲过终点线。 陆云逸激动得嗷嗷叫:“太奶奶!您太厉害了!” “以后除了零号车手,您就是我的第二偶像!” 两人从车里下来。 除了咆哮战队的成员,其他人纷纷围上来。 “沈棠!你太厉害了,你是专业赛车手吧?” “要不要加入我们车队,虽然人不多,但你来了,迟早有一天能扬名国际!” 沈棠淡淡的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汪虎以及咆哮战队的成员们。 “我赢了,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汪虎脸色难看说道:“你害秦少的车冲下山崖,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沈棠嘴角轻勾,“有直播视频为证,是他要害我,技术不行自己翻下山,与我何干?再说了,比赛之前,免责书白签的?” “菜,就多练,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她强大的气场震住所有人。 咆哮战队的成员们早就被沈棠神乎其技的操作惊得哑口无言。 可要当众跪下叫她一声太奶奶,这也太耻辱了! 陆云逸一脸鄙视地说道:“哎哟喂,堂堂国内排名前十的咆哮战队,竟然全是输不起的孬种!” 汪虎脸色铁青,十分不甘:“陆少,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成员嘴硬道。 陆云逸被逗笑了:“比赛之前你们拿我太奶奶开黄色赌约的时候,怎么不说做人留一线?” “输了就是输了,玩不起别玩啊!丢人!” 汪虎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死死盯着陆云逸。 他们确实理亏,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沈棠这个天才赛车手。 早知道他就不管秦昊天和陆云逸的赌约了。 现在好了,拉上整个咆哮战队做赌约,输了,整个战队以后见到沈棠,都要尊称她一声太奶奶。 如今更要当众跪下叫她一声太奶奶,这事要传出去,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赛车界立足。 可不履行承诺,咆哮战队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谁说我们输不起,跪就跪!” 汪虎咬牙,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棠面前,扑通跪了下去。 “太奶奶,我……愿赌服输!” 成员们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全是尴尬和难堪。 看到副队都跪下来了,成员们也只好跟着跪在地上,低着头齐声喊道:“太奶奶!” 沈棠笑眯眯道:“记住了哦,以后见到你们太奶我,把头低下做人。” “是……”汪虎等人咬着牙。 陆云逸站在沈棠旁边,腰杆子挺得别提有多直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一个词:嘚瑟! 无比的嘚瑟! 前所未有的嘚瑟! “走了,回家吃饭。”沈棠拍拍他的小脑袋瓜,示意陆云逸开车。 陆云逸诧异道:“太奶奶,您怎么不开,累了嘛?” 沈棠理直气壮:“我没驾照。” 众人:“?” 没驾照还能开得比专业赛车手还厉害? 这沈棠,简直逆天了! 祖孙俩离开后。 汪虎脸色特别难看,“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队长,还有,快点通知秦家人,秦少出事了!” 秦昊天连人带车滚下山崖。 他不但毁容,双腿还被卡死在座椅底下,等搜救队找到他时已经晚了,只能截肢保命。 …… 霁月公馆。 沈棠一回到家,杨妈已经做好晚饭。 看着餐桌上的红烧肉、油爆虾、扣三丝、开洋蒲菜和罗宋汤,她胃口大开,洗净手便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陆云逸也饿,但架不住好奇,边吃边兴奋的问:“太奶奶,您那个年代也有赛车吗?” “您在哪学的呀?” “您学了多久哇?” “您能教教我吗?” 沈棠:“食不言寝不语。” 其实是她饿得不想说话,只想干饭。 陆云逸还沉浸在飙车的兴奋中,手舞足蹈的给宋管家和杨妈讲述太奶飙车的场面,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小美蜷缩在角落,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点头。 沈棠专注干饭,吃得差不多了,看到霍清晏发来的信息。 【有个溺水自杀案,一直捞不到尸体,沈大师有没有兴趣?】 沈棠放下碗筷,迅速回复。 【地址(微笑脸表情)】 【我就在你家门口。(两个微笑脸表情)】 沈棠起身往窗外看去,果然有辆小破面包车。 霍清晏摇下车窗,笑着朝她招手。 “这人谁呢?”陆云逸发现了,蹭地一下跑到窗子前,看到对方开着小破面包车,一下子就火了,“太奶奶!” “您千万别被黄毛给骗了啊!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开着个破面包车也想追他家太奶,不自量力! 沈棠没好气的敲他脑壳,“不要以貌取人,他是灵调事务所的。” “灵调事务所?那是什么东西?”陆云逸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见沈棠要出门,立刻跟了上去。 “太奶奶,这都大半夜了,女孩子出门很危险的!” “您一定要去的话,那带上我好了!” 第55章 捞尸 陆云逸厚着脸皮说道。 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带太奶出门,到现在的太奶去哪,我就去哪。 沈棠幽幽道:“有个跳水轻生的案子,说不定人已经泡了几天呈现巨人观了,你确定要去?” “巨、巨人观……”陆云逸俊脸一白,讪笑着后退,“那还是算了吧,我怕看多了做噩梦,我还是在家里跟鬼玩吧。” 陆云逸嘴上说不去了,但为了太奶的人身安全考虑,这小子一溜烟蹿到面包车前,邦邦拍了两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从哪来的啊?要带我家太奶奶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他叭叭一顿。 霍清晏好笑的把手机号说给他记下,“我带沈大师去山湖水库办案,你要不放心也可以一起去。” “我可不去……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多晦气啊。”陆云逸一溜烟又跑回去了。 沈棠带着法器上车,“霍队长,说说吧,怎么回事?” 霍清晏发动面包车,边讲出落水者的信息。 “田小溪,女,年25岁,昨天下午留下遗书后独自去了山湖水库,监控拍下她跳进水里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打捞队打捞了一天一夜,没发现她的尸体。” “山湖水库每年都会招生,这事一出上面怀疑是水鬼作祟,移交到局里,要求天亮之前打捞到田小溪的尸体。” “我去水库看过,没看见水鬼。” 沈棠微微挑眉:“霍队长能看见鬼魂?” “有时候能看见,大多数时候是感应得到灵体的存在。” 霍清晏也不藏着掖着,“我怀疑田小溪没死,据她男朋友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闹这事了,只要两人吵架,她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提分手,准玩失踪。” “山湖水库四面环山,是有好几处监控死角,不排除她跳进水里后从拍摄不到的地方游上岸了。” 沈棠:“她八字。” 霍清晏说完。 沈棠掐指一算:“照她生辰八字来算,命中水劫缠身,去水边就是自寻死路……不过,也并非全无转圜。” “你说对了,她现在还活着,但劫数未过,天亮之前找不到她,她还是会应劫而死。” 霍清晏一听,赶紧踩着油门朝水库赶去。 山湖水库。 打捞队还在打着探照灯寻找田小溪的尸体。 赵勇迎上来,“霍队!哎,你不是那天在警局的那个沈棠吗?” 霍清晏看了眼他,“这位是沈大师。” 赵勇赶紧改了称呼,客气笑道:“不好意思啊,沈大师!” 沈棠淡淡一笑,目光锐利的扫向水库。 “囚水困龙之局。” 霍清晏微惊,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朝她看来,“沈大师对风水也有研究?” 沈棠嗯了声,“这个水库四面环山,形成合围之势,本应藏风聚气,可四面山形走势如恶兽环伺,煞气四溢,水流反弓冲穴,五黄二黑凶星盘踞,阴阳错乱,导致水库灾祸频发,经常死人吧?” 赵勇一拍手:“沈大师,你这话跟张玄师说的差不多!” “山湖水库每年都会有人落水死亡,野泳的,钓鱼的,玩水的,就连路过洗个手的,都会意外失足落水。” “每年都有人死,还是劝不住一到夏天就会有很多人来这里偷偷野泳。” 沈棠淡淡道:“良言难劝该死鬼,劝不住的,只能说是他们自己的命数了。” “霍队长,有船没,我得到水库中心看看。” 霍清晏点头:“有,在这边。” 岸边,田小溪的男朋友陈乐瘫坐在地,呆呆的望着水库。 沈棠看了眼陈乐一脸灰败之色,俨然被女友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样子。 “又来……又来这一套……” 陈乐无助的抱住膝盖,头埋得很低。 “我到底要怎么做啊……你才能放过我……” “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 陈乐猛地盯着漆黑的水面,突然低低的笑起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起身一头扎进水里。 霍清晏二话不说跳进水里找他。 夜色下的水库,黑不见底。 霍清晏在水里找了一圈,愣是没发现陈乐的身影。 “在你右后方。”沈棠见他冒出头来,连忙提醒。 霍清晏赶紧游过去,一把拽过陈乐的衣领,将他往岸上拖。 陈乐一脸绝望:“救我干什么,我活着太痛苦了,田小溪就跟鬼一样缠着我不放……你们知道有多恐怖吗!” 沈棠直言:“按你这样说的话,你死了,她肯定也会追随你,到时候去了阴间,她照样缠着你。” 陈乐:“……” 更想死了。 “让她忘记你的办法有很多……”沈棠话音未落。 陈乐便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真的吗?真的有办法让她远离我,忘记我?” 霍清晏微微蹙眉,上前扒拉开他的手,“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陈乐痛苦得狂揪头发:“只要我提分手,她就去我家里,去我公司,闹得所有人见了我都怕,我真的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沈棠目光掠过他身上残留的淡淡阴气,说道:“你有带着她的随身物品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她最近碰过的,沾过她气息的就行。” 陈乐拿出那张皱巴巴的遗书,“只有这个。” 沈棠在遗书的背面画下一道灵光符。 旁人凡胎肉体看不到灵光绘成的符文浮现在纸上。 霍清晏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棠把遗书贴在罗盘后面,缓缓念咒。 “天清地明,阴阳显像,以气为引,迷途之人,速速现身!” 话音落下。??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水库深处的一个方向。 “先上船,时间不等人。” 沈棠知道田小溪劫数未过,必须尽快找到人。 按照罗盘指引的方向,船往上游开。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罗盘的指针指向一处长满杂草的岸边。 草上明显有踩塌过的痕迹,显然有人曾在此上岸。 陈乐见此,脸色更不好看了,透着深深的厌恶:“果然,又是闹轻生吓唬我!” 第56章 鬼话连篇 他们靠岸,顺着踩踏的痕迹往前找去。 霍清晏走在前头用镰刀清理开灌木丛。 沈棠跟在他后面,指挥方向。 又走了半小时,来到一个山洞前。 陈乐看着阴森森的山洞,不敢进去了,“你们进去吧,我不想再被她用死来威胁了!” “霍队,我去!”赵勇二话不说冲进去找人。 很快,赵勇找到田小溪,把人抱出来才发现,她浑身湿漉漉的,手脚上有不少伤口,像是摔伤的,她的口鼻还塞满了泥和蚯蚓,粘液糊了她一脸。 沈棠赶紧把她口鼻的泥巴抠出来。 田小溪睁着眼睛发呆,赵勇喊了她半天都没反应。 陈乐站在一旁,脸上的厌恶越浓重,“田小溪,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不会再跟你好了,你也别再纠缠我了!” “我们分手,彻底分手,OK?” 田小溪没有任何反应。 沈棠心知田小溪是被山里的东西迷了心智,上前往她后背上拍了一道符。 田小溪这才一口气喘上来,呆滞的双眼恢复一丝清明。 “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女友装傻充愣的样子,陈乐气笑了,“你到底要闹多少次啊!” 田小溪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你是谁啊?” 陈乐愣了下,“你不记得我了?” 田小溪摇了摇头。 陈乐顿时就笑了,“不记得最好,你记住咱俩不认识,从来没认识过!” 他转身就要跑。 沈棠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深山老林的你往哪里跑?” 霍清晏看出沈棠意有所指,给赵勇使了个眼色。 赵勇五大三粗的,一出手就把陈乐这个小鸡仔摁地上摩擦。 陈乐懵逼了,气得大叫:“你们抓我干什么啊,是她自己要闹自杀的,跟我没关系啊!” “先带回去。”霍清晏冷声道。 离开水库上车时,沈棠感觉到身后有道视线盯着他们,扭头看去,一片漆黑。 霍清晏也回头了,见沈棠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沈大师,怎么了?” 沈棠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哦?”霍清晏看了眼陈乐和田小溪,两人从山里出来就一直没吭声,各自看着窗外。 沈大师说有意思,是指什么? 医院。 赵勇带着田小溪去清创伤口。 霍清晏和沈棠看着陈乐。 陈乐一脸不爽:“她不是没死吗,干嘛揪着我不放,又不是我要她去跳湖的。” 沈棠打量起陈乐。 作为男人,一米六二的小个子,长得尖嘴猴腮的。 她倒是有些不能理解了,“田小溪一个刚出大学两年的女孩子,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怎么会看得上你?” 陈乐脸色顿变,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啊,难道矮个子就不配有人爱?” “你没看到她为了我寻死觅活的样子啊,证明我有魅力!” 沈棠静静盯着他打量。 身上除了一点淡淡的阴气残留,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不像大孙,中了尸香蛊是能闻出来的。 “霍队长,你去查一下他的底细吧,他身上有阴气残留,时间应该不短了。”沈棠小声对霍清晏说道。 霍清晏点头,转头去联系人。 “让开让开!” 突然,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冲向抢救室。 沈棠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孩,浑身冒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医护人员着急忙慌的推进抢救室。 后面,还跟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妇女,她一闪,灵魂急切的穿墙进了抢救室。 霍清晏刚好看到女孩的样子,顿时一惊,“小欢?” 沈棠:“你认识的?” 霍清晏点头:“半年前救过的一个孩子,她父母双亡,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沈大师,麻烦你先看着他,我去问问医生小欢的事。” 沈棠点头。 十分钟后霍清晏回来了,脸色不怎么好,“刚和医生沟通了,小欢生病了,她没钱医治一直忍着,这次晕倒在路上,是路人把她送来医院的。” 沈棠问:“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胃癌晚期,她拖太久了,本来前期积极治疗可以提高治愈的机会。”霍清晏惋惜的说道。 陈乐不以为然的插嘴:“这种人就是活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就像田小溪。” 霍清晏冷眼瞥他:“不懂真相就别乱喷粪。” 陈乐气笑了:“难道不是嘛,有机会却不治,把自己活生生拖成绝症,能怪谁?” 啪! 沈棠一巴掌甩在陈乐的脑袋上,冷冷说道:“何不食肉糜!” “你脑子进水了啊,没听霍队长说了么,小欢无父无母,她看着才十七八岁,哪来的钱治疗?你给的啊?” 陈乐捂着脑袋,刚要骂回去。 霍清晏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消息,再抬头看向陈乐的眼神时,充斥着惊讶和愤怒。 陈乐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没我事了吧,我要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刚要走。 砰! 霍清晏一拳头砸在他的脸庞上。 陈乐踉跄后退,顿时火冒三丈,“你俩欺负人啊!我要告你们暴力打人!” 霍清晏把手机砸他脸上,“人渣,你自己看!” 陈乐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违又熟悉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间,他脸色顿变,慌忙扔了回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棠问:“怎么了?” 霍清晏把手机给她。 是一个穿着工服,笑容明媚的女孩子。 “她叫李萱,生前23岁,云城人士,三年前在公司实习遇到陈乐,死缠烂打追求了陈乐一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跳湖轻生了。” 陈乐附和道:“没错,就是她!一直对我死缠烂打,我当时可是分公司的经理,多少女人喜欢我,是李萱想要巴结我!” 沈棠质疑道:“一个大美女对你死缠烂打?” 这桥段有点熟悉啊。 “她一直追求我,一天到晚给我发骚扰短信,监视我的生活,是我没同意,她受不了才轻生的,这件事我前前前公司的人都知道,不信的话你们去调查啊!” 沈棠望着那道阴森森的黑色身影在走廊尽头浮现,嘴角微微勾起,“哦?是吗?” “那你敢和李萱当面对质么?” 第57章 水鬼 陈乐讪笑道:“李萱早就死了啊,我怎么和她对质?你不要开玩笑了。” 他话音刚落,走廊灯光猛地闪烁。 陈乐心虚到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了,慌忙的推开霍清晏,扭头就往楼道里跑去。 霍清晏刚要追去,被沈棠制止了,“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自有他的报应等着。” 她目光一顿,落在李萱的鬼魂上。 李萱浑身淌着黑水,湿漉漉的长发缠着水草,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黑色的淤泥。 每走一段,地上就冒出一条黑色的水渍。 保洁大姐还在走廊那边抱怨:“谁往地上倒水了啊!病人滑倒了怎么办!” “有点冷……”霍清晏感觉周身气温在下降,瞬间警惕,“有鬼!” 沈棠哭笑不得。 李萱突然一个闪现来到她的面前。 那张惨白的脸被泡得浮肿,早已看不出女孩原本的容貌。 她一双眼眶黑洞洞的,嘴撕裂般的张大着,还能看到嘴里糊满的黑色淤泥。 “为什么要救他们?” “他们……都该死!” 沈棠还没开口。 霍清晏便举着电棍挡在她面前,不停地挥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要随地乱泄愤杀人!” 李萱:“……” 沈棠被逗笑了,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来到无人的病房里。 沈棠开门见山:“你是李萱吧?” 霍清晏赶紧拿出牛眼泪喷在眼睛上,看到悬在半空的女鬼,脸色微微一变。 李萱点了点头,身上的黑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沈棠又问:“你的死,不止和陈乐有关系,田小溪也参与其中了?” 李萱再度点头,似是回忆到什么可怕的画面,她的黑发诡异的疯长起来,很快就把角落填满。 水草窸窸窣窣的从她脚下漫出,企图缠上两人的身体。 霍清晏果断挥出电棍。 电棍的另一头伸缩出一根特制的打鬼棍。 噼里啪啦的打在水草上。 水草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沈棠:“李萱,我俩不是你的仇人,我可以帮你——” 李萱却猛地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地的黑水痕迹。 沈棠直言:“看来得去找田小溪当面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事情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有些因果,得当事人了结才行。 受伤的田小溪已经处理好伤口,包扎完成。 “老赵,你去陈乐家里盯着他,别让他跑了。”霍清晏吩咐手下。 赵勇点头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田小溪惨白着小脸对两人笑了笑:“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总是浑浑噩噩的,好像在做什么事,但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不要紧,这个人你认识吗?”霍清晏拿出李萱的照片。 田小溪一看到李萱的照片,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拿走,快拿走啊!” 沈棠看着她害怕到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禁好笑道:“害人的时候不知道害怕,现在知道怕了?” 田小溪缩在被子里,只露着一颗脑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棠反问:“那你在怕什么?” 田小溪脸色煞白,吞吞吐吐道:“当然怕啊,她早就死了!” 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她叫李萱,跟我是同班同学,就是家境差了点,不过人长得挺好看的,都说她是班花……” 提到班花二字,田小溪表情明显不服气,甚至还透着几分不甘。 沈棠:“之后呢?” 田小溪:“离校后她进了一个不错的公司,听说实习没多久就色诱上司不成,被开除了呗,之后她就轻生了……反正我和她没多少交集,也不熟。” 沈棠目光锋锐,冷冷盯着她:“没多少交集,不熟?那李萱怎么会盯上你?” 田小溪一愣,“什么叫盯上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浑身哆嗦起来,“李萱回来找我了?不能吧……我明明已经求了一道护身符随身携带啊!” 霍清晏寒眸微眯:“没做亏心事,你带什么护身符?” 田小溪嘴硬道:“那还不是因为李萱死后,她找好几个同学托梦来着,她也来找过我,我做了好久的噩梦,不得已才找大师求了道符护身。” “害死李萱的是她上司啊,她不去找上司,找我出什么气?” 田小溪说得委屈不已,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等今晚李萱来找你,你俩对质就行了。”沈棠拉着霍清晏往外走。 “什么?不,你们别走!”田小溪慌忙喊住她,“我听赵大哥说了,你是玄学大师对不对?” “我给你钱啊,多少都可以!只要你能保护我!” 沈棠很爽快:“十个亿。” 田小溪:“……” “沈大师,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生命无价,你要是有十个亿,我或许能考虑一下。” 田小溪崩溃了:“我刚毕业没几年的人,哪来的十个亿啊!” “你们玄学圈的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这是积功德的好事呀。” 沈棠表情冷漠了下来,“救,也要看救的是什么人,如果是个蛇蝎心肠的,那还不如不救。” 田小溪见她软硬不吃,脾气顿时上来了。 “说得你多厉害非你不可似的,不就是玄学大佬吗,我也有认识的!八百块就能买一张护身符,谁稀罕你啊!” 田小溪拿起手机立马联系大师。 “大师答应我了,来收李萱的魂,才要三千块呢!” 沈棠目光扫过她泛着血光的印堂,好笑道:“行,那就祝你好运吧。” 她拉上霍清晏,果断离开病房。 “沈小姐,你……” 霍清晏眼神落在拉着他手腕的那只小手上,白皙纤长,还有点温软。 沈棠赶紧松开他,笑道:“霍队长会介入水鬼复仇的事么?” 霍清晏诚实道:“按照事务所的规矩,该管。” 沈棠眉梢一挑。 他又不疾不徐道:“但人家找了别的大师来处理,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第58章 功德 “再说忙了一夜,我累得快走不动了,该回家补觉喽~” 沈棠被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笑了,点头附和:“李萱的死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李萱应该是上了田小溪的身,对陈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霍清晏笑了:“你和我想的一样,陈乐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受害者,实际上被骚扰,被死缠烂打的应该是李萱,李萱受不了才轻生。” “我等下去李萱生前的公司查一下,你呢,沈大师有兴趣一起吗?” 沈棠看了眼时间,摇头:“不去了,有什么进展,你发微信给我就好。” “那好,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小欢,再送你回去。” 沈棠哭笑不得:“霍队长,没必要这么客气吧,我可以打车。” 霍清晏笑道:“不,我把你接出来就得亲自送你回去,不然你家那小子会揍扁我。” 他去看小欢,沈棠也跟着去病房。 小欢病情确实严重,整个人瘦骨嶙峋的,浑身病气缠绕,看起来时日无多了。 沈棠算出小欢的命数,可改,但也只能延长数年时间。 她当场给小欢扎了几针,又画了一张驱病符放进小欢的衣服兜里。 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跟霍清晏聊了两句。 “这孩子算是遇到贵人了,她的医药费以及后续营养费什么的,由拾光全部承担了。” 沈棠好奇道:“拾光?” 医生说道:“拾光是一个公益组织,专门无偿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青少年,为他们提供疾病、心理、法律等多项援助。” “像是山区里的女孩子上不起学啊,家里不让念书之类的,拾光组织就会介入,帮助女孩重回校园,考出大山。” 沈棠脑海中顿时闪过八十多年前。 她和丈夫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读书、学习技能…… 丈夫说过:孩子们是花朵,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不能让他们凋零,要让他们在爱的滋养下,好好长大。 如今的拾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照亮了那些深处黑暗泥沼的花朵们,让他们的世界重拾光芒。 沈棠趁着两人聊天时,给陆云州发了条信息。 “小州,你帮我以匿名者的方式,从我金库捐出三千万给拾光公益组织。” 如今,也有人像她丈夫一样,关心着华夏的万千青少年。 值得她尽一份绵薄之力。 霍清晏接到江野发来的信息。 【老大,好消息,刚刚有人匿名给咱们捐了三千万!】 霍清晏有些惊讶,回复:【匿名?能查到谁捐的么?】 【不能哎,人家都是匿名了,肯定不想暴露身份吧!】 电梯里,下错楼层的汪虎刚出来就看见站在走廊的沈棠,赶紧缩了回去。 “她怎么来医院了,得快去告诉秦会长一声!” 汪虎想到在秋名山受的耻辱,心里十分不爽。 他赶紧来到重症楼层,找到监护室外的秦辉打小报告。 “秦会长,害秦少爷截肢的罪魁祸首就在楼下!” 秦辉一脸阴鸷:“沈棠?” 汪虎连忙点头:“对!就是她,要不是她耍诡计,秦少爷怎么可能冲下山崖受了重伤。” 秦辉神情阴沉,看到重症监护室里截肢毁容,昏迷不醒的小儿子,声音冷酷的吩咐随身保镖,“找机会,把她带回去。” “敢动我秦辉的宝贝儿子,她得付出双倍代价!” 汪虎故作担忧:“秦会长,听说这个沈棠是陆家的太奶奶,辈分很高的,您要是动了她,怕是陆会长……哦不,前任会长陆国栋不会善罢甘休。” 秦辉冷笑道:“陆国栋那个不中用的废物,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他想介入,来啊,我正要找他陆家人算账!” 汪虎还不忘记拉上陆云逸:“要不是陆云逸带着沈棠来,秦少爷肯定不会输,更不会受伤!” 秦辉冷冷瞥他一眼:“你们车队的恩怨,我不管,但我儿子伤成这样,他陆云逸,也别想摘干净!” 沈棠在护士站看小欢的检查结果书时,注意到电梯口和楼道口多了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 几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这边。 她掐指一算,心中了然。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 她没怎么在意,认真的翻阅病历。 身后病房传来小欢苏醒的声音,霍清晏忙着进去照看她了。 一点金光飞来。 “这是来自小欢的功德之力……” 沈棠欣然伸手接住,看着一点金光没入掌心。 “霍队长,我先回去了。” “沈大师,我送你回去。”霍清晏追出来。 沈棠笑眯眯道:“不用啦,你先照顾小欢吧,等我下次来,再给她扎几针。” 霍清晏刚目送她走进电梯,只见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跟进去。 他眉头微蹙,顿感不好。 冲过去一看,电梯门已经关闭,往下运行了。 霍清晏扭头从楼道跑下去,一口气跑下去。 电梯里已经没人了,一楼大厅也不见沈棠和黑衣保镖的踪影。 第59章 霍清晏的身世 停车场。 四个保镖团团围住沈棠,其中一人不善的语气说道:“沈小姐,上车吧,我们会长有请。” 沈棠一脸淡漠:“你们会长是谁,想请我,让他亲自来。” 保镖们闻言顿时就笑了,满脸不屑:“就你,也配让我们会长亲自来请?” “沈棠,别给脸不要脸!” 四人挡住她的去路,非要她上车不可。 沈棠揉了揉手腕,一脸惬意:“好久没打架了,正好松松筋骨。” “敬酒不吃吃罚酒!”保镖队长冷笑道,扬起手就冲她的脸打来。 沈棠不慌不忙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保镖队长脸色一沉,使了使劲,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她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紧紧捏着,根本打不下去。 “臭丫头,松开!” 沈棠微微一笑,以巧劲捏住他的腕骨。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传来。 “啊——!”保镖队长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腕骨竟被捏碎了。 “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其余三人立刻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霍清晏如一阵疾风冲来,狠狠踹向离沈棠最近的保镖。 那保镖飞了出去。 霍清晏却未停手,迅速从腰间掏出电棍,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滋啦!” “滋啦!” “滋啦!” 接连三声,三个保镖瘫软在地。 霍清晏冷冷道:“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要不要脸啊?” 还站着的保镖队长捂着手腕,一脸惊慌的看着他:“你、你别过来啊,你知道我是谁家的吗,你——啊!” 霍清晏身形一闪,也给了他一电棍。 “是她先欺负人在先……额!”保镖队长话音未落便晕死过去。 霍清晏利落收起电棍,转身看向沈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没事吧?” 沈棠故作柔弱的说道:“霍队长来得正好,再晚一点,我可惨啦。” 霍清晏目光掠过保镖队长扭曲的手腕,再看小小一只的她,还真别说,人小力气挺大的。 “你没事就好。” 霍清晏眼神锐利的扫过那辆车子上的图腾,“他们是鼎盛商会,秦辉的手下,你得罪他了?” 沈棠一脸无辜:“没啊,我都不认识他,见都没见过。” 霍清晏:“秦辉这个人阴险毒辣,在商界手腕狠厉,曾经和陆国栋争夺会长之位,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得出来,你和陆家关系好,可能受牵连了。” 沈棠笑了:“我是不认识秦辉,不过他儿子变成残废,算是和我有一点关系吧。” 霍清晏:“?” “秦辉就秦昊天一个独子,难怪他要派人抓你。” “儿子残疾,秦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小姐,加入灵调——” 沈棠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要。” 霍清晏委屈巴巴:“为什么!” “你一个人太危险啦,加入我的第九小队,以后有我给你撑腰!” 沈棠笑眼弯弯:“我自己有腰,不需要靠谁。” “不过,霍队长应该担心一下家里。” 她直言道:“你印堂隐隐发暗,眼下有青黑之色,是丧门星动的预兆,你尽早留意一下家中长辈的身体健康吧,恐有疾厄之忧。” “霍队长,我走啦。” 沈棠说完转身离开。 霍清晏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他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显示本家来电。 男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然降低,刚刚还带着几分平和温润的眉眼,此刻已冷得像淬了冰。 霍清晏摁下接通,声音冷如寒冰:“说。” 对面传来霍总管恭谨的声音:“少爷,下周家宴,老爷子希望您能出席。” 霍清晏垂眸,语气比刚才更冷硬了:“不去。” 霍总管小心翼翼道:“少爷,这次家宴来的都是……” “我没空。”霍清晏不容置喙的打断他,“那个家本来就不欢迎我,我不去,他们反而更自在。替我回了爷爷吧。” 他顿了下,想到沈棠刚刚说的话,又问:“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霍总管连忙回:“老爷子自从上次感染风寒后,咳嗽没好利索,时不时会咳。” 霍清晏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冷冷的,“安排一下,尽快带爷爷去做全身体检,别拖延。” 不等霍总管再开口,他便挂断电话。 此时,霍氏庄园。 霍老爷子激动的问:“怎么样,晏儿肯回来了吗?” 霍总管一脸无奈的摊手:“少爷说没空……” “又是这个说辞!”霍老爷子气得老脸鼓鼓的,生闷气。 霍总管笑道:“不过少爷很关心您的身体,让我带您去做全身体检呢!” “真哒?”霍老爷子眼睛倏然一亮,忙说道:“那要是我装病,说自己快不行了,晏儿肯定能回家吧?” 霍总管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您这风险忒大了,万一少爷察觉,一生气……” 霍老爷子想想也是,“大病不行,那就装个小病,只要能让他回家就好。” 他年事已高,还有几年活头啊。 霍氏一族的责任,晏儿迟早要担起来。 …… 霁月公馆。 沈棠一回来,宋管家便急切说到:“云逸少爷一个小时前说要出门找朋友玩,结果他刚出门就被几个黑衣人带走了!” 沈棠不用想都知道是秦辉把曾孙带走了。 这时,她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不想陆云逸死的话,就来这个地方,12点之前不到,超时一分钟,剁他一根手指。】 后面附带着地址。 沈棠一看时间,11点45分,只剩下15分了。 好在云逸的法拉利还在门口停着。 沈棠果断飙车赶去。 此时,秦家别墅。 秦辉坐在阳伞下,冷眼盯着泳池里的陆云逸。 两个保镖泡在水里,只要陆云逸从水里冒出头,就狠狠地摁下去。 几番折腾,陆云逸已经精疲力尽,狼狈嘶吼。 “秦辉,你他妈的有能耐就杀了小爷啊!玩这一出——咕噜噜……我陆家不会放过……咕噜噜……” 秦辉冷笑:“陆家?你陆家马上就要完蛋了。” 他冲保镖使了个眼色,“慢慢玩,我倒是要看看你陆家人的骨头有多硬。” 保镖心领神会,摁着陆云逸的力道更狠,半天不让他冒头。 结果,陆云逸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第60章 欺负回去 俩保镖对视一眼,连忙禀告:“会长,这小子好像没气了。” 秦辉不以为然的挥手:“不经玩,把他丢去钢厂炼化炉,手脚利索点,别让人发现了。” 保镖颔首领命,刚要把陆云逸捞起来。 结果这小子突然死死抱住其中一个保镖,狠狠咬下对方耳朵,还不忘用力踹向另一个保镖的下身。 “啊!”俩保镖痛得大叫。 陆云逸趁机往岸上游。 刚够到岸。 一道阴影笼罩而下。 陆云逸抬头。 秦辉手里的水果叉便直直的扎进他的手背。 鲜血狂飙! “老阴比!”陆云逸吃痛不已。 秦辉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冷笑:“诡计多端的臭小子,爱玩是吧,来几个人好好陪陆小少爷玩玩。” 他身后的保镖们狞笑着冲过来捞起陆云逸。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小爷!”陆云逸急了,脸色煞白拼命挣扎。 可他敌不过这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很快就被扒光衣服,捆住手脚。 少年这下是真的慌了,害怕的大叫道:“秦辉!我可是陆家人,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害我儿子失去双腿成了个废人,我不得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讨回来,还有那个沈棠,你们都别想逃过!”秦辉一脸阴狠的说道。 陆云逸被保镖们上下其手,摸得暴怒不已,赤红着眼睛嘶吼道:“我太奶奶很厉害,她也不会放过你——” “哦?”秦辉瞥了眼绿水鬼手表。 “我给沈棠发过信息,她心里要是有你,早来了。” “陆小少爷,你就好好陪我这几个手下玩玩吧。” “不愧是陆家小少爷,这细皮嫩肉的,皮肤比娘们还软!”保镖们笑得更猥琐了,把陆云逸翻了过来。 “不——”陆云逸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你们敢!” “太奶奶,救我——呜呜!” 陆云逸吓哭了。 那些保镖正要解开腰带时。 突然。 “砰!” 剧烈撞击声从门口方向炸响。 众人扭头一看,两扇大门被撞飞半空,重重的砸落下来。 紧接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嚣张碾入别墅。 沈棠一眼看到被保镖们摁在地上,浑身赤裸的陆云逸,目光瞬间沉得结冰。 秦辉也没想到沈棠敢以这种方式冲进来,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当孬种,不管陆——” 他话音未落,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沈棠直接开车向着他冲了过来。 秦辉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跑。 可晚了。 “砰!” 沈棠踩着油门,直接把秦辉狠狠撞飞出十几米远。 陆云逸激动得要哭了,“太奶奶,您终于来救我了……呜呜!” 没等保镖们反应过来,沈棠一脚踹开车门,长腿迈下,看向他们的眼神冷得刺骨。 “敢碰我曾孙,找死!” 沈棠指尖翻飞,几根银针瞬间飞射而出,正中保镖们的裤裆。 “啊!” 保镖们疼得捂着裤裆跪地惨叫。 沈棠解开捆在曾孙手脚上的衣服,看着瑟瑟发抖的云逸,她心疼坏了。 “小逸,对不起,是太奶奶来晚了。” 陆云逸边穿衣服边红着眼说道:“太奶奶,还好您来的及时!” 他一咬牙,拔下贯穿手掌的叉子,眼神狠厉的看向那几个保镖。 “陆小少爷,别怪我们啊,是会长让我们做的……” “陆小少爷,饶命啊!” 保镖们忌惮沈棠的恐怖实力,又疼得直不起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陆云逸恨得咬牙切齿:“哪只手碰过我,自己废了!” 他把叉子扔在地上。 一个保镖不服气,从地上蹿起来扑向沈棠,“臭娘们狂什么啊,老子一拳干死——” 话没说完。 沈棠随手甩了张定身符。 这保镖瞬间被定在原地,姿势僵住。 “你、你对我做什么!”保镖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沈棠面无表情:“就按照我家小逸说的做,谁反抗,这就是下场。” 她说完,抬脚踹在保镖的膝盖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保镖的惨叫声响彻别墅。 剩下的保镖们不敢再动,瑟瑟发抖的拿起叉子,闭着眼狠狠扎进自己手掌里。 一个接着一个,自废双手。 惨叫声不绝于耳,响彻别墅。 沈棠回头,看向倒在花坛里昏迷不醒的秦辉。 秦辉被撞得头破血流,手臂折了一条,诡异的弯曲着。 “太奶奶,这个秦辉阴狠恶毒,大伯从商会会长位置退下来,就是他干的!” 陆云逸生气道:“这几年他们秦家没少欺负咱们陆家人!” 沈棠走过去把秦辉像死狗一样拖出来。 “沈小姐,请手下留情!”一旁瑟瑟发抖,面容惨白的管家弱弱的开口。 沈棠睨了眼他,语气冷冽:“你想阻止我?” 管家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敢……只是秦辉先生是秦家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被本家知道,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麻烦,陆家也不能幸免!” “威胁我?”沈棠笑了,眼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一脚下去,秦辉双腿应声折断! “啊!”秦辉活生生痛醒。 一睁开眼,看到沈棠踩在他的腿上,跟个小恶魔似的盯着他笑。 那笑看得他浑身发毛,疼得冷汗直冒。 “秦会长,我按时赴约了,但你不讲武德,动了我家小逸,作为礼尚往来,所以我弄残你和你的手下了哦!” 秦辉气得要死,喉咙几乎吼破:“沈棠!你竟敢废了老子的双腿!” “你和陆云逸害我儿子残废,你俩拿命赔都不够!” “现在又害我断腿,我要你死,要你陆家陪葬!” 沈棠微微一笑,声音冷得刺骨。 “有我在,你还能再碰陆家人一根头发丝,算我沈棠白活了!” 说完,她狠狠踢了秦辉一脚。 断骨戳破血肉,秦辉痛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棠转头看向抖如筛糠的管家,笑眯眯的开口。 “回去告诉秦氏本家,想报仇尽管来找我沈棠。” “但记住,敢碰我陆家人,下次就不是废条腿那么简单了。” “我会让秦氏的名字,彻底从华夏消失。” “我沈棠,说、到、做、到!” 第61章 陆家危也 管家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震。 眼里的杀意太真了。 根本不是吓唬人的那种虚张声势,而是真的见过血,危险又致命的眼神。 沈棠嚣张的来,又嚣张的走了。 临走时把花园里能撞碎的东西,全撞了个稀巴烂。 管家急忙去扶秦辉:“先生,要不我报警吧?” 秦辉一脸狠毒的吼道:“不!让她进去反而太便宜她了,我要用道上的法子让她血债血偿!” “你去查一下,沈棠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邪术!” “还有,联系玄大师,让他老人家来一趟!” 管家颔首:“是……” …… 霁月公馆。 沈棠一回来就给陆云逸做了包扎。 这小子泪眼婆娑的望着她,可怜巴巴地说道:“太奶奶,我以后还能开赛车吗?” “我可是励志要进零号战队的天才赛车手啊,我滴手不能废呀!” 沈棠哭笑不得:“你老想着赛车干什么,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在学校念书么?” 陆云逸撅嘴:“我对学习没兴趣……” 沈棠拍了他脑袋瓜一下,“你想当文盲吗?” “你手没事,好了以后就回学校报道,我来教你赛车。” 陆云逸眼睛都发光了:“真的吗太奶奶!有你教我,我一定能进零号战队!” 两人正说着,陆云州拎着一摞书进来,“太奶奶,您要的书我都找来了。” 陆云逸好奇的扫了眼,看到黑客二字,不由地惊了一下。 他家太奶也太时髦了吧,居然想自学成黑客? 面对两个曾孙疑惑的眼神,沈棠随意拿起一本翻看,“学海无涯,技多不压身嘛。” 现在的网络发展很快,她觉得有必要好好学习一下网络知识。 陆云州忽然道:“对了太奶奶,大伯家好像又吵架了,大伯发现大伯母偷偷接济映雪姐来着,花了十多万,把大伯气进医院了。” 沈棠小脸一黑:“我不是交代过么,现在帮陆映雪就是在害她。” 陆云州:“大伯母心疼女儿,见不得映雪姐受苦吧。” 陆云逸气呼呼道:“映雪姐那个恋爱脑,天下男人是全死光了吗,非要周凯那个畜生不可。” 陆云州看向沈棠,欲言又止:“太奶奶……” 沈棠翻看着书,头也不抬,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陆映雪命中有这一劫。” 陆云州担忧道:“周凯现在原形毕露,他肯定会为难映雪姐。” “哥,你没听太奶奶说嘛,这是映雪姐自己的命数,得她自己渡过。”陆云逸倒是看得开。 “你俩慢慢玩吧,我去书房学习了。”沈棠拎起一摞书就去书房了。 一夜未眠。 次日早上,宋管家端着牛奶进来,发现沈棠还很精神的在学习。 “小姐,天都亮了,您该休息了。” 沈棠撑了个懒腰,“那两孩子呢?” 宋管家:“云州少爷昨天就回去了,云逸少爷在客房,还没起床。” 沈棠打开客房的门往里看,只见陆云逸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着。 看到他并没有把昨天被扒衣服的事放在心上,她放下心,给儿子发了条语音,让他们加强山庄的安保和监控。 儿子起得早,给她回了电话。 母子俩打了会儿电话,陆鹤山就被老朋友约着打太极去了。 挂断电话,沈棠边吃早餐边浏览灵异论坛上的帖子。 无意间看到有人提到海市最有名的凶宅霁月公馆如今住人了。 帖子底下全在打赌,她这个住户能活多久。 有的人赌一周。 有的人赌一个月。 有人在打赌她的死法会是什么,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盖了几十层楼。 甚至有人在咒她快点死之类的恶毒言语。 沈棠有些好笑,觉得这些人就是吃饱撑的。 往下滑拉,她看到几条格格不入的回帖。 【国泰民安:咒人之前先给自己烧柱香吧,晦气玩意儿!】 【国泰民安:你肠子直,也不能从嘴里拉出来吧?】 【国泰民安:你活着就像个移动垃圾桶,臭气熏天!】 这个网友一连怼了好几个诅咒她不得好死的网友。 网友们顿时炸锅了,把矛头指向他,疯狂刷屏咒骂。 【国泰民安:诅咒无辜之人的生死,怎么好意思说是开玩笑,你怎么不开你全家的玩笑?】 【国泰民安:哦,忘记了,你没吃过团圆饭。】 看着满屏的恶意被国泰民安怼得稀碎,沈棠忍不住笑出声。 “这网友战斗力爆表啊,是个性情中人。” 与此同时,医院。 白素兰瞅着妹妹病情恶化,急得不行。 “白武,你不是找大师了吗?人啥时候到?你妈嘴烂成这样,拖下去命都没了!” 病床上的白桂芳,上次被沈棠把嘴打烂后,嘴唇和脸颊就没好过。 如今整张脸肿得老高,伤口溃烂流脓,肉都烂掉了,脓血顺着下巴往脖子淌,病房里弥漫着一股腐臭至极的气味。 白武脸色阴沉:“已经联系上了,大师今晚就会出山对付沈棠,只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姨妈,我需要一个和沈棠有关的东西,最好和她血脉相连。” 白素兰老脸一沉:“不行!陆鹤山是我的丈夫,我不允许你动他!” “再说了这事本来和他没多少关系,是沈棠的错!” 白武阴鸷道:“大师要对付的当然是沈棠啊,姨夫对我们白家还算可以,伤害他我能有什么好处?” “只是现在沈棠躲去海市,姨妈你也没办法拿到她的东西吧?” “大师说了,如果拿不到她的头发和指甲,那用她血脉相连的人的也可以。” “我只要姨夫的几根头发丝就行了。” “沈棠,必死无疑!” 白素兰犹豫道:“真的?” “姨妈,你也不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踩在你的头上吧?” 白武笑了:“姨妈,你才是陆家的女主人,她沈棠算什么东西啊!” 白素兰想到被沈棠给她的下马威,还有离间她和老二的事,当场决定回去薅几根陆鹤山的头发。 看到姨妈出门的背影,白武嘴角扯起一抹阴沉的冷笑。 “该把白家的东西,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姨夫,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陆家气数尽了!” 第62章 挟恩图报 疗养山庄。 白素兰一回去就直奔卧室,拿起丈夫陆鹤山的梳子找到几根花白的头发丝,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 “你在干什么?”陆鹤山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白素兰吓得一激灵,回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走路没声要吓死人啊!” 陆鹤山看了眼心虚的她,皱眉:“你慌什么?” 白素兰硬着头皮说道:“我没慌啊,我在等你回来。” 陆鹤山:“有事?” 白素兰:“我刚从医院回来,桂芳她……” 听到她提起白家人,陆鹤山刚轻松下来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桂芳她嘴巴和脸都烂掉了!现在每天只能靠着打营养针活下去,不信你看。”白素兰拿出拍摄的照片给他看。 陆鹤山瞥了眼,看到照片里白桂芳满脸流脓,皮肉腐烂的样子,着实惊了一下。 “老头子,你去求求沈……咳咳婆婆,让她放过桂芳好不好?”白素兰一脸心疼的模样,“桂芳年事已高,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再感染,出点什么意外可咋办?” “要是老头子你开口求婆婆的话,她一定会放过桂芳。” 陆鹤山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白素兰恶意猜测道:“这么久了桂芳的伤势一点都不见好,还有白彪和白雄,一个疯一个残,专家都束手无策,而婆婆又会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陆鹤山老脸阴沉,生气道:“你的意思是我妈妈给他们下诅咒了?” 白素兰振振有词:“沈棠本来会那些啊,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吧!” 陆鹤山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我妹死?还是你想让婆婆担上杀人犯的名声?” 听到这话,陆鹤山果然不说话了。 白素兰乘胜追击:“你赶紧给婆婆打个电话,让她解了邪术,不然我也没法向白家交代啊!” 陆鹤山根本不想为了白家的事去找妈妈。 白素兰老脸一沉:“陆鹤山,你别忘了陆家能有今天,都是我白家一手扶持上来的!” “白家现在伤的伤,疯的疯,残的残,都是拜沈棠所赐!” “要不是我极力拦着,白武早就报警把你妈抓起来了!” “你要是对我还有一点夫妻情面,就赶紧让她收了邪术吧,免得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陆鹤山听着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挥手,“你出去。” “桂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白家绝对不会放过沈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白素兰气得摔门离开。 陆鹤山只觉太阳穴突突突的疼。 “杀人犯……说什么混账话。” 犹豫再三,他还是给沈棠打去电话,说明白家人的情况。 沈棠问他:“小鹤儿,你告诉妈妈,你真的想帮白家吗?” 她看得出来,这些年白素兰和白家没少挟恩图报。 站在儿子的立场上,为了报恩,肯定违心的做了不少事。 她不希望儿子再因为恩情被拿捏,身不由己。 陆鹤山叹了口气:“我对素兰是有感情在的,至于白家,这些年陆家给他们的,足以连本带利的还清了。” “我知道了。”沈棠笑道:“你告诉白素兰,白桂芳迟迟不好是因为她心怀恶念,恶念越深,脸和嘴巴就会烂得越厉害。” “至于其他两个,都是他们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 陆鹤山语气感激:“妈妈,谢谢您!” “乖宝,妈妈只是想让你知道,不必被恩情困住,你该为自己而活。” 陆鹤山在那头眼眶发热,轻声应道:“嗯,妈妈,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陆鹤山找到在院子里发火的白素兰。 说完该说的,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喊:“素兰啊。” 白素兰愣了一下。 老头子已经有好些年没这样叫她了。 每次都是老婆子,或者连名带姓。 她表情刚软下来,就听到他说:“我对你们白家已经仁至义尽,这是最后一次你因为白家的事来找我,以后我不会再管白家了。” 白素兰老脸瞬间阴沉下去,“是不是沈棠跟你说了什么?” “陆鹤山!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啊!” 陆鹤山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婆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总说没有白家就没有陆家的今天,可陆家能走到今天,也不全是因为白家啊!” “你把自己子女的优秀放在哪了?你白家真这么厉害,怎么没超过陆家?” “咱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小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白素兰双眼瞪大,吼道:“当年要不是我家……” 陆鹤山打断:“是,当年白家是帮了我,可这么多年,也够还清了吧?” 见他态度坚决,白素兰不死心的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子弹伤,“那我呢?” “你欠白家的是还清了,我呢?” “我为你挡枪差点没命,我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你,给了陆家!” 陆鹤山怔怔的望着那道狰狞的伤疤,脑海中浮现起白素兰为他奋不顾身挡枪的画面,最终只能败下阵来。 白素兰见他不吭声了,这才洋洋得意的说道:“你记住,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好了,我要去医院看桂芳了,你自己寻思吧。” 白素兰从山庄出来,直奔医院,看到白武就把那几根头发丝交了出去。 白武再三确认:“姨妈,你确定这是姨父的头发没错吧?” 白素兰哼了哼:“就是他的,他有洁癖,不愿让人进房间,除了他,还有谁。” “那就好。”白武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转身就要走。 白素兰叫住他,“大武啊,你确定不会伤到我家老头子?” 白武笑道:“姨妈,你就放心吧,不会伤到的。” 他要在陆家没有破产之前,把陆家剩下的气运都抢过来! 哪怕只剩下一点气运,也够白家的生意扶摇直上了。 白武来到地下车库,把头发丝郑重其事的交给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 “大师,我要沈棠不得好死,让陆家气运尽数归我白家!” 第63章 儿子失踪 老者拿过头发丝,一脸严肃的说道:“此咒一旦种下,气运逆转,母子俱损,你可想好了?” 白武满脸阴鸷,恨得咬牙切齿:“想好了,沈棠害我母亲,兄弟,儿子,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活着!” “至于姨父……上次我亲自去山庄求他办事,他居然拒绝我!” “这种白眼狼,死了也好!” 白武说着,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老者,“吴大师,靠您了,事成之后还有答谢。” 吴老道瞥了眼支票上的数额,满意的收起来,“老夫需要开坛做法,时辰,地点都马虎不得,三天之内,必让陆家气运转到陆家,那对母子不得好死。” 白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得意。 他在以前找大师推算过陆家运势。 陆家走了几十年的大运,走到今年会遇到一个近乎灭门的劫数。 他要在劫数降临之前,把陆家好气运全转到白家! 陆家,也该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了。 …… 霁月公馆。 书房。 正在津津有味学习黑客知识的沈棠,突然感觉心头猛地传来刺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翻涌而出,几乎将她淹没。 她当即掐指一算,脸色顿沉。 卦象染血,小鹤儿有大劫! “有人要害我儿子!” 沈棠立刻给儿子打去电话,却迟迟无人接听。 她赶紧打了疗养山庄的电话,前台告知她:“陆老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 沈棠又给孙子们打电话,他们压根不知道老爷子离开疗养山庄的事,还劝她宽心,别着急,说老爷子以前经常不带手机出门。 母子骨血相连的预警,从来不会出错! 沈棠连算了几次,都算不出儿子目前所在的方位,甚至连生死都掐算不出来了。 似有一团血雾阻拦着。 她推算自己的命数,更是一片白茫茫的卦象。 算人不算己。 没办法从她这边推算儿子的命数了。 沈棠直奔客房,抓起陆云逸的车钥匙就往外跑。 还在养手伤的陆云逸一脸懵逼:“太奶奶,您风风火火的去哪啊?” 只听窗外传来法拉利的轰鸣声,眨眼间车子就飙走了。 沈棠油门踩到底,还不忘给霍清晏打电话。 “霍队长,我答应进你的第九小队,我只需要你现在立刻马上调查我儿子陆鹤山今天的所有行动轨迹,最后消失点!” 霍清晏听出她冷沉的声音里透着慌,忙应下:“好,我马上查!进灵调事务所的事先不急。” 沈棠没心情客套,全神贯注的盯着路况,用最快的时间赶去帝都。 很快,霍清晏回她电话了。 “陆鹤山早上八点从疗养山庄出来后,先去了公证处,把他名下七成产业的份额做了遗产公证,是留给你的……” 听到这,沈棠的心一下子悬在嗓子眼。 强烈的不安在心口弥漫开来。 在她的治疗下,儿子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至少还有二十年的寿命。 她的宝贝儿子会是一个长寿的小老头。 怎么突然之间做了遗产公证? “沈小姐,你没事吧?”霍清晏听到她呼吸声便沉重了。 沈棠回过神:“你继续说。” 霍清晏:“从公证处出来,陆鹤山去了老字号玉器行,定做了几套珠宝……后来又去古籍修复馆,修复孤本医籍……” 沈棠猛地想起来,当年她离开之前是留下过不少医书。 这些医书是交给昭宁收着的。 时间已经过去八十年,这些孤本医书怕是腐朽了。 儿子拿去修复馆,肯定是想修好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霍清晏继续说道:“陆鹤山最后去的地方是乔家,离开后车子拐进一段没有监控的路段后,就没了踪迹……” “霍队长,麻烦你把那段路的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 “好,我发给你,我刚好也在帝都,先赶过去等你。” 沈棠攥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眼底寒意刺骨:“敢动我儿子,我沈棠必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无监控路段。 沈棠赶到时,霍清晏在蹲在路边勘察。 路旁的石墩有明显撞击过的痕迹,车灯碎片散落一地。 周围却没有人和车子的踪影。 霍清晏说道:“我查过了,应该是陆鹤山开车路过这里时,身体突发不适撞在石墩上。” “这是我在草丛里捡到的药。” 沈棠拿过来一看,正是她手工搓出来的丹药丸子,叮嘱儿子每天服用一次的。 “这条路的监控坏了一段时间了,四通八达的,没办法追查车祸发生后,陆鹤山去了哪。”霍清晏一脸抱歉。 沈棠一边占卜,一边手持罗盘,想找出儿子离去的方向。 结果还是一样,迷雾笼罩,根本算不出来。 就连罗盘,就跟疯了似的打转。 这说明被占卜人的命数,被锁住了。 同时,她感觉心口那股刺疼的感觉,越发强烈。 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强行剥离母子的牵连。 “是牵命骨血咒!” 牵命骨血咒以子杀母,引发共同灾祸的一种邪门禁术。 对方一旦施展开来,母子命数就如同被封锁住,一损俱损,不得好死。 沈棠小脸一沉,果断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快速的画在身上。 霍清晏看着她把那张好看的脸蛋涂得血淋淋的,画上了一道血符。 突然,他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爷爷。 霍清晏犹豫了一下,转身接通:“爷爷……” “晏儿啊,你爷爷我生病了,不要问爷爷是什么病,反正就是很难受,快要死的病!”霍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爷爷此生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临死前再看看我的宝贝孙子一眼……” 霍清晏:“……” 爷爷又来了。 为了骗他回家,无所不用其极。 “爷爷,我现在很忙,等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霍老爷子一听顿时咋呼的叫道:“霍清晏!你再不来你爷爷我可就真死了啊,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霍清晏哭笑不得:“您这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不像是生病的人。” “那咋了……”霍老爷子一秃噜嘴,差点说漏了,“哎呀,反正爷爷不管,你得回来。对了,顺便给你介绍一位长辈……” 第64章 巧合 霍清晏一听要介绍长辈,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爷爷,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忙完以后我再来拜见您老人家吧!” 霍清晏说完挂断电话,转身再看沈棠,只见她解下腕间那串青铜古钱,取下三枚。 看到青铜古钱上刻着镇字,他感觉有些熟悉,还想看时,脑子突然传来猛烈的刺疼。 沈棠将三枚古钱合于掌心,默念寻找儿子的意念,轻轻摇晃手掌。 抛洒六次,记下卦象。 第一次,两正一反,为少阳之象。 第二次,三反,为老阳之象。 第三次,两反一正,为少阴之象。 第四次,三正,为老阴之象。 …… 直到六次卦象结果出来。 沈棠神情阴沉:“子孙爻临玄武,玄武主隐匿……小鹤儿是被人带走了,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好在卦象上显示,儿子暂时无碍。 但她必须要尽快找到儿子,否则一旦牵命骨血咒发作,儿子和她都难保住。 她暂时用术法隔绝了母子牵连,最多只能坚持两小时。 两小时内没找到儿子的话,他必死无疑。 沈棠按照卦象所指的方向,扭头对霍清晏说道:“霍队长,我们往东南方——” 只见霍清晏扶着石墩子,一脸煞白,似乎是头疼犯了,疼得满头大汗。 “霍队长,你怎么了?”沈棠快速拉过他的手号脉。 霍清晏一惊,下意识抗拒的缩回手。 面对沈棠关切的眼神,他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老毛病而已,我没事,要去东南方吗?” 沈棠点头:“你要是不舒服,我现在给你扎两针缓解一下?” 霍清晏笑着摆手:“现在没事了,我刚才见你用的是六爻占卜吧?” “对,是六爻。”沈棠边说边戴上青铜古钱,拉下袖子盖住。 “霍队长,我需要你的情报网继续沿路调查,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开车载你可以么?” 霍清晏一口应下,“没问题,走吧。” 两人果断上车。 沈棠朝着东南方向一路驰骋而去。 霍清晏在用手机联系江野,让他根据沈棠提供的方向,查沿路监控。 很快,查到了陆鹤山开的老爷车被一家修理厂拖走了。 沈棠飙车到修理厂。 正好看到修理工在维修老爷车。 “小哥,请问这车里的老人呢?”沈棠冲过去,客气的问修理工。 修理工诧异道:“拖来厂里的时候就是空车啊,哪来的老人?” 沈棠一眼瞥见方向盘上残留的血迹,双腿不禁发软。 “小鹤儿……” 霍清晏扶了她一把,问修理工:“请问是谁让你们把车拖来维修的?” 修理工摇头,指了指办公室:“你们去那边问吧,我只负责修车。” 霍清晏见沈棠脸色发白,便让她在原地等候,他快步跑去办公室问了一圈。 “拿到电话了,老板说是有人给他打电话去那个地方拖车的。” 沈棠拿过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会儿,才有人接通:“喂,您好?” “你是谁,为什么带走陆鹤山,有仇有怨冲我来!”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请问你是陆老先生的谁?” 霍清晏眉头微蹙:“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怎么听着像是霍总管的声音? 他又看了眼号码。 霍清晏薄唇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霍总管的号码啊! 想到爷爷说要给他介绍一位长辈,难道就是陆鹤山? 不会这么巧合吧。 沈棠语气严肃道:“我是他的至亲,你又是谁?” “您好,我是霍家总管,陆老先生在路上出了车祸,被我家老爷子救下,已经带回霍氏庄园治疗,您要来吗,我派人去接您?” 沈棠:“地址给我!” 时间不等人,她现在是争分夺秒! 听到沈棠要去霍氏庄园,霍清晏当即表示:“沈小姐,我就不跟你去霍家了,还得回去找我的小破车呢。” “好,今天多谢你了,回头我找你。”沈棠没有耽搁,开车离开修理厂。 霍清晏目送车子消失在路口,才拿起电话给霍总管打去。 “陆老先生没事吧?” 霍总管有些诧异,“少爷怎么会知道这事?陆老先生身体无碍,少爷,你快回来——” “人没事就好。对了,等会儿有人去霍家,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霍清晏眼眸深邃,语气毋庸置疑。 霍总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应下了。 …… 占地广袤的霍氏庄园,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堪称顶级。 黛瓦覆顶,朱漆回廊,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处处流淌着古香古色的典雅韵味,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尊贵不凡的身份。 沈棠一来就有霍总管热情迎接进门。 从霍总管口中,她得知儿子是开车时突然心口剧痛,一时不察撞在石墩上。 好在人没出事,只是口鼻流血。 刚好那时霍老爷子路过,就把人带回庄园,让私人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和治疗。 沈棠走进明亮大气的厅中时,看到儿子正和霍老爷子谈笑风生。 “妈妈?”陆鹤山一回头,看见沈棠一脸血迹,吓得扑过来,“妈妈你受伤了?” 霍老爷子和霍总管听见他喊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为妈妈。 两人相视一眼,瞳孔地震。 妈妈? 他俩是不是年纪大了,听岔了? 老陆叫的应该是马马吧。 可哪有女孩叫这个名字……怪别扭的。 沈棠一把抓住陆鹤山的手腕,确认儿子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霍老,打扰了,可否给我一间空房,我需要解咒!” 霍老爷子见她神情焦急,一挥手吩咐霍总管:“给他们安排一间客房。” 他倒是听出一丝不同寻常。 解咒? 难怪她脸上画着血符,又着急忙慌的找老陆。 陆鹤山一脸不解:“妈妈,出什么事了?” 沈棠严肃道:“有人给咱们母子下了毒咒,你之所以会突然心绞痛,就是毒咒在发作。” “只有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必须要解咒,否则你我母子,必死!” 陆鹤山老脸顿白。 第65章 反噬 沈棠说完,快速从包里拿出两张黄符,剪成两个小人的形状,滴了三滴指尖血在纸人上。 “乖宝,你也滴三滴血在纸人上!” “好!” 陆鹤山咬破指尖,三滴鲜血落下。 沈棠将两个纸人并排放好,又拿出一道墨斗线缠绕在纸人手腕上,低声一喝。 “以血为引,以符为媒!” “断血咒,破邪缠,急急如律令——破!” 墨斗线骤然绷直,隐隐泛出诡异的血光。 与此同时。 一处老宅。 吴老道正对着法坛念咒。 坛中央摆放着两个稻草小人,花白的发丝缠绕在两个稻草小人上。 俩小人的心口处各扎着一根黑色长钉。 白武一脸期待的候在旁边,一想到沈棠马上不得好死,他阴鸷的脸上难掩兴奋。 “姨妈说了,沈棠不知道从哪弄了很多金条,她要死了,剩下的金条全是我的!” 现在金价多高啊! 卖了肯定能填补公司的亏空! 吴老道嘴里正念念有词。 突然! 蜡烛被吹灭了。 只见缠绕在两个稻草小人上的头发丝,竟无火自燃,化成焦灰! 一股强大的阻力随之而来。 吴老道脸色一沉,来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铜剑,挑起一张黑符,猛地穿透象征着沈棠的那个稻草小人。 可还是慢了一步! 吴老道感觉一股反冲顺利猛地席卷而来,震得他连退数步,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白武见此连忙问道:“吴大师,发生什么了?” 吴老道恶狠狠的擦掉嘴边的血迹,咬牙怒道:“白先生,你是不是有所隐瞒?对面的人如果没有几十年道行,根本破不了老夫的骨血咒!” “她不但破了,还反噬了老夫!” 吴老道气愤不已,以为是白武有所隐瞒。 白武解释道:“我没有隐瞒啊,沈棠确实会一点妖术,可最多就是要用几张黄符而已。” “吴大师,她真的有那么厉害?” “您还能伤她吗?” 这话明摆着挑衅吴老道,他浑浊双眼狠狠剜向白武:“你在质疑老夫的能力?” “破个骨血咒算什么!” “老夫照样叫他们母子不得好死!” 吴老道抓起两个稻草小人,恶狠狠的扔进火盆。 看着火盆里逐渐被火焰吞噬的稻草小人,他脸上露出恶毒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瓶子。 瓶盖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开来。 白武差点没被熏吐了,捂着口鼻问道:“吴大师,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 这臭味,比下水道里死了三天三夜的耗子都要臭! 吴老道冷笑道:“这可是老夫的看家本领,婴尸油!” 婴尸油提炼的过程很难,需要刚断气的婴儿尸体,文火慢熬七七四十九天,熬成精纯的尸油,再加入阴棺朽木磨成的粉,乱葬岗的尸泥等等一系列至阴至邪之物,才能得到这么一小瓶。 吴老道也舍不得多用,就往火盆里倒了两滴。 仅仅两滴尸油,火焰瞬间变成诡异的蓝黑色,一下子窜得老高! 燃烧的声音仿佛是孩子在哭,哭得尖利无比。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学了两招玄学之术,竟妄想和老夫对抗,不自量力!” 吴老道阴狠一笑。 此时,霍家客房。 沈棠看到纸人燃成灰烬,确认牵命骨血咒终于断了。 “乖宝,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她刚询问儿子。 突然! 她闻到一股腐臭无比的气味。 沈棠心头一惊,忙将儿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四周。 陆鹤山也闻到了,“这是什么味,好难闻啊!” “尸臭。”沈棠反手塞了一张护身符给儿子。 陆鹤山却浑身僵住,“妈妈,我身上是不是有东西?” 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他肩膀了! 沈棠一看,只见一个个小脸青白的怨婴正顺着儿子的腿往上爬。 护身符挡不住怨婴的阴邪,一下子烧焦了。 沈棠目光一沉,手腕猛地一甩。 那串青铜古钱瞬间飞了出去,一枚枚古钱精准的击中怨婴! 怨婴发出凄厉的哭声,一个接着一个化作黑烟消散。 可下一秒,更多的怨婴从阴影里爬出来,个个张牙舞爪,凶性大发。 密密麻麻的小身子,顿时就把陆鹤山的密集恐惧症都整出来了。 沈棠忙道:“乖宝,把眼睛闭上,不要看,只是幻觉而已。” 她拽过儿子往墙角退去。 陆鹤山哪见过这种场面啊,又怕又想看,但是看到小小一只的妈妈把他牢牢护在身后,他心里顿觉很温暖。 他已经长大了,应该保护妈妈才对。 但他却年迈了,爬个楼都能大喘气。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拖累妈妈的好。 “妈妈,我没事,您加油!” 沈棠笑了笑,眼神一凛,咬破指尖,将血甩在青铜古钱上,厉喝道:“五帝镇邪,怨祟退散!” 散落在地的数枚古钱应声飞起,在半空中飞快旋转。 古钱相互碰撞,竟然流淌出金色流光! 陆鹤山震惊的看着虚空中出现一道足有两米高的金色符文。 金符透着镇压万邪的威压! “破——!” 随着沈棠一声令下。 那道金色符文瞬间贯穿怨婴们。 刺耳的尖叫化作成片的黑烟,灰飞烟灭。 同时,在老宅里洋洋得意,等着沈棠母子二人被撕成碎片的吴老道,还没反应过来,地上的火盆突然朝他迎面飞来。 砰地一声! “啊!!” 伴随着吴老道惊恐欲裂的惨叫声,火盆里未熄的尸油火焰,瞬间裹住他的脑袋,顺着他身上燃烧而去。 更恐怖的是,黑烟凝成一个个怨婴,疯狂的爬上吴老道的身体。 吴老道倒在地上打滚,痛苦挣扎。 “救我……快救我……” “我的妈呀!”白武本来想上前救人的。 可看到吴老道身上爬满了面容狰狞可怖的怨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头也不回连滚带爬的跑了。 “你麻辣隔壁的@#%¥#……%!” 吴老道没被怨婴反噬死,都被白武气得半死,眼睁睁看着他跑没影了。 第66章 去霍家 另一边,霍家客房。 沈棠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确定安全后才松了口气,“乖宝,没事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陆鹤山老脸惨白惨白的。 沈棠顿时急了,以为儿子受到惊吓,“小鹤儿,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呀,是不是掉魂儿了?” 陆鹤山眼眶却红了,语气有些哽咽:“您不怕吗?” 就刚刚那个场面,恐怖又凶险。 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 可妈妈一点都不怕。 沈棠噗嗤一笑,揉了揉儿子的满头白发:“这有什么好怕的,妈妈见过比这还恐怖的呢!” 她出生就和玄学有缘,从小上山学道。 见过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多了去了。 习惯就好。 陆鹤山更心疼妈妈了,“早听昭宁婶婶说过您从小学道,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恐怖的邪祟,才能这么稳。” “没事呀,妈妈很喜欢。”沈棠笑道。 陆鹤山:“?” “喜欢?” 他有些费解:“怎么会有人喜欢恐怖的东西呢?” 沈棠一本正经的胡诌:“你想呀,学这个要是半夜遇到鬼,一道符甩过去,多酷炫呀!” 陆鹤山哭笑不得,正常人哪会天天撞邪啊。 “陆老先生,你们没事吧?”门外传来霍总管的声音,“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言。” 沈棠把门打开,“我们没事了。” 霍总管见两人无碍,微微一笑:“我家老爷子有请。” 沈棠擦了把脸上的血迹,边走边问霍总管:“请问霍清晏是你们的什么人?” 霍总管愣了一下,旋即脸上恢复客气礼貌的笑容:“没听说过。” 沈棠若有所思。 她观过霍清晏的面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属于命格金贵的那种。 还以为是霍氏一族的人呢。 “这边请。” 来到明亮大气的主厅,霍老爷子笑眯眯的起身迎接两人。 “老陆,你们没事了吧,要不要老夫请高人来?” 陆鹤山笑道:“没事了,我妈妈已经解开血咒了。” 又是马马? 不对,老陆好像真的在喊这个少女为妈妈? 霍老爷子好奇死了,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总不能直接问吧。 霍总管瞧出老爷子好奇得不行,便主动问道:“陆老先生,还有这位小姐,你们喝点什么?” “她是我妈妈,我的亲生母亲,沈棠!”陆鹤山郑重的介绍道。 霍老爷子一脸震撼,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她这么年轻,看着才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是你的亲生母亲?” 陆鹤山含糊的解释道:“我母亲是修道者。” 霍老爷子恍然大悟:“那就说得通了,修道的一般都年轻,不过像沈小……咳咳,沈阿姨这样年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霍总管比老爷子还震惊。 尤其听到自家老爷子喊‘沈阿姨’,惊得茶盏都没端稳。 他跟了霍老爷子几十年,只有看到别人对老爷子恭恭敬敬,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爷子对一个女孩这么恭谨。 沈棠的辈分,相当高啊。 霍老爷子又笑眯眯的补了句:“早知道修道能保持青春,老夫当年就该去学道,说不定现在也能年轻几十岁,是个帅小伙子呢!” 沈棠盯着霍老爷子的面相,越看越觉得霍清晏和他有些像。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观霍老爷子的气色,看出了一丝灰黑色的病气缠绕着。 “不必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沈阿姨这个称呼听起来怪怪的。 沈棠直言:“你最近身体有无不舒服的地方?” 霍老爷子:“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前几天半夜会咳醒,现在开了药,不怎么咳了。” 沈棠:“我会一点医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霍老爷子很敞亮的伸出手,“看吧看吧!” 沈棠给他号脉,发现脉象虚浮,是气血亏的迹象。 可那丝缠绕在霍老爷子周身的病气,并非来自于脏腑问题。 “你身体没什么大碍,气血亏我可以开药方调养,只是……” 沈棠开门见山的说:“不出我所料的话,是你居住的地方风水出了问题,方便让我看看吗?” “风水问题?”霍总管质疑道:“沈小姐,不是我多嘴,庄园大到房屋格局,装修摆饰,小到一草一木,都是高人亲手布置的风水格局,怎么会出问题呢?” 沈棠淡淡道:“霍氏庄园的风水格局是上乘没错,但越是精心布置的格局,只要某个地方出现差池,照样会出事。” “我观出霍老先生身缠病气,这丝病气透着邪性,是外来所致,长此以往,不出一月必然致命。” 霍总管一听顿时急了,看向霍老爷子,“老爷子,我这就去请高人出山!” 霍老爷子摆了摆手,笑眯眯的看向沈棠,“沈大师,随便参观。” 得到主家允许,沈棠就不客气了,直奔霍老爷子的卧室。 三人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来到卧室门口,沈棠顿时感觉一阵阴凉之意。 推开门更是阴气浸骨。 沈棠一进卧室,目光倏然锁定在窗台上摆着的那尊青石雕上。 霍老爷子笑道:“这是我新得的一件小玩意,看着造型挺别致的,就搁那摆着了。” “沈大师,怎么了吗?” 沈棠拿起那尊青石雕,触手生凉,定定的看了眼霍老爷子。 “这是镇墓兽。” “什么?”霍老爷子和霍总管都惊了。 霍老爷子惊讶道:“你看它胖乎的,雕得多喜气啊,怎么会是镇墓用的?” 沈棠说道:“这还不是祥瑞的镇墓兽,属于专门镇在阴邪之地的镇墓兽,是凶物的一种。” “这玩意儿放在大凶之地是挺好的,但要是放在生人活动的地方,就会吸取活人的人气,释放阴气致人患病。” “霍老先生,送你这个物件的人,一定不怀好意。”沈棠言尽于此。 霍老爷子目光一沉,当面没说什么,等送走沈棠母子俩后,他大手一挥,“让霍五回来。” 霍总管看出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派人把在医院的霍五接回庄园。 如果沈棠还在,就会认出这个霍五,正是上次在百草园遇到的那个。 第67章 都是亲戚帮一把怎么了 进门前,霍五不安的问霍总管发生了什么事。 霍总管冷冷看了眼他,“霍五,你身为霍氏支脉族人,能到本家工作,是本家照顾你,你竟然敢害老爷子!” 霍五一脸懵逼:“总管,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害老爷子了!天地良心啊!” 他最多就是仗着霍氏之名在外边狐假虎威罢了。 小事是惹了些,可在大事上,他丝毫不敢马虎啊! 霍总管把他带去客厅。 霍老爷子随手将那尊青石镇墓兽,哐当一下,扔在霍五的轮椅旁。 镇墓兽磕在轮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五瞅见镇墓兽,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大气都不敢喘。 “说,谁让你把这脏东西送来我这里的。”霍老爷子声音冷沉得像块铁。 他悠哉喝着清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那威压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霍五吓得冷汗直冒,连忙从轮椅上扑跪下来,“我……我不知道啊……” 霍总管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霍五!你平时在外边怎么胡来我不管,可这事关老爷子的身体健康,你还不说实话!” 霍五心慌不已,不知道一个青石雕而已,怎么就惹得老爷子不开心了。 “总管,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霍总管生气道:“你以为这是好东西吗?这玩意儿是从墓里出来的,是镇墓用的!就是它害得老爷子天天晚上咳嗽!” 霍五哭丧着脸。 这东西是他顺手从少爷车里拿的。 他哪知道是镇墓的啊! “还不说实话!”霍总管瞪他。 “是……是少爷给我的。”霍五一咬牙,硬着头皮把黑锅甩了出去。 霍老爷子放下茶盏,淡淡扫了他一眼,“晏儿让你拿来给我的?” “对……少爷说您喜欢古董,说您肯定会喜欢这个……就让我拿回来了。”霍五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东西是他拿的,一开始他没想给老爷子。 谁知道不巧,刚好被老爷子看见。 他就做了个顺手人情,送给了老爷子。 真相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否则一旦让老爷子知道镇墓兽是他偷的,霍氏一族肯定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没人会聘用一个有偷窃前科的人。 反正少爷也不爱回家,老爷子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东西就去质问少爷。 霍五觉得只要一口咬定是少爷送的,这事就能过去了。 霍老爷子盯着他看了数秒,突然冷笑一声:“你当老夫是白痴?” 霍五浑身一震,连忙磕头:“老爷子,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人,这东西真的是从少爷那得来的!” “蠢货!”霍总管生气的踢了他一脚,“少爷在灵调事务所干什么,你以为老爷子不清楚?” “少爷从来不会把那些东西带回家!更不可能让你拿回来给老爷子!” “本家不需要你了,霍五,你被解雇了,以后你不再是管家团队的一员。” 霍五顿时慌了,“总管,别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霍总管面无表情道:“撒谎就算了,还诬陷少爷,人品恶劣至极,以后霍氏旗下任何一家公司,包括合作商都不会聘用你!” 这就相当于封杀了他。 霍五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两个佣人上前,把霍五拖出庄园,扔在门外。 “等等!”霍五不甘心的抓住一人,把手指上的金戒指脱下来塞对方手里,“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查物件?” 那佣人左右环顾,收下金戒指才压低声音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家里来了两个人,一个老头,是老爷子以前的故交,还有一个女孩,好像是姓沈……” “沈?”霍五脸色铁青,“该不会是沈棠吧?” 佣人点头:“好像是这个名字。” “又是这死丫头!”霍五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上次在百草园,沈棠想抢走人参就算了,还重伤他! 他手指少了一根,背到现在都还没好,出行只能靠轮椅。 “我还没找她的麻烦,她倒找上门来告状了!” 一想到自己大好的前途被沈棠毁了,霍五恨不得撕碎她! “沈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疗养山庄。 沈棠送儿子回来,正好撞见白素兰在和白武说些什么,看白武的脸色,似乎发生了什么急事。 两人看到沈棠出现,都惊了一下,连忙闭嘴。 “姨妈,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白武想到吴老道被反噬的惨状,都不敢多看沈棠一眼。 沈棠声音冷酷:“站住。” 白武强装镇定,故作礼貌的微笑道:“有事?” 沈棠一眼扫过他微微发颤的嘴角,和那不自然的神色,眼眸微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要逃?” 白素兰生怕沈棠再伤害白家人,连忙挡在白武的面前解释道:“你误会了,大武是因为公司资金的事来找我帮忙,哪有什么亏心事啊!” 刚才白武是来告诉她,计划失败,让她暂时不要得罪沈棠。 沈棠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哦?真没做过亏心事?” “你凭什么说我做亏心事了?你看见了?”白武久混商场,很快稳住心神,阴沉着脸回怼。 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叫陆鹤山老脸一沉。 “白武,这是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白武冷哼:“她算哪门子的长辈。” “你!”陆鹤山怒目而视。 白武嘴角扯起冷笑:“姨父真看重亲戚情分,怎么会对我的求助装聋作哑?” 白素兰趁机劝道:“是啊老头子,大武的公司是真的出现危机了,你就帮他一次吧!” 陆鹤山气笑了:“你想帮,就拿你自己的钱去帮吧,我没钱!” 白素兰眼珠子一转,扫向沈棠,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知道沈棠藏了不少金条,要是能哄出来填补白家窟窿就好了。 “婆、婆婆……”白素兰硬着头皮喊出来,腆着老脸故作亲切的样子说道:“您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拉白家一把吧!” “就当做是您给在医院的那几个的赔礼道歉了,等白家生意缓过来,肯定还您!” 沈棠诧异的往身后去看,满脸疑惑:“哪来的婆婆?还有人来吗?” 第68章 再遇沈家人 白素兰老脸一黑,知道沈棠这是在故意给她下马威,刚想说什么。 沈棠便毫不在意的笑了,“哦,肯定不是喊我,因为某些人说过永远不会认我这个婆婆的。” 说罢,她冲陆鹤山招招手,“乖宝,走吧,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哒~” 陆鹤山乖乖的点头,“好的妈妈。” 母子俩无视两人,直接走了。 白素兰气得直跳脚:“帮扶自家人不是天经地义吗,她装什么啊!” 白武阴沉着脸拦下她,“姨妈,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对了,你说沈棠现在住哪?” 白素兰咬着牙生气道:“还能住哪,住海市那个凶宅里!” “霁月公馆?”白武双眼阴鸷的眯起,“我记得那一带闹鬼,沈棠既然敢住进去……” 说明她已经驱过鬼了吧? 公司现在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困难。 他要是能挖出沈棠藏着的金条…… 白武看向沈棠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沈棠给儿子做鳝丝面。 陆鹤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妈妈抓起人工养殖的黄鳝。 手起刀落,现杀现划,不带一点血气和腥味。 面也是她亲自和的,剔骨的鳝丝裹上浓厚酱汁,香味扑鼻。 陆鹤山盯着那碗浓油赤酱的鳝丝面,忍不住咽口水。 “尝尝看。”沈棠把面端他面前,笑眯眯道:“有一段时间没下厨了,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 陆鹤山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筷子。 鳝丝滑嫩,面条劲道,好吃得不行! “好吃!”陆鹤山双眼发光,大口嗦面,“您这厨艺比得上高级大厨了!” 沈棠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笑意温柔的看着儿子大快朵颐。 “乖宝,慢点吃,还有呢!” 陆鹤山边吃边问道:“妈妈,那个什么骨血咒是怎么回事啊,是谁给咱们母子下的?” “这事妈妈会去调查,对了,你把这个戴上。” 沈棠递给他手串。 手串是用红绳缠着她的青丝编织而成,串着一枚刻有镇字的青铜古钱。 陆鹤山惊讶道:“这青铜古钱是您的护身法器吧?” “妈妈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能辟邪护你。”沈棠笑道:“我还有四枚呢,没事的。” 陆鹤山眼眶发热,对这手串稀罕得不行,逢人就说这是他妈妈给的宝物。 沈棠离开之前,在山庄里外布下镇宅局,避免百邪入侵。 告别儿子,从疗养山庄出来,她坐在车里,眼神冰冷的拿起手机,给家里的陆云逸打去电话。 “小逸,我没回来之前,家里可能会来几个不速之客,你到时候去阁楼待着就行,剩下的交给他们三个。” 陆云逸一听有人要来,兴奋得从床上蹦起,“太奶奶,谁要来呀?” 沈棠想起白武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贪婪。 白家公司经营不善出现债务危机,填不上窟窿,白武恐怕已经把注意打到她的小金库上了。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地下金库除了她,没人能打开。 “你跟老宋他们说一下,别把人玩死就行。” “好嘞!”陆云逸挂断电话,撒腿就去找老宋他们商量。 老宋一脸诧异:“云逸少爷,家里要来贼了,你咋这么来劲?” 少爷这样根本不像是要防贼的,更像是欢迎贼人。 陆云逸搓着手直乐:“看过小鬼当家不?咱们也来整一出,吓死他们!” 老宋看向杨妈。 杨妈憨笑道:“俺没问题。” 老宋又看向角落里的披发小美。 小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都听云逸少爷的。” 陆云逸邪恶的勾起嘴角。 另一边。 沈棠离开山庄后联系上霍清晏。 刚好霍清晏要回云城调查李萱和陈乐的事。 两人就一块开车去了云城。 没想到,李萱和陈乐待过的公司,正是沈氏公司。 两人刚来到公司门口,就碰见沈知夏挽着周雅琴的胳膊从公司出来。 两人看到沈棠都愣了一下。 周雅琴惊讶道:“糖糖,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呀!” 沈知夏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目光一转,落在霍清晏身上,看见那张英俊的面孔时,她双眼都快发光了。 “我们还以为姐姐离开沈家以后会回乡下呢,没想到勾搭了一个大帅哥啊。” “帅哥,你知道沈棠的底细么你就敢跟她交往?” 霍清晏蹙眉,刚要开口。 沈棠不冷不热的怼了回去:“好狗不挡道。” 周雅婷脸色铁青:“糖糖,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见了亲妈都不叫一声?” 沈棠反问她:“亲妈?谁啊?” “你!” “周女士真是健忘呢,你亲手签下的亲子关系断绝书,这么快就忘了?”沈棠好笑道:“也是,上年纪了,是会糊涂些。” 周雅琴被她伶牙俐齿气得肺疼,“糖糖!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因为你,我和你爸爸住了好几天的医院,你不来看望一下就算了,怎么能说这么无情的话?” 沈棠懒得搭理两人。 沈知夏见她要进公司,连忙挡在门口,“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沈氏公司,你既然不承认自己是沈家人,那就别踏入我家公司一步!” 霍清晏面无表情的拿出证,“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请不要妨碍公务。” 沈知夏看到灵调事务所五个字,顿时逗笑了,“这什么地方啊,听都没听说过。” 霍清晏冷冷道:“说明你蠢,你无知。” “你!”沈知夏小脸气得通红,“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骂你!” 周雅琴赶紧把女儿拉过去,“夏夏,不要胡闹!” 灵调事务所,她听说过,好像是一个专门调查民间特殊案子的地方。 沈知夏指着沈棠:“他能进去,她不行!” “沈棠,你不是和爸爸妈妈断绝关系了吗,你个小贱人没资格进沈家的公司!” 沈棠无所谓的耸耸肩,冲霍清晏眨眨眼,“霍队长,你去吧。” 霍清晏点头,进了公司。 下一秒,他就听到沈知夏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扭头一看。 只见沈棠一把薅住沈知夏那头精心烫染过的秀发。 “我是和你们沈家断绝关系了,但你似乎忘了,我脾气凶,不好惹哦。” “我帮你回忆一下呀?” 沈知夏痛得尖叫:“放手,啊——疼疼疼疼!!” 第69章 索命 周雅琴急得不行,冲上去想帮女儿,结果反被沈棠蹬了一脚,踉跄后退,摔了个大屁墩! “沈糖!” 周雅琴顾不上贵妇人的优雅形象了,气得破口大骂:“你快放开夏夏!夏夏晚上还要去约会的,别伤了她!” 沈棠置若罔闻,笑眯眯的薅着沈知夏的秀发问道:“再狗叫一声试试,我把你头皮掀下来。” 沈知夏痛得眼泪直流,连忙服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好痛啊,求求你放了我……呜呜呜……” “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懂吗?”沈棠还是不撒手。 沈知夏快崩溃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沈棠笑道:“以后见了我,再敢口出狂言,就不是薅头发这么简单了哦。” “我知道了……”沈知夏咬着牙说道。 沈棠松开她。 几坨秀发随风飘落。 “我的头发!”沈知夏心疼得直哭,怨恨瞪着沈棠,却是敢怒不敢言。 “宝贝女儿,你怎么样,没事吧?”周雅琴赶紧扑过来,心疼得检查女儿的头皮,“没事没事,只是被薅掉了一点点,看不出来。” “沈糖!你再怎么怨恨沈家,也不该拿你妹妹出气啊!” “夏夏她是无辜的!” 沈棠懒得搭理母子俩,听到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陆云逸打来的视频通话。 “太奶奶,我和宋叔他们把家里布置好了,就等今晚那群贼人自投罗网啦!” 视频中陆云逸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开心。 沈棠嗯了声,交代道:“注意安全。” 一回头,见周雅琴和沈知夏用诧异的眼神盯着她。 沈知夏小声哔哔:“妈咪,我没听错吧,好像有人叫她太奶奶?” 周雅琴也是见了个鬼的表情。 电话中那小子的声音太大声了,不想听见都难。 她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沈棠:“你到底在外边干什么不三不四的?” 沈棠睨她:“关你屁事。” 周雅琴气得肺疼:“……” 她要去查查,沈糖虽然离开沈家,可到底是从沈家出去的女儿,别到时候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丢尽沈家颜面! 母女俩气冲冲的走了。 沈棠站在楼下打量这栋楼,眉梢轻挑:“挺有意思的。” “怎么了?”霍清晏刚好从楼里出来。 沈棠指着公司楼说道:“楼呈三角形,内部锐角多,气难汇聚,财气易散。” “你再看楼前,道路呈反弓状,就像一把镰刀,主血光,运气反复,在这栋楼里上班的人,容易出现血光之灾,而且办公室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尖角,又是尖射煞,长期以往,必然影响员工的身体健康。” “不出三年,公司定倒闭。” 这栋楼算是沈青山新买的,今年刚好是入驻的第三年。 霍清晏笑道:“确实,他公司里的人看着个个萎靡不振的。” “查得怎么样?”沈棠问。 “员工说李萱实习时兢兢业业,性格内向不爱讲话。事发之前,陈乐突然在会上辱骂她骚扰自己,尽管李萱否认,可谣言还是在公司传开了。” “之后李萱没过实习期就走了,不过有人见过陈乐不止一次往李萱租处跑。” 沈棠冷笑道:“反向骚扰的戏码,陈乐玩得挺溜啊。” 就在这时,赵勇给霍清晏打来电话:“霍队,不好了!陈乐找不到人了!” 霍清晏蹙眉:“人呢?我不是让你盯着吗。” 赵勇无奈道:“一直盯着呢,这货就没出过门,吃饭全点外卖,今天他家里一直没动静,我怕出事就冲进去看了,结果压根没人,屋里全是水!” 霍清晏挂断电话,对上沈棠的眼睛,“陈乐人不见了。” “走,去看看。” 两人驱车来到陈乐住处。 赵勇守在门口,一见两人就急喊:“霍队、沈大师,你们可算来了!” 沈棠和霍清晏进门。 一股浓烈的腐腥气扑面而来。 这股味就像是泡发得烂泥混着腥水的味道,十分刺鼻。 地面淤积着黑水淤泥,两人踩上去,黏糊糊的漫过鞋边。 霍清晏掏出手电筒,强光扫过。 家里所有物品,沙发、茶几、灯具、电器等等全都被黑水糊了一层,看上去诡异不已。 赵勇说道:“我把他家里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他人,也去查过小区监控,确认陈乐今天没有出过门。” 沈棠随手摸了一下桌面上的黑水,指尖缓缓碾开。 “他还在这里。” 赵勇顿时毛骨悚然:“啊?陈乐在这里?没人啊,我都找过了!” “在这。”霍清晏的手电筒照向天花板。 三人抬头望去。 只见客厅天花板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人形痕迹赫然入眼。 陈乐整个人像是被活生生印在天花板上! 他身形扭曲,面容痛苦得近乎崩坏。 每一道褶皱里渗出乌黑黏腻的水渍,顺着吊顶往下淌。 陈乐嘴里塞满淤泥,眼球鼓胀爬满黑丝,不能说话的他只能靠眨眼来求救,频率快得吓人。 赵勇大惊失色的叫道:“卧槽,都这样了他还活着啊!” 陈乐惊恐的瞪着三人,拼命眨眼求救。 赵勇跳上桌子,赶紧去拉他。 结果越拉扯,陈乐的身体嵌入天花板更深。 “别费劲了,先让他交代犯罪过程吧。”霍清晏打开记录仪,冷冷说道:“陈乐,事到如今还不坦白!” 赵勇抠了几下,把陈乐嘴里的淤泥抠出来。 陈乐一张嘴,喉咙里的淤泥噗地涌出来。 “我靠!”赵勇躲闪不及,被淤泥溅了一身。 他嫌弃的拍掉肩头上的淤泥,却发现淤泥里竟然混着一团长长的黑发。 陈乐还在不停地的吐。 黑淤泥源源不断的从他嘴里涌出来。 哗啦啦……哗啦啦…… 桌子很快被吐满,淤泥和黑发都堆成了小丘,不停的漫在地上。 陈乐吐了好半天,嘴里的淤泥才渐渐止住。 他呜咽着惊恐叫道:“救我……” 霍清晏俊脸面无波澜:“冤魂复仇索命,我从来不插手。” 赵勇一愣,小声提醒:“霍队,这不好吧,按照事务所的规矩,咱们得救他……” 第70章 受害者 霍清晏淡淡睨了眼他:“换你被害,我不但不帮你,还救下害你的人,你乐意?” 赵勇:“……” 那肯定不乐意。 可作为事务所的一员,按照规矩,就算陈乐罪大恶极,也要交给法律去审判。 霍队这是有让冤魂索命的意思了。 “陈乐,你到底对李萱做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 陈乐眼珠子凸出,惊恐欲裂的说道:“我只是喜欢她,想追求她……” 他话还没说完,嘴里突然发出女人呜呜呜的哭声。 哭声回荡在黑漆漆的客厅里。 赵勇听得脊梁发毛,急忙喊道:“李萱,放了陈乐,我们会让他绳之以法的!” 女人的哭声陡然凄厉,像刀子狠狠捅进人的耳膜。 紧接着,天花板上,墙壁上开始漫出大片大片的黑水淤泥,腥腐味轰炸整个屋子。 眨眼的功夫,脚下也爆开黑水花。 霍清晏拽着沈棠后退,朝门口方向去。 却发现门窗都被黑水淤泥覆盖住了,根本辨别不了出口。 赵勇慌了,喊忙道:“我不骗你,我们真的会让他伏法!让他付出代价。” 李萱的哭声从陈乐的嘴里发出来,如同黑水似的,阴森的渗进每个人的毛孔里。 “代价……呜呜呜……” 铺天盖地的黑水涌来,一瞬间淹没整个屋子。 关键时刻,霍清晏一把拉住沈棠的手,挡在她的前面。 “霍队,救命哇!”赵勇的声音也跟着淹没在黑水中。 等三人再睁眼,已身处一间办公室里。 赵勇慌忙检查自己身体,边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在陈乐家里吗?” 沈棠平静道:“这是李萱生前记忆,算是进入了她的怨念世界吧。” 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陈乐拿着简历,上下打量新来的李萱。 “李萱是吧,从今天开始,实习期三个月,考核通过就能转正……” 李萱开心的朝他鞠躬:“谢谢陈经理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之后几天,李萱在公司埋头干活,陈乐时不时凑过来指导。 起初她没感到异常,直到陈乐又贴上来,手掌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肩膀脖子,还往腰上轻拍了一下。 这感觉,就像黏糊糊的油,糊在皮肤上甩不掉。 李萱慌忙躲开,陈乐却咧嘴笑,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过了一周,陈乐没再找她,李萱都以为上次是她的错觉,结果午休她在茶水间泡茶时,陈乐突然来到她身后,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头发真香,用什么洗发水呀宝贝?” 李萱吓得面色发白,慌忙推开他跑出茶水间。 三人如同局外人一样,看着陈乐抬起刚刚摸过李萱发丝的手。 深深嗅了一口。 沈棠无语死了。 陈乐总是趁着没人注意时,用咸猪手摸李萱。 李萱想反抗又怕丢了辛苦找到的工作,只能一忍再忍。 陈乐见她不敢说什么,行为更大胆了。 李萱加班,他给她发露骨的表情包,附言:宝贝,累不累呀?看看这个提提神~ 上班时,陈乐总是私发信息,以她工作有问题,让她频频去办公室。 团建时,陈乐假装喝多,往她身上靠,手‘不小心’滑进她的裙底。 凌晨两三点,陈乐就给她打电话。 李萱如果不接,他就会换着号码打,再打不通,就狂发信息。 再后来,李萱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只用过的避孕套,家里的东西也被动过。 她吓得不行,哆哆嗦嗦的要打电话报警。 结果刚拿起手机,一条匿名短信发了过来。 【宝贝,你老家的信息我都搞到了哦~你爸在工地搬砖,你妈在菜市场卖鱼,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你陪睡换工作的事写成大字报贴去你家里,让你全村人看看你有多孝顺,用爸妈辛苦钱供你在城里卖肉~】 【你高中群,大学群我都加了,我要是被抓了,这张照片就会发到群里,让你认识的所有人看看你有多骚!】 短信里附带着一张李萱睡觉的照片。 万万没想到被陈乐偷拍下来,p光衣服,一副搔首弄姿的姿态。 李萱吓得直哭,一晚上没敢睡。 后半夜起来喝水,拉开窗帘时,看到陈乐就站在外边,冲着她笑。 李萱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赵勇下意识想去扶她,手却穿了过去。 “这是李萱生前经历过的,看来我们猜对了,她才是那个被性骚扰的人。”沈棠说道。 之后的陈乐更变本加厉,p了好多照片发给李萱,威胁她。 李萱是从县里来的孩子,性格内向胆小,遇上这种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晚加班,公司只剩他俩。 陈乐把李萱堵在办公室的角落,饿虎扑羊的扑了上去。 李萱崩溃挣扎,哭喊着说要报警,哪怕身败名裂。 陈乐停下动作,提起裤子一阵怪笑,“我那么喜欢你,掏心掏肺的对你好,本来你只要和我在一起,我就能让你转正,你就这么报答我是吧?报警?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李萱回公司想收集证据,开会时她心不在焉的。 陈乐抓住机会当众辱骂她,让她把心思放正,别想花心思勾引他了。 紧接着,大屏幕上放出了陈乐伪造的聊天记录。 记录中被骚扰的对象变成了陈乐,而她是死皮赖脸,放荡不要脸的追求者,还附带很多‘她的清凉照’。 “这李萱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私下这么开放啊。” “小县城来的,就想抱大腿上位呗!” “难怪她经常出入陈经理的办公室,原来是想勾引经理啊!” 同事们炸锅了,目光像针,扎得李萱浑身发麻。 “不,不是这样的!”李萱彻底慌了,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陈乐站在台上,义正言辞的说:“李萱,我不喜欢你,而且公司明令禁止办公室恋爱,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明明是你骚扰我……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我没有!” 李萱无力的解释,没人相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被迫离开公司。 然而陈乐,就没打算放过她。 第71章 给你收尸 高中、大学同学群,全都收到她‘骚扰’陈乐的聊天记录。 李萱从小长得漂亮,读书时是校园风云人物,她性格老实本分,圈子干净,从没谈过恋爱。 此事一出,加上聊天记录里附带的‘清凉照片’,一发出去就炸锅了,传得满天飞。 不止大学同学,小县城好多人都知道她‘不要脸’的事。 一堆人打电话发信息问她一夜多少钱。 连她父母都打来咒骂她丢尽老李家的脸,让她别回家,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李萱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网暴如雪花蜂拥而至。 她苍白无力的解释淹没得无影无踪。 李萱害怕见人,躲在出租房里不敢出去。 她以为时间能淡化一切。 在她最痛苦黑暗的时期,有个人给她打电话,正是田小溪。 田小溪在电话里安慰她。 李萱刚感觉到一点温暖的时候,却发现田小溪在网上抹黑造谣她读书时候不检点,经常出入风月会所,和男人勾三搭四…… 三人站在床边,看着李萱拿着手机崩溃的质问田小溪为什么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田小溪哈哈大笑的声音:“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呀~” “李萱,要怪就怪你太愚蠢了!你跟我同宿舍三年都看不出来我很讨厌你嘛!” “你以为其他几个为什么孤立你?只有我愿意跟你说话,那是因为她们都听我的呀~你被子上的脏水是我泼的,牙刷上沾着的屎也是我弄的,还有你鞋子里的图钉也是我放的,嘻嘻嘻~我一想到你把我当做好姐妹的样子,我就想笑!” “我就是讨厌你那副高高在上,装清纯装清冷的样子,恶心给谁看呢!” ?? “你表面清纯,私底下这么烧,勾引你上司不成被揭穿,活该!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个贱货!” 李萱呆呆的放下手机。 手机那头的田小溪还在喋喋不休的辱骂她。 赵勇听不下去了,吼道:“别再说她了!她明明是受害者啊!” “为什么……为什么变成是我的错了……我真的错了吗……”李萱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呆滞的打开门往外走去。 周围全是谩骂的声音。 哪怕身为局外人的三人,此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辱骂像针一样,扎得人心脏发疼。 三人跟在李萱身后,看着她光脚走出出租屋,走在漫长的黑夜里,一步步来到桥上。 李萱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溅起的黑色水花又一次淹没三人。 这次,人物转换。 他们看到化为怨灵的李萱上了田小溪的身,刻意接近搬家的陈乐。 这一年来,她无所不用其极,以牙还牙的方式骚扰陈乐。 一开始陈乐还乐在其中,享受美女的追求。 可随着‘田小溪’的行为越发变态,陈乐害怕了,开始躲着她。 不管他躲去哪,田小溪都能找到他,各种威逼。 直到水库轻生那次,陈乐确实被逼得精神崩溃要跳湖了。 周围又一次被黑水淹没。 等三人再回过神,已经回到陈乐家里。 沈棠一眼看到墙里那道黑色水渍,是李萱无法安息的鬼魂。 她一言不发,阴森森的嵌在墙中,就这样诡异的盯着他们。 沈棠问道:“霍队长,这事你怎么看?” 霍清晏厌恶的看了眼陈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看在人道主义上,我会给他收尸。” 赵勇犹豫了一下,默默关掉记录仪。 李萱太惨了。 她是胆小,面对骚扰不敢回击。 可胆小不是什么大过错,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反击的。 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也会弄死陈乐和田小溪。 陈乐听到他们不管他了,顿时急了:“救我……救救我……” 沈棠冷冷道:“因为你的下流无耻,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她怨气难平,你说吧,该怎么弥补?” 弥补? 人都死了,是无法弥补的。 哪怕是一命还一命,也无法抹消李萱生前受到的伤害。 陈乐惊恐的说道:“我……我承认是我骚扰她,是我p图……我公开向她道歉!” “行啊,你公开。”霍清晏找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陈乐艰难的从天花板里伸出手,在他所有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篇对李萱的澄清道歉声明。 他在声明中说出是他看上李萱,对她进行性骚扰,跟踪调查威胁她,也是他伪造聊天记录和p图,是他害死了李萱,向她郑重道歉。 发完后,陈乐松了口气,“我道歉了,以后身败名裂的就是我了,够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吧?” 他以为道完歉就没事了。 岂料,沈棠他们只是看了眼他,然后默默退出屋子。 陈乐顿时傻眼了,惊恐无助的大叫道:“你们去哪?先救我啊,别走——” 啪。 门关上了。 三人站在楼道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里传来陈乐凄厉的惨叫声,等惨叫声一点点变小,直至没声了。 赵勇咳嗽一声,“霍队,沈大师,我们该进去给他收尸了吧?” 霍清晏嗯了声。 三人推门进屋。 只见陈乐已经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出人意料的是,人居然还活着,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陈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皮肤全被黑水腐蚀烂掉了。 李萱的鬼魂渐渐现身在客厅里。 “谢谢你们帮我陈情……虽然我已经不需要了。” 沈棠上前一步,轻轻拨开缠绕在她头上和脸部的水草,温和一笑。 “正义可以迟到,但不能不到。” “你放过陈乐一命,是你心善,让我超度你离开吧,毕竟做水鬼不是那么好受的。” 做水鬼比生前更煎熬。 热天是蒸骨灼魂,雨天是万箭穿心。 魂魄还会被水底阴寒气泡得软烂,犹如压在脊梁上的一座水牢,不得安宁。 李萱愣了一下,流着两行血泪点了点头。 沈棠摊开一张符纸。 李萱飞入符纸。 霍清晏看了眼陈乐的惨状,吩咐赵勇:“把他送去医院,不过看这样子,去了医院也治不好,算了,通知他家属就行。” 第72章 报应不爽 赵勇看得直反胃,捂着口鼻干呕了几下,“好的霍队。” 沈棠和霍清晏刚下楼,他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小欢醒了,想见他。 “小欢身边有一个女鬼跟着。”沈棠想起在医院走廊看到的一幕,“那女鬼应该是她妈妈,灵体有点淡,可能快到离开阳间的时间了。” 人死后灵魂是要去阴间报道的。 有的鬼魂执念太深,所以迟迟滞留阳间。 “我跟你一块去医院吧,顺便看看田小溪。” “好!” 两人刚到医院,就看到田小溪在地上痛得打滚。 只见她和陈乐一样,一夜之间,浑身上下烂到没有一块好肉,尤其那张原本清纯漂亮的脸蛋,此刻从嘴里烂到脸颊外边,流脓,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 “救命啊……好痛……大师,沈大师救救我!” 田小溪看到迎面走来的沈棠,惊恐地爬过来哭诉道:“我不知道怎么了,睡醒就变成这样了……” “沈大师,我是不是中邪了,求求您救救我!” 沈棠冷眼看着全身溃烂的她,淡淡开口:“你欺负李萱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么?” “李萱……”田小溪烂脸一僵,眼底充斥着惊恐,“是她,又是她来找我了是不是……”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我!” 田小溪花钱求来的灵符毫无作用,此刻恐惧深深的吞没她。 她连滚带爬扑到沈棠脚边,哭嚎道:“沈大师,我知道错了…… 您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变成这副鬼样子!我把所有钱都给您,求您帮我驱邪,把李萱赶走!” 沈棠垂眸,看着她那张不过一夜,就溃烂得血肉成腐、脓水横流的脸。 那股恶臭,像极了她糟糕的人品。 沈棠冷淡开口:“恶果是你自己种下的。李萱未曾害你,把你当做姐妹,你却欺辱她三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李萱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田小溪叫道:“不!是李萱要害我!沈大师,您不能不管我!”?? 她慌张的伸手去抓沈棠的脚踝。 溃烂的指尖渗出脓血,溅在沈棠的鞋边。 霍清晏冷着一张脸踹开田小溪,“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田小溪崩溃尖叫道:“不,不是我!明明是她自己想不通跳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沈大师,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得给我条活路啊!” 沈棠拂开她的手,目光平静却带着锋利的寒意:“给你活路的人不是我,是李萱。” “她心善,留了你一命。”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田小溪,这就是你下半辈子的代价。” 沈棠说完便不再搭理田小溪,绕开她往小欢的病房走去。 “不,我不要这样活着,我宁愿死也要找个人垫背!” 田小溪突然疯了一样从地上蹿起,掏出口袋里藏着的弹簧刀,猛地朝着离她最近的小护士狠狠扎去。 小护士来不及做反应,吓得呆愣在原地。 眼看着刀子冲着她胸口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霍清晏一把拉开小护士,空手夺白刃。 刀刃堪堪划破他的手掌虎口,鲜血流出时,他已经将田小溪制服住。 “放开我!你们既然不肯救我,那我死也要拉人一块!哈哈哈哈哈——” 田小溪挣扎不休,疯笑着,那双淬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棠。 仿佛在说,就差一点,小护士就是因为你而死的!是你害死了她! ????????安保们赶过来把田小溪抓住。 “霍队长,你的手……”沈棠拿出一块绣着海棠花的手帕给他擦拭血迹。 霍清晏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他看向吓得瘫软在地,一脸煞白的小护士,“你没事吧?” 小护士心有余悸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沈棠看了眼霍清晏的伤口,还好不深,只是划破了一个浅浅的口子。 “看刚才霍队长的身法,像是练过呀?” 霍清晏笑容清浅灿然:“是呢,不然怎么对付坏人。” 帕子上的海棠花娇艳高雅,沾染上血迹,更鲜艳了。 田小溪已经疯了,整个人神志不清的咒骂着,直接被送去精神病院。 沈棠注意到,刚才田小溪闹事时,小欢妈妈的鬼魂出现过,只是神情透着无尽的哀伤。 之后,两人去了办公室了解小欢的病情。 小欢的主治医师叹气:“自从上次沈小姐给小欢针灸过后,小欢情况是好转了一些,但她自己已经没什么求生欲了,两次治疗下来都没多大用。” 人一旦失去求生欲,不管外力怎么拉都没用。 沈棠和霍清晏去病房看望小欢。 小欢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连两人进来都没察觉到。 “小欢,我和沈棠姐姐来看你了。”霍清晏笑着和她打招呼。 小欢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清晏哥哥……沈棠姐姐……” 沈棠一眼看出小欢身上笼罩着的那层死气。 只有将死之人的身上才会出现死气。 主治医师说的没错,小欢已经没有求生欲了。 沈棠盯着她,直接开口:“小欢,你是不是打算这两天就去死?” 霍清晏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小欢睫毛微微一颤,沉默许久才笑着说道:“活着好无聊呀。” “欢欢……” 角落里小欢妈妈泣不成声,“是妈妈对不起你……” 沈棠又道:“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只是,死之前你所有的心愿都完成了吗,真的没有遗憾了?” 小欢嘴角动了动,沉默了。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她想做的事情多得数不清。 可那又怎么样,这些期待就像是埋在心底发了芽的种子,她却连浇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棠直言:“死很简单,从这跳下去就可以了,但你想过没有,你妈妈要是看见你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会有多难受?” 小欢平静的说道:“我妈妈早就去世了,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怎么可能看得见,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死后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活得有多累……” 第73章 祖坟出问题 “清晏哥哥……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等我死了,可以请你每年清明给我爸爸妈妈扫一下墓吗?” 小欢顿了下,似乎怕有些麻烦他,又改口:“三年一次也可以……” 霍清晏一脸温和的说道:“欢欢,你可以自己去的。” 小欢低下头,沉默不语。 沈棠看了眼角落里的小欢妈妈。 小欢妈妈这才注意到沈棠在盯着她看,那张沧桑的脸上顿时充满激动,“你……你看得见我?” “我女儿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剪子,她想半夜割腕!” 沈棠脸色陡然一变,赶紧冲过去摸向枕头底下。 小欢顿时慌了,反手去拦,“你,你干什么?” 沈棠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剪刀。 看到剪刀,霍清晏一下子明白了,小欢想死! “欢欢!” 小欢撇过头,眼里含着泪水:“清晏哥哥……你不要再劝我了,活着真的好累啊……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从小父母双亡,现在又身患重病,心理和身体的双重痛苦,让她再难坚持。 小欢妈妈哀求道:“求求你帮我告诉我女儿,要活下去,不要自杀!” 沈棠:“你可以亲口告诉她。” 小欢妈妈苦笑道:“她听不到……” “能的。”沈棠说着,一把拉起窗帘遮住阳光,然后看向霍清晏。 霍清晏见她和空气对话就知道了,默默的把牛眼泪喷雾拿出来,往小欢的双眼上一喷。 “妈……妈妈?” 角落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显现在小欢眼里。 小欢起初不敢相信,以为看花眼了,直到妈妈扑过来才真的确认,原来妈妈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妈妈!” “欢欢!” 母女俩哭成泪人。 沈棠和霍清晏掩门而出,来到走廊上。 “小欢的病……”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霍清晏笑了笑:“沈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延长她的生命?” 沈棠想说的也是这个,“小欢的病确实严重,上次见面我算过她的命数,最多只能延长数年时间,不过刚才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 “刚刚抢剪刀时,我注意到小欢的手相,她生命线挺长的,按理说不该年纪轻轻就重病而亡。” 霍清晏反应很快:“沈小姐的意思是,欢欢的病是外邪所致?” “八九不离十。”沈棠直言:“而且我观她妈妈的魂魄,也虚弱得很,比寻常鬼魂要虚得多。” “这种情况得去她家祖坟看看了。” 霍清晏爽快点头:“没问题,等下我带你去。” 母女俩在病房里哭了一顿,说了十来分钟的话后,小欢妈妈把两人请进病房。 “两位,谢谢你们!” 小欢妈妈给两人跪下了。 霍清晏去扶她,结果手却穿了过去。 他略微尴尬的笑了笑:“欢欢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就是太孤独了。” 沈棠忍着笑把小欢妈妈扶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怀疑你家的祖坟出了问题,才导致你们夫妻意外死亡,还有小欢的病也是因为这个才有的。” 小欢妈妈诧异道:“祖坟出问题?我和欢欢爸爸都是村里的老实人,从来没有得罪过人,不应该呀。” 沈棠:“具体的我要去现场看,如果能解决的话,小欢的病可以治好。” 一听女儿的病情可以治愈,小欢妈妈顿时激动不已,“大师,我带你们去看!” 小欢难得再见妈妈,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回家。 霍清晏问了主治医师,得到许可后,就带上她了。 小破面包车里。 沈棠坐在副驾驶位,回头看了眼母女俩。 她给了小欢一张符纸揣着,母女俩终于可以相互触碰到了。 小欢妈妈搂着女儿,心疼得说道:“闺女,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你看看,你瘦得都皮包骨了。” 她还活着的时候,闺女养得胖胖的,多可爱啊。 现在瘦骨嶙峋,搂在怀里都硌手。 路上,小欢妈妈简单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他们一家姓刘,家住在河西沟,祖祖辈辈务农,靠山吃山。 小欢妈和丈夫结婚的第一年,刚怀上小欢,丈夫进山挖草药不小心滚下来,摔断了腰杆,在床上瘫了两年就去世了。 婆婆经不住儿子去世的打击,半年后也走了。 之后是小欢妈妈独自带着小欢,咬牙抚养她长大,供到她上初中,最后积劳成疾,到底没撑住,也走了。 小欢没了仰仗,亲戚们谁都不待见她,更别提花钱供她读书。 甚至还有亲戚打起让她辍学去嫁人的主意。 后来是拾光组织发现,为小欢提供上学和日常的一切花销,她才能顺利返校上学。 小欢妈妈说着女儿的不容易,心疼得眼泪珠子就没停过。 “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活着的时候没能多干点活计,给闺女多攒点钱,她也不会被人看不起,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小欢眼泪汪汪的,“妈妈,您已经为我拼了命了,您不要自责……” 母女俩呜呜的哭。 沈棠看向窗外驰骋而过的风景。 是啊,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想起当初她离开儿子时,明明为儿子安排好了一切后路,可为什么儿子还是出事了…… 想到这,沈棠眼眸深邃了几分。 来到河西沟,已是下午。 村头大槐树情报站坐着好几个老人,看到小破面包车出现,老人们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这不是老刘家那孩子吗?” “刘小欢咋回来了?” “听说得重病了,怕不是回来找亲戚借钱治病的哩!” “拉倒吧,刘老二那铁公鸡,亲孙女生病都舍不得送医院,能舍得掏钱给她?” “那跟我们借?” “俺可没钱。” “俺也是。” 刘小欢病恹恹的从车里下来,礼貌的向老人们问好,“王奶奶,张爷爷,李婆婆……你们好~” “小欢啊,你说你生这么大的病,咋不去找资助你上学的好心人嘞?” “他们有钱,肯定愿意出钱给你治疗哩!”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 就在这时,刘老二挑着一筐菜从地里回来,看见刘小欢脸色顿时一变,白了他们一眼就急忙往自家方向去了。 第74章 绝户钉 小欢妈连忙解释道:“欢欢她叔公脾气就是这样,二位别介意,他不是针对你们,是和我公公生前就有矛盾,连带的也不待见我们家。” 沈棠淡淡一笑:“走吧,先去你家祖坟看看。” 小欢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埋在后山,只能爬山上去。 她重病在身,走不了太久。 霍清晏索性背着她上山。 小欢有些不好意思:“清晏哥哥,谢谢你!” “没事,你很轻,以后要多吃点饭。” 霍清晏心想回头跟江野说一声,多给小欢拨一笔营养费养身体。 小欢妈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来到坟前。 两座合葬坟墓并排在一块。 老人的坟墓要破旧些,小欢妈和丈夫的坟虽不破旧,却简陋异常,仅一块石碑刻着生平。 两座坟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许久无人打理了。 小欢妈见坟就哭:“欢欢她爸,我带闺女回来看你了。” 小欢扑通跪地,给两座坟磕响头。 沈棠扫视一圈,注意到此处风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霍清晏见她蹙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沈棠直言:“这里应该是藏风聚气的阴宅,你看此处青龙塌陷,这面白虎压势,反倒成了泄运局。” “再看坟头土泛着青黑,不像正常的腐殖土。” 沈棠随手捻起一撮坟头土,眉梢皱起:“坟土色沉,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这土被人动了手脚,掺了秽物。” 霍清晏也捻起一撮,“是粪水,有人往坟上泼粪。” 小欢妈脸色顿沉:“泼粪?该不会是邻居王老太婆吧?” 小欢诧异道:“王奶奶?不可能呀,妈妈您走后她对我可好了,老拿好吃的给我,怕我饿肚子。” “傻闺女,那是你小时候的事了!王老太在河西沟是出了名的刻薄跋扈。当年就因为我洗衣服的水流到她家门口,她把我臭骂一顿,我回嘴后,她连着骂了几天几夜,还往咱家大门泼尿泼屎,咒咱全家不得好死……” 小欢妈一脸愤愤不平,怨气从她身上冒出来。 “肯定是她干的,你奶奶生前就和她经常吵架,她怨恨着咱家,真是缺大德了!” “妈妈……”小欢本来想说王奶奶不是这样的人,可看到妈妈浑身泛着黑气的样子,她吓得不敢说话。 小欢妈一脸怨气:“今晚我就去找她,好好问问她为什么欺负我闺女,为什么要害我们老刘家!” 沈棠说道:“两座坟不止被泼了污秽之物,坟里应该还埋了害人的东西。” 她刚要上手就被霍清晏拦下了。 “我来,挖哪儿?”霍清晏目光掠过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不想她去碰脏东西。 沈棠拿着罗盘看了下,果断的指向老人的坟包。 “坟头朝东,往下挖一尺七寸,那东西八成在这儿。” 霍清晏找了个根木棍就动手。 坟土飞扬。 没挖多久,霍清晏便感觉到木棍磕到硬物。 扒开土一看,是三根带帽大铁钉直插在坟里,锈迹斑斑,泛着凶煞之气。 小欢妈大惊失色的叫道:“公公死了很多年了,怎么会有铁钉子?” 沈棠语气冰冷:“这是绝户钉,钉子头朝下,专断子孙命,是极其阴损的邪术。” 霍清晏拔出三根铁钉子,抹开钉帽上的泥土,三个名字赫然露出。 一个是婆婆,一个是丈夫,另一个赫然是小欢妈自己! 小欢妈的鬼魂晃了晃,难以置信的叫道:“王老太是有多恨我们老刘家啊,竟然想让我们老刘家断子绝孙!” “那我闺女呢,没有第四根钉子,她怎么会生病?” 沈棠示意霍清晏去挖另一座坟。 果不其然。 霍清晏很快挖出一根刻有刘小欢名字的铁钉。 这根铁钉相比其他三根来说,锈迹要少一点,但少说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 当妈的最看不得别人要害自己孩子。 “王老太!!我要你的命——” 小欢妈的鬼魂骤然冒出滚滚怨气。 她鬼影一闪,直接消失在林子里。 “不好,她要去杀人了!” 沈棠赶紧往山下跑去。 霍清晏背起刘小欢追上去。 山下,王老太婆家。 王老太从村头回来就钻进鸡窝里摸出两个新鲜的鸡蛋,又从地窖扒拉出几个红薯洗干净煮上。 她佝偻着身体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火钳在给灶窝里添柴火。 “这孩子咋瘦成这样了,一定没吃饱饭……”王老太嘟囔着,起身刚想把挂在梁上的腊肉取下来。 嘭地一声! 门突然被一股阴风撞开。 王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得飞出两米,一头磕在墙上,闷哼倒地。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王老太好像看到小欢妈狰狞可怖的鬼脸,冲着她喊:“死老太婆,去死吧——” 沈棠和霍清晏赶到时,王老太已经倒在血泊中。 “妈妈!”刘小欢傻眼了,急忙叫道:“王奶奶她真的没有欺负过我,你把她给杀了?” 小欢妈魂体上的怨气散了不少,脸色却阴森森的。 “除了她还有谁这么尖酸刻薄,恶毒没人性!” “沈棠姐姐,你快看看王奶奶!”刘小欢急哭了。 沈棠蹲下身检查王老太的伤势,额头磕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还有气。” 她迅速给王老太的伤口做了包扎止血,又拿出银针扎了一下。 王老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眼看到变成鬼魂的小欢妈,老脸顿时一慌,“别,别杀俺……” 小欢妈满脸狰狞的吼道:“死老太婆,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全家!” “我们老刘家到底和你老王家什么仇什么怨!” 王老太瑟瑟发抖:“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俺没有要害死你家啊……俺只是看妮子饿瘦了,给她做点饭吃……” “放屁!”小欢妈一把夺过沈棠手里的四根钉子,怒摔在王老太的脚边,“证据就在这,死老太婆你还敢狡辩!” “我就这一个闺女差点被你害死,老太婆,你拿命来!” 小欢妈怨气暴涨的冲过去。 沈棠却身形一闪,挡在王老太的前面,“小欢妈妈,你冷静点……” “沈大师你让开,这个死老太婆太歹毒了,我要让她死!” 第75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小欢妈满脸怨恨,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 刘小欢被妈妈的样子吓到了,还是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哭道:“妈妈,你走以后一直是王奶奶在照顾我……” “她见我没饭吃,总是偷偷给我塞鸡蛋……晚上我一个人不敢睡觉,王奶奶坐在门外陪着我,半夜有老汉来家里偷东西,都是王奶奶把人给骂跑的……” “呜呜呜,妈妈,求求你不要伤害王奶奶好不好?” “王奶奶只是嘴硬心软,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 小欢妈慢慢的放下手,眉头紧皱,“真的?” 刘小欢点头:“真的妈妈,我没有骗你!” “那坟地里的粪水是谁泼的?铁钉又是谁埋进去的?” 小欢妈一脸阴郁:“到底是谁和我们老刘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王老太沉默半晌说道:“刘老二……” 小欢妈一愣:“不可能,我们两家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欢欢她叔公咋能对自己亲兄弟的孩子下死手,都是一家人啊……” 说到这,她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王老太在刘小欢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前几年村子传出要分土地的事,刘老二在村委会说刘老大家只剩下欢欢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没资格继承土地,份额该多分给他家。” 小欢妈脸色骤变。 “孩子妈,以前是俺对不起你,俺不是故意咒你家……都怪俺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见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起了坏心……他不是人啊!” 王老太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俺怕那畜生对你下手,找个由头骂你,让你带着孩子离开村子……” 小欢妈愣住了,猛地想起每次王老太骂得狠的时候,她那个四十好几还打光棍的儿子就在旁边直勾勾盯着她。 后面她实在受不了辱骂,带着孩子搬去镇上学校附近,便宜租了个房子。 “我死以后,你守在门口是为了保护我闺女?” 什么老汉半夜偷东西,全是幌子。 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值钱物件可以偷? 真实原因可想而知。 “欢欢是个好孩子,你们刘老大家就剩下她一个女孩子了,村里老光棍多,坏心思的人也多。”王老太叹气道:“她放假回家,一个人住家里不安全,俺老了,觉少,守一晚上没啥事。” 刘小欢鼻子一酸,紧紧攥住王老太枯瘦的手。 “王奶奶,我知道您对我的好,谢谢您……” 小欢妈魂体上的怨气消散得无影无踪,泪如泉涌的给王老太跪下了。 “我都不知道……对不起!” 她死后灵魂飘飘荡荡,浑浑噩噩的。 闺女重病后她才如梦初醒守在她身边。 要不是王老太这几年守着闺女,闺女恐怕…… 王老太看着她的鬼魂,猛地愣住,以为自己大限将至,苦笑道:“俺不中咧,以后怕是没人护着这孩子了。” 沈棠直勾勾盯着王老太:“老太太,你不是乡下人吧?” 王老太欲言又止,满脸苦涩:“是不是的,俺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 “沈小姐的意思是?”霍清晏寒眸微眯。 沈棠直言:“观你面相,原生家庭应是小康,本该婚姻美满幸福,却在十几岁时运道中断,导致命数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顿了一下,紧盯着王老太,“你是被拐来这里的吧?” 王老太面色煞白,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突然老泪纵横的哭了出来。 “那年俺和朋友约去图书馆,在路上遇到一个女的,她非说俺是她妹妹,把俺拽到没人的地方,给俺灌了迷魂水,等俺醒来就到这里了……” “俺被卖给一个瘸腿老汉,给他生了几个孩子,只有儿子留下来了……” 刘小欢没想到一向慈祥的王奶奶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王奶奶,您怎么不跑啊?” 王老太苦笑道:“跑?往哪跑,俺跑过几次,次次都被抓回来,第一次耳朵被剪了半只,第二次被打得吐血,第三次挑断脚筋……” 她说着,拉开袖子和裤腿,露出长年累月遭受的家暴伤痕。 “死瘸子没了后,俺求儿子带俺回过一趟家……” 王老太说到这沉默了。 回家后才发现,父母早二十年前就没了。 是在寻她的路上,出意外死了。 她的家没了,只能回到这个地狱苦苦煎熬着。 “天快黑了,你们快带欢欢离开这里。”王老太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推着欢欢往外走。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王强骂骂咧咧的声音,“又输了,老娘,饭好了没啊,我饿了!” 是她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吃喝嫖赌的老光棍儿子回来了。 王老太目光惊慌的从刘小欢身上转向沈棠。 儿子是个老色鬼,要是见了沈棠,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强留人家。 “你俩快躲去柜子里,等俺把他支走,你们再跑!” 王老太惊慌失措的把两人往屋里推。 沈棠站住脚,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儿子狗改不了吃屎,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他一世。” 正说着,喝得半醉的王强摇摇晃晃的进来了。 他一眼看到长得漂亮的沈棠,眼睛都发光了,“老娘,你从哪给我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呀,哎哟喂我可太喜欢了!” 王强一脸猥琐的扑了过来。 沈棠刚要踹他。 嘭地一声。 霍清晏先出脚了,一个飞毛腿甩出去。 王强直接从堂屋飞到院子里。 王老太松了口气,“活该。” 小欢妈噗嗤一笑。 “他妈的你谁啊,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王强骂骂咧咧的抄起铁锹冲着霍清晏打去。 霍清晏侧身一闪的同时,掏出电棍怼了上去。 滋滋滋—— “日你……”王强浑身抽搐着瘫软倒在地上,那双眼睛充满邪欲的盯着沈棠。 “老娘,别让小美女跑了……我得让她当我媳妇,给我暖被窝,生个大胖小子……啊!” 他话音未落,霍清晏黑着脸又给了他一闷棍。 这下人彻底晕了过去。 “你们快点带着欢欢离开村子吧,别再回来了。”王老太一脸忧愁的说道。 正说着。 刘老二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儿子闯了进来。 “刘小欢!把这个土地转让证明乖乖签了,看在同姓刘的份上,我给你五百块钱去治病!” 第76章 大欺小,死的早 王老太看不下去,出声劝道:“欢欢是你大哥这一脉的最后一个孩子了,刘老二,人在做天在看,别把事做得太绝……” 刘老二铁青着脸怼道:“我们老刘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老太婆多管闲事!” “你——”王老太无奈的摇头。 小欢妈本想现身,被沈棠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刘老二理直气壮道:“刘小欢是个女娃,迟早嫁去别人家,土地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给我孙子!” 他那两个儿子也是扯着嗓子喊。 “刘小欢,快点在这个证明上签个字,不然以后你出嫁,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就是,你爸妈都死了,以后只能靠我们当娘家人,不想闹得太难看的话,乖乖签字。” 刘小欢气笑了:“我饿得快死去你家门前讨口饭吃的时候,你们是咋赶我走的?” 他们见了她,就跟见了瘟神似的躲得贼快。 现在却要求她让出土地权,凭什么! 刘老二叫道:“别扯这些!祖宅也得让出来,我孙子以后娶媳妇要用。” “你一个女娃,占着祖宅和土地干什么呢,是想断了老刘家的香火?” 俩儿子气势汹汹的帮腔道:“就是,女娃子迟早泼出去,你就不该霸占着!” 刘小欢气红了脸蛋:“我听妈妈说过,以前是你们自己闹着要分家,把值钱的都分走了,我爷爷只分到一间烂房子,是爷爷和爸爸重新翻盖了一遍,是我家的房子,你们明抢不要脸——” “不要脸?”刘老二骂骂咧咧地叫道:“老刘家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收回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臭丫头!赔钱货!敢骂我们不要脸,翅膀硬了啊!” 其中一个儿子冲上来就要打刘小欢。 霍清晏把刘小欢拉到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打一个孩子,你还真是不要脸。” 沈棠慢悠悠地补上:“大欺小,死的早~” “你!” 刘老二老脸阴沉:“你们谁啊,我们老刘家自己的事,关你们屁事!” 霍清晏冷冷说道:“欢欢是女孩子,那又怎么?她父母去世,她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们没资格来抢。” 刘老二气笑了,指着刘小欢骂道:“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你不把祖宅和土地转让给我家,等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刘小欢气得双眼通红,“就算我被野狗叼走,也不需要你们假惺惺!”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看你还能活多久!”刘老二看出霍清晏不好惹,给俩儿子使了个眼色,气冲冲的走了。 王老太一脸担忧:“刘老二都不藏着掖着了,明摆着要抢祖宅和土地。” 小欢妈更担心女儿的安危:“他们敢在坟里使阴招,指不定回去后又搞什么害人的阴招来害我闺女。” “沈大师,求求您救救我闺女!” 沈棠拿起那四根锈钉子笑眯眯地说道:“这好办,欢欢,你家里有油么?” 刘小欢不解的点了点头;“有的。” 几人来到隔壁,刘家老宅里。 沈棠快速生火,倒了一大碗油在铁锅里,等油沸腾起来,直接把那四根铁钉子扔进油锅炸。 小欢妈诧异道:“沈大师,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沈棠笑着解释:“刘老二在你们坟地里埋下这阴损的东西,只要找出来油炸,就能破了对方的邪术,也会反噬他全家。” 小欢妈一听,憋在心里的那股恶气终于舒畅了许多。 与此同时。 刘老二家。 堂屋上,刘老二拿着烟筒狠狠吸了口,吐出一团烟雾:“打听到没,刘小欢回来干什么?” 他大儿子哼了声:“还能干什么,生了这么重的病,肯定是想求村里给她捐钱治病呗!” “治什么病,浪费钱。”二儿子猥琐的笑道:“倒是有人问我那妮子许了婆家没有,人家愿意出一万块娶她回去呢,说是只要能在一年内生个娃就好嘞。” 大儿子眼睛发亮,笑得更贱:“现在娶个婆娘多难!一万块太少了,至少五万!到时候彩礼钱咱们平分。” 刘老二一脸阴狠:“她活不了太久了,死之前生个娃也好,祖宅和土地的事先不急,彩礼得再谈谈,至少这个数才行。” 他做了个八的手势。 二儿子哈哈大笑道:“等她没钱治病,肯定会来求咱们,到时候让她签字就行了,不签,那就等死吧!” 父子三人凑在一块,充满算计的笑声回荡在堂屋上。 “噗!” 突然,大儿子面露痛苦,张嘴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老大?你怎么了?”刘老二慌忙放下烟筒,刚要去扶大儿子。 二儿子刚站起来,人就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老二!” 刘老二老脸大变,惊得往门外跑去,刚要喊人救命。 他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双眼一黑,咚地一声! 他也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等刘老二的媳妇和儿媳妇带着孙子溜达回来,一眼看到倒在家门口的刘老二。 他媳妇一摸鼻息,没了,吓得赶紧进屋喊俩儿子。 “老大老二快出来,你爸断气了!” 结果一进去,她就看到俩儿子七窍流血的暴毙在堂屋上,死状恐怖。 她两腿一软,晕死过去。 儿媳妇见状慌忙去喊人帮忙。 喊了一圈,愣是没一人肯来搭把手。 儿媳妇没撤,只能跑回隔壁村去喊娘家人过来。 谁都没留意孙子自己跑去水潭边玩,脚下一滑,栽进水里。 这熊孩子扑腾了两三分钟,直至沉入水底。 等被人发现时,人已经喝饱水飘起来了。 这一晚上,刘老二家乱成一团。 婆媳俩互相撕扯,都骂对方没有看住孩子,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头皮都快扯烂了。 村民们围在刘老二家的门前看笑话。 “听说刘老二年轻那会儿给人盖房子,偷偷往主家房梁里藏了东西,害得主家一死两伤,要不是刘老大出面保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是厌胜术吧?” “刘老大一家死的死,病的病,说不定就是刘老二干的!” “什么仇什么怨啊,连自己亲大哥都不放过,畜生啊!” 第77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作恶太多,遭报应断子绝孙喽~” “他孙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前年火烧张寡妇家的房子,去年往井里倒泻药,害得全村拉到脱肛,上个月还把李老太家的鸡鸭鹅全都打死了,刘老二家愣是装傻不赔钱。” “这一家子坏种,死了也活该!” 村里没有一个同情刘老二家。 沈棠他们站在不远处,望着刘老二家的方向。 “厌胜术?”小欢妈突然想起什么,“我家那口子活着的时候说过,刘老二年轻的时候差点被人打死,是我公公出面,剁了一只手才保住刘老二,因为这事,我公公也不能干活了,没几年就生病死了……” “刘老二就是个畜生,我公公救他一命,他竟然要害死我们全家。” 沈棠淡淡说道:“接了别人的因,就要承担别人的果。” “你公公那个时候就不该保他。” “刘老二这个人睚眦必报,稍微不如他的意,他就会用最恶毒的方式惩罚对方。” “他给别人盖房子偷偷放东西,估计也是主家说过他两句,他不爽,就害死人家了。” “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他们正说着时。 一阵阴风突然吹了过来。 是刘老二和他的两个儿子出现了。 看到小欢妈,刘老二老脸阴沉得无比难看,“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害死我跟我儿子!” “老子跟你拼了!” 父子三人的鬼魂扑杀过来。 小欢妈刚要出手。 沈棠随手一张符纸打了过去。 嘭地一下! 父子仨的鬼魂被打得飞出好远。 刘老二一脸怨恨:“死丫头,是你破了厌胜术?你害我全家反噬,因为你,我老刘家断子绝孙了,老子绝不放过你!” 沈棠好笑道:“你不耍阴招又怎么会被反噬?” 小欢妈难以理解:“我公公生前还救过你,刘老二,你咋这么恶毒!我一家病死,我闺女生病都是你害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刘老二满脸阴毒,那张鬼脸扭曲不已,“要不是他,他们咋会知道是我在房梁里藏了东西!” “告密就是不得好死!!” “你全家活该!” 小欢妈气笑了:“那你现在断子绝孙,全家被反噬也是活该!” “我公公真是瞎了眼,咋会救你这种人,你就应该被活生生打死!” 刘老二父子仨人怨气难消,暴跳如雷的杀过来。 霍清晏拿着电棍站了出来。 他一甩,电棍瞬间拉长,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这电棍打在你们这种刚死的鬼魂身上最疼了,不怕再死一次的话,就来试试。” 大儿子不信邪,张牙舞爪的冲来,“去死吧你们——” 霍清晏一棍子打了上去。 滋啦! 大儿子的鬼魂竟然被打得缩短了十厘米,他痛得连忙后退,一看被打过的手臂,留下了如同烙印般的烧痕。 “咋这么疼嘞!” 霍清晏眉梢微扬,笑意从唇边漫出,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感,“特制打鬼棍,一棍矮三寸。” “继续啊,才挨了一棍子就不行了?” 二儿子气不过,刚想冲过来。 大儿子急忙拽住他,“别去,真的很疼!” 刘老二满脸怨气的盯着他们,“老子就不信了,你们两个能天天护着她们俩娘!” “我们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 沈棠目光掠过他们的鬼魂,落在后面冒出的一道黑色鬼影上。 “刘老二,你用厌胜术害死自己亲大哥一家,罪大恶极,你觉得阴差会放过你?” 刘老二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阴冷至极的感觉,连带的背脊骨都发毛了。 他猛地转身一看,只见身后矗立着一个看不清的黑影子。 黑影子手里拿着条铁链子,就这样阴森森的站在黑暗中。 “谁?” 沈棠笑道:“黑衣阴差,专捉罪大恶极的恶鬼。” 两个儿子看到阴差顿时慌了神。 “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我爸非要害死大伯一家的,他想霸占祖宅和土地!” “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爸,事情都是你干的,你自己跟阴差走吧!” 刘老二没想到大难临头俩儿子居然把他推了出去。 “混账东西!老子要不是为了你们,怎么会害人!” 大儿子鬼脸煞白,慌忙撇清干系,“爸!你咋瞎说呢,明明是你怀疑大伯把你供出去,你怨恨大伯一家过得比咱们家好,你自己要害人的,可和我没关系!” “对对对,跟我也没关系啊!”二儿子也急忙推脱。 刘老二见俩儿子靠不住了,扭头就想跑。 咻地一声! 拘魂链破空呼啸而来,瞬间贯穿他的琵琶骨。 “啊——!”刘老二痛得打滚惨叫。 俩儿子吓傻了,急忙给阴差跪下磕头。 “大人,跟我们没关系,要抓就抓我爸去吧,我们真的没有干过坏事!” 黑衣阴差面无表情:“做没做,你们心里没点数?” “阴间律法,可不是你们阳间能钻空子逃脱得了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每个人都有功过薄记录功过。刘老大夫妻俩,他儿子,都在枉死城等着你们。” “你们一家是如何害死刘老大一家的,功过薄上记得清清楚楚,有什么话,到阎王面前说去吧!” 黑衣阴差一挥手,拘魂链飞来,穿透俩儿子的琵琶骨。 两人惨叫连连。 刘老二满脸怨恨,指着沈棠不甘心的叫道:“就算我害死他家,可她呢!是她害死我全家的,要下地狱,老子也要拉上她一块!” 黑衣阴差朝沈棠看了过来,那目光冷阴阴的。 沈棠微微一笑。 黑衣阴差愣了一下,惨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沈大师,八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沈棠笑意温和:“多年不见,小黑还是一样的帅气。” 众人一愣。 尤其刘老二,他压根没想到沈棠会和阴差认识,破防的大吼道:“她害死了我全家,她也得下地狱!” 黑衣阴差冷漠的拽了拽拘魂链。 拘魂链瞬间锁紧,父子仨人只觉那阴冷锋利的链子钻进皮肉来回撕扯。 那种被生生凌迟的感觉,痛得他们在地上扭曲打滚。 黑衣阴差冷漠道:“沈大师功德无量,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污蔑的。” 第78章 抽魂 刘老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棠,绝望嘶吼道:“老子……不服!” “她杀人了!为什么不带走她……老子不服,不服啊!” 黑衣阴差懒得搭理他,朝沈棠微微颔首,随后拖着刘老二父子仨人的鬼魂,慢悠悠的没入黑夜中。 父子仨人凄厉的惨叫声响了一路。 沈棠说道:“刘老二家气数尽了,他媳妇也会得重病而死,至于儿媳妇,会改嫁到外地。” “呸,他们活该!” 小欢妈松了口气,本来还担心闺女会被报复,现在看来就剩下刘老二媳妇都自身难保了。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王强醒来的动静。 他跑去厨房拎了把菜刀,摇摇晃晃的冲过来,“妈的,敢暗算老子,老子砍死你们!” 王强挥着菜刀凶恶的扑来。 王老太见此急忙去拦他,“你个丧门星别惹事了,沈大师是你惹不起的!” “死老太婆,滚开!”王强一把推开老母亲。 王老太本就年迈,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踉跄的往旁边倒去。 “王奶奶!”刘小欢赶紧去抓她的手,结果被她带得往下倒。 “闺女!”小欢妈瞬移到两人后面,使出全力撑住了王老太的后背。 王老太回头一看,透过小欢妈半透明的魂体,墙角的钉耙直立着。 这要是倒下去,不得扎穿脖子。 王老太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 “老子砍死你!”王强的菜刀朝着霍清晏狠狠劈去。 沈棠没给霍清晏出手的机会,一张定身符拍在王强背上。 王强瞬间僵住,举着菜刀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也劈不动,他一脸惊恐的叫嚷道:“小贱人,你他妈对老子做什么了!” 沈棠转头看向王老太,“你儿子四十好几没结婚,吃喝嫖赌样样沾,一身劣根,这种基因没必要再延续下去了。” 王老太愣了一下,叹道:“俺知道……这些年他骗回家的女人,都被俺偷偷放了。” 她经历过的地狱,不想让别的女人再掉进火坑。 王强对于她而言,不是儿子,是魔鬼强塞的孽种。 王强瞪圆双眼,冲王老太怒吼道:“你个老不死的,我就说她们咋一个个跑了,敢情是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可是老王家的独苗,你断我娶媳妇的路,我咋传宗接代?” “死老太婆,你对不起我们老王家!” 王强骂骂咧咧的,唾沫星子乱飞。 王老太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你就跟你爹一样,都是混账东西,丧门星!” 王强呸了一声:“你才是丧门星,你克死我爹,从小打我,长大了还放跑我的媳妇,净坏我好事,你就丧门星,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棺材板!” “死老太婆,等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去乱葬岗喂野狗去——” 沈棠皱眉,刚要动手。 只见王老太快步上前,猛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她用尽全力。 王强的脸迅速肿胀起来,他怒吼道:“死老太婆,你——” “孽种,你个孽种!”王老太气得发抖,浑浊的双眼里全是绝望。 “俺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就盼你别像你爹那混账样。结果咧?你跟他一个模子刻的!” “好吃懒做!吃喝嫖赌!专祸害女人!俺放那些闺女走,是积德行善,你个畜生只图自己快活,该遭天打雷劈的是你!” 王强冷笑道:“老不死的,你有能耐就弄死我!” 王老太脸色一沉,抄起墙角的钉耙就要冲他打去。 沈棠一把握住王老太的手腕,“他是该死,但不该让你亲自动手。” 王强还在那狞笑着回嘴:“老东西,你打啊,打死我啊!还想积德,你害得我们老王家断子绝孙,还想打死亲儿子,看老天爷咋收你这个没心肝的老东西!”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进王老太的心口。 她扑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直哭。 “造孽啊,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俺就不该生下你,早该掐死你这个畜生!” 王强那猥琐的目光又落在沈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老东西,还不快过来救我,把这小姑娘留下来给我当媳妇……” 霍清晏寒眸一沉,抡起电棍,功率开到最大,往他嘴上狠狠抽了一棍子。 滋啦! “啊!”王强痛得抽搐,嘴巴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你他妈的——” 啪!滋啦! 霍清晏不惯着他,又抽了他一棍子。 王强这下不敢再骂了,那眼神阴狠得快要吃人,恨不得把霍清晏生吞活剥! 霍清晏看出沈棠的意思,直言道:“沈小姐有办法治他?” 沈棠微笑着点头:“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治他很简单,抽掉他一部分魂魄就行了。” 王老太不明其意:“抽魂?” “没错,抽去部分魂魄,让他变成一个无法自理的性无能傻子就行。” 一听到沈棠会让他变成性无能,王强顿时慌了,“不,不行!” “老子堂堂大男人,咋能成个废人!” “小贱人,你敢,你会遭天谴的!” 沈棠问王老太:“你觉得呢?” 王老太盯着儿子。 王强终于急了,慌忙求饶:“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骂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别让她害我啊!” “我可是咱们老王家的独苗了!” “娘啊!” 王老太攥紧衣角,苍白的嘴唇颤抖着。 想起这些年受的伤害和委屈,又想到被王强骗回家的姑娘,还有他平时在村里骚扰寡妇的行径。 王老太深吸一口气,“好,就让他变成个傻子吧!” 小欢妈顿时急了,“沈大师,您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要是变成傻子,老太太还得伺候他呢!多累人啊!” 王老太看了眼王强,眼底里厌恶更深了,“俺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他真变成傻子,俺才不管他嘞。” 伺候他? 想得美,自生自灭去吧。 王强大惊失色的喊道:“娘,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不要变成傻子,我不要——” 沈棠画了一道血符在掌心,随后一掌拍在王强的额头上。 “断你作恶根,锁你淫邪魄,抽你二魂,散你六魄,以孽还孽,永不超生——收!” 随着咒语落下,王强杀猪般的惨叫渐渐停了,变成了个只会呜呜流口水的傻子。 第79章 偷金条 “阿巴……阿巴阿巴……”王强一脸痴傻的坐在地上,抓起泥就往嘴里塞。 王老太沉默的看着,两行眼泪缓缓流下。 毕竟是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她也曾对孩子抱有希望。 可随着王强的长大,他简直是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身劣性根本改不了。 早在王强十来岁在村里偷鸡摸狗,怎么教训都不听她话的时候,她就对儿子心灰意冷了。 现在看见儿子变成傻子,王老太只觉多年来压在心里的那口怨气,终于消散了。 与其让他以后犯罪,祸害无辜的女孩子,变成这样也好。 “沈大师,谢谢你……谢谢。” 王老太转身要回去。 刘小欢突然叫住她:“王奶奶,你以后跟我一块过吧!” 王老太怔愣了一下,苦笑道:“欢欢啊,奶奶老了,会成你的拖油瓶……算啦,俺一辈子都待在这儿,没几年活头喽。” 她说完便佝偻着身子回家去了。 王强塞了一嘴的泥,呜哇呜哇的叫着跑远了。 “妈妈,我想带王奶奶离开村子……” 小欢妈欣慰的点了点头:“好。” 她待在阳间的时间也不多了,等女儿病情好转一些,她就要离开了。 公公婆婆还有丈夫都在枉死城等着她,她要亲眼看着刘老二父子打入地狱! 沈棠直言:“王强是老太太的心病,现在心病没了,她还能活个五六年,最后是寿终正寝,不会有什么疾病,欢欢你想带着她一块生活的话,是没问题的,也是积德了。” “还有你的病,厌胜术破了,病会好的。” “你的命数已经发生变化了,以后会考个好大学,有一份好的工作。” 小欢妈听到闺女的未来会过得很好,不禁湿了眼眶,紧紧拉闺女的手。 “听沈大师的话,好好活着,不许再有自杀的念头了,我和你爸爸,还有爷爷奶奶都会在底下保佑你的。” 刘小欢红着眼点头,娘俩去和王老太商量了。 沈棠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陆云逸打来的视频电话。 “太奶奶,您看。” 陆云逸此刻猫在三楼阳台上,镜头对准了楼下大门。 只见有三个彪形大汉鬼鬼祟祟的翻墙进来。 陆云逸一眼认出来,指着为首的一人说道:“这人叫杨石,在白家干了十多年的司机,极得白武信任。” “太奶奶,他们肯定想来偷您的金条!” “嘿嘿,我和宋叔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楼下。 杨石低声交代:“手套戴好,千万别留下指纹,还有,记住老板的话,找到东西全部带走,谁敢私藏,你俩知道下场的!” 那俩忙不迭的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的进屋,开始在家里翻找起来。 老宋、杨妈还有小美就在客厅里,冷眼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的找金条。 杨石在一楼没找到,就往楼梯上走去。 他刚踏上第三级台阶,楼梯板突然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把他颠飞出去。 嘭! 杨石重重的砸在客厅地上,一脸震惊的看向楼梯,“怎么回事?” 楼梯板毫无变化,好像刚才摔的那一跤只是他的错觉。 杨石抓着扶手,又小心翼翼的踏上去。 结果,楼梯板不是这边翘起来就是那边陷下去。 “草他妈的!什么鬼啊!”杨石气得破口大骂。 “杨哥,听说霁月公馆闹鬼,该不会是有鬼在捉弄我们吧?” “我刚打开柜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往柜子里拽,吓死人了!” “我也是我也是,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害我摔了个狗啃屎。” 两人跑过来,鼻青脸肿苦逼兮兮的说道。 杨石一脸铁青:“鬼和穷,你们怕哪个?” 两人面面相觑,“怕穷。” 杨石一拍手:“那就对了,鬼还怕恶人呢,咱们三个大男人阳气十足,怕什么鬼魂!” “就算有鬼,老子也能撕碎它!” “金条肯定藏在楼上,走,冲上去!” 杨石指着楼梯,示意两人上去。 两人互看一眼,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杨石见楼梯恢复正常了,这才快跑上去。 三人来到二楼,只见二楼客厅堆着十几个大箱子。 杨石打开一看,全是金灿灿的大金条。 “卧槽!这么多,发财了发财了!” “杨哥,金条有这么多,咱们偷偷藏几根,白老板也不会发现的啊!” “是啊杨哥!” “杨哥,你辛辛苦苦给白老板开车卖命,他可舍得给你这么多钱?” “这一根金条拿出去至少能值得几十万啊!” “你得开多久的车!” 杨石本来坚定为白武卖命的,可看到成箱的金条摆在眼前,顿时动了歪心思。 “你们说得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十几箱金条少几根老板不会知道的!” 杨石贪婪的说道:“拿吧!” 那两人见钱眼开,抓起大金条就往包里塞。 直到口袋里,包里都塞满金条,三人才开始抬箱子。 一箱金条足有上百斤重。 三人费力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抬完,倒是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杨哥,反正白老板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箱金条,不如车里这些拿去给他,剩下的咱们平分?”那人贪婪的说道。 “有了这些金条,咱们到时候换个地方生活,你也不用给白老板继续开车了呀!” 杨石眯起眼,这话说得对,有了这些金条大可出去单干了,根本不用再给白武卖命开车。 “好……” 他刚要答应,就看到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开了过来。 副驾驶的门一开,只见白武从车上下来。 “老、老板?”杨石一惊,没想到老板竟然亲自来了。 白武没搭理他,一挥手。 车门打开,七八个壮汉从车里下来,全是他养的打手。 八个打手冲进霁月公馆去抬金条。 白武慢悠悠地走到三人面前,从杨石包里抽出一根大金条掂量了几下,“老杨啊,你在我这里也干了十多年了,还不了解我的性子么?” 杨石慌忙跪下:“老板,我一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了,还请您大人不计——” 啪! 白武抡起金条砸在他脑门上。 瞬间头破血流。 杨石却不敢反抗,跪在地上求饶:“我错了,老板!” 那两人哪还敢私藏金条啊,全都拿出来,跪下认错。 第80章 纯情霍队 “你们那点心思,能瞒过我?” 白武漫不经心笑了笑,抄起金条又砸了上去。 那两人顿时头破血流,伤得比杨石还重。 “老杨,这点考验都经不住?”白武冷笑,“当初救你,真是白救了。” “知道这是哪不?” “霁月公馆,陆家的财产,就是我白家的!” “我回来拿自家财物,你们仨胆子够肥的啊,拿一两根,我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竟敢偷藏十多根。” 白武说着,眼神冷下来。 杨石捂着流血不止的脑门,哆哆嗦嗦开口:“老板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里边还有十来箱金条,我一根都不要,全是您的!” 白武挑眉,顿感意外惊喜。 他从姨妈那知道,沈棠在过去是资本家小姐,曾经的沈氏一族富贵着呢。 只是他真没想到,沈棠竟然私藏这么多金条! 还好他先让杨石来打头阵,确认安全后才派人过来。 白武眼底满是贪欲。 有了这些金条,公司的窟窿不但能补上,还能狠赚一笔,彻底翻身。 打手们进屋搬金条,陆云逸就猫在三楼现场直播着。 那些人看到金条,双眼都发光了。 只有透过通话视频的沈棠看得一清二楚,那哪是金条啊,全都是纸折的金元宝,还有石头。 这群人被鬼迷了双眼,只以为是真的金条,美滋滋的一箱又一箱的抬到车上去。 “太奶奶,您说我要不要再让宋叔他们吓唬一下?”陆云逸本来想了一堆捉弄他们的办法。 可一听杨妈说,家具都是太奶奶新买的,怕弄坏弄脏了。 陆云逸就改了思路。 沈棠看到视频里远处的白武正激动的检查金条,掐算一算。 “他来偷金条就是为了填补公司窟窿,肯定会想办法变现,赚一票大的,可惜,算盘要落空喽。” “你告诉小美,让她跟着白武去,只要迷惑看过金元宝的人,等时间一到,她再回来,白武定会得不偿失。” 陆云逸乖乖点头,跟小美说了一声。 小美默默点头,几乎眨眼间就从客厅嗖嗖两下闪现爬到面包车里。 看着小美披头散发,乖巧又阴森森的蹲在主副驾驶位的中间。 陆云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美姐威武恐怖……” 直到箱子搬完,白武上车准备离开。 “空调开高一点。” 白武感觉车里冷阴阴的。 司机把空调开高。 结果车内温度却越来越阴冷。 “老板,空调好像坏了……” 白武看了眼矗立在黑暗中阴气森森的霁月公馆,想到沈棠的手段,不由地后背一凉,沉声道:“算了,开车。走小路,别被监控拍到了。” 他查过了,霁月公馆荒废许久,沈棠重新住进去,这片区域也还没来得及安装监控。 就算沈棠发现金条没了,也查不到他头上。 另一边,河西沟。 沈棠挂断视频通话,一扭头,瞅见霍清晏安静的站在一旁,身子朝着她这边微微倾。 “霍队长在偷听呀?” 霍清晏耳尖顿时泛红,“抱歉,刚好听到一点,只是我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你真是陆家太奶奶?” 沈棠噗嗤一笑:“嗯,是啊。” “霍队长是不是很好奇我为啥这么年轻?” 霍清晏轻轻点头。 沈棠起身,凑近他,故意扮了个鬼脸。 “那是因为……” “我专吃童男来保持青春呀!” 少女凑过来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霍清晏顿时僵住,喉结微动,耳尖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脖颈。 沈棠都惊了,没想到霍队长平时看着雷厉风行的,居然这么纯情,他那份无措又羞涩的样,藏都藏不住呐! “咳咳,我开玩笑的。”沈棠正色道:“霍队长既然是灵调事务所的,肯定查过我的底细了,修道的嘛,年轻一点很正常。” 霍清晏若有所思。 “沈大师!清晏哥哥!”刘小欢从隔壁跑了出来,正好看到霍清晏脸红的样子。 “王奶奶答应跟我去城里生活啦。” “清晏哥哥,你脸咋这么红,发烧了吗?” 这一语双关的,沈棠差点笑出声。 霍清晏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天气太热了。” 刘小欢纳闷了。 这都入秋了,早晚都得加衣服啦,还热嘛? 王老太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离开时就带了两套衣服,其他的都没要。 临走时,小欢妈从刘老二家里飘出来,鬼鬼祟祟的交给沈棠半本破烂泛黄的书。 她随手翻了几页,是厌胜术。 其中就有刘老二暗算盖房主家和刘老大一家的邪术。 书本最后一页,画着一朵半残的菊花图腾。 沈棠若有所思,将残书收了起来。 之后,有了拾光组织的介入,刘小欢和王老太后续的生活费有了保障,小欢妈也放心的走了。 送沈棠回家的路上,霍清晏认真问她:“沈小姐,真的想加入灵调事务所?” 沈棠反问他:“霍队长难道不希望我加入?” 霍清晏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有真本事的玄学大师,我当然欢迎你的加入。” “只是你说过,不想被事务所的框框条条束缚住。” 沈棠眉梢轻挑,笑容莞尔的盯着他:“那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霍清晏下意识问:“什么话?” “你说过你护短,进了你的第九队,有麻烦你兜着,就算捅破天,天塌了也有你扛着。”沈棠双眸奕奕的看着他。 霍清晏正色点头:“当然!” 沈棠笑眯眯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从李萱事件我看得出来,霍队长不是那种为了业绩罔顾冤魂,是非不分的人。” “灵调事务所我可以进,至于接什么任务,我希望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霍清晏眼底掩饰不住的开心,“沈小姐能进事务所,是我第九小队的荣幸,你当然拥有自主选择任务的权利,哪怕你不接只是挂个顾问的名头也行。” “灵调事务所是靠实力讲话的,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沈小姐,欢迎你加入第九小队!” 沈棠笑了:“霍队长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叫我沈棠就好。” “嗯,好!” 霍清晏开着他的小破面包车停在霁月公馆时,已是中午。 陆云逸懒洋洋的趴在阳台上吆喝:“喂大哥,你那车都快散架了,能换个好点的车再泡妞嘛?” 第81章 黑吃黑 霍清晏回头一看。 确实,这面包车破旧,加上连夜跑乡道磕磕碰碰,现在车身沾满泥,一副快要散的样子。 他担心沈棠误会灵调事务所很穷,解释道:“事务所待遇不差的,我们经常出任务,第九小队平时抓了鬼就塞在车里,才把车弄成这样。” “不过你放心,等你正式报道了,我给你安排一辆全新的车!” 沈棠笑了笑:“这个无所谓,只要速度快就行。” 霍清晏点头:“好,那我们周一见。” “太奶奶,您真看上他啦,还周一见呢!” 沈棠一回来,陆云逸就凑过来,一脸八卦的问道。 “我答应加入灵调事务所了,周一去报道。”沈棠环顾一圈,发现家里摆设如初,没被弄乱。 陆云逸笑嘻嘻道:“白武那帮手下怕暴露,全搞了伪装防护。” “太奶奶,您这么有实力,为啥不直接找白家算账呢?” 沈棠嘴角微勾:“知道温水煮青蛙吧?” 陆云逸点头。 沈棠眼底泛出一片寒光。 “白家气数是要尽了,直接算账太便宜他,我要让他自以为抓到救命稻草,看到希望的时候,再碾碎他的一切,从云端跌落地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白武以为找了个邪术师就能暗算她和儿子。 现在又想偷走她的小金库。 她要让白武知道,招惹她的下场又多惨烈。 此时。 白家。 十几箱金条堆在客厅里,金灿灿的。 白武推了推金丝眼镜,满脸得意的问秘书,“找到能吃下这些大黄鱼的人了么?” 秘书低声说道:“夜枭那边回话,能通盘洗白,但他们要抽三成的水钱……” “三成?”白武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秘书无奈道:“老板,这些黄鱼来历不明,明面上咱们没办法变现,走地下渠道只能给他们抽成。” 白武阴着脸骂道:“夜枭这帮吸血鬼……算了,三成就三成吧,公司和客户那边都等着资金回笼,先变现再说。” “对了,告诉合作商,让他们先备货,资金马上就到!” “好的老板。” 在秘书的安排下,夜枭的人很快来到白家验货。 谁都看不见,箱子上蹲着的小美。 验证黄金的仪器扫描过来时,她做了手脚。 那十几箱黄金顺利通过检测。 白武催得紧,要求夜枭立刻变现,将资金打进他的账户。 夜枭的堂主说道:“白老板,这大几亿的资金一下子打进你的账户,会触发银行监测的,这样吧,分三次打给你。” “现在我先打2亿。” 两个亿一到账,白武秒转给合作商。 小美算着时间,看差不多了,从箱子上爬下来,默默离开白家。 她前脚刚走,夜枭检测员听到仪器响起的警报,脸色瞬间大变,“堂主,等一下,有问题!” 检测仪上显示黄金密度为0。 堂主脸色一沉,随手拿起一根黄金看去,结果摸了一手的金粉。 哪是什么金条啊,分明就是裹着金纸的石头! “白武,你敢耍老子?” 夜枭堂主抓起石头砸白武的身上,“这他妈的什么金条,你自己看!” 白武被砸得踉跄后退,慌忙扑过去翻看,结果看到所有金条全是那种专门烧给死人的金纸裹着的石头!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想到沈棠的手段,白武顿时反应过来。 “我被沈棠骗了!” “不,不是我骗你们,是沈棠!” “她真的有很多金条的,肯定被她掉包了!” 夜枭堂主一把薅住白武的衣领,满脸阴厉:“两个亿已经打给你了,要么现在拿真金来换,要么连本带利吐出来……” 白武又气又急,“我真的不知道,刚才你们也验过了,明明是真金子,是沈棠,是她搞的鬼,你们去找她啊——” “你在逗老子?”夜枭堂主冷笑道:“这里只有你我,哪来的什么沈棠。” “就两个字——还!钱!” 白武被掐得翻白眼,艰难的说道:“真是……沈棠干的……” 夜枭堂主反手拿出一把匕首,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阴冷的笑道:“白老板莫不是忘记了道上的规矩,骗黑吃黑,得拿命填……” 白武终于慌了,浑身发抖:“我还!” 夜枭堂主一把松开他。 白武瘫在地上,看到手机里所剩无几的余额,简直欲哭无泪。 他刚才不急着打钱给合作商就好了,现在中了沈棠的奸计,还得他骑虎难下。 “怎么?白老板言而无信,要耍赖了?”夜枭堂主蹲下身,漫不经心的把匕首插进他的大腿。 鲜血狂飙! “啊!!”白武的惨叫声响彻别墅。 “我凑钱,我现在就凑……” 白武痛到崩溃,双手颤抖的给白素兰打去电话,“姨妈,白家出大事了,您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白素兰二话不说给他打了一千万。 白武哆哆嗦嗦就转给了夜枭堂主。 “才一千万啊。”夜枭堂主呵呵一笑,“白老板,这连利息都不够呢。” “你看这误工费,违约金,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三个亿呢。” 白武眼睛都瞪直了,颤声叫道:“什么?三个亿!我才收了你们两个亿,这才三分钟不到你就要多收我一个亿的利息?” “道上规矩,骗黑吃黑,利息按秒来算,不服啊,那你用命来还也行。”夜枭堂主笑眯眯的抽出匕首递给他,“往你心脏捅一刀,利息就不算你的了,你名下所有产业夜枭会接手,当还债了。” “你们——”白武脸色憋成猪肝色。 早知道夜枭是地下皇帝,惹上他们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要不是急于变现,他才不会招惹他们。 该死! 都是沈棠这个小贱人设计陷害他的! 白武有苦难言,根本不敢接匕首捅自个儿一刀。 “孬种。”夜枭堂主冷笑一声,慢悠悠道:“给你三天时间,连本带利3个亿,超时一天利息每天再加一个亿。” “听清楚没?” 匕首拍在白武的脸庞上。 白武吓得脸色惨白,点头如捣蒜:“听见了……我会去凑钱的……” 第82章 被打了?该! “什么玩意儿,敢拿一堆破石头来糊弄老子。”夜枭堂主一脚踢飞白武,朝手下挥手:“三天后来收账,我们走。” 人都离开后,白武望着客厅里十几箱石头,恨得咬牙切齿。 “沈!棠!” “你害死老子了!” 秘书在旁边瑟瑟发抖:“老板,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去哪凑齐三个亿啊!就算把公司打折卖了,加上您全部的资产也凑不够……” “闭嘴!”白武瘫在地上暴怒地吼道:“不够,那就去找陆家要!” “当初如果不是我白家资助他陆鹤山,哪有他们陆家今天的光景!” “这都是陆鹤山欠白家的,他该还!” “你现在就去联系我姨妈,让她过来一趟,我记得姨妈手里是有一笔巨额基金的,只要她肯拿出来帮白家渡过难关,我一定让沈棠血债血偿!” 秘书噤若寒蝉的点头。 “还有,你再去查查沈棠的金条到底藏在哪!” 沈棠给陆家每个人都发了大金条。 可想而知她肯定还有存货。 只要找到她的小金库,白家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夜枭……妈的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想到自己平白无故要给夜枭多付出一个亿的利息,白武就气得满脸扭曲,更怨恨沈棠了。 这边,夜枭堂主从白家出来便拨了个电话。 “老大,你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出现了……” 那头传来啪的一声碎裂声,似是硬物被生生捏碎。 紧接着,老大阴郁至极的声音传来:“真的是她?” 夜枭堂主如实道:“白武要变现的黄金一下子变成石头,估计是有人用了障眼法,老大你要找的人,不就是会这些门道的嘛?” 对面沉默数息,阴冷低沉的嗓音如同淬了寒冰。 “给我……死死盯住她!” “这次,绝不让她逃走了。” 男人的声音充斥着浓浓的怨。 像是从齿缝里生生绞出来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夜枭堂主颔首:“是,老大。” …… 沈棠在家画符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接通后,陆映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太奶奶……救救我……我见血了……” 沈棠还没开口,她妈叶凤英就把电话抢了过去。 “映雪被周凯打得浑身是伤,现在住进仁心医院了,情况很不好,您老人家快来救救她吧!” 沈棠掐指一算,陆映雪伤的不轻,而且有性命之忧。 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来到医院,沈棠老远看到周凯坐在轮椅上,正冲着丈母娘吼:“我都说了没打她,是她自己摔的!” 叶凤英气得直发抖:“没打她能一身伤?见血又是咋回事!” 周凯那张肿胀又面目全非的脸上满是理直气壮:“还不是你们陆家断我老婆的生活费,买不起营养品才这样!” “妈,要我说,你应该多给我们一点钱。” “你看我都残了,又不能干活养老婆孩子,你多少贴补一点给我们啊。” 叶凤英气得两眼发黑,怒道:“我已经偷偷给了你们十多万了,钱都花哪去了?” 周凯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当然不会告诉丈母娘,钱都输光了。 “妈,不管怎么样,我老婆可是你最宠爱的小女儿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连口营养的东西都吃不上吧?” 叶凤英看着周凯贪得无厌的嘴脸,突然心生后悔,就不该偷偷接济女儿。 沈棠走过来时,叶凤英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您老人家总算来了!” 周凯一见沈棠,眼神瞬间慌了,他急忙调转轮椅就想溜之大吉。 “站住。”沈棠冷喝道。 “你、你又想对我使什么妖法……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周凯强壮镇定的说道。 可那颤抖的手脚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沈棠看了眼叶凤英,“带他一块过来。” “好好好……”叶凤英赶紧推过轮椅。 病房里。 陆映雪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双眼乌青泛紫,嘴角裂着血痕,胳膊上全是淤痕,有掐的,打的,还有烟疤烫伤。 一见沈棠进来,陆映雪委屈的眼泪直掉,“呜呜呜太奶奶,他打我……” 沈棠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她,“该。” 情降已破,就算有东西控制着她,意志力若坚定也不至于连脑子都不要了,非缠着一个畜生不放。 陆映雪小脸一白,泪水顿时被堵了回去,所有的委屈梗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沈棠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求我过来,那就说说吧,你们夫妻俩咋想的。” 叶凤英没等女儿应声,咬牙切齿的说道:“分开!必须让他俩分开!” 周凯顿时急眼了:“妈!您咋能这样呢!映雪怀着我们的孩子,俗话还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您不能强行让我们一家三口分开吧!” “再说了,分不分要看我老婆的意思。” 分? 哈哈根本不可能! 陆映雪这个贱货怀了他的种,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沈棠瞥了眼默默流泪的陆映雪,话锋干脆利落:“陆映雪,我是你的长辈,教你是责任,但事不过三的道理,谁都明白。” “今天太奶奶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跟他过下去?” 陆映雪紧紧攥着被角发抖,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砸在被单上。 周凯知道沈棠的本事,怕她又整什么幺蛾子,急赤白脸的拿孩子当幌子,慌忙开口:“老婆,这次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会好好对你,咱们还有孩子呢,你忍心让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叶凤英气得指着周凯破口大骂:“把人打成这样,还敢拿孩子说事?” “闺女啊,你别再糊涂了好不好?这个畜生动手打你的时候,可没顾及过孩子!” 陆映雪低着头,只知道哭。 沈棠不耐烦的起身,“给个痛快话,是继续过,还是要分开。” 陆映雪哽咽着,嘴唇抖了半天,刚要开口。 周凯扑通一下从轮椅上跪了下去,狂扇自己脸庞,哭着道歉。 “老婆,我不能没有你和孩子啊!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第83章 你又发什么癫 “老婆……我求求你了,咱们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不折腾了好不好?” 周凯边哭嚎着求情,边狂扇自己巴掌,本来就肿的脸,更肿了,看上去像个猪头怪物。 陆映雪扭头不去看他,“我不想过了……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叶凤英见女儿终于想通了,喜极而泣的说道:“闺女,你能想通就好,听妈的话把孩子打了,以后别再和这畜生有来往了!” 一听要打孩子,周凯哭嚎得很惨烈了,“老婆!不可以!” “你怎么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啊,那可是我们爱的结晶!” 陆映雪咬着牙刚要点头,腹部突然一阵胎动。 就这一瞬间,她本已经动摇的眼神猛地一滞,紧锁的眉头忽然就松开了,眼神里那股坚定不移的劲儿霎时软了下去。 “宝宝……我们的宝宝……” 周凯连忙叫道:“对对对,我们的宝宝!他一定很想来到这个世界上,有爸爸妈妈爱他,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真的!” 陆映雪缓缓抚上隆起的腹部,双眼迷离间多了几分母爱之色。 叶凤英:“?” 不对劲! 她闺女不对劲! ???? ??????“你又发什么癫!” “映雪啊!”叶凤英急忙上前摇晃她的肩膀,“你清醒点好不好!” “妈妈……我感受到宝宝在动了……”陆映雪痴痴的笑道:“我不想打他,我要把他生下来!” 叶凤英暴跳如雷的扭头狠狠甩了周凯一记耳光,“你又给我闺女下什么爱情降了是不是!” “周凯,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周凯一脸无辜的摊手:“我没下啊,上次不是被沈棠解了么,不信的话,你问她呗。” 叶凤英求助的看向沈棠:“奶奶,映雪她是不是又中降头了?” 明明刚才闺女都说要分开了,这才几秒钟的时间,她又反悔了。 这神志不清的样子,她都快怀疑闺女得神经病了。 沈棠一言不发的盯着陆映雪看。 周凯似乎怕被发现什么,连忙挡在病床前,伸着手一副保护妻儿的架势,“我老婆已经表明态度了,你们不可以强迫她打孩子!” “老婆,你说是吧?” 陆映雪双眼呆滞的点了点头:“是……” “映雪你——”叶凤英气得半死,看着不为所动的沈棠,心里更来气了,“你不管,我管!” “今天就算坐牢,我也要把你拉入手术室打掉孩子!” 叶凤英一声令下,叫来了外边等候的医生,“林医生,麻烦你们了,把她带去手术室,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林耀祖带着两个医护人员进来。 他一眼瞅见沈棠,微微惊了一下,不过没吭声。 三人上前就要带走陆映雪。 “你们不许动我老婆!”周凯顿时急了,发狠的咬在林耀祖的手臂上,“谁也不准碰我老婆,拿开你的脏手!” 林耀祖吃痛的甩开周凯。 看到周凯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顿时惊愕。 堂堂陆家千金,怎么会嫁给这种丑八怪啊? 林耀祖顾不上多想,推开轮椅后扭头就要给陆映雪打镇定剂。 陆映雪突然抓起枕头火冒三丈的砸在他头上,“敢动我孩子,我要你死!” 她苍白的面容此刻狰狞得可怕,犹如被激怒的猫,张牙舞爪死死盯着他们。 “陆夫人,您看大小姐她也不配合啊。”林耀祖一脸无奈的说道。 叶凤英生气道:“我说了,一切后果我承担,你怕什么!” 周凯怒道:“我老婆都说要生下孩子了,你凭什么阻拦!” 叶凤英冷笑道:“就凭我是她亲妈!就凭我不救她,她迟早被你打死!” “与其被你打死,我宁愿我闺女身体遭受一时的伤害!” “带走!” 林耀祖刚要上前。 沉默良久的沈棠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映雪决定要生孩子,那就随她去吧。” “您什么意思?”叶凤英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您要我这个当妈的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被这个畜生打死啊?” 林耀祖故意冷嘲热讽道:“上次就是你在马路边非法行医吧,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懂当妈的良苦用心?” 陆千金也是,双眼被猪油糊了么。 怎么会看上这个丑陋的男人。 他都比周凯长得帅多了,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想到这,林耀祖不禁挺起腰杆,站在叶凤英的立场上怼沈棠:“再说了,这是陆夫人的家事,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棠淡淡说道:“你们瞎啊,没看见陆映雪手里拿着什么。” 众人这才看去,只见陆映雪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了一把水果刀。 她坐在床上,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谁再敢动我的孩子,我就割喉!” 叶凤英脸色煞白,双腿都快吓软了,“映雪啊,你别吓妈妈好不好?” 陆映雪阴着脸:“出去,都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周凯喜上眉梢,故作关心的哄道:“老婆别怕,老公在这保护你呢!” “你们耳聋了啊,我老婆不想看见你们,还不快滚出去!” 叶凤英一脸挫败的挥手,“先进去吧……” 几人刚来到走廊,身后就传来嘭地关门声。 紧接着,就听到周凯在说甜言蜜语哄陆映雪。 听着周凯的花言巧语,叶凤英脸色越发难看,憋了一肚子气没地发,满脸怨怼说道:“您明明有能力救映雪,为什么不出手?” “映雪好歹也是陆家的子孙,您真的要见死不救?” 沈棠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大孙媳妇,你在用什么态度质问我?” 叶凤英不服:“难道不是么?您有本事却束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映雪又扑进火坑……” 沈棠忽而冷笑出来,字字如冰锥扎了过去。 “这火坑是我推她跳的?” “我是她妈,还是你是她妈?” “好好的闺女被你们娇惯成恋爱脑,反倒是我的错了?” “怪我见死不救?之前要不是我出手,她早就人财两空了,还轮得着你在这质问我?” “我欠你的?” 叶凤英被这劈头盖脸怼得脸色涨红,张嘴想反驳,却被沈棠锐利冰冷的眼神钉住,嗫嚅半天,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 “我、我也是为了映雪好……” 第84章 鬼胎 沈棠更好笑了:“你为她好,他俩认识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她被周凯骗得团团转的时候,你怎么还给她打钱?这不是在纵容周凯对她的剥削么?” “孩子没了你来奶了,大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人被打得半死知道管了,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叶凤英被怼得无地自容,通红着脸,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林耀祖看不过,跳出来指责沈棠:“陆夫人身为长辈,为女儿处处操心,你非但不体谅为人父母的辛苦,哪来的脸教训陆夫人?” “陆夫人,您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映雪小姐远离那个人渣!” “这个女孩心术不正,让她赶紧滚!” 叶凤英瞪了眼他:“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是我陆家的太奶奶,她当然可以教训我,轮得着你在这说三道四?” 林耀祖脸色大变,震惊的看向沈棠,“什么?陆家太奶奶?” 她的辈分竟然这么高吗? 叶凤英推开林耀祖,走到沈棠跟前,低下头说道:“求求您救救映雪,她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周凯那个人渣活生生打死啊!” 沈棠淡淡道:“我有说不救?” 叶凤英欣喜抬头:“我以为您……” “映雪怎么说也是我陆家子孙,而且她已经意识到了,只是被控制住了。”沈棠说道。 叶凤英一听控制两字,顿时暴跳如雷,“我就知道周凯又给她下降头了!” 沈棠摇头:“不是降头,降头早破了,是她肚子里的东西。” 叶凤英顿觉毛骨悚然:“那孩子也就几个月大,难道成精了?” “不是成精,是怨婴。”沈棠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你要理解成鬼胎也行。” 叶凤英脸色一变:“鬼胎……这么说我闺女的这一胎就不是正常的?” 沈棠点头:“周凯用的不是一般的爱情降,这种降头不仅会让陆映雪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只要怀了他的种,哪怕降头解了,拥有他血脉的鬼胎也会牢牢依附着母体,控制母体的意识,以防被打掉。” “鬼胎会吸收母体的所有营养,等它降世,母体就会死亡。” “上次陆映雪去赌场救周凯,多半也是受了怨婴的影响。” “这个畜生!他好恶毒的心啊!”叶凤英听得后背发寒,恨不得冲进病房把周凯打死。 沈棠淡淡说道:“周凯盯上的不是陆映雪,是她背后的陆家,他是想利用孩子来控制映雪,这样就有人给他兜底。” “都怪我。”叶凤英流下悔恨的泪水,“国栋早就提醒过我,不许我给闺女转钱,可我一看到闺女怀着孕还要给周凯洗衣做饭,我就一时心软,偷偷给她转了十几万……” “我要是不给她转钱,狠一点,周凯从她身上捞不到好处,说不定就不要她了。” “我闺女也不会被打得浑身是伤,都是我的错!” 沈棠看了眼她:“也不全怪你,周凯变成这副德行,肯定会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她身上。” “只要她能醒悟过来,就还不算晚。” 刚才在病房里她看得真切,陆映雪是后悔了。 但在她产生要打掉孩子念头的一瞬间,就被鬼胎操控意念反悔了。 叶凤英满脸担忧:“奶奶,那怎么办啊,鬼胎控制着我闺女要自残,咱们也不好接近她,万一她真伤了自己……” 沈棠掐指一算:“今晚子时,阴阳交替之时怨婴最易显形,你去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摆在医院楼顶,我来抓它。”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东西。 叶凤英记下后就匆匆去准备了。 一旁的林耀祖站在旁边,虽然他没听清楚两人在嘀咕什么,但是他听到今晚医院楼顶什么的。 想到上次在马路上差点得罪沈棠,今天又说了不该说的。 林耀祖生怕被沈棠挤兑走,连忙上前,一脸讨好的说道:“太、太奶奶……” 沈棠眼神淡漠睨了眼他:“谁是你太奶,别乱攀亲戚。” 林耀祖尴尬地解释道:“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失礼……” 沈棠冷眼。 林耀祖见她不搭理自己,硬着头皮说道:“我以前遇到过病人讹诈,所以上次才会有所忌惮,不是我见死不救……” 沈棠:“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耀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几年在医院兢兢业业,从来没有犯过错误,您别迁怒到我的工作上好吗?” 沈棠淡淡:“你所谓的没犯错,不过是在常规病例里打转,真遇上疑难杂症,就你那点本事根本兜不住,三个月内你必会因为误诊导致医疗事故,还为了钱吃回扣,劝你早收心思,主动辞职。” 林耀祖气得两眼瞪大,下意识骂道:“我什么时候误诊了,什么时候吃回扣?” “沈小姐,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陆家太奶奶就对我公报私仇,血口喷人吧?” “我辛辛苦苦读了二十多年书,凭什么你说辞职就辞职?” “我看你就是在记恨上次在马路上,我说了你两句的事!” “我凭自己本事工作,我问心无愧!” 林耀祖气冲冲的走开了。 正好陆泽目睹了这一幕,快步朝沈棠走了过来,“太奶奶,您什么时候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沈棠简单说了一下是来看陆映雪。 “太奶奶,林医师他在医院表现很不错的,明年有可能评职称,您干嘛针对他啊?”陆泽不理解。 沈棠好笑的摸了摸他的狗头:“乖曾孙啊,等你家医院因为他出现医疗事故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泽顿时警兆突起。 太奶奶是玄门中人,她肯定算出林医师有问题。 看来他得提防着一点,免得到时候影响医院名誉。 晚上,夜深人静。 周凯寸步不离的守在陆映雪的病床前,紧紧抓着她的手,生怕被人抢走。 陆映雪睁大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太奶奶一定对我很失望……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85章 打鬼打得嗷嗷叫 陆映雪扭头一看,周凯那张肿胀如猪头一样的丑脸,面目全非,口歪眼斜,还流着口水。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出来。 “太奶奶明明已经破了降头……为什么,我竟然还会舍不得他……” 陆映雪越看越觉得作呕,想吐。 “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陆映雪抓住这一瞬间的念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水果刀,怨恨的盯着靠在床边的周凯。 她缓缓举起刀尖,对准周凯的脖颈。 正欲下手时。 一股清烟飘进病房,透着股怪异的奇香。 陆映雪还没来得及仔细闻,两眼一翻,便昏睡过去。 门外。 陆云逸蹲在门缝那,兴奋的地往里吹沈棠特制的迷香。 “差不多行了。” 沈棠拍了拍他的脑袋瓜,随后在门口撒下一点香灰,笑道:“等会儿你躲在旁边,只要看见有小孩子的脚印出现,就说明鬼胎离开了,你就进去把这张符贴在周凯的背上。” 陆云逸接过黄符,满脸愤愤不平:“太奶奶,要我看,趁着这个机会让我好好打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现在映雪姐的面前!” 沈棠却道:“贴完符你立刻离开,不要做多余的事。” 陆云逸虽然不理解,还是乖乖的点头。 沈棠交代完就上了医院楼顶。 好在医院是自家的,去掉很多麻烦事。 叶凤英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楼顶,和陆泽一块在等着。 两人见沈棠来了,连忙迎上去。 “奶奶。” “太奶奶!” 沈棠动作利落,将东西逐一摆在楼顶中央。 她以白石灰画了个直径两米的圈,又拿起朱砂毛笔在圈中勾勒出繁复神秘的符文。 陆泽一脸好奇的问;“太奶奶,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沈棠瞅了眼他:“你在医院上班这么久,难道没遇到点灵异事件?” 陆泽发白:“值夜班的时候是遇到过一些……呼叫铃莫名其妙的响,坐电梯明明摁的是一楼,结果停在负一楼停尸房,我都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出故障了,这么说,是有鬼……” 沈棠:“寺庙周围、凶案现场、乱葬岗、殡仪馆、地下停车场还有医院这些地方都是阴气重的场所,医院呢又处于生与死之间,属于阴阳夹缝,阴气更重一些。” “那我以后还怎么值夜班啊。”陆泽都觉得后背发毛了。 沈棠笑道:“其实吧,医院大部分是普通鬼魂,没啥杀伤力,他们估计只是想闹你玩而已,你当做没看见就行了。” “实在害怕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一张护身符就行了。” 陆泽点头:“谢谢太奶奶!” “你俩先下去吧,别在这待着。” 叶凤英摇头:“我要亲眼看着那鬼东西抓起来,不然我不安心。” 陆泽也好奇道:“我从来没见过鬼,太奶奶,我想长长见识。” 沈棠倒也爽快,两指一并,轻轻点在他们的眉心,又拿了两张护身符给两人,吩咐他们躲在旁边别出声。 之后在法阵中心放上零食玩具什么的,又在四角点燃四根黑色蜡烛。 烛火燃起产生的烟雾,竟然诡异的缓缓向下沉。 此时,楼下走廊。 陆云逸蹲在护士站,双眼发光的盯着斜对面的病房门口。 子时已到。 原本紧闭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陆云逸屏气凝神,瞪大眼看着。 只见门口地上的灰果然出现了一串小脚丫印,看到脚印朝着楼上跑去,他赶紧冲进病房,把沈棠交代的那张符贴在周凯的背上。 “畜生!敢欺负我姐,揍扁你!” 陆云逸啪啪啪的狂扇了周凯几个耳刮子。 正要走,他突然瞥见陆映雪攥着一把水果刀。 陆云逸心头一跳,麻溜的掰开她的手指,把刀薅下来。 拿着刀往外走,结果没走两步,他顿觉得头晕眼花,脑袋发懵,一头栽倒在地上。 想起刚才太奶奶让他往病房里吹迷香…… 陆云逸简直欲哭无泪,“难怪太奶奶要我不要耽误时间……” “小爷我就算晕……也要晕在外边!” 陆云逸梗着脖子,手脚并用的往外爬,肚皮蹭着地面,像个蛄蛹者一样,爬得外歪歪扭扭。 眼瞅着终于爬出病房。 “再加把劲!” 陆云逸又铆足劲蛄蛹到护士站,眼皮一翻,咚地一下砸在桌子底下,晕得四仰八叉。 医院楼顶。 不多时,一股阴气骤起。 躲在暗处的三人同时感觉到一阵阴风从楼道口吹到天台上。 一道小小的鬼影出现了。 叶凤英和陆泽看到怨婴被吸引现身,两人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捂着嘴不敢吭声。 怨婴形如幼童,皮肤青紫发黑,双眼大得空洞,黑沉沉的看起来怨气十足。 它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四肢处有明显被钳子夹断后,又重新扭曲生长的痕迹。 怨婴一眼看到摆放在天台中央的零食和玩具,蹦蹦跳跳的上前。 它嘴角缓缓裂到耳根子,张嘴发出尖锐的嘶吼。 抓起一个人偶疯狂撕扯。 人偶被撕成稀巴烂,它还不解恨的砸在地上,狠狠踩了好几脚。 剩下的玩具也被它砸烂。 三人猫在暗处,默默看着它发疯打砸。 怨婴发泄得差不多了,那双黑沉凶戾的眼睛盯上一堆零食中的糖果。 它随手拿起一颗五彩糖纸包着的糖果,三两下撕开扔嘴里。 “咔嚓……咔嚓……” 天台静谧,只剩下它咀嚼糖果的诡异声音。 一大把糖果被它吃得所剩无几。 怨婴吃饱了就要走。 岂料,周围突然泛起一道白光,脚下的符文瞬间亮起,阻挡它出去。 怨婴惊觉危险,在圈里来回蹿动,想要突破包围。 沈棠见时机差不多了,抄起桃树枝冲进圈里,一把薅住它的胳膊,抽它屁股! 桃树枝为阳,以阳克阴。 “臭小鬼!叫你欺负我家曾孙女,欠揍!” 怨婴吃痛得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张牙舞爪的要抓沈棠。 沈棠没给它一点机会,抽得它惨叫声愈发凄厉。 这鬼叫声凶戾异常,传进陆泽和叶凤英的耳里,有种利器刺破耳膜的剧痛感。 两人死死捂着耳朵,还不忘伸长脖子看热闹。 沈棠抽了好一会儿,才一脚抹开圈上的一个口子。 怨婴如获大赦,瞬间挣脱开沈棠的钳制,从缺口逃了出去。 第86章 自身难保 “你在干什么——啊!” 林耀祖刚好来到楼道口,看到天台上一片狼藉,刚开口突然一道黑影直冲他迎面撞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怨婴便上了他的身。 林耀祖的双眼瞬间被染黑,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棠,满脸怨恨的冲了过来。 沈棠随手抄起一个玩具砸他脸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林耀祖被砸得鼻子流血,狰狞的扑过来,“死!!” 他张嘴叫出的声音却是怨婴的,阴森凶戾。 “林医师怎么上来了?”陆泽见此,赶紧冲出去要帮沈棠。 结果嘞。 陆泽手都没碰到林耀祖,就看见沈棠往他身上拍了一道黄符的同时,还给了他一脚。 林耀祖整个人飞出三米远。 怨婴也在这时被灵符的力量打了出来,悬浮在半空,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臭小鬼!”沈棠抓起桃树枝就要抽过来。 怨婴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扭头一溜烟蹿下楼。 “啊,好痛!”林耀祖恢复神志,吃痛的捂着腰杆,怒瞪沈棠,“沈小姐,我又没招惹你,你凭什么打人?” “还有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东西,谁准你在医院搞封建迷信活动?” 他就知道,白天偷听到沈棠和陆夫人说话,她肯定要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果然,被他抓包了吧! 林耀祖踉跄站起,自以为抓住沈棠的把柄了,一脸得意。 旁边却传来陆泽幽幽的声音,“我同意的,你有意见?” “陆少……不,陆医生,你怎么也在?”林耀祖这才注意到陆泽在场。 不止陆泽,叶凤英也走出来了,不悦的瞪他,“林医师,你差点坏了大事!” 陆泽斜睨着他:“我不是已经通知过了么,今天晚上VIP六层以上不用值夜班,你怎么会来楼顶?我记得林医生今天没有夜班吧?” 林耀祖脸色难堪,吞吞吐吐道:“我是来帮忙的……” 陆泽气笑了:“谁让你帮忙了?你差点帮倒忙了!还敢对我太奶奶动手,你想死是不是?” “我没有啊。”林耀祖一脸慌张,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本来想抓住沈棠搞封建迷信的把柄,好向上面反应,谁知道医院太子爷自个儿都参与进来了。 林耀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陆泽不耐的挥手:“走走走,赶紧走,瞅你就来气。” 林耀祖只好捂着鼻子灰溜溜的下楼了。 楼下,受伤的怨婴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怨气,它横冲直撞的闯进病房,看到有一团光,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沈棠来到时,只见周凯后背的黄符已然烧焦。 叶凤英十分不解:“您为什么要放过小鬼啊?” 刚才她看得真切,奶奶是故意弄了个缺口,好让小鬼逃出去。 “你不信任我?”沈棠看她。 叶凤英摇头:“我相信奶奶您是为了映雪好,可我不理解。” “不理解就对了,这种事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沈棠心满意足的揭下符纸,转头吩咐陆泽:“可以带映雪去手术室了。” 叶凤英顿时老泪纵横:“终于可以拿掉这孽种了!” 陆泽叫来医护人员,掀开被子一看,只见陆映雪的裤子染着鲜血,已然是流产的迹象。 “快,准备手术!” 众人慌忙把陆映雪推进手术室,至于周凯,还在昏迷中就被陆泽叫保安扔出医院大门。 陆映雪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次日。 叶凤英守在女儿病床前,等她醒来,小心翼翼的把手术的事告诉她。 本来以为闺女得知孩子没了,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出奇的是,这次陆映雪非但没有反抗,而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真的吗?妈妈,你别骗我!” “我巴不得这个孽种早点消失!” 一开始她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可到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对这个孩子,她只有说不上来的恐惧。 叶凤英心疼的搂住闺女:“嗯,没了,真的没了,多亏你太奶奶出手救了你。” 陆映雪流着眼泪看向站在窗户旁的沈棠,“太奶奶……呜呜呜!” “谢谢您!” 沈棠回眸,温和一笑:“经过这事你要是能长脑子长教训就好了。” 陆映雪哭着说道:“太奶奶,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太恋爱脑,时我糊涂,以后一定改!” 叶凤英想到周凯的死皮赖脸,有些担忧:“周凯那个畜生还会不会来找我闺女啊?” 沈棠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不会了,他自身难保。” “卧槽,这谁啊?” “怎么随地大小睡啊!”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护士的惊呼声。 沈棠忽然想起一晚上没见着的陆云逸,出去一看。 果然是他。 陆云逸吸了迷香,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护士站的桌子底下,把人家小护士吓了一跳。 沈棠上去给他扎了一针。 “我咋睡这儿了?”陆云逸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揉着眼睛,帅脸茫然。 沈棠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瓜,“你映雪姐的事情解决了,走吧,我们下楼看好戏去。” 陆云逸一听有好戏看,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满脸兴奋:“走走走!” 医院外。 周凯躺在绿化带里,听到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吵得他醒了过来。 “我不是在病房吗……” 周凯环顾四周,见有不少人围着他看,丑陋样貌带给他的自卑心理顿时涌上来,下意识冲路人吼道:“看什么看!” 有个路人好心提醒他:“大哥,你躺一堆狗屎上了。” 周凯气急败坏的想要爬起来,结果反而弄得满身屎,臭得他反胃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抽痛。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小手在紧紧撕扯他的五脏六腑。 “好疼啊!” 周凯脸色煞白,疼得在狗屎堆里直打滚。 “老夫给你看看咋回事。” 一位路过的老中医上前给他号脉,片刻后脸色骤变,惊悚的盯着周凯。 “喜、喜脉?” 第87章 鬼胎易主 周凯闻言,疼得扭曲的脸顿时僵住,眼睛瞪得老圆了,破音的吼道: “放你妈的屁!老子一个大男人,哪来的喜脉,你个庸医——”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周凯弓着腰,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一脸痛色的冲路人吼道:“愣着干嘛,快送我去医院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看热闹的路人们纷纷往后退。 “一身屎就算了,嘴还那么臭,我才不多管闲事!” “就是,我们又不欠你,真晦气!” “惹不起躲得起。” “哈哈哈不躲也不行啊,这狗屎好臭!” 众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没人愿意帮他。 老中医满脸错愕,加重语气强调道:“小伙子,老夫真没诓你,你就是怀孕了!” 周凯刚想反驳,突然他的肚子像是被吹大的气球,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啊!” 周凯浑身僵住,惊恐的盯着隆起的肚子,恐惧在心头蔓延开来,“什么东西!” 路人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不要拍,滚啊,滚开!”周凯拼命挥手,见他们还围观着不肯走,索性抓起狗屎砸了过去。 路人四散逃开。 “医生,医生你救救我!”周凯惊慌失措的去抓老中医的手。 老中医见他满手狗屎,连退了几步,尴尬的咳嗽一声:“你还是自己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是老夫年纪大了,看错了。” “哎,人老了,不中用喽~” 老中医说着,背着手继续遛弯去了。 周凯又疼又慌,气急败坏的在门口大喊起来。 “救命啊,救救我!” 路过的人只当他是个疯子,没人敢上前。 “叫什么叫。”陆云逸捂着口鼻来到他面前,见到周凯满身粑粑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就乐了,“哎哟喂,肚子都这么大了,这几个月了啊?” 周凯看到他身后站着的沈棠,脸色顿时煞白:“是你!” “沈棠!”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沈棠嗤笑道:“虽然我看不上恋爱脑,但谁让陆映雪是我曾孙女呢,我沈棠的子孙后代,岂容你这种人渣欺负?” “你——” 周凯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他立刻慌了,跪在那朝她砰砰砰的狂磕头。 “沈大师,我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找陆映雪了。” “求求你,把这鬼东西弄出去吧!” “我一个大男人,咋能怀孕啊!” 沈棠微笑脸:“这鬼东西不是你自己求来的么?好不好受,你都得受着了哦~” 周凯疼得冷汗直冒,咬着牙恶狠狠地瞪她:“你好恶毒!” 陆云逸捡起石头砸他脑门上,“你个人渣闭嘴吧,谁有你恶毒?” “我映雪姐姐本来有大好的人生,都是你毁了她!” 周凯明白只要孩子没了,就没法拿捏陆映雪了,气得满脸扭曲,放出狠话。 “沈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沈棠嘴角微勾,笑得风轻云淡:“你想去找教你下降头的降头师吧,省省吧。” “你肚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怨婴,如今它寄生在你的肚子里,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疯狂吸收你身体的养分来修复它的灵体,它想破肚而出,就只能先吃掉你。” 陆云逸乐了:“哟,那他还没找到降头师呢,就被小鬼吃干抹净啦?” 周凯盯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鬼胎蠕动的触感清晰的传来。 “破肚……吃人……” 周凯吓得浑身瘫软,害怕哭了,“不——我不想死!” “沈大师,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棠微微冷笑,眼底的寒意如同刀刃般锋利,“你欺辱我曾孙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现在才知道,晚了。” “还有,别想找黑医院打掉,这是鬼胎,靠医疗手段根本打不掉,而且,只要你动了想要打它的念头,它啃你血肉会更凶哦。” 她注意过这个怨婴,一看就是好几次都没能降生,被活生生打掉的婴灵。 婴灵被反复扼杀,怨气堆积了几辈子,才形成凶煞异常的怨婴。 这种孩子,哪怕顺利生下来,将来长大也是个祸害父母的讨债鬼。 周凯听着沈棠的话,恐惧得浑身发抖。 只觉肚子里的怨婴带着满满的恶意寄生在他肚子里,正在撕咬他的五脏六腑。 “小逸,走了,吃早餐去。”沈棠懒得再搭理他。 看着沈棠离开的背影,周凯瘫在地上,满脸害怕,“我不信……救我,救救我啊!” 怨婴似是感应到他的念头,狠狠咬了他的内脏。 “啊!”周凯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吐了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有路过的好心人赶紧叫来医院的人。 来的人是林耀祖,他一看周凯的惨状,顿时瞠目结舌:“他不是陆小姐的老公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林耀祖思来想去还是给陆泽打电话说了周凯的惨状。 陆泽一听周凯肚子大了,眼睛顿时一亮,明白过来太奶奶为什么要放走那只小鬼了。 “林医师,你把人带进来做个全身扫描看看。” 林耀祖望着浑身沾满狗屎的周凯,表情一言难尽。 可为了讨得陆家的欢心,他强忍着恶心把周凯搬到轮椅上,推进医院。 陆泽把叶凤英和陆映雪叫来彩超室里看热闹。 超声波成像里,三人清晰的看到周凯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 “是鬼胎!”叶凤英惊呼道:“就是你太奶奶揍的那个!” 怨婴此刻蜷缩在周凯的肚子里,两只小手死死扯着他的内脏,这画面瘆人至极。 “原来奶奶当时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叶凤英只觉大快人心的同时,更佩服沈棠的手段了。 让怨婴缠上周凯,哪有比这更狠的报复! 陆映雪望着周凯肚子里的怨婴,顿觉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心里瘆得慌,“妈,我不看了,我想回家……” 叶凤英点头:“好,妈带你回家。” 突然。 显示器里怨婴猛地扭头,空洞的黑色眼眶直直的盯住三人。 第88章 打架?没输过! 隔着屏幕,三人都能感觉到怨婴那怨毒的眼神。 陆映雪吓得躲在母亲的身后。 陆泽抓起桌上的水杯,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三人谁都不敢动,生怕下一秒怨婴飞出来。 只见它在周凯的肚子里动了动,似乎要破肚而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 怨婴气得无能狂怒的狠狠拽了一下周凯的肠子。 周凯在昏迷中痛得满头大汗。 陆泽擦了把冷汗,“小逸发过微信说,怨婴进了周凯的身体,会把他一点点吃完,他算是彻底完了。” 叶凤英松了口气:“真是老天保佑啊!” 陆泽轻咳:“大伯母,应该是太奶奶保佑才对。” “对对对,你看我真是糊涂了,多亏了奶奶救了映雪。” 叶凤英尴尬一笑,连忙带着陆映雪离开彩超室,生怕多看周凯一眼都会沾染上晦气。 陆泽又叫来保安,把周凯扔回他的出租屋。 另一个医院。 白素兰惊讶的看着坐在轮椅上,腿包扎着的白武,“大武,你腿怎么了?” 白武一脸阴郁,“还不沈棠害的……” 夜枭堂主的那一刀,差点割断他的大动脉。 “姨妈,这次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求您!” 白武没有告诉她偷金条失败的事,只说公司资金出了大问题,三天之内他必须要凑齐三个亿,否则,白家完了。 白素兰一听要三个亿,脸皮顿时狠狠抽了一下。 “大武啊,不是姨妈不肯帮你,三个亿,不是三千万啊!这么多钱,我去哪给你凑?” 白武眯起眼,打起歪主意:“多年前姨父不是以你的名义办了个基金会吗?” 白素兰脸色一变:“那是救助孤儿的。” 因为这个基金会,她在圈里还得了一个慈善家的好名声。 “姨妈!”白武深吸一口气,“白家要是完了,你能独善其身?” “我的意思是,你先从基金会里拨出三亿给白家救急,往后我再连本带利的补上就行了。” 白素兰还是摇头:“不行,要是被老头子发现我私自挪用基金,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白武劝道:“等熬过这关,我给你高额利息,再说只是借用一顿时间,你还信不过我么?” 白素兰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姨妈,你别忘了现在沈棠回来了,她要是把陆家的财政大权拿回去,你一分钱都没有!还不如趁着她动歪心思之前,给自己的小金库多攒点私房钱。” 白武这话说到白素兰的心坎上了。 这几年陆家看似繁华,实际上已经大不如从前。 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都在陆鹤山的手上,只是每个月多给她发一点零花钱罢了。 “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白武拿出了一份复印件,“这是前几天姨父留下的遗产公证书,他已经把名下八成的资产留给了沈棠。” 白素兰老脸骤然阴沉:“你说什么?” 白武把文件递过去,假惺惺道:“我真搞不懂姨父,您陪着他过了一辈子,给他生儿育女,是妻子也是孩子妈,更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沈棠才养育了姨父几年啊,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您的财产?” “这老不死的——”白素兰咬着牙骂出声,“我就说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陆鹤山快老死的时候出现了,敢情是奔着财产去的。” “陆家这份家业,是我白素兰陪着他陆鹤山一手打下来的,当初要不是我白家救急,他早就成叫花子了!” 白武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顺着话茬拱火。 “姨妈说得对,姨父怕是老糊涂了,咱得为自己争啊!” 白素兰深吸口气,阴沉着脸缓缓点头:“行,我答应你了,不过得签字据。” “放心吧姨妈,没问题的。” 白武盯着姨妈揉出褶皱的文件,脸上笑意更深。 看吧,只有触及到自身核心利益时,姨妈才会奋起反抗。 就让他们陆家斗得你死我活,他白家好坐收渔翁之利。 …… 早茶馆。 沈棠用餐期间,时不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吃饱出门,她带着陆云逸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去,身后果然多了五六个彪形大汉。 “你就是沈棠吧?” 少年高大挺拔的身躯顿时跳出来,挡在沈棠的面前,“找我太奶奶啥事啊?” 沈棠望着人高马大哈的陆云逸,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一脸阴狠,“得罪我大哥,找死!” “给我上!” 沈棠刚要出手。 陆云逸把她推墙角,一本正经:“打架小事得男人来,太奶奶您旁边稍等一下下!” 陆云逸转身,朝着大汉们疾冲而去。 他一脚精准地踢向最前面络腮胡男人的裤裆,那男人疼得哎哟一声,捂着裤裆跪地不起。 陆云逸顺势一个侧翻,双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扫向旁边两人,两人猝不及防,被扫得踉跄后退,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一个大汉趁着背后偷袭。 沈棠正欲开口提醒他。 陆云逸忽地猛然一蹲,大汉扑了个空,他趁机抓住对方的手臂,借力一甩,大汉便像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倒了另一个大汉。 看着对方被耍得团团转,陆云逸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就这?回家多练练吧,菜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学人家打架的~” “臭小子,你找死!” 大汉们怒吼着冲过来。 陆云逸身姿灵活,不知从哪抄了根钢筋,穿梭其中,棍棍狠辣的砸在他们膝盖上。 大汉们吃痛的抱着膝盖跳来跳去,气得牙痒痒。 陆云逸甩了甩刘海,帅气十足的笑道:“来呀,来抓我呀!” “臭小子,给我等着!”为首的络腮胡见势不妙,带着人狼狈逃走。 陆云逸扔了钢筋,笑嘻嘻地跑到沈棠面前,一脸骄傲:“太奶奶,我厉害吧!” 沈棠笑着点头:“你小子身手不错啊。” “那是,打架我可从来没输过!”陆云逸傲娇的扬起下巴,“以前我跟白雄斗的时候,他经常找社会闲散人员来堵我,都被我打回去啦!” 沈棠揉揉他的脑袋瓜,轻喝一声,“回来。” 原本跑走的络腮胡男人四肢僵硬,同手同脚的折返回来,只见他后背贴着一张符。 沈棠淡漠开口:“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满脸惊恐:“霍五,是霍五!” “霍家人啊……”沈棠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第89章 陆家完了 原来是上次在百草园遇到的霍家人。 沈棠知道对方迟早会找上她,只是…… 她轻笑一声:“他就找你们几个小瘪三过来,这是看不起我呢。” 络腮胡男人:“……” 有被冒犯到。 “那个什么霍五的,有能耐让他自己来!”陆云逸揪他耳朵,大声叫道:“小爷我随、时、奉、陪!” 络腮胡男人:“……” 他又不聋,这么大声干什么! 妈的耳朵要喷血了。 沈棠挥手,傀儡符一掉,络腮胡男人顿感身体操控权回来了,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跑了。 陆云逸歪着脑袋好奇道:“那个开着小破面包车的是不是也姓霍,叫啥来着?” 沈棠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 “太奶奶,您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有点瘆人的吼……”陆云逸被她盯得后背发毛。 沈棠笑眯眯道:“刚刚看你打架,手挺有力气嘛。” 陆云逸下巴扬起,一脸傲娇:“当然!” “既然手已经好了,该回学校读书了。” “啊?”陆云逸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吧下去,装作手很疼的样子,“本来好得差不多了,刚才打架伤口又疼了,呜呜太奶奶,我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沈棠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这个年纪不在学校待着,真要当个文盲小混混么?” 陆云逸叫苦不迭,“我一个学渣,去了也是听天书……” 沈棠拖着他往家回,“少废话,明天周一回学校去。” 两人回到霁月公馆,老远就看到三孙媳妇,陆云逸他妈妈蒋雨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候着。 “逸儿!” 蒋雨见儿子现身,几步冲过来呵斥他,“你这段时间死哪去了,学校来电话说你已经好久没去上学了,要注销你的学籍!” 陆云逸看到亲妈,瞬间收了嬉皮笑脸,冷着脸回:“我不去。” 蒋雨被这三个字呛得胸口发闷,恨铁不成钢的指责道:“你个逆子!我不求你能考上多好的大学,至少混个高中毕业证吧!” “这要是传出去,陆家少爷高中都没毕业,不得让外人笑死!你不嫌丢人吗?” “你学学你哥,你看看阿泽从小多优秀——” 陆云逸脸色骤沉,攥紧拳头吼道:“我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求你别管我了,也别来烦我!” 蒋雨气得抬起手就要打他。 被沈棠拦了下来。 “奶奶,您别管,这混小子就是欠收拾!” 沈棠淡淡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蒋雨一脸恼怒:“奶奶,您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混账!以前就是我太娇惯他了,可现在……唉!他要是有阿泽一半争气,我就不用天天操心了。” 因为逸儿旷课逃学这事被丈夫知道了,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说她整天闲在家里,连个孩子都管不了。 蒋雨真的觉得自己有苦难言。 逸儿从小就叛逆不服管教,成绩还差,说破嘴也没用。 她真是心力交瘁! 沈棠看向双眼通红的陆云逸,对蒋雨说道:“孩子不听话是要教育,但你总这样骂他,把他心气骂没了,他不是更叛逆?”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阿泽学习成绩好,医学院毕业后就进了自家医院。小逸也不差,他现在成绩是差了点,但他人品好啊,看到同学被霸凌,他会勇敢的站出来保护弱小,他机灵果敢,还有赛车天赋。” “你只盯着成绩,完全看不到他身上其他的闪光点。” 陆云逸紧紧攥着的拳松开了,喉结滚了滚,感动的看向太奶奶。 沈棠继续道:“他明天就会回学校上课。” 陆云逸:“……” 感动早了。 “太奶奶,我……”陆云逸无奈道:“我真学不进去,去学校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您教我开赛车呢!” 蒋雨气得直瞪眼:“还赛车?我已经让人拖走你的跑车了,以后别想开了!” 陆云逸帅脸瞬间黑透,头也不回地的摔门进屋。 “陆云逸!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断了你的生活费——”蒋雨怒冲冲的指着他背影骂。 沈棠瞅着蒋雨河东狮吼的架势,总算明白陆云逸厌学的根由。 打小被亲妈拎着和优秀的大哥做比较,再好的脾性也得磨出逆反刺。 “他太奶奶。”蒋雨把矛头对向她,“我知道您是为了逸儿好,可您不该惯着他,还带着他去飙车,听说还害得秦家少爷翻车住院,秦家本来和咱们陆家不对付,这下又招仇恨了!” “就当孙媳妇我求您了,别再纵容逸儿玩物丧志——” 沈棠神情一冷,“行行出状元,赛车未必不行。” 蒋雨埋怨道:“可逸儿才多大啊,他这个年纪就该安分守己的待在学校里上课!” “这次您带着他闯祸,秦家要是借机生事,陆家得被动多少?” “逸儿他爸爸一个人扛着仁心医院招牌,万一秦家找茬——” 沈棠表情淡漠:“秦辉父子是我弄残的,他们要找也是找我,就算找上你们,我也有办法解决,三孙媳妇,你大可不必担心。” “什么?”蒋雨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满脸骇然:“秦辉也是你弄残的?” “完了完了,陆家完蛋了!” 秦辉的手段她颇有耳闻,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 沈棠竟然弄残了他们父子俩。 不行,这事可拖不得! 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卫民一声,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必要时哪怕和沈棠做出切割,也得保陆家无虞,最重要的是,别牵连到她一家子! 沈棠没在意蒋雨急匆匆跑走了,转身回到霁月公馆。 陆云逸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的寒气。 小美见他不开心,披头散发的匍匐过来,冷不丁的递给他一杯牛奶。 陆云逸被眼前的‘贞子’小美吓得回过神,一激灵差点一脚蹬了过去。 “小美姐,你要吓死我呀!我这么帅这么年轻,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小美头更低了,委屈巴巴:“……” 沈棠笑道:“小美,你先去休息吧。” 小美嗖嗖两下消失在客厅。 沈棠坐下,笑眯眯地问陆云逸,“可以告诉太奶奶为什么不想上学么?” 第90章 大舔狗 陆云逸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脑袋埋进抱枕里,“太奶奶,您别问了,这事说出来丢人……” 沈棠瞅着他耳尖泛红,印堂带晕,分明是红鸾星动的迹象。 “咋,喜欢上哪个小姑娘了?” 陆云逸惊得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哎不是,太奶奶您是火眼金睛吗?这都能看出来!” 沈棠好笑道:“相面而已。” “说说呗,是不是你追求人家小姑娘,人家拒绝你,所以你不好意思去学校?” 陆云逸臊得把抱枕蒙在脸上,闷声嘟囔道:“小爷可是校草!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就李星瑶啊,不管我怎么追她,她都对我淡淡的。” 沈棠一听他真的在追女孩子,顿时来了兴趣,八卦的问道:“你怎么追的?” 陆云逸俊脸涨红:“我从高一就喜欢她了,追了她三年。” “每周我都会给她买早餐,充饭卡,每个节日,还有她的生日,我都会送钻石首饰给她,嘿嘿,女孩子不就喜欢这些布林布林的东西嘛!” “她身体不太好,我时不时去农庄抓老母鸡熬鸡汤给她补身体,她生理期的时候红枣桂圆粥和姜丝红糖糯米粥换着熬给她喝……” 听着曾孙子喋喋不休的讲起追女孩的事迹。 沈棠越听表情越诡异。 敢情陆家恋爱脑不止一个。 还有这个漏网之鱼! 不对。 这哪是恋爱脑啊! 这根本就是个大舔狗,还是舔到一无所有的那种。 天塌了,她家曾孙竟然是个大舔狗。 陆云逸讲到后面注意到沈棠表情耐人寻味的,“太奶奶,您干嘛这个见鬼的表情?” 沈棠扶额:“都怪你们太爷爷,遗传什么不好,把恋爱脑传给子孙后代了。” 陆云逸就跟炸毛的小狮子一样蹦起来,“我才不是映雪姐那种恋爱脑呢!” “追求心爱的女生本来就得实打实的行动起来,光靠嘴说算啥呀!” 沈棠再度叹气:“小逸,你琢磨琢磨,你追了三年,天天嘘寒问暖,送贵重礼物,她要是对你有意思,早该答应了,这叫啥?” 陆云逸想了想,“自作多情?” “可星瑶说了她只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还不想交男朋友。” 沈棠戳戳他脑门:“傻孩子,这叫备胎。” “真正喜欢你的人,能让你苦追三年还没名分?” 一边拒绝,一边又享受小逸的好,这女孩子是典型的又当又立。 陆云逸帅脸露出一抹憨笑:“反正星瑶说了,等她考上大学,到时候有时间了会考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沈棠盯着他:“不对吧,如果真是这样,你不是应该努力学习,争取和她考上同一个大学么,你怎么会旷课呢?” “你小子还不快从实招来!” 陆云逸一脸挫败的败下阵来,“太奶奶,您还真是眼尖……” “好吧,那是因为星瑶拒绝我的第二天,她和裴澈好上了。” 沈棠差点笑出声,“所以你是失恋加深受打击,才不愿意回学校?” 陆云逸哭丧着脸干嚎:“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俩在一起的画面,所以才……” “我陆家子孙哪有这么怂的!”沈棠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上,“就明天,你给我乖乖回学校去!”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陆云逸干嚎道:“太奶奶,您就放过我吧!” 沈棠认真说道:“难道你不想在成绩上压过裴澈?” 陆云逸像咸鱼瘫着摆烂,“拉倒吧,他是出了名的学霸,我一个学渣就不去自取其辱了。其实……他俩也挺般配的,星瑶成绩好,他俩肯定会考上同一个大学,星瑶跟他在一起,肯定比跟我在一起要幸福多了……” 沈棠满头黑线,邦邦两下敲他脑壳。 “你个没骨气的!” “裴澈是学霸咋了,赛车你都能开得溜,成绩就不能追?” 陆云逸耷拉着脑袋:“可我真不是学习那块料嘛。” 沈棠:“是不是,认真学了再说,况且有我这个太奶奶在,学渣也能给你掰成学霸!”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回学校报道,我亲自送你去!” …… 次日一大早,陆云逸换上校服,帅是帅,脸却拉得老长。 沈棠看他穿着校服的白衬衫,活脱脱阳光帅气的校草一只啊! 偏偏那嘴撅得能挂油瓶了。 “走了。”沈棠好笑的拉着他出门。 到了校门口。 两人刚好撞见李星瑶和裴澈并肩走来,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刺痛了陆云逸。 见他脸色暗下来,沈棠刚要开口,就听见他幽幽说道:“裴澈肯定没照顾好星瑶,她都瘦了!” 沈棠:“?” 曾孙砸! 能不能有点骨气,别再当大舔狗了,好吗! 李星瑶也看到陆云逸了,瞅见有个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站在他身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陆少这是转性了,终于舍得回学校报道啦?” 陆云逸故作帅气的甩了甩刘海,温柔的笑道:“星瑶,一段时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 李星瑶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呀,天天忙着上课,不像陆少爷生活丰富多姿。” 沈棠打量起李星瑶。 这女孩子不愧是校花,长相清纯漂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坚韧小白花的劲儿,可眼神里那点带有敌意的意味,没逃过她的眼。 “快上课了,阿澈,我们先进去吧!”李星瑶故意当着陆云逸的面,亲昵的挽住裴澈的胳膊。 裴澈收回停留在沈棠身上的视线,柔声一笑:“好。” 看着宛若金童玉女的两人走进校园,陆云逸的挫败感更深了,可怜巴巴的说道“太奶奶,我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拿出你打架时的气势呀!先坚持一天,快进去吧。”沈棠把他推进校门口。 陆云逸三步两回头的看沈棠。 这一幕,被回头的李星瑶看在眼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她说呢,陆云逸这个舔狗怎么忽然旷课了,原来在外面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因为他旷课,害得她饭卡没多少钱,最近都没吃饱了。 上体育课也没人给她送水。 她还真就不信了,陆云逸心里一点都没她了! 第91章 沈姑奶奶,求放过! “啊,我试卷忘记带了!” 李星瑶突然一脸惊慌失措的叫道,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走来的陆云逸。 平常这种时候,都是陆云逸跑回去帮她拿的。 裴澈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我的借你吧。” “不行呀,英语老师说了今天要交的,她是出名的凶,我害怕……”李星瑶见陆云逸低着头走过去,急忙叫道:“陆云逸!” “星瑶你叫我?”陆云逸一扫阴霾,抬起头朝她露出帅气的笑容。 李星瑶一脸可怜巴巴:“我试卷忘带了,你可以帮我回家拿吗?” 陆云逸脸色微微一变,瞅了眼裴澈:“你怎么不叫他去拿?” “阿澈是好学生,他不能旷课的呀!”李星瑶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经常逃课,家里也有钱,英语老师不会骂你的。” “快去吧,马上打铃了,你一定要在第三堂课之前拿回来啊!” “行,我给你拿去!”陆云逸答应得很爽快,转身大步朝外走。 走到校门外他才猛然想起,跑车被他妈收走了。 “算了,就当跑步了。” …… 老城区某冷库前。 沈棠目瞪口呆的看着进进出出的面包车,扭头看向霍清晏:“你们灵调事务所还挺别具一格的,我还以为是那种传统的办公楼呢。” 霍清晏笑道:“事务所里关押的鬼魂不少,仓库周围气温过低,领导索性就把这里改成冷库,也方便处理灵异事件。” “小隐于野,大隐于市,明白。”沈棠笑了,“霍队长,加入你们事务所以后,你们的情报网我可以随便用对吧?” 有些内部的东西,只能靠事务所的情报网来查了。 霍清晏点头:“当然,你是玄学大师,这个权限会开放给你的。” 两人走进仓库。 外部确实装修得跟冷库一样,平平无奇,进了仓库里边,却大不一样。 仓库里比外边看上去的要大得多,而且分上下三层。 上三层是工作人员办公用的,下三层是拘留鬼魂的地方。 霍清带着她参观起来。 地下三层是特殊打造的囚牢,铁栏上面贴满符纸,怨气层层加码,负三层关的全是恶鬼厉鬼。 刚到负一层,就有鬼魂哭嚎道:“我死得冤!那黑心老板拖欠工钱,害我摔死工地,我凭什么不能让他偿命!”?? 没走两步,又听耍赖声,一野鬼挤过来:“给口吃的吧,就一口!我好饿啊~~~~” 沈棠瞥去,这鬼涎着口水,虚手乱晃,一看就是饿死鬼。 到负二层,囚牢里怨气更凶,有女鬼幽怨阴森的声音传来:“我被丈夫谋害,沉井百年,我要报仇,我要追魂索命!”?? 霍清晏说道:“这些怨念重的,得靠符阵镇压。”?? 正说着,负三层方向传来闷响,似有厉鬼挣锁。 霍清晏眼神一凛:“最凶的都关在底下……” 沈棠好奇道:“鬼魂有冤屈,为什么不给他们去复仇?” 在她看来,冤魂索命,天经地义。 霍清晏还没开口,一道鄙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鬼魂有冤屈,让它们去阴间找阎罗王呀,干嘛要扰乱阳世间呢?” “我们灵调事务所存在的意义,就是防止鬼魂扰乱阳间,以正阴阳秩序!” 沈棠扭头一看,正是上次在警局见到过的顾风,同样也是霍清晏第九小队的成员之一。 顾风上下打量沈棠:“哎,你不是上次警局那个沈大师嘛?” “听霍队说有位大师要来报道,该不会就是你吧?” “沈大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怕干不了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吧。” 霍清晏俊脸一沉:“顾风,给沈大师道歉!” 顾风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 只见沈棠指尖夹着一张傀儡符朝他甩了过来。 顾风躲闪不及,傀儡符咻地一下贴在胸口,他瞬间双眼发直,四肢僵硬的朝着关押女鬼的牢房走了进去。 “哎哎哎——别,别搞我啊!”顾风慌了神,却没法控制身体。 牢房里的女鬼死了有百余年,怨气深重,见活人靠近,瞬间贴脸上去。 “啊——” 顾风被女鬼抓得满脸血痕。 霍清晏冷眼看着,也不阻止。 “沈大师!姑奶奶,哎唷我的祖宗喂!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放过啊啊啊——”顾风扯着嗓子吃痛的求饶。 沈棠淡淡道:“就你这胆子,走后门进来的吧。” 她一挥手,收了傀儡符。 顾风捂着脸狼狈逃出牢房。 他整张脸被挠成花脸猫,皮开肉绽血淋淋的,看起来很瘆人。 “您是真大师,别跟我一般计较,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顾风慌张的弯下腰向沈棠赔罪。 霍清晏冷漠的看了眼他:“沈大师是我请来的捉鬼大师,你再口出狂言,自请离开第九队。” “是,霍队……”顾风点头应道,低下头的瞬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心。 他是正儿八经通过考核进入灵调事务所的。 霍清晏才是那个走后门进来的! 沈棠捉弄他也就算了,凭什么霍清晏一个后来者还要压他一头? 顾风咬着牙,一脸阴霾的去包扎伤口。 霍清晏说道:“抱歉,你刚来事务所就让你遇到这事。” 沈棠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霍队还是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情报网吧。” 霍清晏带着她来到第九小队的办公处,只见办公室电脑面前坐着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要不是没从她身上感应到阴气,沈棠都以为她是个鬼了。 “初墨,这位是沈棠沈大师,从今天起她正式加入第九小队。”霍清晏介绍道。 女孩只是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眼沈棠,哦了一声,又继续飞快的敲击电脑。 “你有什么要查的,尽管让初墨查。”霍清晏说道:“她是黑客。” 沈棠点头一笑:“初墨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霍清晏又道:“她姓熊。” “熊初墨?”沈棠念了念,怎么听着像是小美半夜看的动画片的名字。 熊初墨没好气的瞅了眼霍清晏:“圣英国际学校有案子了,学生失踪。” 沈棠脸色一变:“圣英国际学校……不就是小逸的学校么。” 第92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好,我去准备一下。” 霍清晏前脚刚离开办公室,沈棠就拿起纸笔写了个名字递给熊初墨。 “墨墨,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包括他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资产,灰产也要。” “白武?”熊初墨手指敲得飞快,“没问题,我查好发你微信。” 沈棠刚拿出手机要扫她微信。 只见微信探出一条好友添加的消息,署名是小熊。 她一抬头,对上熊初墨惨白的脸。 “嘿嘿,霍队说你要来的时候,我就查过你的资料了,陆家太奶奶嘛~” 沈棠爽快的添加好友。 “你经常久坐熬夜,气血亏虚得厉害,我给你写个方子,你照着开药喝就行了。” 实在不是她多管闲事,而是她看出这女孩身体亏损得十分厉害,再这样熬下去,不出一年必猝死。 霍清这时拿着钥匙来了,扔给她,“车子给你申请到了,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换。” 沈棠接过钥匙下楼一看,就见大院里赫然停着辆崭新的女士机车。 纯黑车身泛着冷光,流线设计酷炫得像是一头蛰伏的黑豹,帅得让她眼前一亮。 沈棠两步蹿过去,拧了拧车把,兴奋的朝霍清晏招手,“gogogo,出发喽!” …… 圣英国际学校。 第三节课下课铃刚响,陆云逸喘着气冲回教室,把试卷往李星瑶桌上一递。 李星瑶瞅见试卷皱得像揉过的废纸,还沾着血渍,清纯漂亮的脸蛋瞬间垮下来:“迟到就算了,你把我试卷弄这么脏,我还怎么用!” “星瑶,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路上遇到点事……”陆云逸赔笑,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袖口血渍渗出来,洇成暗红斑点。 李星瑶烦躁的把试卷揉成一团扔进桌子里,起身说道:“算了,我借阿澈的再去印一份好了,下节体育课,你去给我买瓶水来,记得要冰镇的。” 陆云逸心里快速算了下日子,“星瑶,你今天不能喝冰的……” “不是我要喝,是阿澈,他等下要打球,我要随时给他递毛巾擦汗,没空去买水,你去吧。” 李星瑶说得理所应当,完全不顾及陆云逸快要黑掉的脸。 “愣着干嘛,快去啊!” 陆云逸有些生气的抓住她的手腕,“李星瑶,小爷我不发火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李星瑶一脸吃痛的叫道:“你弄疼我了!放开!” 陆云逸瞬间松手,像泄气的皮球,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一时之间又慌又恼,“你别生气,我去买就是了。” 他扭头跑出教室。 “星瑶,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我看陆少爷的手好像受伤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嘛?”她闺蜜张萍萍凑过来说道。 李星瑶冷笑道:“你懂什么,像他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要什么就有什么。越让他得不到的,他越上赶着。” 张萍萍哈哈笑道:“是啊,陆少爷追了你整整三年啊,你扭头就跟裴澈好上了,他居然还继续舔你,这是有多喜欢你呀~依我看,要不你就甩了裴澈,跟陆云逸好算了。” “他家里可有钱了呢。” 李星瑶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哪有这么庸俗,他家里是有钱,但跟他没啥关系?” “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听说很优秀,未来肯定是他哥继承他父亲的家业啊。” “陆云逸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逗他玩玩还行,真让我嫁给他,算了吧!” “裴澈和他完全不一样,他家境虽然贫寒,可他学习成绩好呀,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靠自己前途无量!” 李星瑶说得头头是道,话语里可劲贬低陆云逸。 第四节课的铃声打响。 操场上学生们肆意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沈棠和霍清晏来到时,正好看见裴澈投了一个三分球,惹得同学们尖叫连连。 李星瑶更是贴心的送上毛巾。 “星瑶,你要的水,还有这是给你的红糖水……”陆云逸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拿着保温杯跑过来。 李星瑶只接过那瓶矿泉水,一摸不冰,顿时恼怒:“我不是让你买冰镇的吗?” “剧烈运动后不能喝冰水,会……”陆云逸话还没说完,矿泉水瓶已经重重的砸在他的脚背上。 他疼得踉跄,立刻蹲下身捡起瓶子,连声道:“我去换冰镇的,红糖水你先拿着……” 看到同学们都看过来,李星瑶心里的优越感更深了,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保温杯,“谁要你的红糖水啊,我又没说要喝!” 她这么一推,保温杯里还热着的红糖水溅了陆云逸一手。 他手背瞬间烫红。 李星瑶白了他一眼,“这都拿不稳,你是笨蛋吗?” 陆云逸没吭声,默默的擦在衬衫上。 “给他道歉。”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 陆云逸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太奶奶。 “您怎么来了……” 李星瑶看到沈棠,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好你个陆云逸,嘴上说着喜欢我,背地里却把别的女孩子带来学校! “我凭什么道歉。”李星瑶哼了声。 陆云逸知道沈棠的脾气,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太奶奶,我没事,算了。” 沈棠推开他,来到李星瑶面前,一字一句:“给、他、道、歉!” 李星瑶脾气上来了,“是他自己没拿稳,关我什么事!” “太奶奶……”陆云逸压着声音来拽沈棠的胳膊,“算了算了。” 沈棠面无表情的抢过保温杯,直接往李星瑶的头上倒。 陆云逸瞠目结舌。 滚烫的红糖水劈头浇下,李星瑶尖叫着甩手跺脚,精致的刘海被红糖水黏成一缕一缕的,小脸蛋也被烫得通红。 “你疯了吧!” “陆云逸!这就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太粗鲁,太没礼貌了!” 沈棠冷笑道:“我家小逸是陆家小少爷,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李星瑶气到发抖,指着沈棠骂道:“你凭什么管我!陆云逸你就由着这个小贱人欺负我?” 小贱人三个字一出,陆云逸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93章 欲擒故纵 “道歉!” 陆云逸抬起头来冷冷盯着李星瑶说道。 李星瑶气得瞪大双眼:“陆云逸!你为了她凶我?” “明明是她在欺负我!你眼瞎了吗!” 陆云逸没废话,眼眸深邃,盯着她重复道:“道歉。” “我不!我没有错,该道歉的是她!”李星瑶生气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裴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李星瑶身边,将她往身后一护,“星瑶,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少,你别欺人太甚!” 陆云逸一把拽过李星瑶的手,声音比刚才还冷:“我让你给她道歉!” 沈棠刚想说曾孙出息了,终于有骨气支棱起来啦! 结果,陆云逸下一句就说:“你平时怎么使唤我,我都不介意,这次不一样,你必须要道歉!” 沈棠气笑了,往他后脑勺呼了一掌,“你二逼吧?在家里当少爷当腻了,来外边给人当奴才了?” 陆云逸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巴巴,“我说得不对嘛……” 太奶奶可是底线,必须守住! 看到两人亲密的行为,李星瑶本就怒气冲冲的小脸,瞬间阴沉下去。 陆云逸这个舔狗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现在竟然为了别的女孩,要求她道歉? 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陆云逸瞎了吗! 道歉?门都没有! 裴澈生气道:“你追求星瑶不成,恼羞成怒又来欺负她,算什么男人!” 陆云逸皱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星瑶了?是她先骂人。” 裴澈冷笑道:“你小情人先动手泼了星瑶一身水,星瑶只不过反击了一句而已。” 陆云逸听到小情人三字,帅脸顿时阴鸷,抡起拳头挥了过去,“这是我陆家太奶奶,妈的,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点!” 裴澈被拳头砸中脸颊,踉跄后退两步,一脸不可思议:“你敢打我?” 陆云逸攥着拳,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再乱说话,小爷我真废了你!” 李星瑶慌忙去扶裴澈,“阿澈,你嘴角流血了……” “李星瑶!”陆云逸突然提高音量的叫她的名字。 李星瑶见他一身寒气,眼神像是淬了冰一般冷。 从来没见过陆舔狗这个样。 李星瑶吓得直往裴澈的身后躲去。 “道!歉!”陆云逸寸步不让。 李星瑶紧紧抓着裴澈的衣角,手指都在发抖,显然被陆云逸凶狠阴沉的样子吓到了。 她咬着牙,不情不愿的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陆云逸眉头拧着:“跟谁道歉?” 李星瑶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只好对着沈棠又补了句对不起,说完,她自个儿先破防的哭了起来。 “凭什么呀……呜呜呜,明明是她先泼我水的……” 校花一哭,男生们瞬间炸锅了,齐刷刷的瞪向陆云逸。 “陆少,你太过分了吧!” “陆云逸追了校花三年,说变心就变心,男人啊最不可靠了。” “人家星瑶已经有裴澈这个男朋友了,陆云逸还死皮赖脸的送水,现在还欺负人家,真够下作的!” “哈哈哈我看陆少就是追求校花不成,恼羞成怒,故意报复她!” 沈棠听不下去了,刚要发作。 陆云逸面无表情的一把抓过嘲笑他的那个男生,硬是将人拎小鸡似的拎得离地十公分,气场大开。 “是不是小爷我有段日子没露面,你们就忘了小爷的脾气了?” 这男生被掐得脸庞通红,快要窒息,才想起陆云逸本来就是校霸啊,打架最凶了…… “陆、陆少爷,对不起,我错了……”男生慌忙求饶。 陆云逸直接将男生甩了出去。 那男生重重的砸在篮球架下,捂着胸口,疼得脸色惨白。 陆云逸眼尾微挑,面无表情:“谁在说一句废话试试?” 周围瞬间噤若寒蝉,连李星瑶都不敢吭声了,悄悄拉了拉裴澈的衣角,示意赶紧走。 裴澈本来想护着李星瑶离开。 陆云逸看到了,眼神微微暗淡,薄唇一抿,没说什么。 “站住。”沈棠却冷不丁的开口。 李星瑶顿时后背一凉,躲在裴澈怀里瑟瑟发抖,“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棠眼神清冽的睨了眼她,慢悠悠地问道:“你和小逸是什么关系?” “小逸?”李星瑶瞥向陆云逸,咬着牙说:“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 小逸? 如此亲昵的称呼。 原来他们关系已经进展得这么快了。 不对,陆云逸苦苦追了她三年,变着法的讨她欢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变心了。 李星瑶眯起眼,猜出陆云逸是在欲擒故纵,故意找个漂亮女孩来气她。 呵呵!别以为这样做就能让她吃醋。 沈棠声音提高,“普通同学?那你对我家小逸有一点好感吗?” 听到我家小逸四个字,李星瑶眼底晦暗更深,不由地冷笑道:“当然没有!” “所有同学都可以作证,我对你家小逸,一点好感都没有!” 陆云逸盯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捏成拳。 “哦?”沈棠朝旁边的霍清晏勾勾手指。 霍清晏小跑过来,递给她手机,“初墨刚发来的。” “既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普通同学,那你为什么收了我家小逸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她举起手机转了一圈。 屏幕显示的正是陆云逸这三年来给李星瑶买贵重礼物的清单。 奢侈品,钻石首饰,定制的玫瑰熊,限量款包包等等,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拉到下面,是总价格超过三百万! 周围的同学见此,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李星瑶身上。 李星瑶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这事会被当众翻出来。 沈棠笑眯眯道:“普通同学,能收这么多心意?还全都是贵重的?” 李星瑶硬着头皮反驳道:“是他硬塞给我的,我又没求他送!” 沈棠继续说道:“追喜欢的人送礼物这正常,但你既然对我家小逸一点好感都没有,他还能逼着你收下这些超过你学生负荷的奢侈品?” “我一开始就拒绝他了,是他非说扔了浪费,我才勉强收下!”李星瑶振振有词,“就是他强塞给我的!” 第94章 不做冤大头 沈棠笑了:“哦,原来是小逸强塞给你的,是你根本不想要,勉强收下。” 李星瑶理直气壮道:“对啊,事情就是这样。” 沈棠笑眯眯道:“那你既然不想要这些奢侈品,后来怎么处理了呢?” 李星瑶脸色微微一变。 她猜测礼物清单是沈棠从陆云逸那得到的,肯定不知道她拿礼物干啥了。 “我一个学生,要那么多奢侈品干什么,当然是捐给慈善机构了啊!” 一听校花人美还心善,周围的同学纷纷为她说话。 “星瑶好善良啊,从小就热心公益。” “陆少,你们别再冤枉好人了。” “自己送出去的礼物,怎么好意思有脸找女生要回来啊。” “搁这整存整取呢!” 沈棠微笑道:“哪家慈善机构收了奢侈品?” 李星瑶脸色一沉,扭头瞪向陆云逸,“陆少,你什么意思?” “礼物是你自己要送给我的吧?既然送了,我有权利处置礼物吧?” “她凭什么在这质问我?” 陆云逸觉得臊得慌,走过去拽了拽沈棠的袖口,压低声音道:“太奶奶,我没说要拿回东西啊,多丢人啊,我们快走吧!” “丢人?”沈棠目光一沉,“收礼的都不觉得丢人,你丢什么人?” “更何况还是被人昧着良心糟践的礼物。” “陆家的东西,就算是一针一线,泼出去的水,也得给我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陆云逸脸色涨红,还想劝。 李星瑶冷笑道:“陆云逸,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随随便便找个人来演戏,就是为了拿回送给我的礼物啊。” “我才不像你这么虚伪,那些东西我用不着,全都捐了。” 沈棠轻笑道:“李同学说捐了,但又说不出捐给哪家慈善机构,要不要我帮你说呀?” 李星瑶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沈棠又点开熊初墨发来的资料,怼到她眼前,犀利又直白的高声说道: “这些奢侈品全都被你捐给你爸妈了!” 李星瑶瞬间慌了。 沈棠接着补刀:“你爸妈拿着我家小逸送的奢侈品换了钱,三年里买房买车,还开了个小吃店。” “这里有你爸妈去二手店交易的所有收款记录,证据链完整,需要我给你一条条念出来?” 陆云逸抢过手机看完,满脸难以置信:“星瑶,你真的把东西全卖了?” 那些礼物,全都是他精挑细选送给她的,是他心意啊。 卖一两件他也不会说什么,可全都卖了,一件都没留下…… “我记得校花家境不好,她爸妈都是打零工的,连学费都付不起,都是校花成绩好,靠拿奖学金。”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高一的时候她爸来开家长会,穿得那叫一个寒酸啊,衣服都破洞来着。” “家境差点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人品得过关啊!” “李星瑶怎么能这样啊!把人家陆少当冤大头,太过分了!” 周围同学都惊了,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李星瑶。 李星瑶被众人盯得浑身发毛,想狡辩,可看到手机里的铁证,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些礼物,是她让爸妈卖了改善生活的。 陆云逸既然送给她,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凭什么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看到她受辱,他就得意了? 李星瑶看向陆云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恨。 沈棠淡淡说道:“但凡你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小逸想送就送了。” “可你明知道小逸喜欢你三年,一边拒绝他,一边又享受他的好。” “既然你说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那怎么好意思用他送的奢侈品去换钱?” 李星瑶看着同学们对她指指点点的,表情顿时委屈,“我不知道啊,东西都是我让爸爸妈妈捐出去的,我又不懂这些……” 沈棠懒得再和她废话:“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东西,要么凑钱还。” 她就是看不惯这女孩这么糟践小逸的心意,把她陆家当什么了,冤大头啊! 李星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裴澈见状,默默退到人群后面。 陆云逸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星瑶,终究有些于心不忍,“要不算了吧,以后我不会再给她送东西跑腿了。” 他不说跑腿还好,沈棠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掀开袖子一看。 只见他手臂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口子还在流血。 沈棠脸色一黑,拉着他往校医室去。 李星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怨恨越来越浓重。 “陆云逸,你怎么敢让别人这样羞辱我!” “下次不管你怎么讨好我,我都不会原谅你了!” 校医室。 沈棠简单的给陆云逸的伤口做了清创包扎。 陆云逸低着头不敢看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怎么不说话了?”沈棠先开口。 陆云逸脑袋低得更深了,鹌鹑一样埋着,闷闷不乐道:“太奶奶……您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 沈棠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瓜,“勇敢追爱没错,但得追值得的人。” “我以前真觉得她挺好的……”陆云逸回忆起刚见到李星瑶的那天。 “家长会那天,家长们都穿得光鲜亮丽的,只有她爸爸穿得朴素一点,别人嘲笑时,是她勇敢站出来维护她爸,我当时就觉得,嘿,这女孩真不错……” “小逸,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比较会装,你看到的那一面,不一定是真的。” 沈棠看过李星瑶的面相,压根就不是个好姑娘。 看似清纯漂亮,实则爱慕虚荣,是为了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而且…… 她看出李星瑶未来有知三当三的命数。 这样的女孩,小逸还是早点看清的好。 “沈棠,有消息了,学校失踪了两个住校生,出入口没拍到他们的踪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霍清晏懒洋洋地斜倚在门口,手里拿着失踪学生的资料。 陆云逸好奇道:“太奶奶,你们是来学校查案子的嘛?” 他还以为太奶奶是特意来要账的呢。 其实那点钱也不算什么,他攒的零花钱而已。 第95章 学生失踪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沈棠拍拍他的肩膀,“快去上课吧。” 陆云逸点头,刚离开校医室,又好奇的折返回来,蹲在门口偷听。 沈棠拿过两个学生的资料,“从八字看,这两人没死,现在还活着,不过晚点就悬了。” 霍清晏直言:“据年级主任称,刘静和陈涛都是学业成绩突出,被学校特殊录取进来的特招生,有学校统一安排住处。” “两天前,刘静和陈涛突然在学校里失踪,学校领导报警后,警方调取学校全部的监控录像,只查到两人是在不同的监控死角失去踪迹。” “学生失踪事件被校方压了下来,对外只宣称两人请假回家了,案子才移交到灵调事务所。” “明天就是周五,住校生要放假回家,必须得在下午放学之前找到失踪的两人。” 门口偷听的陆云逸伸出脑袋说道:“刘静陈涛?他俩好像是我们班的吧。” “陆同学蹲在这做什么?” 年级主任带着李星瑶和裴澈过来问话,刚好看见陆云逸狗狗祟祟的蹲在门口。 陆云逸看到李星瑶惨白的小脸,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站起身,薄唇抿了下,一声不吭的转头走了。 李星瑶见他盯着自己看,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看吧,这个大舔狗的心里明明还有她,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深情。 可他偏偏要用这种法子来引起她的注意。 哼,真是好笑,这一次她才不会轻易原谅陆云逸! 除非,他能赔礼道歉…… “两位好,这俩同学和刘静、陈涛的关系不错,两位有什么就问他们好了。”年级主任示意两人进来。 李星瑶一进门就看到沈棠,那张俏脸顿时煞白,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你和陆云逸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年级主任皱眉:“李星瑶,你什么态度啊?这两位是来调查刘静和陈涛失踪的,好好跟人家讲话。” “什么啊,这女的明明是陆云逸的女朋友,刚才他们还在篮球场上羞辱我!”李星瑶委屈不已。 裴澈也解释道:“主任,星瑶没骗你。” 年级主任脸色一黑:“她没骗你,那是我骗你了?” “你俩乖乖服从安排,废什么话。” 李星瑶被训得眼眶发红,瞪着沈棠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心。 沈棠淡淡开口:“刘静、陈涛失踪前有没有异常,比如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东西?” 李星瑶语气很冲的说:“这些话前两天警方就问过我了,你不会自己看笔录啊!” 裴澈看出霍清晏和沈棠不好惹,拉了她一把,站到前面说到:“陈涛和我一个宿舍,他平时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几乎没有什么爱好。” “失踪前,我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啊。” 他说的和笔录上的一样。 沈棠又道:“那他课余时间,有去过什么地方,说过平时没说过的话么?” 裴澈想了想,还是摇头,“没有吧……看着挺正常的啊。” 沈棠解下手串,拿起三枚青铜古钱当场起卦。 她盯着于卦象,沉声道:“此卦父母爻持世,临玄武,值戌土,落于三爻房室之位。玄武主隐,戌为旧库,此乃藏于老旧文书之所之象,不出所料的话,这两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应该是学校的老旧废弃之地。” 年级主任惊讶道:“该不会是老教学楼里吧?” “可警方的人也去搜查过,没找到他俩啊。” 李星瑶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就凭三枚铜钱也想算出消失的人,哪来的封建迷信啊!” “闭嘴!”年级主任生气的呵斥她,“这两位都是灵调事务所的高人,你什么身份啊,敢在这质疑二位?” 李星瑶脸色难堪,小声说道:“什么灵调事务所……听都没听说过。” 裴澈却道:“是那种专门调查民间特殊灵异案件的吧?” “灵异案件?”李星瑶皱眉,“难道刘静、陈涛的失踪是因为学校闹鬼?” “快住嘴吧你!”年级主任气得半死,“这种话别乱讲,你想坏了圣英国际学校的名誉,让所有人都知道学校闹鬼?” “什么蠢东西,成绩好有个屁用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李星瑶小脸煞白,手指捏成了拳,几乎陷入掌心肉里。 难怪她的秘密会被沈棠查出来! 陆云逸这个死舔狗,有必要找这么厉害的大师来羞辱她? 裴澈忽然想到什么:“我想起来了,上周半夜我迷迷糊糊的听到陈涛说梦话,好像提到什么游戏来着。” 沈棠和霍清晏对视一眼。 霍清晏对年级主任说道:“我们要去陈涛的宿舍看看。” “裴澈,你是舍长,你带两位过去吧!”年级主任顿了顿又道:“两位,这事毕竟太玄乎,又关系到学校的名誉,还请两位不要大张旗鼓的调查,免得引起学生恐慌……” 沈棠淡淡道:“放心吧。” 学生们都还在上课,裴澈带着沈棠、霍清晏前往宿舍。 李星瑶本来不想去的,但是看到沈棠的手段,生怕自己被暗算啥的,硬着头皮跟上去。 宿舍是四人一间。 裴澈指了指陈涛的床位,“这是他的床。” 沈棠走到桌前检查,发现一只断成两截的铅笔,铅笔上还沾染着发黑的血迹。 “是笔仙游戏。” 沈棠指尖微微摩挲断笔,感应到笔上残留的一丝怨念,阴寒蚀骨。 霍清晏俊脸一黑:“这些小屁孩一天天闲出屁了,笔仙游戏也敢玩。” “那怎么了?”李星瑶插话道:“这游戏上周我也玩过啊,我怎么没消失,都是唬人的罢了。” “我也觉得……”裴澈说道:“刘静和陈涛这次的模拟考不太好,他俩肯定害怕老师和家长的责骂,偷偷躲起来了吧。” 沈棠微微冷笑:“真是无知者无畏。” 霍清晏挥手:“行了,没你俩事了,回去上课吧。” 裴澈犹豫片刻说道:“刘静和陈涛都是我的同班同学,陈涛跟我关系挺好的,我想跟着你们一块去找他俩。” 李星瑶也怀疑鬼神之说,“我也要去。” 她要看看这两人是不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如果是,她就报警,以传播封建迷信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 第96章 沈棠,我找到你了 霍清晏刚想拒绝,沈棠先开口了:“好啊,只是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就行。” 李星瑶耍了小逸三年,不让她吃点苦头怎么行。 得知他们要去老教学楼那边,年级主任拿来了钥匙,边开门边嘟囔。 “老教学楼废弃快十年了,这些学生也真是,去哪玩不好,非往这破楼里钻。” 沈棠站在教学楼下,抬头望去。 这栋老教学楼的墙上爬满藤蔓,像是给大楼裹了一层发霉的绿毯,玻璃蒙灰,上面有学生写下的某某到此一游的字。 霍清晏拿着仪器对老教学楼扫描了一圈,表情凝重:“没有一点阴气值。” 李星瑶就跟闻到什么似的,立马叫道:“我就说肯定不是闹鬼啊!” 霍清晏冷漠的睨她:“这种废弃大楼最容易招阴,一点阴气值都没有,恰恰才有大问题。” “阿澈,你害怕吗?”李星瑶紧紧挽住裴澈的胳膊问道。 裴澈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星瑶,你先回去上课吧,我作为班长,有责任找到陈涛。” 霍清晏好笑道:“你的任务是回去念书,找人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 他话说得很直白了。 裴澈还是坚持:“陈涛是我哥们,我得找到他!” 李星瑶见状也只好附和:“是啊,刘静和陈涛都是我们班级的一份子,大家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霍清晏懒得废话,拿着扫描仪给沈棠看。 “阴气值是零,这很不对劲。” 一般来说废弃之地最易招阴,哪怕没有鬼魂驻留,多多少少也会残留阴气值。 可这栋楼的阴气值完全为零,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性。 “楼里有大货。”霍清晏沉声。 沈棠微微挑眉,终于遇到一只厉害点的了。 她清冷淡漠的眸子扫了眼裴澈和李星瑶,“确定要进去?” 裴澈点头:“嗯!” 李星瑶也道:“阿澈去,我就去!” 反正遇到什么危险,阿澈会保护她。 她要让沈棠好好看看,没了陆云逸,阿澈也能保护好她! “良言难劝该死鬼,自求多福。”沈棠说完便推门而入。 霍清晏紧随其后。 年级主任:“你俩别瞎跑啊,跟紧点!” 三人赶紧追上去。 老教学楼里满是破败,一股霉尘味扑面而来。 年级主任问:“两位,我们从哪开始找起啊?要不要多喊几个人来?” 老教学楼建筑整体呈现E字形分布,四层楼。 就他们五个人,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沈棠摆手,看了眼窗外。 此时,正午。 外边火辣辣的太阳光竟然照射不进来,楼里却阴凉得蚀骨。 她拿出那根沾有血迹的断笔,用黄符包裹住粘在罗盘背面,口中念念有词。 指针慢悠悠的转动着。 “跟我来。” 按照指针的指引,沈棠带着大家来到一间破败的教室。 教室中间摆着一张腐朽的课桌,桌上摊着张撕碎的纸。 纸屑拼起来,是满页密密麻麻的字,正是学生们玩笔仙游戏的遗留物。 霍清晏在地上找到了另一截断笔,拼起来正好可以和陈涛桌上发现的那半截凑成完整的一只笔。 沈棠说道:“笔仙游戏,说白了就是招魂游戏,在没有送走笔仙之前是不能松手的,看样子他们非但没有送走招来的东西,还弄断了笔,仪式中断了。” “刘静和陈涛的失踪,多半是被带进笔仙世界去了。” 年纪主任一听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啊!” “他们还能活着出来吗?” 沈棠:“想要找到他们,就只有进入笔仙的世界,将他们带出来,否则他们永远都出不来。” “纸上有四个方位,对应四角,需要四个人重启笔仙游戏。” 沈棠快速的看了眼窗外,“马上正午时分,我们不用等到午夜,可以趁着盛阳生极阴的时候玩笔仙游戏,这样就可以进去笔仙世界中了。” 李星瑶当场摇头:“好诡异啊,我不玩了,我退出!” 裴澈道:“那刚好四个人,够了。” 沈棠慢悠悠道:“必须留一个人在外边应对突发事件——” “我我我!”年级主任连忙举手,“我留下来,你们玩就好了!” 开玩笑,进入笔仙的世界,想想都毛骨悚然。 “你是校领导,学生找不回来你难辞其咎。”沈棠睨了眼他,又看向李星瑶,“李同学之前不是还号称世界上没有鬼,你也玩过笔仙游戏没出事么,怎么,现在害怕了?” 李星瑶被她一激,硬着头皮叫道:“玩就玩,谁怕谁啊!” 霍清晏蹙眉:“沈棠,我和你一块进去。” 沈棠摇头:“只有你留下我才放心。” 其他三个,一个大腹便便的年级主任,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留下能干嘛。 霍清晏不再坚持,只冲她严肃说道:“多加小心,我会在外边做好警戒。” 沈棠将碎纸拼好,取下发绳绑住两截断笔。 “我念什么,你们跟着念。”她握笔,示意三人上手,“中途谁也不能撒手。” 四人指尖扣住笔杆,沈棠垂眸念起:“笔仙笔仙,请现身,若在请划圈。” 三人颤颤巍巍的齐声念到:“笔仙笔仙,请现身,若在请画圈……” 笔尖忽然轻颤,在纸上歪扭地画了个圈。 李星瑶三人眼睛都睁大了。 沈棠接着问:“失踪的学生,是否在你这里?” 笔猛地顿住,随即朝着纸上的“是”字挪去。 “我要见他们,请带我去。”沈棠追问。 笔尖顿了顿,在纸页空白处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 下一秒,沈棠只觉神识猛地一晃,眼前的破败教室瞬间被浓雾吞没。 再睁眼,周遭已是漆黑一片。 周围静悄悄的。 沈棠摸黑往前走,脚步刚顿,黑暗里突然伸来一只指节惨白又修长的手,带着刺骨的凉意,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终于找到你啦~” 男人的声音阴鸷又冷,像寒冰刮过耳畔,阴森得让人发颤。 他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带着疯癫的颤音。 “我的棠棠,这么多年你躲哪儿去了?” 第97章 笔仙 沈棠看不见人,只觉那手冷冰冰的如同蛇一样,从她的嘴唇滑到脖子,猛地紧紧捏住。 他指节发力时,带着狠戾的碾压感,似要把她的颈骨捏碎。 森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强烈的窒息感涌来。 同一时间,教室里。 霍清晏站在四人旁边防守着,看到年级主任、裴澈和李星瑶双眼似是蒙上了一层白雾,他们还保持着握笔的僵硬姿势。 他又看向沈棠,瞳孔剧缩! 她白皙的脖子上竟然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掐痕! “沈棠!”霍清晏急了,眉峰紧蹙。 他清楚,沈棠在笔仙世界中遇到危险了,可这种关头不能强行中断仪式。 否则四人的灵魂都会永远困在笔仙世界。 霍清晏想了想,忙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古玉,没带半分犹豫的直接给沈棠戴上了。 护身玉一离身,他瞬间感觉身体如坠冰窟,诡异的阴寒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霍清晏一手拿着打鬼棍,一手拿着符纸,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笔仙世界中。 沈棠被那只强有力的手掐得快要窒息。 她尝试反击,可怎么都碰不到对方。 “棠棠……” 男人阴鸷幽怨的声音充斥在这一方空间里,久久回荡着。 沈棠一不做二不休,果断咬破舌尖,正欲以血封邪时。 脖颈处突然涌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她眼珠子努力往下一看,只见一道温润的玉光正绞杀着缠在她脖子上的鬼手。 鬼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分毫不让。 沈棠眸子微眯,快速用指尖蘸了蘸嘴角溢出的舌尖血,硬挤出一道咒语。 “以血为刃……以咒为锋利……破阴孽……斩邪祟!” “破——!” 血光伴着咒文猛地炸开。 那鬼手瞬间扭曲消散。 沈棠喘着粗气,连忙回头看去。 身后只是一堵墙,仿若刚才的凶险全是幻觉。 “笔仙搞出来的么……” 沈棠心有余悸的摸摸脖子,指腹触到的皮肤下隐隐生疼。 那股掐到窒息的力道,就是冲着她索命来的。 “好浓的怨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笔仙是我弄死的呢。” 沈棠很快摆正心态,走出教室,一眼看到裴澈站在走廊上。 “喂。” 裴澈听见声音,浑身一激灵,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汗毛竖起。 沈棠看他没反应,连叫两声:“裴同学?” “裴澈?” 裴澈浑身僵硬,整个人机械性硬邦邦的往前走。 冷汗把他后背洇得透透的。 他打死不敢回头! 以前他觉着鬼神之说都是骗人的,结果被拽进笔仙世界,他世界观才崩塌了。 整栋教学楼突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管他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 本来这种时候已经慌的一比了,还被鬼发现。 裴澈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就不逞能跟着来作死了! “裴澈。” 这会儿听身后那鬼锲而不舍喊他名字。 裴澈吓得魂不附体,腿肚子转筋,抖成电动小马达。 “我奶说过,半夜被喊名字不能应、不能回头……”?? “别找我,找他们去啊……” 裴澈崩溃的碎碎念中,更不敢回头了。 沈棠快步走到他身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裴澈,我叫你呢,耳聋了?” 结果,好家伙! 裴澈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哭着喊道:“别吃我,我阳气弱,塞牙缝都不够哇……” 他都没看清楚是谁,边哭嚎边踉跄起身想逃。 结果因为太过紧张。 左脚绊右脚,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沈棠没想到他一个大小伙胆子这么小,走到他前面,好笑的说道:“我是沈棠。” 裴澈反应过来,“沈大师……” 他眯着眼,总算看清楚她的脸,顿时又羞又恼,慌慌张张的爬起来。 “我还以为是鬼呢……” 沈棠环顾四周:“其他两个呢?” 裴澈擦着冷汗:“不知道,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进来了,还好沈大师你出现了。” 沈大师再不来,他就要被吓死了。 整栋教学楼笼罩在黑夜中,静悄悄的。 裴澈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小碎步靠近她身边。 沈棠取下三枚青铜古钱,往地上一撒,看到卦象如同蒙了一层迷雾。 她微微皱眉:“怨气还挺重的啊。” 裴澈哆嗦着问:“沈大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怨气挺重?” 沈棠快速收了青铜古钱,“笔仙怨气深重,要想找到失踪的同学,只能按照它世界的规则来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强行破局。” “强行破局会怎么样?”裴澈又问。 “它的世界崩塌,来不及逃出去的,自然就跟着死了呗。”沈棠睨了眼他,“还有,离我远点。” 裴澈:“……” 他小心跟在沈棠身后,忍不住好奇:“沈大师,你年纪轻轻就做了玄学大师吗?干这行是不是很辛苦?” 沈棠没搭理他。 裴澈继续问:“那你肯定会算命吧?” “可以给我算算吗?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好大学,光宗耀祖……” 沈棠顿住脚步,借着朦胧的月光,眼神清冽的扫过他的脸,淡淡道:“你成绩不错,可惜为人懦弱,遇上大事顶不住,而且你——” 裴澈紧张道:“我怎么了?” “眉尾虚浮散乱,眼带贼光藏秽念,表面看你像个正人君子,实际上有见不得人的癖好。” 听到癖好二字,裴澈脸色顿时就变了,有些结巴的说道:“我一个学生,哪有什么癖好啊,我就是爱读书而已。” 沈棠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没再吭声。 突然。 一楼传来一个女生的惨叫声:“救命啊!有鬼——” 裴澈一惊:“是星瑶!” 他赶紧跑下楼。 沈棠来到一楼,看到李星瑶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根本不敢抬头看。 年级主任从另一头跑出来,骂骂咧咧道:“哪有鬼啊,叫什么叫,没鬼都被你叫出来了!” 李星瑶哭着指向一面墙。 “星瑶别怕,我来保护你!”裴澈小跑过去,刚把人搂进怀里,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卧槽!” 裴澈尖叫着推开李星瑶,撒腿一溜烟蹿到沈棠身后,慌得都破音了:“沈大师,快看!” 沈棠看去,只见对面墙里,赫然嵌着一道扭曲的人形,仿佛被墙吞了似的。 年级主任推了推眼镜:“这是……” “陈涛那小子吧?” 裴澈也认出来那人穿着的鞋,慌忙叫道:“是他!” “怎么卡墙里去了?别愣着了,快搭把手,挖他出来啊!”年级主任刚凑上去准备徒手挖人。 陈涛的脸忽然猛地扭曲起来。 墙里传出他含糊的哭声:“救……救我……” 年级主任生气的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早就说过不让你们来这边玩,玩就玩,非作死玩招魂游戏!现在好了,卡秃噜皮出不来了吧!” 沈棠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年级主任,淡淡说道:“抠是抠不出来的,我来吧。” 她在掌心画上一道符,蓄力重重的拍在墙上。 墙皮四分五裂,陈涛从墙里滚下来。 看到陈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溃烂流脓。 年级主任揪着他问:“刘静同学呢?她在哪?” 陈涛被困两日,吓得魂不附体,话都说不利索,“我不玩了……我再也不玩了……” “我要出去……” 陈涛就跟疯了似的往大门外跑。 他刚伸手开门。 门却嘭地一声,从外打开了。 第98章 臭不要脸 两道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涛看见来人,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崩溃的尖叫:“我不玩了,不玩了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像是失了神智似的爬起来就朝楼上跑去。 “臭小子,跑什么啊!”年级主任急中生智脱下鞋砸他后脑勺上。 砰! 陈涛倒地,昏了过去。 “陆云逸?”李星瑶看到来人,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就知道陆云逸放心不下她。 表面上带着别的女孩来气她,实际上一知道她有危险就眼巴巴的赶过来救她了。 嗯,表现还算不错,她可以原谅他一半。 “陆云逸,我刚摔疼——” 李星瑶话音未落,却见陆云逸一进来就直奔另一个女孩。 “你们在这干嘛呢?”陆云逸边说着边打量四周,“嚯,怎么这么黑啊!” 他完全没注意到李星瑶更黑的脸。 沈棠诧异道:“你俩怎么进来了?”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张萍萍。 张萍萍看到坐在角落的李星瑶,过去扶起她,“星瑶,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李星瑶怨恨的盯着陆云逸,故意大声说道:“没事,不过就是摔了一跤,擦破点皮而已!” 以往,陆云逸这个大舔狗看见她受伤,哪怕只是撕倒刺出了点血,他都会紧张得不行。 陆云逸只围着沈棠打转,“张萍萍说早些时候看见你们来老教学楼这边了,一直没见你们出来,我俩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说真的,这里好阴森啊。” 沈棠蹙眉:“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俩是怎么进来的?” 陆云逸傻乎乎的笑道:“就这样走进来的啊,大门又没锁。” 沈棠心中一沉。 他们四人靠招魂仪式才进入笔仙世界,可陆云逸和女同学居然能直接走进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教学楼的磁场已经乱了,阴阳壁垒破了,导致阴阳交替。 那霍清晏呢? 他进来没有? 年级主任把陈涛拖了过来,看到进来的两人,没好气道:“这不是来添乱吗!” 张萍萍挽着李星瑶的胳膊,胆小的说道:“星瑶,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陈涛!找到他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星瑶咬着下唇,紧紧盯着陆云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怼。 为什么。 为什么陆大舔狗听到她受伤,却毫无反应? 装也该装够了吧! “星瑶,你没事吧?”裴澈注意到李星瑶一直在盯着陆云逸的方向看,赶忙上前温柔的问道。 “阿澈,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李星瑶又故意说得很大声。 陆云逸还是无动于衷。 李星瑶:“……” 陆云逸看到裴澈过去,以往想当护花使者的心思变淡了许多。 是啊。 她身边已经有别的男生了。 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 “哒……哒……哒哒哒……” 楼上突然传来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下的敲得人心里发毛。 裴澈一脸毛骨悚然:“楼上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有声音,难道是笔仙穿着高跟鞋在走路?” “啊!”李星瑶吓得小脸煞白,猛地扑进陆云逸怀里,带着哭腔的喊道:“呜呜呜我好怕!” 陆云逸双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尴尬的拍了拍她的狗头,“哈喽,你抱错人了,你男朋友在那边。” 这下不止一个人尴尬了。 李星瑶和裴澈都尴尬了。 裴澈朝她挥挥手:“星瑶,我在这。” “阿澈,对不起……这里太黑了,我、我看错了。”李星瑶一脸惊慌的推开陆云逸。 奇了怪了。 这种时候陆云逸不是最爱充当护花使者了吗? 他怎么舍得把自己推向别的男生。 又玩欲擒故纵这招! 真讨厌! 年级主任没好气的说道:“别闹了行不?赶紧看看刘静在不在墙里!” 张萍萍小脸血色尽失:“什么叫刘静在不在墙里,难道陈涛也……” 李星瑶拉过张萍萍的手,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阿澈,还有陆少,你们都是男生,胆子和体力都比我们女生要大,你俩快去找找吧!” 陆云逸没应声,只是把沈棠拉到一边问道:“太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呀?” 沈棠简单说了一下笔仙的事。 陆云逸嚯的一声,惊讶道:“所以现在我也进了笔仙的世界,就相当于进了副本,这个副本的任务是要找出失踪的同学,然后我们就能通关啦?” “真人版恐怖副本呀,好玩,我喜欢!” 沈棠没好气的敲他的脑壳,“好玩个屁,稍有不慎会丢掉性命的,把护身符揣好,关键时刻能保你一条小命。” 李星瑶站的远,从她这角度看去,两人递东西的这一幕就像是在亲昵的手拉手。 “臭不要脸!”她气得直跺脚,却敢怒不敢言。 陆云逸丝毫不察,打着手机灯光兴奋得找了起来。 沈棠瞅了眼李星瑶和张萍萍,“你俩也别闲着了,找去。” 李星瑶有些不情愿的嘟了嘟嘴,硬着头皮去找。 沈棠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大门。 大门微敞,外边一片漆黑。 她走到门后,拍了一张黄符在门上。 “啊!”张萍萍突然惨叫一声。 众人看过去,她瘫在地上,手指天花板吊灯,声音抖得破了音。 “有、有鬼……” 吊灯上,模模糊糊挂着个人形。 陆云逸摸出手机照过去。 一张腐烂的脸骤然清晰。 是一具死了至少有一年的尸体,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左眼球耷拉半吊着,右眼嵌在眼眶,就这样死死瞪着他们。 “哎哟我去!” 陆云逸哪怕在霁月公馆锻炼过胆子,可这一眼,还是吓得小心脏一抖。 “啊啊啊啊!有死人!”李星瑶尖叫起来。 年级主任不耐烦的吼道:“你可闭嘴吧,这里就你最吵!” 李星瑶一脸委屈:“……” 沈棠看了眼尸体,死了起码有一年以上了,是具男尸。 她看了眼平静无波的年级主任。 “主任,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年级主任慌忙解释:“当然不是啊!还有一个刘静没找到,她是女生,这明显是具男尸啊!” 沈棠目光锐利的看过去。 “你们学校失踪的不止两个学生吧。” 第99章 不听小爷言,吃亏在眼前 年级主任脸色一变,反驳道:“就两个人啊,陈涛已经找到了,还差一个刘静。” 陆云逸指了指吊灯上的男尸,“那他是谁?” 年级主任:“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笔仙弄出来的幻觉。” 李星瑶小声道:“是不是幻觉,把尸体弄下来不就知道了……” “我刚才在一楼杂物室那边看见有梯子,陆云逸,你个子高,你去把尸体弄下来吧!” 她故意喊道。 陆云逸想也没想,扭头就去拿梯子。 看到他还是乖乖听自己的命令,李星瑶的脸色一下子阴转晴。 她就知道,陆云逸都是装的! 现在还不是乖乖听她的话。 哼哼,这点小把戏逃不过她的眼。 陆云逸很快把梯子拿来,架在吊灯下面。 大家都以为他要爬上去时,他却扭头冲着裴澈笑了,“我手受伤了,你来吧。” 裴澈:“?” 那可是腐烂的尸体啊! 谁下得了手! 陆云逸笑嘻嘻的拱火:“怎么了,不敢?” 男人的胜负欲说来就来。 裴澈本来看他就不顺眼,更不想在女生面前丢了脸,当场卷起袖子就要干。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少爷,让我来!” “阿澈,我和萍萍帮你扶着梯子。”李星瑶屁颠屁颠来到梯子下面。 陆云逸好心提醒道:“星瑶,我劝你俩还是躲开一点。” 李星瑶鄙视的看了眼他:“勇敢的男生最帅了,你自己胆小不敢弄下来,就别影响别人。” 陆云逸见她不领情,也没再说什么,顺手把沈棠拉远了些,“太奶奶,小心脏东西。” 裴澈硬着头皮爬上梯子,那股腐烂的尸臭味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他熏死! 最可怕的还不是尸臭,而是那具腐烂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两只眼睛就这样死死瞪着人。 裴澈看一眼都觉得要做十年噩梦的程度,干脆闭上眼,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拽尸体衣服。 结果,好死不死,手伸长了,刚好摸到团黏糊软烂的肉…… “啊——” 裴澈浑身抖成筛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顺手把尸体薅了下来。 尸体翻落的瞬间,腐肉尸水哗啦啦的泼了梯子下的两人一身。 李星瑶和张萍萍本来一直抬头看着裴澈,嘴巴是无意识微微张着的。 这下子,两人瞬间石化在原地,直到嘴里传来腐肉的腥臭味。 “呕——!”李星瑶恶心得把早上吃的豆浆油条全吐了出来。 “裴澈,捏吗的……” 张萍萍刚开口骂人,却感觉有异物滑进喉咙,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裴澈慌忙从梯子上下来,手足无措的给李星瑶擦脸,“星瑶,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星瑶边哭边疯狂的擦身上的腐肉黏液。 看到陆云逸和沈棠干干净净没沾上一滴尸水的站在旁边,她哇的一声,嚎得更惨了。 “不听小爷言,吃亏在眼前。”陆云逸摊手,“早提醒你了。”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男尸挂在那并没有风干,尸体皮肤表面隆起,明显裹着尸水。 他嫌脏,不想弄而已。 “这是你们学校的校服吧。”沈棠一眼认出男尸身上的衣服。 即便被尸水腐液浸透,校服上特有的版型和褪色的校徽,仍能勉强辨认。 年级主任还是咬死坚称:“我们学校就失踪了两个,这个不认识。” 陆云逸气笑了:“主任,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沈棠只淡淡的扫年级主任一眼,唇角勾起半分凉笑:“你不想说,行啊,我可以带小逸安然无恙的离开笔仙世界,至于你们……自求多福吧。” 她拉着陆云逸就要走。 年级主任顿时慌了,急忙叫道:“沈大师,等等!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沈棠冷声:“但凡有一丝隐瞒,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年级主任无奈地长叹口气,缓缓开口: “十年前,有个女学生遭霸凌后跳楼自杀,就从这栋楼的天台跳下去的。打那以后,学校就没太平过,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学生失踪……” “还好,失踪的都是穷孩子,多给他们家里塞点钱,这事就被校方压下去了……” 陆云逸眼睛瞪大:“敢情这学校闹了十年的鬼啊!” 旋即一拍大腿,洋洋得意。 “妈呀,果然小爷我有先见之明,逃课简直太对了!” 沈棠:“?” 陆云逸瞬间换脸,一本正经怼主任:“这是校方太失职了,学姐肯定是被霸凌到活不下去才跳楼的。” 年级主任提到这个就纳闷了,“事发后,校方严查霸凌事件,查了一圈,没抓到霸凌者,只查到这个女学生平时特别内向,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独来独往,但她身上又确实有不少伤痕……” 沈棠问:“她叫什么名字,生日多少?” 年级主任摇头苦笑:“那都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等等,十年前的学生档案都在这楼里,档案室应该还能找到她的资料!” 他扭头就要去找,刚走出两步,看到黑漆漆的走廊,又缩了回来。 “沈大师,要不一起?” 陆云逸主动站出来,“我跟你去吧,这里一地伤残的,还是让太奶奶守着吧!” 反正他身上有护身符,遇到鬼也不怕~ 两人去找档案了。 沈棠盯着吊灯还有嵌过陈涛的那面墙若有所思。 随后,她走到那具男尸面前,蹲下身检查。 裴澈看见她要触碰尸体,皱着眉提醒,“沈大师,别碰,真的很臭,比下水道死了三天三夜的耗子都要臭!” 沈棠置若罔闻,捡了根椅子腿掀开男尸衣服,近距离观察。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好变态啊……”李星瑶强忍着恶心,还不忘讥讽。 裴澈听见她的嘀咕,眉头皱得更深。 “星瑶,你嘴巴也挺臭的……” 李星瑶愣了愣,气得甩他一个巴掌,“裴澈!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裴澈无奈道:“我的意思是你刚才吃了一嘴的尸水,嘴巴现在很臭,不要再张嘴说话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星瑶就更恼火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 第100章 赔钱货 李星瑶生气的要甩他巴掌。 裴澈见她手脏兮兮的,往连退两步,嫌弃道:“星瑶,你别任性了成不!” “大家都在想法子找人,你要作等出去再作行吗?” 李星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陆云逸就不会对她这么说话。 哪怕知道她骗了他的礼物,他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陆云逸还担心她的安危,故意带上她闺蜜一块进来,就是为了她能安心。 反观裴澈呢!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还怪我了!” 裴澈翻了个大白眼,完全不想多说一句话,下意识望向沈棠。 看看人家沈大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多冷静,多沉稳啊。 再看看李星瑶,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善良。 “找到十年前的学生基本信息采集了!” 陆云逸和年级主任回来了。 年级主任翻开那个女学生的资料,“她叫张招娣,生日是……” 沈棠一听这名字眉头就皱起来了,拿过资料一看。 上面记录的很清楚。 张招娣出生在山区,那地方重男轻女的观念特别重,家庭成员组成上面清晰写着,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 大姐张盼娣,二姐张来娣。 年级主任一拍脑门:“张招娣……有点印象了!害,她爹来学校闹过,非让她退学,借口给不起生活费。可她早申请了学杂费和生活费全免,根本不用家里掏钱。 她爹就是重男轻女,觉得女娃迟早嫁出去,是赔钱货。学校老师跟她爹吵了一架,后来这孩子保证把奖学金寄回家,她爹才罢休。” 陆云逸听得瞠目结舌:“怎么还有父母逼着孩子退学的?” “张招娣自己也争气,拿到了奖学金寄回去,有段时间我在食堂瞅见她,自个儿抠抠搜搜的只舍得打一份白米饭吃,饿得小脸蜡黄的……” 沈棠拿出朱砂笔在黄符上写下张招娣的名字和生辰。 “张招娣,速速现身!” 黄符抛向半空,飘飘扬扬的落于地上。 沈棠凝眉,掐指一算,“卦象晦暗,张招娣有心隐匿,看来只能找出所有失踪的学生才能引出她显现。” “主任,迄今为止到底失踪了多少个学生?” 年级主任算了算,“算上刘静和陈涛,一共十二个!” 陆云逸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他们家长都不追究的吗?” 他妈天天查他的踪迹,哪怕去国外玩耍也得报道,要是超过两天没影,肯定报失踪,满世界找他。 年级主任轻描淡写的说道:“是有个别家长要追究下去,可学校真不知道人去哪了啊,最多就是配合调查。” 沈棠若有所思:“那就是还差十个人。” “接下来你们仔细听我说,按照墙里的陈涛和吊灯上的尸体来看,剩下十个人肯定还在教学楼里,我们需要分头去找……” 话音未落,李星瑶先不乐意了,“分头行动?不行!” “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 “你既然是学校请来的大师,你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凭什么要求我们去涉险?” 沈棠睨了眼她:“我求你进来的?不是你自己要跟着来老教学楼?” 李星瑶脏兮兮的小脸惨白惨白的,“那我也不想去找死人啊,万一遇到鬼……” “算了,还是我们男的去吧!”陆云逸站出来说道:“你就留下来看好地上这两人吧。” 李星瑶见此,心里又美上了。 看吧看吧,陆云逸心里还是有她的! 接下来,沈棠,陆云逸,裴澈和年级主任四人分头行动,从一楼开始找起。 第一个失踪的人是陆云逸发现的,在一个破旧的桌洞里,已经成白骨了,看到人是被硬生生塞进桌洞里,他吓得嗷的一声叫出来。 第二个是沈棠在楼梯间扶手和墙面的夹角,同样是被暴力塞进去的。 第三个也是沈棠发现的,在音乐教室,那架破旧的钢琴盖下。 第四个还是沈棠找到,在图书室,书架的缝隙里。 …… 直到第十个人找到,是被困在天台水箱里的刘静。 万幸的是她没死,水箱干涸数年,早就没水了。 大家把白骨全都抬来一楼大厅,摆放整齐。 李星瑶害怕的往裴澈怀里躲。 裴澈差点被她身上的尸臭味熏得当场厥过去,连忙推开她。 李星瑶噘着嘴,有些不悦,又看向陆云逸。 却见陆云逸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这些尸骨藏身的地方都很古怪啊,而且像是被暴力塞进去的,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沈棠目光落在唯一一具腐尸上。 其他都已经化为白骨了,只有这具还没被风干白骨化。 “张招娣啊!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冲害死你的人去啊,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学弟学妹!”年级主任悲愤的大喊道:“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乡下来的好孩子啊!” “为什么要害他们?” 他悲恸的声音响彻教学楼。 回应的只有一片死寂。 沈棠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主任,你们学校有做过什么临床试验吗?” 年级主任摇头:“当然没有啊,沈大师何出此言?” “先出去再说吧。”沈棠直截了当道:“小逸,待会儿我会让磁场阴阳重合,你站在原地别动就行了。” 陆云逸乖乖点头:“好哒~” 李星瑶眼神一暗。 沈棠当场抛出一枚青铜古钱,口中念念有词:“天地阴阳,轮转无形,两极交感,合而为一,急急如律令!” 陆云逸看到太奶奶咻地一下消失在眼前。 跟着一块消失的还有李星瑶,裴澈和年级主任。 刘静、陈涛和张萍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面前还摆着十具白骨架。 周围静悄悄,还阴冷冷的。 陆云逸握紧护身符,悄悄给自个儿打气,“小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啊,这有什么好怕的,就当进了个冷库呗!” 教室里。 沈棠率先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霍清晏那张过分周正的帅脸。 “你回来啦?” 霍清晏忙收了电棍,染血的手负在身后,冲她灿然一笑。 第101章 真相 “你这边没事吧?”沈棠刚开口,感觉到嘴里残留的一丝淡淡血气,下意识轻蹙眉头。 霍清晏一笑:“没事,就是来了几个孤魂野鬼,已经收起来了。” 沈棠再看向其他三人,他们全都呆滞着,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还不醒?”她轻喝一声,三人如梦初醒的惊醒过来。 裴澈一脸震惊:“我们不是在一楼吗,怎么回到教室了?” “难道刚才发现的一切,都是幻觉?” 年级主任一拍脑门:“他们还在一楼,赶紧过去!” 李星瑶见他要松手急忙叫道:“不能松,松开了我们就是死人的下场了!” “沈大师,您看怎么办?”年级主任心忙道。 沈棠率先松开了,“可以松开了,走吧。” 三人松开手。 李星瑶慌忙检查身上有没有脏东西,好在那些腐肉尸水什么的全都消失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股腐烂的恶臭还在嘴里回味着。 沈棠边走边把发生的事告诉霍清晏:“事情就是这样,得叫外援过来处理尸体。” 霍清晏点头:“没问题,我联系赵勇他们过来。” 沈棠下楼时,感觉胸口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一枚古朴温润的白玉。 她想起刚进入笔仙世界被一只诡异的手掐住脖子,当时就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传来。 看来霍清晏当时发现她不对劲,给她戴的。 “你的东西吧。” 沈棠取下古玉还给他,莞尔一笑:“古玉不错,确实帮我大忙了,霍队,多谢!” 霍清晏接过古玉时,她的指腹不小心触到他的手。 一股蚀骨的寒意瞬间传来,沈棠指尖猛地一僵。 霍清晏面上看不出异样,只不动声色的侧了侧手。 沈棠有些疑惑,这寒意,竟比阴气都凉。 霍清晏有意转移话题:“我给赵勇发信息了,他们很快就到。” “好。” 沈棠没多问,来到一楼大厅。 陆云逸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太奶奶~” 李星瑶这时候才听出他叫沈棠的称呼,“太、太奶奶?” 这是什么诡异的称呼? 陆云逸挺直腰杆,一脸骄傲道:“对啊,沈大师是我陆家太奶奶!亲的!” 李星瑶顿时又惊又喜,“原来沈大师是你太奶奶啊!” 难怪陆云逸对沈棠的态度大不一样,敢情两人是亲戚! 不过话说沈棠这个太奶奶也太年轻了吧,辈分真高。 “太奶奶,对不起啊,我还误会你和陆同学是情侣来着……”李星瑶走过去,低下头,楚楚可怜的道歉。 沈棠诧异的睨了眼她,语气淡漠:“谁是你太奶奶,别乱攀亲戚。” 李星瑶强颜欢笑道:“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已经通知爸爸妈妈,让他们卖掉家里的房子,到时候会把钱还给陆同学的。” 陆云逸摆摆手:“不用——” “好啊,到时候你转到这个账户。”沈棠快人快语,直接拿起断笔写了个账户给她。 李星瑶脸色僵了僵。 她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再说了那些奢侈品全都变现成车房了,难道要她家回到之前一贫如洗的境地吗? 呵,她就不信了,陆云逸真能狠心让她还钱。 霍清晏看到地上一排的尸骨,上前检查,拍照留档。 拍到第十具腐烂的男尸时,他蹲下身,借着电筒的光,看到男尸皮肤溃烂的纹路。 这不像是被鬼抓的,倒像是某种毒疮爆开后,生生抓烂出来的狰狞痕迹。 是生前就有的旧伤! “感染了什么病吗?”霍清晏若有所思。 一听感染病,年级主任脸色顿变,拉着众人赶紧后退,“有传染病啊,怎么不早说!快离尸体远点!” 李星瑶浑身一抖,吓得花容失色,“我在笔仙世界里还吃了……呕!” 裴澈更是疯狂擦手,虽然手上什么都没有。 众人惶恐不安。 沈棠慢悠悠地开口:“不是传染病。” 年级主任担心道:“是不是的谁敢赌啊!万一感染了什么不治之症,这辈子都完了!” “如果是传染病,那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完蛋了,但不是。”沈棠说道:“主任,我问过你,学校有没有进行过什么临床试验,你说没有对吧。” 年级主任点头:“当然没有啊!我们这是正轨的学校,怎么可能拿学生去做临床试验,太缺德了!” 沈棠走到九具尸骨面前,指着白骨上的黑斑说道:“那你告诉我,他们的尸骨上为什么全都有斑点?” 年级主任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我又不是法医,怎么知道会有斑点。” 沈棠:“这是典型的三氧化二砷中毒,也就是俗称的砒霜。” “砒霜?” 众人震惊。 沈棠继续道:“长期少量摄入砒霜就会导致慢性中毒,骨骼会呈现出黑色或褐色斑点,这是因为砷元素和骨骼中的一些成分发生反应沉积下来的。” “第十具男尸,他中的不是砒霜,像是某种生物制剂,严重时会浑身冒脓疱,大面积糜烂、渗液……” 听着她的科普,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 年级主任更是一脸纳闷:“学校食堂是严格把控的,根本不可能出现食物中毒,还有那些化学物品全都有专人管理,学生不可能拿到,而且他们也不傻啊,干嘛吃砒霜,这不是找死么!” 裴澈猜测道:“会不会是他们不想活了,从实验室偷了化学制剂啥的……” “放屁!那些危险物品都是层层锁着的!”年级主任反驳道。 “沈大师,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别卖关子呀!” 沈棠拿起资料册,翻开张招娣所在的班级资料,指了指校庆合照上的一个年轻男人。 “这人是谁?” 年级主任凑过去一认,“他是我们学校十年前请来的外教老师啊,去年刚辞职。” “等等,十年前……该不会就是他玷污了张招娣,才导致她跳楼的吧?” “我就说当时怎么查都查不到霸凌张招娣的学生,敢情是这畜生啊!” 沈棠脸一沉:“人已经死了,就别胡乱污蔑她清白了吧!” 第102章 势必杀贼人 年级主任小声哔哔:“那不是你指认的嘛……” 沈棠睨他一眼,冷笑:“这人戴金丝眼镜看似精英模样,颧骨高得能戳人,贪念邪性全堆脸上。贵校招人的眼光还真是绝。” 年级主任:“所以沈大师,北健太到底干啥了?” 沈棠眉头猛地拧成结,黑眸里寒光炸碎:“北、健、太?” “对啊,这外教就叫北健太。” 年级主任被她的气势吓到,莫名发毛,“您认识?” 沈棠怒得一拳砸在柱子上,“招什么不好招扶桑人?扶桑入侵华夏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这才过去多久!你们竟引贼入室,让他用药害死了自家的孩子!” 在场的人被沈棠突如其来的发怒吓到了。 霍清晏攥紧了拳,骨节泛白。 他太懂这种刻入骨血的恨意了。 每次爷爷在家里看抗日神剧,那种无法抑制的恨意,澎湃激烈的从他心中涌出! 先辈们拿命拼来的太平,凭什么让扶桑渣宰再作妖? 霍清晏双眼冷厉:“伤疤没好,有些人倒先把疼忘了!” 年级主任被两人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震慑得瑟瑟发抖。 苍天可鉴啊! 那个小狗.日的又不是他招聘进来的啊! 沈棠再度拿出写有张招娣八字的黄符拍桌上,厉声大喝。 “孩子!你受的冤屈我沈棠接了!我势必为你讨回公道,让那东洋鬼子血、债、血、偿!” 上一次没有反应的黄符,这次竟在虚空中轰地燃起幽蓝鬼火! 瞬间,整栋楼温度骤降。 李星瑶突然指着沈棠的身后尖叫道:“啊——她、她来了!” 张招娣惨白的身影立在那,显得格外的孤寂。 年级主任一眼认出她,“张招娣真的是你!老师已经知道你是被北健太害死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引诱学弟学妹们自杀啊!” 张招娣的魂体晃了晃,似乎意识还处于混沌中。 沈棠上前两步,两指一并,在她惨白的面部快速画下一道灵符。 “嗬……”张招娣吐出一口阴气,缓缓说道:“那天我去寄奖学金,钱被偷了,北健太注意到我饿了三天没有吃饭,他请我吃饭,还说有个轻松活,每天三顿吃颗药,把身体反应记下告诉他,就能赚不少钱……”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 “药……吃了身上很痒,冒了好多烂泡,脑子也昏……” 沈棠心头一沉,果然如她所料。 这些学生,包括张招娣都当了试药人。 张招娣说着,她的鬼魂上竟然冒出了很多脓疱,就像生前那样。 她惊恐、害怕,拼命的拽下衣袖裤腿,想要遮住这些触目惊心。 “好疼……我不吃了……” 张招娣疯狂的抓身上的脓疱,好像真的很疼,疼进骨髓里了。 脓疱被她抓得爆开,黑血混着脓水往下淌。 年级主任,李星瑶和裴澈惊得往后退,生怕那些脓水溅在身上。 沈棠红着眼上前,一把抱住张招娣,“孩子,别怕。” 她轻拍着张招娣的后背,语气温柔的安抚着。 暴躁痛苦的张招娣渐渐安静下来。 “快看,她身上的脓疱消失了!”李星瑶惊叫一声。 沈棠:“你不是自杀,是北健太推你下来的对不对?” 张招娣恢复成生前正常时的样子,看到温柔的沈棠,忍不住失声痛哭,“是他!” 饶是心肠再硬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红了眼圈。 年级主任怒不可遏的吼道:“这个畜生竟敢拿学生试药,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张学姐不是自杀的话,那他们呢?”裴澈好奇道。 张招娣哭着说:“他们也听信了北健太的蛊惑,吃了药痛苦不堪,又没钱赔违约金,不得已走了这一步……” 沈棠明白了,“所以是你把他们的尸身藏了起来。” 张招娣点头:“我死后,北健太动用权利带走我的尸体……我只有一个念头,怕他们和我一样,落得个尸骨无存,在北健太来之前,我就藏起来了……” 众人恍然。 难怪那些尸身都以扭曲奇怪的方式,藏在老教学楼的各个角落。 李星瑶嘀咕了一句:“那要是你不藏尸的话,说不定试药这件事早就揭发出来了,也不至于后面死了这么多人……” “同学,我是无意识去做这件事,我只想让他们远离北健太的毒手。”张招娣幽幽的看向她。 李星瑶被瞅得后背发毛,赶紧闭嘴。 沈棠说道:“我相信她是无意识去做的,真要害人,这么重的怨气,死得人会更多。” 张招娣没有害人,她横死在老教学楼,化为地缚灵。 之后又跳楼自杀了十人,导致此地怨气很重。 裴澈问道:“张学姐,那你怎么不找北健太算账?也把他嵌在墙里。” 张招娣摇头:“他身上有东西,我根本靠近不了。” “有四个同学来这里玩游戏,这两个是相约要自杀的,我就无意识的把他们藏起来了。” 她看到刘静和陈涛还有活着,松了口气。 差点真的害死人了。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年级主任唏嘘不已。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赵勇等人的声音。 沈棠上前刚打算揭下门后的那张符,却发现黄符早已焦黑失效。 她回头诧异的看了眼霍清晏,“你抓的那几只真的只是孤魂野鬼?” 霍清晏点头,“是啊,怎么了?” 沈棠蹙眉:“不应该啊,这镇鬼符就算厉鬼也进不来,怎么会失效了。” 除非是鬼王级别的东西进来了。 她不禁想到那只掐住她的手。 “沈大师,霍队,你们还好吧?” 赵勇和顾风带着几个专门处理尸体的工作人员来了。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专门的人去处理。 霍清晏把北健太的名字发给熊初墨去调查。 张招娣带着沈棠去十人跳楼的地方。 果然,在那发现了重复跳楼的十人鬼魂。 他们因生前试药留下的后遗症,折磨得早就神志不清了,哪怕化为鬼,也意识不清,只重复跳楼过程。 沈棠原地超度了张招娣和他们,许诺一定会让北健太血债血偿。 谁也没注意到,远处天台上。 一高一矮的两道黑影矗立在那。 “大人,要弄死她吗?”矮的那个弓着背殷勤的说道。 高的那个浑身裹在宽大的黑袍中,根本看不清脸。 只一道阴郁的冷笑,阴森森的响起。 “急什么……我要把我的好棠棠,慢慢拆骨剥皮的玩~” 第103章 白家遭殃 “沈大师,这次多亏你了!” 办公室里,年级主任不停地对沈棠致谢,还不忘问她,“虽然他们已经超度离开了,会不会留下什么阴气啊之类的,对学校运势不好?” 沈棠淡淡道:“把那栋楼拆了,暴晒个一年半载就行了。” 年级主任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这就上报领导!” “对了,这是您要的北健太在学校任职期间的资料,他带过的班级全在这里了。” 沈棠拍下资料,发给熊初墨,让她查一下历届毕业的寒门学生中有没有生大病的。 正好熊初墨也给她发了个文档,附带一句话:“看到最后,有惊喜哟~” 沈棠点开,全是白家资产和关系网的调查,一清二楚。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白家这三十年来的发展,几乎全靠着陆家。 白素兰明里暗里给娘家输送利益,填了不少窟窿。 陆家真是养了个吸血鬼啊。 白武和白彪兄弟俩的灰产不少。 尤其白武,弄了个皮包公司卖减肥药,药里添加过违禁药物,还闹出人命…… 沈棠微微眯眼,她要让白家彻底翻不了身。 划拉到最后,她看到了吴老道的联系方式,还有监控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吴老道裹着厚厚的棉衣,依旧遮不住手背上露出的烂肉,他那张老脸被抓得面目全非。 沈棠一眼认出是怨婴抓的,因为泛着黑气。 “命还真大,受了反噬居然能活到现在。” 这个吴老道就是白武找来对付她的。 牵命骨血咒,就是吴老道干的。 当时破咒,她是奔着让对方死的,没想到吴老道竟逃过一劫。 看他的样子,最多半年就会反噬而死。 沈棠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哪怕吴老道时日无多,这次她要亲自看着他死透才行。 这种咒术师,一旦给他有了反击的机会,肯定会疯狂报复。 她绝不会给自己和陆家人留下任何祸患。 “查到北健太的踪迹了,他目前在一家叫樱和的生物制药公司就职。”霍清晏走过来说道。 沈棠目光一沉:“樱和生物制药?这公司……” 不正是白武售卖违禁减肥药背后的公司么。 “还真是冤家路窄,走吧,去会会他。”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陆云逸赶紧屁颠屁颠凑上去,“太奶奶,您要回家了吗,一起呀~” 沈棠幽幽道:“你还有晚自习吧。” 陆云逸一脸天塌的表情,干嚎道:“可我今天受到惊吓了,我需要回家休养哇!” “拉倒吧,看见鬼魂你比谁都兴奋。”沈棠揉揉他的狗头,“好好学习,等你下次考试能达到及格分,我就教你赛车技巧。” 陆云逸双眼一亮:“真的吗?太奶奶,你发誓没骗人!” “不骗你,真的。”沈棠认真点头,“到时候你打败咆哮战队的汪虎都没问题。” 陆云逸想起咆哮战队嘲讽他的嘴脸,顿时来了动力,“好!一言为定!” …… 白家。 “玄武堂主,这回钱我可是连本带利还给你们了!” 白武转完钱,盯着玄武堂主,恨得牙痒痒。 上次这混蛋捅他一刀的事,他可没忘! 玄武堂主笑眯眯道:“白老板,下次有这种好生意,记得叫我,随叫随到。” 白武气得半死,等人一走,狠狠拍在桌上,“夜枭这群疯狗!” 好在姨妈从基金会里拨了钱给他,否则他不得被这群疯狗撕碎了。 “货到了没?”白武阴沉着脸问秘书。 秘书点头:“樱和已经把一部分货送到了,对了,北经理特意强调过,这次的货比上次效果更好,人吃了不会再有不良反应,很难查出违禁药物。” 白武阴笑一声:“很好,你去联系陆红霞那边,从她娱乐公司找个流量还不错的网红,运作一下,让网红带货就行。” 秘书颔首:“好的老板!” 另一边,霍清晏和沈棠赶到樱和生物制药公司,得知北健太已经下班了。 “那我们明天再来吧,霍队,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哈。” “嗯,好,我也先回事务所写笔仙案子的报告。” 两人达成共识,在制药公司的门口分头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 两人在酒吧门口遇到。 沈棠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他。 “沈棠。”霍清晏先叫住她,嘴角压着笑意,“你家的事,是来酒吧办?” 沈棠:“霍队来酒吧写结案报告,不吵嘛?” 两人相视,噗嗤一笑,装不下去了。 “好吧,那个畜生在这,我忍不到明天了。”沈棠摊手,“霍队,我今天刚加入灵调事务所,现在就要违反规定对生人动手了哦。” 霍清晏一本正经道:“现在下班了,属于私人时间。” “哦~~”沈棠笑了。 两人一拍即合,进了酒吧。 酒吧里Dj音乐震天响,舞池里男男女女扭成一团。 沈棠扫视一圈,很快锁定角落卡座里,正搂着俩美女的北健太。 两人不动声色地往那边靠。 北健太正得意的跟身边人吹嘘着做了一单大生意,丝毫没察觉身后卡座里的两人。 霍清晏问沈棠,“你想怎么做?” 沈棠从兜里拿出那只断笔,唇角微勾:“这里聚集着冤魂们的怨气和尸毒,只要扎他身上就行了。” 以牙还牙而已! “张招娣说过他身上有辟邪的东西,霍队,这个靠你喽。” 霍清晏笑着点头。 等到北健太去厕所方便,他立马跟了上去。 再回来,霍清晏手里就多了个木质御守,上面刻画着护身的符咒。 沈棠接过木质御守,用力一捏。 咔嚓。 木质御守碎裂成渣。 “没了这东西,他等着被怨气侵入,体验学生们生前的痛苦吧!” 沈棠没有选择直接在酒吧里动手,悄无声息的在北健太的后背贴张傀儡符。 北健太推开美女,跟喝多了似的,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 他走到路边,捡起那只削尖的半截铅笔,直挺挺就往自己胸口捅。 噗呲一声! 铅笔没入大半。 北健太瞪大眼,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恢复神智,惊恐的低下头,看到插在胸口上的断笔。 “纳尼……!” 第104章 死咒 好心路人打了120。 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只见北健太浑身上下冒出无数脓疱。 他的脸上也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好疼,好痒啊啊啊啊——”北健太疯狂抓挠脸上和身上。 浑身皮肤被抓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脓液不断渗出,每一次抓挠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皮肉。 他恨不得把指甲抠进骨髓里狠狠抓挠! 随着脓液爆开,路人们吓得纷纷散开,生怕是什么传染病。 干完坏事的两人,消失在慌乱的人群中。 沈棠和霍清晏分开后,没有回霁月公馆,直接飙着机车往城郊方向去了。 此时,正值午夜。 烂尾楼里。 惨白月光照射在断壁残垣上,印出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 “死,给老夫死!” 吴老道盘腿坐在积灰的地上,周围散落着黑色符纸的碎屑。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稻草小人,将墨斗线死死缠绕上小人上。 缠好后,吴老道持刀割开掌心,鲜血落入碗中,和朱砂混在一起。 他嘴里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不停地用毛笔搅合碗中鲜红,随后,恶狠狠的在稻草小人的胸口处写下沈棠二字。 这二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透着诡异的力道。 吴老道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稻草小人,嘴里还在不停的念诵咒语。 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一股阴冷骤起。 念咒声渐急,吴老道抓起地上一个陶碗,碗中盛着黑色液体,腥臭难闻。 “去死,沈棠去死!” 他将黑色液体猛地泼在小人身上,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恶狠狠的敲进小人的头上。 砰!砰! 每一次敲击,吴老道用了十足的力气和怨恨。 直至铁钉彻底没入稻草小人的头颅。 吴老道又开始念诵咒语了。 随着咒语念出,空气里那股腥臭味道变得更浓郁,还混杂着一股焦糊味。 稻草小人身上,以被钉的脑袋为中心,竟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草往下流淌。 “魂散,魄碎……不得好死!” 吴老道双眼翻白,浑身抖得像触电。 稻草小人淌出一大滩红色液体,竟自己站了起来,在地上一蹦一跳。 “成了……!” 吴老道满眼阴狠,“去杀了沈棠全家!鸡、犬、不、留!” 稻草小人听话的朝着楼下蹦跶去。 楼下,沈棠感应到楼顶怨气凝聚,二话不说便飞快的往楼上跑。 啪叽! 忽然,她感觉踩到什么活物,拿起来一看,是个踩扁的稻草小人。 稻草小人身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她的名字,诡异的红液从它身里流了出来,黏了她一手。 沈棠嫌弃的甩开稻草小人。 稻草小人循着她的气息,竟又蹦跶过来。 “又是恶毒的血咒术。” 沈棠快速的咬破指尖,画下一道血符,重重的打在稻草小人上。 稻草小人瞬间腾起浓烈的黑烟,那黑烟像是有生命般,扭曲翻卷着。 明明只是一个稻草小人,却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沈棠面无表情的看着它直挺挺瘫在地上,没一会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小堆灰。 风一吹,灰烬里都透着诡异的血光。 沈棠刚抬步要上楼,岂料,那堆看着毫无生气的灰,竟咕嘟咕嘟地冒出血水! 大片大片的血水中,一个接着一个的血小人猛地冒了出来。 它们模样狰狞,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牙尖嘴利的朝她扑来。 沈棠神色凛然,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向后撤退,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低喝道:“乾坤借法,破——” 刹那间,她周身涌起一圈金色符文。 血小人争先恐后的扑上符文,像是飞蛾扑火般,发出滋滋的燃烧声,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可血小人还是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沈棠眼神凌厉,双手掐诀快到只能看到残影:“太极生光,五行镇煞,诛邪——” 萦绕在周身的金色符文化作光刃,朝血小人飞射而去。 一个接着一个的血小人被斩成两截,炸成血雾。 “老东西,居然以灵魂和寿命为代价对我下血咒,那我就让你尝尝得不偿失的滋味!” 沈棠扭头,身法敏捷的蹿上楼梯。 金色符光在她周身流转着,将沿途又冒出的血小人绞成血雾。 楼顶上,吴老道跟个小鹌鹑似的蜷缩在角落,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正费力地拿着个馒头往嘴里送。 结果馒头刚挨着嘴唇边儿,他眼角余光就瞥见沈棠来了,惊得馒头掉地上,滚了好几圈,变成了脏脏包。 “沈、沈棠,你你你——” 吴老道俩眼瞪得像铜铃,惊吓的叫道:“你咋知道老夫在这?” 沈棠笑眯眯道:“雁过留痕,你去买馒头的路上被监控拍到了。” “你想干什么!老夫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吴老道气急败坏地嚷嚷,手忙脚乱想摸出点厉害家伙。 结果手在怀里掏了半天,就摸出个张皱巴巴的符纸,角还破了个大口子,就跟被狗啃过似的。 吴老道:“……” 为了保命,他把压箱底能用的全掏出来了。 为了报复沈棠,他更是一股脑儿都用完了。 “等等!”吴老道突然惊恐的看着她,“死咒已经下了,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他可是拿出毕生绝学了啊! “老登,你的咒术已经不管用了,现在该我了吧。”沈棠余光瞟了眼腕间,少了一枚青铜古钱。 吴老道破防的怒吼道:“不可能!骨血咒你破了,可这个死咒,你绝对破不了!” “你要是能破,老夫这几十年不就白活了!” 沈棠双手一摊,“可不就是白活了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老道气得浑身发抖,本就溃烂的脸,涨得流脓,看起来狰狞得恐怖。 “老夫跟你拼了!” “去死,你去死啊!” 吴老道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沈棠身姿灵巧一闪,避开他的同时,反手在他后背上贴了道身外化形符,顺手收回了镇在楼道口的那枚青铜古钱。 古钱刚回到她掌心。 楼道里那成百上千的血小人,轰地一下疯狂爆涌上来。 第105章 太奶奶饶命! 血小人蜂拥而上,攀住他的四肢,尖利的牙齿狠狠撕咬吴老道的皮肉。 “啊——” 吴老道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根本来不及反应。 数十秒间,地上就只剩下一滩血污和一堆烂衣服,连快完整的骨头渣都没剩下。 死咒术的怨念随着血小人的消散渐渐淡去,沈棠却闻到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视线扫过地面那堆烂衣服,用脚随便踢了踢。 烂衣服下面,是吴老道随身携带的破烂玩意儿,散了一地。 豁口的黑瓦罐,生了锈迹的铜铃,断成两截的桃木剑,缺角的黄符…… “一堆破烂。” 沈棠转身就往楼下走。 那个黑瓦罐里,悄无声息的渗出一缕极淡的魂气。 半晌没反应,躲在黑瓦罐里的吴老道魂魄松了口气,满脸怨恨:“该死,早知道这小娘们手段了得,老夫当初就不该接这单生意!” “真是要了命了!” 吴老道魂魄被血小人啃得残缺不齐,要不是刚刚他闪得快,连这一缕魂魄都保不住! “臭丫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等老夫修成厉鬼,必要你血债血——” 他恶毒的话音未落,就听咣当一声。 沈棠竟然不知何时折了回来,一脚踩碎黑瓦罐。 瓦罐破裂的瞬间,她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吴老道半透明的残缺魂体。 “道行不错啊,居然能在自己中下的死咒术反噬下,残魂藏在这里。” 沈棠笑眯眯的捏着他的残魂。 吴老道疼得浑身冒烟,“住手,快住手!” “沈棠……不,沈大师,沈高人!” “我不想魂飞魄散!” “求沈大师留我一条狗命!” 吴老道彻底慌了,拼命求饶。 沈棠好笑道:“你对我母子接连下咒,还想让我饶你一命?” 吴老道哭丧着老脸狡辩道:“老夫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啊!” “沈大师,您是真高人,老夫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了!” “但老夫不是您的敌人,是那个白武啊!是他给我钱,让我来咒你的。” “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去呀!” 沈棠眼眸渐冷,轻嗤道:“敌人?就他?别说一个白武,就是再来一百个白家也配不上做我的敌人。” “白武我当然会找,你也跑不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吴老道疼得扭曲大叫:“别,别杀我!” “老夫愿意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沈棠掐得更用力了,“你姑奶奶我从来不屑于那些下三滥的歪门邪道!” “是是是,姑奶奶您说得对,可老夫不是废物啊,您留下我,就当养了一条看门狗,保准比那些废物好用!” “看门狗?你还不够格。”沈棠好笑道,掐得吴老道的魂体开始崩裂,快要魂飞魄散了。 吴老道挣扎不休,惊恐叫道:“尸傀!我知道在霁月公馆埋尸傀的是谁!” 沈棠指尖微微松开:“哦?” 吴老道见状,急忙喊道:“是玄阴山人!” 沈棠眉梢一挑,漫不经心的开始用力,“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知道他的踪迹!”吴老道的残魂抖得像风中残烛,“只求姑奶奶您别杀我!” “我对你,真的有用!” 沈棠:“那你说说看,他在哪?” 吴老道还想拖延一下时间,耍滑头道:“您先放开我,我这就带您去找他……” 沈棠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也懒得再废话了,直接一道真言咒拍他脑门上。 “玄阴山人在哪?” 吴老道浑身一僵,张嘴就道:“一年前我在云城见过他,他已经夺舍别人……现在叫叶玄!” 他说完惊恐的看向她。 沈棠鄙视道:“就你还想拖延时间暗算我?下辈子再练练吧,哦,不对,你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话音,她手腕猛地一翻。 吴老道的残魂瞬间破碎,湮灭成灰。 沈棠拍拍手上的灰,检查了地上的东西,确认吴老道是死得不能再死后,她才放心离开。 回到霁月公馆。 沈棠立刻搜索叶玄的相关信息。 叶玄是云城叶家的小儿子,现在是星河娱乐旗下的当红男艺人。 “星河娱乐?” 沈棠眉头一皱,这不是她四孙女陆红霞开的公司么。 玄阴山人那个老阴比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在霁月公馆埋下尸傀,如今又夺舍别人的身体,进了四孙女的公司,肯定有所图谋。 想到儿子的命数发生改变,沈棠眼神凌厉,当场就要推算。 下一秒,推算的念头就被她打消了。 玄学者最忌算自己和至亲的命数。 越是骨血相连越亲近的儿女,所产生的因果业力就越重,这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运势。 当初她把儿子送走之前,算过一次儿子未来的命数,知道儿子在未来无灾无难,她才放心的交给乔昭宁照顾。 未曾想,她仅仅推算了一次,却导致儿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接连遇险,险些丧命。 想到儿子现在的身体情况,沈棠最终还是忍住了再算卦的冲动。 不管儿子命数的变故和她窥探天机有无关系,为了儿子的安全考虑,她得换一种方式了。 次日早上。 星河娱乐公司大楼。 沈棠站在楼下,仔细检查大楼的风水格局。 “太奶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棠转头一看,是陆红霞的女儿陆蔓,上次在山庄见过。 陆蔓看到沈棠眼睛都亮了,“太奶奶,真的是您哇,您怎么会来公司?” “刚好路过,顺便看看风水。”沈棠随口说道。 “您还会看风水呢,那您会算命吗,能不能算算我的财运和姻缘呀?”陆蔓一脸俏皮,主动伸出手给她看。 沈棠扫了她手相一眼,又端详她的面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奶奶,怎么样嘛?” 沈棠直言:“你是漏财手,手相上财帛宫纹路散乱,像破了个窟窿,钱财留不住,挣多少散多少。面相上夫妻宫塌陷,带晦纹,姻缘浅薄,难遇良配,就算成了,也难长久安稳。” 陆蔓一听,脸色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我花钱是有些大手大脚,但不至于您说的这么惨吧。” 太奶奶说话真直白,就像在咒她似的,多难听啊。 沈棠却直勾勾盯着她的面相。 这曾孙女怎么…… 第106章 乔家后代 沈棠神色淡漠,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她看出陆蔓的命数,前半生能借势得富贵,后半生却福气渐衰,怕是要从云端跌落,过上穷苦日子。 这孩子听不得真话,那她也没必要再说了。 况且…… 沈棠眼神复杂的又盯着陆蔓的面相看了看。 陆蔓被她盯得后背发毛,正要说什么时,就见乔玥玥踩着细高跟走来。 “蔓蔓~”乔玥玥声音甜腻的朝她打招呼,“你在跟谁说话呢?” 乔玥玥那双傲气十足又带着几分挑剔的目光,把沈棠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看到沈棠穿着简单,那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大牌。 乔玥玥眼底一闪而过的鄙视,可视线落到沈棠那张脸上时,却着实惊了一下。 那是一种未经修饰,纯天然的美! 这脸蛋未施粉黛,却比她花一个小时精心化出来的妆都要好看。 五官漂亮清丽,比那些女明星还要好看,干净又夺目。 沈棠随意扫了眼乔玥玥。 一身当季最新款的小香风裙子,连挎着的包都是爱马仕的,这女生浑身上下的穿着打扮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 就是那蛇精一样的脸蛋,尖尖的下巴都能戳死人了。 典型的整容脸。 乔玥玥上前亲昵的勾住陆蔓的胳膊,笑问道:“这位是公司新签约的主播?” 她可是星河娱乐目前炙手可热的女网红,万一来了一个竞争对手,抢走她的资源…… 陆蔓介绍道:“什么主播,她是我陆家太奶奶!” 乔玥玥反应过来,惊讶道:“她就是你之前说的出手阔绰的太奶奶?这么年轻呢,这是做了什么医美呀?推荐一下?” 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 陆蔓没好气道:“别乱说话,你也得尊称一声太奶奶的!” “太奶奶,玥玥是乔家人。” 沈棠:“乔家人?” 陆蔓点头:“是的呀,她太奶奶叫乔云薇。” 一听是乔云薇,沈棠眼底寒意骤然漫开。 乔云薇是乔昭宁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初乔父把乔云薇母女领回家,昭宁没少受虐待。 有后妈就有后爹这话真没说错。 乔云薇小时候抢昭宁的东西是常事,为了家庭和睦昭宁一直忍着。 就有一次,沈棠撞见昭宁被抢了亡母的遗物,她直接找上乔云薇,甩了她几个大耳刮子,把她门牙都打飞了。 从那以后,乔云薇才不敢欺负昭宁。 眼前这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竟是乔云薇的后代。 仔细一看,确实有几分像乔云薇,只是乔玥玥整过容,皮相有些变化。 乔玥玥立马甜甜地喊道:“太奶奶好~” 早听蔓蔓说了这个沈棠出手阔绰,给小辈送礼都是送大金条。 算起来都是一家人,自己也算沈棠的小辈吧。 乔玥玥喊完,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沈棠的包,透着热烈的期盼。 沈棠却话锋一转:“乔云薇晚年过得怎么样?” “我太奶奶晚年出了车祸,瘫在床上好几年,后来身上出现大片感染没了……” 乔玥玥一脸悲伤,语气却透着股怨怼:“那时候我家条件哪比得上大太奶奶家,可她就是舍不得出钱给我太奶奶治病,硬生生耽误了病情……” 她口中的大太奶奶,就是乔昭宁。 沈棠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揭穿道:“乔云薇瘫痪在床,本该是你们自家好好照顾,是你们不孝还偷懒,不给她翻身擦洗,躺出褥疮,活生生感染没的,倒好意思怪昭宁?” 乔玥玥理直气壮道:“可乔昭宁明明有钱,只要她出钱把我太奶奶送去高端疗养院,我太奶奶根本就不会感染。” “她们可是亲姐妹!一家人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啊!” 沈棠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讥讽回去:“亲姐妹?” “昭宁可没有这种欺她辱她的妹妹,别拿亲姐妹当幌子,还想道德绑架昭宁给你们的不孝和懒惰擦屁股,活该你太奶奶瘫痪在床,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孙不孝,活生生疼死!” 乔玥玥脸色一阵红白交加,张了张嘴,半天都反驳不出来。 陆蔓见状,讪笑着打圆场:“嗐!太奶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第一次来公司吧,走,我带您逛逛去!” 她赶紧上来挽沈棠的手臂。 沈棠不露声色的撇开她,大步走进公司。 乔玥玥气得跺脚,指着沈棠的背影骂道:“蔓蔓,你看她!咋这么说话呢,真讨人厌!” 陆蔓压低声音劝她:“她就这样,我跟你讲,千万别乱说话得罪她,我姨奶奶就被她整得很惨,嘴巴都烂掉了!” 乔玥玥冷哼道:“谁爱搭理她啊,不就是仗着辈分高,故意让我难堪么!” “算了,不说她了。” “对了蔓蔓,白老板的秘书找上我,给我高佣金带货,我已经接了,回公司拿个东西,我就去白氏公司直播啦。” 陆蔓笑道:“可以啊,趁着你最近流量高,让他多给你返点。” 乔玥玥满眼贪婪:“放心吧,我都谈好了,事成之后,姐妹带你去男模馆嗨皮~” 星河娱乐公司里。 沈棠来到艺人部门,看到墙上贴着叶玄的古装剧照。 单从照片上看,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能说玄阴山人这个老毕登选的夺舍对象,长相帅气,属于本来就能吃上明星饭这种。 “太奶奶?”陆蔓追上来,见她直勾勾盯着叶玄看,不禁有些好笑,“想不到您还追星呢。” “叶玄是我们公司当红的流量小生,等他来了,我让他给您签个名,合照一张?” 沈棠淡淡道:“我不追星。” 陆蔓心中好笑。 明明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叶玄今天在影视城拍民国剧,我待会儿要过去,太奶奶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嘛?” 民国剧? 不正是她那个年代的故事么。 沈棠眉梢微挑,来了兴致,“走。” 陆蔓把她的兴奋看在眼里,真以为她看上叶玄了,要去追星来着。 路上,陆蔓给她提前打预防针,“等下您别表现得太狂热,叶玄不喜欢过界的粉丝。” 沈棠淡淡道:“我不是他粉丝,真要论起来,他应该是我的猎物。” 一击毙命的那种猎物。 “太奶奶,这时代追星很正常呀,您别害羞,我会安排你们合影的。”陆蔓像是听不懂人话的说道。 第107章 良言难劝该死鬼 司机驾车驶入影视城。 沈棠刚一进去,就察觉到影视城上空凝聚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阴气。 影视城规模宏大,里面的建筑皆是按照过去的样式,一比一精准还原的。 陆蔓带着沈棠径直朝着叶玄所在的剧组走去。 一到片场,只见场地中央支着几盏硕大的摄影灯,一身西装革履的叶玄英俊帅气,正和搭戏的女演员专注对词。 周围,场记和道具师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 瞧见陆蔓来了,大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蔓蔓姐~” “蔓蔓姐又来看叶哥啦。” 陆蔓笑着摆摆手,说道:“我带亲戚过来转转,你们忙你们的。” 沈棠看向叶玄。 玄阴山人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比吴老道还阴。 他有收集尸体的癖好,尤其是那些死得格外凄惨,怨气极重的,他越是喜欢。 所以这个人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阴邪。 可眼前的叶玄,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有被那老家伙夺舍过的痕迹。 吴老道灰飞烟灭之前说玄阴夺舍了叶玄,应该不会有假。 两人同属阴险之辈,吴老道肯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才咬定叶玄就是玄阴山人。 开拍前,陆蔓凑到叶玄身边低语几句。 叶玄朝沈棠望来,随即点了点头。 “太奶奶,快过来合影了!” 沈棠不动声色,在掌心悄然画下一道灵符,打算借此试探叶玄。 “沈小姐,你好,听说你是我的影迷,谢谢你来探班。”叶玄客气一笑,主动伸手相握。 沈棠回握过去,盯着叶玄的一举一动。 然而,掌心的灵符毫无反应。 沈棠心中微沉,若是夺舍,灵符必有反应。 难道出错了? 叶玄温和客气,丝毫看不出被附身夺舍的迹象。 沈棠压下心中疑云,微微笑道:“我对民国戏挺有兴趣的,你们拍的是什么题材呀?” 叶玄一笑:“是悬疑探案的,今天要拍的戏份是舞女被杀。” 刚好,饰演舞女的女演员已经画好特效妆过来了。 她脸上化着惨白的妆容,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色舞裙,走到舞台中央跪了下来。 工作人员在她周围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女演员垂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跪地认罪的姿势,仿若某种仪式。 沈棠看到女演员的后背上贴着一张假皮,假皮上刻着一道血色符文,看似是用刀在她后背上刻出来似的。 只是简单的符文而已,不具备任何力量。 导演一声开拍,陆蔓便拉着她到一旁看戏。 叶玄调整好状态,走向舞台中央,按照剧本开演,看到舞女后背上的符号,他表情严肃:“又是这个神秘符号,这个月第四起了!” 沈棠看着看着,顿觉不对劲了。 她看到女演员的脸上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死气,特效妆都盖不住。 一个人的身上出现死气,就意味着她有致命的血光之灾。 沈棠把这事告诉了陆蔓。 等拍摄结束,陆蔓第一时间告诉这个叫周颖的女演员,让她最近小心。 周颖诧异的瞅了眼沈棠,脸色明显有些不高兴,但看在陆蔓的面子上,笑着敷衍道:“谢谢提醒,我会注意了。” “怎么了?”叶玄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什么血光之灾?” 周颖边擦脸上的粉,边笑道:“蔓姐说我有血光之灾,要我小心呢!叶老师,您刚才的演技太好了!”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自己多小心吧。”叶玄温和的笑了笑,转头问沈棠,“没想到我的影迷还会算命呢,可以给这部剧算一算,看看有没有爆相?” 沈棠:“这部剧叫什么名字?” 叶玄:“诡探传。” 沈棠掐指默算了片刻,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诡探传,名犯冲煞。诡字藏诡谲,探字涉险途,传字欲载因果,组合在一起,如夜路走岔,阳气难聚。再观剧组这气场,虽有创作热忱,却似被一股阴晦之气萦绕,就像屋宅犯了路冲,又兼孤阳不生之象。” “依我看,怕是拍到中途,就会因不可抗力的因素,难以为继,最终夭折。”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尤其是张导演和陆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张导演这些天为拍摄费尽心血,一天仅睡四五个小时,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倾注在了这部剧上。 陆蔓身为制片人,同时也是投资方之一。 一听《诡探传》拍到中途就会中断,她急忙问道:“太奶奶,您别吓唬我呀!” “这部剧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投资了,万一打了水漂,我岂不是亏大了!” 张导演更是生气地瞪着沈棠:“就算你是陆家的亲戚,也不能乱说话吧!” 周颖也没好气道:“就是啊,现在什么人都能当神婆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些晦气话,搁这咒人呢!” 叶玄打圆场的笑道:“张导,蔓蔓,你们别生气,她就是开玩笑的吧。再说了,拍戏哪有一帆风顺的,有点小波折很正常,咱们剧组这么**,肯定能顺利拍完,上线即大爆!” 沈棠面不改色,淡淡说道:“你们现在及时叫停还能挽回一点损失,再拖延下去,整个剧组会损失惨重。” “还有你。”她看向周颖,“你印堂死气缭绕,我建议你三天之内不要再出门,否则——” “喂!”周颖恼羞成怒的打断道:“你干嘛这么咒我啊!要不是看在你是蔓蔓姐亲戚的份上,我打烂你的嘴!” 张导演一脸不爽:“开拍之前我找黄大师算过,开机仪式也拜过了,黄大师亲口说我们这部剧拍摄会顺利,以后会大爆的,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夭折了?狗嘴吐不出象牙!” “好了,都别说了!”陆蔓叫道,转身把沈棠拉出屋子,表情有些难看,“太奶奶,您是不是看不惯我啊?” 早上在公司门口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沈棠似乎不太喜欢她。 看她的眼神,说的话也是直白得让人心理不舒服。 “你们修道的人不是最讲究避谶吗?从早上到现在,您不止一次说晦气话了,这是干嘛呀!” 沈棠平静的看了眼她:“良言难劝该死鬼,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蔓却突然拽住她的胳膊。 第108章 苦孩子 沈棠眼神一冷。 “太奶奶,我不是怪您乱说话,只是干我们这行的,没人乐意听晦气话……”陆蔓拉着她解释道。 沈棠:“松手。” 陆蔓讪讪的松开手,“我信您!那您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损失,或者搞个法事驱驱邪?我投了好多钱进去,拍摄要是中断,我亏大了!” “法事没用,我的建议只有一个,终止拍摄。”沈棠说完不再废话,转身离开剧组。 陆蔓看着她冷漠离开的背影,有些不高兴,“脾气真是古怪,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帮我帮到底么!” 为了这部剧,她把房子都拿去抵押了,宝都押在叶玄身上,都拍摄到一半了,哪能说终止就终止。 陆蔓回去找张导演。 张导演一听沈棠不帮,还说风凉话,当即表示:“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玄学大师,我们找别人就行了。” “我这就联系黄大师,让他过来一趟!” 另一边。 沈棠离开剧组后,就自个儿在影视城溜达起来。 这个影视城很大,不止叶玄的剧组在拍摄,还有其他的剧组也在古代建筑的区域取景拍摄。 路过一个叫《长歌传》的剧组时,沈棠饶有兴致的停下来看了几眼。 剧组正在拍摄刁蛮女二在惩治打碎玉瓶的丫鬟,几个大嘴巴子甩了上去。 尽管丫鬟背对着,看不清脸,沈棠还是留意到饰演女二的演员是真打,没有半点作假,那几下巴掌实打实的落在丫鬟的脸上。 丫鬟没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女二突然叫道:“哎呀导演,我刚没发挥好,我觉得换一种方式更能突出女二的刁蛮跋扈。” 导演挥挥手,示意再来一遍。 这次,女二一把抓住丫鬟的头发就往柱子上撞,嘴里骂着:“你个贱婢!知道这白玉瓶有多贵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那咚咚咚撞头的响声传来,听得沈棠眉头一皱,走了过去。 导演没有喊停,女二又揪着丫鬟的衣领,又是啪啪啪的几巴掌甩上去。 丫鬟呜呜哭着,不停地说:“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女二看了眼凉亭外的湖,刚想把人推下去。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猝不及防的伸了过来,一把拽住快要掉下水里的丫鬟。 饰演女二的杨梦愣了下,惊叫道:“诶,你谁啊?” 导演等人看到突然出现在画面里的沈棠,气得大叫:“这人谁啊!哪冒出来的?” 沈棠把人拉到一边,冷冷睨了眼杨梦:“演戏而已,何必这样作践别人?” 杨梦气笑了,“你这话说的,演戏可不就是这样,为了效果逼真嘛,我这是敬业,敬业懂吧!” “话说你哪位啊,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杨招娣,她是你朋友啊?” 杨招娣,就是饰演丫鬟的女生。 又是一个招娣。 沈棠眉头微蹙,转身看向杨招娣。 杨招娣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她慌忙擦了把眼泪,急忙说道:“翠花……” 刚喊出来,杨梦就狠狠瞪了眼她。 杨招娣慌张改口:“梦梦,抱歉,是我没发挥好,等下继续!” 杨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算了,你脸皮真厚,把我手都打疼了,休息一下吧!” 说着,就被助理和化妆师拥簇着回保姆车房了。 “中场休息半小时。”导演一挥手,压根没把杨招娣受的委屈放在眼里。 对他们来说,这种事司空见惯,早就习以为常了。 杨招娣走到角落蹲下,豆大的泪珠不停地滚落。 沈棠给她递了张纸巾,“你俩是朋友?” 杨招娣低着头小声啜泣:“嗯……我们是从一个屯子出来的好姐妹,是发小。” 沈棠脸一黑:“好姐妹?” “什么塑料姐妹情啊,能把好姐妹当沙包打。” 杨招娣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和梦梦一开始都是群演,后来她交了个副导男朋友,拿到了特演的机会,现在又签上新公司…… 要不是她帮我,我都进不来这个剧组,我没什么好抱怨的,只要有活干就行。” 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沈棠注意到她手上布满了不少旧伤,有烟疤刀伤,甚至连指甲盖都有着明显被拔过的痕迹。 这孩子……一看就是从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里出来的。 “相见即是有缘,我送你一卦吧,你说一个字给我。” 杨招娣愣了下,想到自己这倒霉的人生,她也想像杨翠花一样翻身,做着成为大明星的美梦,便说了个梦字。 沈棠掐算道:“上林为丛,下夕为晦,你前半生如林间逢暮色,路藏荆棘,事多阻碍,坎坷伴身。” 杨招娣苦笑一声:“你说的没错……” 沈棠又道:“但林含生机,夕有后朝,熬过这段时日,晨光破林来,运势自会翻转。” “这个剧组于‘梦’而言,是林深困路,夕暗遮光,不是你的机缘之地,听我一句劝,换个剧组吧。” 杨招娣怔愣住,刚想说什么,沈棠就转身离开了。 “要换个剧组吗……” 现在工作太难找了。 之前面试了几个剧组都没人要她。 是杨梦向导演推荐了她,她好不容易才拿到一个丫鬟的角色。 离开的话,要去哪? 正当杨招娣迷茫时,杨梦来了,见她还蹲在那,假意一脸关心道:“招娣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怪我刚才出手太重了,我也是没办法呀,剧本就是这样写的。” 杨招娣强颜欢笑道:“我没怪你,已经没事了。” 杨梦好奇道:“你什么时候交了个这么漂亮的朋友?刚刚导演还问我呢,她是不是哪个小网红呢。” 杨招娣摇头:“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那她多管闲事干嘛。”杨梦翻了个白眼,又故作亲昵道:“我刚跟导演商量了,晚上我被打的那场戏,你来当我的替身吧,多给你加两百块。” 杨招娣脸色一变,想起沈棠说的话,刚想拒绝。 杨梦率先开口:“你妈还在住院,每天都需要钱,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求导演给你拿到的机会,你不要,那我找别人了,下次你再有事别来找我哦。” 第109章 一群小丑 杨招娣想到母亲的医药费,一咬牙同意了,“好,替身就替身。” “这就对了嘛,都是赚钱,不干白不干。” 杨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晚上收工,一起吃烧烤去啊,李导也去。” 一听是这个人,杨招娣脸色微微一变。 李导是这部剧的选角导演,上次他借着试戏的理由,有意无意地摸了她屁股一把。 她跟杨梦说过,杨梦说是她多想了。 杨招娣本能地不想和这种人过多接触,找了个借口:“晚上我还要去医院照顾我妈,就不去了……” 杨梦却一把搂住她,“哎呀,医院那边不去一天又不会怎么样,这可是你和李导他们打好关系的机会啊!” “你想想,要是和李导成为朋友,他人脉广,以后他肯定会多照顾你,给你角色演的。” “好吧。”杨招娣点头了。 杨梦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和导演说了,替身的戏是假打,不会真打坏你的~” …… 另一边,沈棠循着阴气,来到一辆房车附近,那阴气就是从车里传出来的。 这车是杨梦的。 沈棠懒得多管闲事,转身离开,路过另一个剧组时,又发现了同样的阴气。 这次,阴气的源头是一个女演员。 她一眼看到女演员的胸口上佩戴着一块牌子。 隔得远,上面的图案看得不够真切,倒是那阴气,一缕缕的往外飘溢。 “这种从东南亚地区弄来的阴牌也敢随便佩戴在身上,简直作死。” 沈棠摇头吐槽,又在影视城转了一圈,发现好几个男女演员身上,都戴着这种据说能增加运势的阴牌。 她终于明白影视城上空,那层淡淡的阴气从何而来。 这种阴牌会不断汲取佩戴者的精气,而且里边的东西要是和阴性灵体有关系,戴久了只会得不偿失,极难送走。 “太奶奶?”陆蔓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沈棠的思考。 陆蔓是来门口接人的,刚好看见沈棠路过,赶紧小跑过来,主动邀约,“我还以为您回去了呢!” “正好,我们请了黄大师过来做场法事,您也来看看吧?” 沈棠深邃漆黑的眼睛,轻飘飘的睨了眼她。 眼神直白得仿若在看白痴。 陆蔓被她盯得后背发毛,讪笑解释道:“是张导演,他觉得都拍摄到一半了,要是终止就太可惜了,这么大一个剧组,损失会很惨重的!所以他就请了黄大师来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这也是她的意思。 毕竟启动一个项目不容易,哪能说终止就终止。 既然太奶奶不肯帮忙,那她请别的大师来不就行了。 “黄大师来了!” 陆蔓望见车子驶来,脸上露出欢喜,忙不迭迎上去。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着明黄色道袍,从豪车里慢悠悠的下来。 黄大师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徒弟,各自拎着沉甸甸的法器,小心翼翼的跟在师父身后。 “黄大师,可把您盼来了!”陆蔓热情道:“还请您多给我们这部剧加持些好运气,去去晦气!” 说到去晦气,她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沈棠。 沈棠将陆蔓的举动尽收眼底,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角,没吭声。 她说过,良言难劝该死鬼。 看在陆蔓姓陆的份上,已经好心提醒过一次了。 既然对方不知好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黄大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点了点头:“陆小姐客气了,在下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全力,只是这净场祈福的法事,一场做下来,价格可不便宜。” 陆蔓爽快道:“只要能祈福消灾,让诡探传拍摄顺利,上线爆火,多少钱都无所谓!” 黄大师比了个耶的手势。 陆蔓心领神会,笑道:“二十万一场,行,没问题!” 一旁的沈棠:“……” 她本来没兴趣观看的,二十万一场的法事,她高低得去看看。 法坛设在摄影棚中央,由黄大师的两个徒弟搭建起来。 桌上很快摆放上神像、香炉、烛台、供品等,周围悬挂符纸。 黄大师手持桃木剑,挑起一沓黄符,嘴里念诵着净天地神咒,又将净水洒向剧组各处,美名曰为洗涤晦气,净化气场。 沈棠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瞧着剧组人员忙前忙后,又是上香烧纸,又是跪地磕头祈愿,忙得脚不沾地。 “二十万找个神棍来这儿装模作样演戏,脑子被狗啃了。” 沈棠看得直摇头。 这黄大师所谓的法事,不过是一场徒有虚表的闹剧,半分法力加持都没有,简直把人当傻子耍。 陆蔓这群人还十分信任黄大师。 沈棠看不下去了,感觉再看下去,脑子都要秀逗了。 她起身往外走。 黄大师突然大喝道:“邪祟,速速退去!” 一沓正燃烧着的黄符,带着火星子,晃晃悠悠的从沈棠面前飘落,差点落在她身上。 沈棠猛地转身,就见黄大师拿着桃木剑直直的对着她。 旁边的陆蔓、张导演、周颖等人,脸上全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目光。 尤其周颖,眼底的幸灾乐祸都快漫出来了。 沈棠瞬间明白,是他们故意撺掇黄大师这么干的。 黄大师举起桃木剑,正欲开口呵斥。 却见眼前的沈棠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他手里的桃木剑就被她抢了过去。 沈棠反手一剑,精准的指在他喉咙处。 她目光冰凉,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我不管你是神棍还是真大师,好好演你的戏就行。” “给我下马威,你也配?” 黄大师被桃木剑抵得喉咙发疼,想反驳,却惊恐的感觉到,沈棠握着剑的手,那力道沉稳又带着狠劲。 竟让他有种下一秒就能直接贯穿他脖子的恐怖感。 “呵,一群小丑。”?? 沈棠一脸不屑,反手就将那桃木剑扔了出去。 桃木剑裹挟着一阵破风声,咻地一下从众人头顶掠过。 噔的一声脆响! 众人惊愕地抬头,就见那桃木剑稳稳当当,深深地钉进了天花板里,竟入木三分! 剑身在半空微微震颤,看得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看好戏的人,脸色全都僵住,眼里充满震撼。 第110章 装什么清高 黄大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剑刚刚要是捅穿他的喉咙,他今天得交代在这了。 “沈小姐,在下是在驱邪,不是针对你,你误会了。” 沈棠好笑道:“我跟你素不相识,如果不是别人指使,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黄大师顿时语塞,看了眼张导演。 张导演哪还敢多说一句话,默默低下头,不敢直视两人。 他是有些看不惯沈棠,谁让她一来就咒自己的心血会夭折,多不吉利啊! 他只是想给沈棠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谁知道沈棠力气这么大。 “太、太奶奶……”陆蔓赶紧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想打圆场。 沈棠毫不客气的甩开她的手,“不听长辈言,吃亏在眼前,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剧组。 陆蔓留在原地,尴尬之余还有些生气。 太奶奶也真是的,不帮她就算了,还差点破坏了祈福法事。 黄大师轻咳一声,迅速调整好表情,“不慌,只是一点小插曲罢了。” “邪祟已经退散,在下已经为剧组祈福消灾,等会儿让我弟子给你们每个人发一张开运护身符,这部剧拍摄必定顺顺利利,上线必爆火!” 陆蔓一脸感激:“谢谢黄大师!二十万已经打进您的账户了!” 张导演松了口气,只要诡探传能顺利拍摄就好。 晚上十点。 沈棠从影视城出来,便去购置了朱砂、黄符等物品。 路过一家饭店,她停下机车,走进去打算吃点东西。 正吃得津津有味,隔壁包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李导,你别这样!” 是白天在影视城遇到的杨招娣,她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惊慌。 紧接着,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伴随着男人愤怒的咆哮。 “杨招娣,你以为你是谁啊?多少女孩上赶着,老子都看不上,就你这样的,一辈子都别想成明星!” “李导,你别生气,招娣就是不习惯,等她……”还有杨梦的声音。 “真扫兴,杨招娣你明天不用来了!老子瞅你就来气!”李导气得摔门而出。 沈棠往外看了眼,见他一身湿漉漉气急败坏的走了,显然是被泼了啤酒。 之后,隔壁包间传来杨招娣呜呜的哭声。 杨梦冷眼看着杨招娣,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你既然想进这个圈,就不能混日子啊!你得拿出点诚意来!李导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他手里握着多少资源!你看看你,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揣着那点可笑的清高干什么?” 杨招娣震惊的看向姐妹:“梦梦,你今天叫我来是这个意思?” “让我陪他?” 杨梦没好气道:“人家李导其实是对你有意思,我特意给你俩创造机会,你咋不知道珍惜呢!” “只要你傍上他,别说一个替身的活儿,以后女三、女四的角色,还不手到擒来?你妈那医药费,不就有着落了?不然你以为圈子里那么多女孩是怎么出头的?光靠傻干,能有什么用?” 杨招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颤抖:“你意思是让我卖自己?” 杨梦翻了个白眼,语气鄙视:“什么卖自己,说得多难听啊,这叫等价交换。” “你长得还算不错,李导手里又有资源,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你现在装什么清高啊,等你妈因为没钱停药,看你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杨招娣深呼吸一口气:“人再穷,志不能短!” 杨梦一脸讽刺,“多少人想凑到李导面前,都没这机会!你真以为凭你这傻劲,能在这圈子里待多久?” “我把你当姐妹才帮你一把的,谁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 “你今天下了李导的面子,以后当群演都费劲!” “算了,你不适合干这一行,早点回老家种地去吧。” 杨梦说完,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杨招娣一人,她哭得更凶了。 沈棠过去时,看到她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衣衫不整,衣领被撕开了口子,几乎春光乍泄。 可想而知这女孩刚才经历了什么。 听到脚步声,杨招娣以为是李导又来了,吓得拿起啤酒瓶,一看是沈棠,愣了下,“是你……” 沈棠把自己外套扔给她。 杨招娣披上外套,遮住裸漏的胸前,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谢谢你……呜呜呜呜……我真应该听你的话离开剧组,就不会有今晚的事了……” “那个李导根本就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从一进包间,李导就对她动手动脚的。 开始她还忍着,李导就更肆无忌惮了,直接袭胸。 恶心,太恶心了! “我就算去捡垃圾,也不会为了上位讨好这种人渣!”杨招娣既委屈又生气。 沈棠看了眼窗外,正好看见下楼的杨梦和李导搂搂抱抱的上了车。 女性在职场本就容易遭受不公平待遇,尤其漂亮女生,面临的骚扰更是防不胜防。 杨招娣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才隐忍至此。 沈棠看不惯杨梦和李导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当即下楼。 她悄无声息的来到车屁股后面,隐约听见两人在车里说话。 “李哥~下部戏的女主角真的给我吗?” 李导阴笑着捏了把她的大白兔,“只要你好好表现,我可以让编剧给你多加点戏,对了,杨招娣你还是得想办法让她跟我睡一觉。” 杨梦跨坐在男人腰间,一边卖力讨好,一边娇嗲:“李哥,你干嘛非要她不可呀,有我陪你还不够嘛?” “我找人算过了,杨招娣的八字旺我。你不是说过她还是个雏么。这年头雏可不多见了,我要睡了她,运势肯定更上一层楼。”李导露出猥琐的神情。 杨梦嬉笑道:“她妈住院,她爸是个酒蒙子,还有她弟弟是个赌鬼,她家里所有开销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想要她就范太简单啦。” “只要让她家里逼她拿钱,她再装清高,也装不了太久。” 两人在车里肆无忌惮的谋划着,完全没注意到车外的沈棠。 沈棠默默往车上贴了一张衰运符。 贴完她觉得不够。 又默默补上一张招阴符。 第111章 剧组真出事了 招阴符刚一贴好,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便不受控制地朝着车子聚拢而来。 车里的两人刚脱下衣服,就察觉到温度骤降,冷意直往骨子里钻。 杨梦打了个寒颤,娇声埋怨道:“李哥~你这空调开得也太低了吧,再这么下去要冻坏人家的,人家明天还得拍戏呢!” 李导满脸诧异,说道:“我没开空调啊,算了,还是去酒店吧!” 两人压根看不到,这会儿孤魂野鬼把车里塞得那叫一个满,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还有几个没抢到座的,憋屈地蹲车顶上呢。 沈棠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载着一窝孤魂野鬼走了,嘴角微勾。 孤魂野鬼没啥伤害力,但接近生人久了,就会影响活人的运气,让对方倒霉。 “谢谢你的衣服,我加你个微信吧,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杨招娣披着外衣下楼,来到她身边说道。 沈棠打开二维码给她扫。 加完好友,杨招娣打了个滴滴就往医院赶去了。 沈棠骑着机车回霁月公馆,放下一堆材料,看见放学的陆云逸窝在沙发上,正捧着手机一个劲的傻笑。 “两眼放光,印堂泛红,你小子又被李星瑶勾走魂儿了?” 沈棠上前,一巴掌呼在他的脑壳上,“你给我清醒点!” 陆云逸嘿嘿傻笑道:“星瑶说她跟裴澈分手了,太奶奶,您说我是不是有戏?” 沈棠:“?” “对对对,你有戏,今晚马戏团有你的戏。” 这个傻子被李星瑶哄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等等? 按照曾孙大舔狗的惯性,他该不会一高兴,脑子一热又给人送贵重礼物了吧。 沈棠拿过手机一看,脸色顿沉。 果不其然,陆云逸给李星瑶发了9999的红包,说是笔仙事件给她压压惊的。 “太奶奶……”陆云逸看到她神色冷若冰霜,吓得都不敢大喘气了,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星瑶说她经过笔仙的案子才发现她喜欢的人是我,我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嘛。” 沈棠气笑了:“你都清楚她的为人了,还上赶着呢。” “这样吧,你给她发一条语音,就问她那些礼物的钱什么时候还给你。” 陆云逸犹豫着,支支吾吾道:“这样不太好吧,送出去的礼,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呀,传出去多丢人……” “不发就给我滚出去,以后被骗得连裤衩子都剩不下,也别回来找我哭!” 沈棠指着门外,语气冷酷,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太奶奶您别生气,我这就发,这就发。” 陆云逸慌忙应着,又补充道,“星瑶说了,她会还钱的,就是得需要一点时间。” 在沈棠锐利的目光注视下,陆云逸不情不愿地发了条催账的语音过去。 没一会儿,李星瑶就回复了一段长达 60秒的语音。 陆云逸赶忙点开。 下一秒,李星瑶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陆云逸,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喜欢我还催着我还钱?就这点钱,你至于跟我斤斤计较成这样?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就是想骗我的感情!你这样子,真让我觉得讨厌!” 陆云逸一愣,俊脸憋得通红,愣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过了两分钟,李星瑶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我真的生气了,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送出去的礼物居然能要回去!太下头了!” 陆云逸慌了,赶紧回了一句:“星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啊!” 李星瑶:“是那个沈棠逼你这么做的吧,陆云逸,你都成年了,干嘛还听她一个外人的话?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就要拿出诚意来啊!要是这点诚意都没有,谁相信你的喜欢?” 陆云逸本来还担心李星瑶真的生气了,一听她后面的这句话,顿时说不上来的怪异。 “我之前就是很有诚意的在追求你啊,是你吊着我,下头的人是你吧?” 李星瑶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语气尖锐的语音。 “我什么时候吊着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够坚持,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不该听沈棠的话,应该继续对我好,让我看到你满满的爱意!” 陆云逸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话弄得有些烦躁,一扭头,看到沈棠鄙视的看着他。 他一直觉得喜欢的女孩很美好,就算后面变了,也是环境导致。 现在看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陆云逸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我发你的红包退给我。” 李星瑶气急败坏的吼道:“行,你有种!以后别求着我和好!” 看到9999转回来,陆云逸一脸挫败的扔了手机,“太奶奶,我是该听您的话,不再搭理她的……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对她已经够好了,还想咋滴。” 沈棠幽幽道:“你别人家对你一笑,又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了。” “这个女生不是你的良缘,你越靠近她,越破财,成绩更是一塌糊涂。” “作为你的太奶奶呢,建议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会遇到真正相爱的人。” 陆云逸两眼发光:“真的吗,我还会遇到很喜欢的女孩子?” 沈棠嗯了声。 一夜好梦。 次日中午,沈棠吃着杨妈做的午餐,边刷微博时看到了热搜榜爆了。 【演员周颖去世】 【诡探传剧组失火】 【诡探传停拍】 热搜前十,全是今天早上诡探传剧组出事的相关词条。 沈棠随手点开一个热搜看了眼。 事情的起因是剧组拍摄时突发意外失火,演员周颖不幸葬身火海,没能及时被救回,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也被严重烧伤,此刻正在医院紧急救治。 沈棠表情淡漠,刚放下手机,霍清晏的电话就打来了。 “有个演员今天早上被活活烧死,事务所接到任务要去超度她,你有兴趣吗?” 沈棠淡淡回应:“没兴趣,不去。” “好。”霍清晏倒也爽快的挂断电话。 下一秒。 沈棠就看到周颖面目全非的鬼魂徘徊在门外,但她不敢进来。 “老宋,把她赶走。” 第112章 沈棠你去吃牢饭吧! 宋舟出去片刻便折返,无奈地摇着头:“这人刚死,魂魄还没醒透,我说的话她压根听不见。” 沈棠语调淡漠:“只要她不进来,随她去。” 宋舟点头应道:“好的,小姐。” 小美悄无声息地爬到桌子底下,把昨晚从白氏公司顺来的东西默默地塞到沈棠怀里。 沈棠刚要开口谢她,小美嗖嗖两下,又爬走了。 “这孩子还挺腼腆的。” 沈棠笑了笑,先拿起一盒减肥药查看成分。 成分表写得很简略,宣称是纯天然草本精华,列了决明子、荷叶之类的。 宋舟在一旁说道:“小姐,您身材已经很好了,再减肥得成人干了。” “这是白武从北健太那新采购的一批减肥药,我怀疑有禁药成分在,得去找个实验室验证一下。” 沈棠想到三孙子陆卫民是开医院的,通过他找个实验室应该不难。 她直接给陆卫民打去电话。 陆为民得知她要找实验室,二话不说就给她介绍了一家。 沈棠用完早餐出门,见周颖的鬼魂仍在门口徘徊。 沈棠跨上机车,无视身后的周颖,径直朝实验室驶去。 另一边,白氏公司内。 乔玥玥换上一身勾勒身材的紧身裙,妆容也已妥帖,静候半小时后的直播卖货。 秘书将产品说明递到她面前:“乔主播,等会儿您照着这个范本念就行。” 乔玥玥扫了眼说明书,随手扔到一边,语气满是傲气:“我又不是新手,卖个货而已,简单得很。” 白武笑着走过来:“玥玥啊,这次我们签的是阶梯式提成,你销售额越高,提成比列越高,加油哦!我很看好你。” “卖完这批减肥药,你再推这套护肤品,这个利润最多了,到时候再给你涨点提成。” 这些东西都是利润很高的,卖得也最火。 乔玥玥胸有成竹的点头:“白老板,放心吧,我现在流量很高,今天销售额突破八位数不成问题!” 两人正说着时,秘书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才听了几句,他脸色大变,急忙把白武拉到旁边。 “老板,出事了!汪龙说沈棠正在调查咱们减肥药和护肤品里的成分!” 白武皱眉,疑惑道:“汪龙?哪个汪龙?” “就是上次咱们花钱买通,负责鉴定减肥药成分的那个药检师汪龙啊!”秘书焦急道:“他刚特意给我打电话通风报信,说沈棠已经带着咱们这批货,去他们实验室做成分鉴定了。” 白武脸色顿时铁青:“什么?货才刚到我手里,她从哪儿弄来的货源去做检查?” “公司出内奸了?” 秘书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汪龙让咱们暂时别直播卖货了。” 白武却发出一声冷笑,眼里透着几分疯狂:“我把所有身家都押在这批货上了,直播也提前预热过,要是不卖货回笼点资金,万一全砸手里,我不就亏大发了!” “北健太不是号称这批货源查不出违禁药么,你也提前拿去实验室检测过,不都说没问题!” 秘书犹豫不决:“可汪龙说,沈棠用了不一样的检测法子,现在结果还没出来,让您先暂停——” “她就是没事找事!”白武冷冷打断。 “沈棠?”乔玥玥听了一耳朵,凑上来问道:“白老板,你说的沈棠该不会是陆家那个太奶奶吧?” 白武:“你知道她?” 乔玥玥生气道:“昨天我在公司门口碰到她了,她可傲气了呢,目中无人,还羞辱我的家人!” “她可能从蔓蔓那里知道我接了你家的单子,要直播卖货,想故意搞臭我。” “白老板,我有一个建议。” “等会直播,你让运营带人去实验室,直播现场检验,我呢在这边卖惨,就说被同行恶意针对,为了证明清白,愿意公开检测。” 秘书犹豫:“这能行吗?” “你们已经做过检测了啊,肯定没问题。”乔玥玥眼神里满是算计:“现在网友就吃黑红这套,越有争议,流量越高,卖得人就越多。” “只要检测结果出来,就算有问题,咱们也可以买通人做好准备,到时候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我们被针对,肯定愿意下单,销量会翻着涨的。” 白武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黑红流量这一套,还是玥玥玩得溜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沈棠要搞我,那老子就搞死她!正好借她的手,提高销售额。” “白送的流量,不要白不要,等直播时把争议炒起来,再安排几个水军带带节奏,直播间热度肯定会很高。” 乔玥玥笑容邪恶:“等热度到顶点,咱们就反咬她一口,告她个栽赃诬陷罪,沈棠就等着吃牢饭去吧!” 她最烦沈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羞辱她家太奶奶,沈棠也配!?? ???????????????? 白武眼神阴狠,当即就派人赶去实验室,同时还给汪龙提前通气,打好招呼。 ?????? 实验室这边。 “太奶奶,您以前学过药物检测吗?” 陆泽望着身穿白大褂,正在做药检的沈棠,满脸惊讶。 原本只是陪着太奶奶来实验室看看热闹,没想到太奶奶竟然能自己动手做药物检测。 看着她只是扫视了一圈,就能熟练上手,摆弄仪器,观察试剂的样子,丝毫不输专业的检测人员啊。 沈棠戴着无粉指套的手,精准操控着精密的液相色谱仪进样针。 她眼神沉静如水,凝视着仪器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线和数据,一边从容淡定的开口:“学过一点,现在的医学科技水平比以前精进太多了,操作起来确实很方便,简单易上手。” 陆泽嘴角狠狠一抽,简单易上手? 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疯狂呐喊。 太奶奶简直太牛掰了! 高教授就只是简单的跟她讲了仪器怎么用,她上手就跟老手一样熟练,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太奶奶,这减肥药和护肤品的成分,高教授不是说已经检测过,没问题吗,为啥你还要再亲手检测一遍?” 沈棠还没开口,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汪龙走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因为她在造谣生事,污蔑人家正规厂家的产品,想趁机敲诈呗。”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直播设备的人。 第113章 沈棠,跪下! 陆泽见状脸色一变,大步冲过去就想抢设备,“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准拍!” 为首的人正是白武派来的运营,故意把镜头对准沈棠,“哟,急了!” “这是被汪老师说中了,你们想污蔑我家的产品,趁机造谣敲诈!” 陆泽生气道:“什么造谣敲诈,你们在说什么啊,我说了不准拍!出去,都出去!” 汪龙挡在他面前,冷笑道:“陆泽啊,你好歹也是高教授的学生,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着外人来实验室,万一弄坏了仪器,你赔啊?” 陆泽瞪了眼他:“你别阴阳怪气的,我们是得到教授的许可才使用他的实验室,一没偷二没抢的,你带人来直播是几个意思?” “是,你陆大少爷家里有矿,仪器坏了你赔得起。但要是实验室的名誉损坏了,你拿什么赔?拿你陆家的名声吗?” 汪龙声音拔高的说道:“白氏公司的产品,昨天我已经亲自检验过,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你今天就带着沈棠过来,不是故意找白氏麻烦,存心诬陷吗!” 运营趁机绕开陆泽,把镜头对准沈棠,语气又凶又冲,像是审犯人一样逼问。 “沈小姐,汪老师已经证明白氏新出的产品毫无问题,你还在这装模作样的捣鼓实验,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棠转头,只是随意的看了眼汪龙,淡淡开口:“汪虎是你什么人?” 汪龙提起弟弟,满脸骄傲自豪:“他是我弟弟,是华夏最出名的赛车战队的副队长!怎么,你是他粉丝?” “你跟你弟一样,都是利益熏心的蠢猪。”沈棠说完,头也不抬的继续做检测。 汪龙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你,为了敲诈别人,造谣污蔑人家的好产品!” 他转身冲着直播镜头,拿出一沓检查报告,正气凛然的说道: “大家好,我是诚真实验室的药检师汪龙,受白氏公司委托,我昨天就对他们的各项新产品进行了全面检测,成分报告清清楚楚,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们实验室向来实事求是,绝不弄虚作假!” 他说着,还把手里的报告往镜头前凑了凑,试图让观众看得更清楚。 “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们的检测结果,也相信白氏公司的产品!” “白氏公司是咱们本土企业,一心想着把好产品带给大家,可不能让宵小之辈的阴谋得逞,抹黑咱们的国货,害了国货品牌的心啊!” 他话音落下,双直播间里的乔玥玥趁热打铁,声泪俱下的说道:“家人们,真的太过分了!” “昨天我才刚预热这场国货直播,满心想着把好的国货推荐给大家,没想到今天就有人处心积虑的来抹黑国货。” “天地良心啊,我乔玥玥给家人们推荐的,可都是我自己实实在在用过的好产品!” “白氏公司推出的新系列产品,每一款都是纯天然无害的,为了能让家人们用的安心,他们团队没日没夜的研发,经历了多少次试验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那些想要抹黑国货的小人,请不要为了一己私欲,破坏国货的清白和声誉!” 乔玥玥越说越激动,顺手拿起一瓶白氏的护肤品,对着镜头展示起来,“家人们,咱们国货好不容易发展起来,每一个用心做产品的国货品牌都值得被尊重!” “白氏的产品,我乔玥玥刚拍着胸脯保证,都是好东西!” “像是这款面霜,我自己用了大半个月,皮肤状态好了很多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飞速滚动。 【玥玥说得对,国货品牌支棱起来不容易,我看这个沈棠是狗.汉.奸吧!】 【支持玥玥!白氏的产品我用着特别好。】 【已下单!支持国货!】 【乔姐冲!别被烂人影响了,我也下单了!】 【这个沈棠肯定收了钱,专门抹黑咱们国货,其心可诛!】 【支持玥玥!支持白氏!国货雄起!】 望着滚动的弹幕都在支持自己,乔玥玥一脸感动的说道:“谢谢大家对国货的支持!” 陆泽看着手机里,直播间里那些跟风辱骂太奶奶的网友,气得回复了一句。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你们急什么!】 他评论刚发出去,就被乔玥玥直播间里的网友给冲了。 【哟,沈棠的同伙来了。】 【汪老师都拿专业的检测报告结果出来打脸了,还装呢!】 【玥玥推荐的都是良心产品,我相信她!】 【怕不是沈棠请来的水军吧,抹黑国货,你良心被狗吃了?】 【黑子越黑玥玥,我就多下几个单,略略略气死你们!】 见直播间销售额疯狂暴涨,坐在一旁的白武笑得合不拢嘴,“沈棠,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他顺手给运营发了条信息。 运营当场就对沈棠发难:“检测报告就在这,沈棠你就别装了吧!” “你现在对着直播间的家人们跪下道歉,承认你是故意污蔑白氏产品,我们老板还能饶你一次,否则一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叫嚷。 “对,跪下道歉!” “抹黑国货的垃圾,必须跪下!” 直播间的网友也在疯狂刷屏。 【跪下道歉!】 【国货不容抹黑,沈棠必须磕头道歉!】 【赶紧磕头!看她还敢不敢黑良心国货!】 【这种人就该教训,跪下磕头都是轻的!】 实验所门口还来了一群人,举着写有‘沈棠下跪道歉’、‘还国货清白’的牌子。 有人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的喊:“沈棠,滚出来!” “敢做不敢当的垃圾!” “赶紧跪下给白氏、给国货磕头道歉!” 陆泽听着众人的吵嚷,急得团团转,又气又怕,“太奶奶,您真的有把握吗?” “我刚看了检测报告,确实没有问题。” “要我说,白家那几个人都在医院躺着了,您算是教训过了,这次您完全没必要再招惹白家了啊!现在踢到铁板,骑虎难下了吧!” 第114章 反转 沈棠眼神轻飘飘的扫视了一眼陆泽,“你怂什么?” 陆泽:“??” “太奶奶,你都快被网友的口水淹死了,还这么淡定?” “您是不知道现在的网络环境,舆论真的会害死人的!还会连累到陆家的声誉。” 网友的战斗力可不是吹的,能把你祖宗十八代人肉出来,各种抵制谩骂。 沈棠眼神骤然一冷:“连累陆家?陆家都快被白家掏空了,还想着放过白家?” 陆泽实在不理解:“哪有您说的这么严重……现在反倒是您被网友围攻了。” 沈棠拿出数据的同时,淡淡的睨他一眼:“你要是怂了,大可离开。” “沈棠,别装聋作哑的,给白氏公司跪下道歉!” “现在立刻马上!对着直播间的家人们跪下!” 运营把镜头怼了上来。 沈棠面色冷淡的看向汪龙,“汪老师是吧,你刚才在直播里说白氏的产品都亲自经你手检验过,保证毫无问题是吧?” 汪龙被她这慑人的气势弄得心头一跳,但还是强装镇定:“那当然了,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所有成分都是纯天然的,安全得很!” 他问过高教授,沈棠就是个门外汉,连最基本的仪器操作都一窍不通。 高教授也就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给沈棠开放了实验室的使用权利。 她压根就没有能力检测出产品的真实成分。 况且,白氏这批产品经过特殊加工,常规检测手段根本查不出真实成分。 他还真就不信了,沈棠一个外行,能查出什么名堂。 沈棠转头看向镜头,直截了当的开口:“乔玥玥,你也保证白氏的产品没问题?” 乔玥玥一脸自信的说道:“废话!白氏可是良心企业,他们的产品绝对没有问题,假一赔十好吧!” 沈棠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反手拿过直播设备往检测报告上拍。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减肥药里怎么会有西布曲明和利尿剂?” “还有护肤品,苯含量严重超标。” 陆泽脸色一变:“西布曲明是违禁药啊,吃了会让人神经亢奋,心悸、血压升高都是轻的,严重的能引发中风和心肌梗死!还有苯长期用会损伤皮肤屏障,还可能对造血系统和神经系统造成损害,甚至有致癌的风险!”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网友全都炸锅了。 【卧槽,真的假的,我刚还下了几单呢!】 【肯定是假的,玥玥可是良心主播,她推荐的都是好东西。】 【沈棠在抹黑国货,她算什么东西,人家汪老师才是正儿八经的药检师!】 【玥玥都气哭了,沈棠你别再冤枉好人了!】 【支持玥玥!支持白氏!沈棠快跪下道歉!】 汪龙站出来说道:“我以专业药检师的身份担保,白氏产品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沈棠根本就不是药检师,她提供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 乔玥玥也在直播间里哭诉:“家人们,我真的好委屈,沈女士这是在恶意抹黑国货,破坏市场秩序!” 【伪造检测报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沈棠你等着吃牢饭吧!】 【玥玥,报警!让她吃牢饭去!】 大部分网友都在支持乔玥玥,痛斥沈棠抹黑国货。 沈棠看了眼满屏咒骂她的话,嘲讽道:“什么良心企业,白氏所有产品都是贴牌货,是从樱和生物制药公司低价批发来的,一套成本才十几块的护肤品,转手就卖你们299。” 她说着,又拿出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 “这是白氏和樱和的购置合同,还有樱和用的劣质原料的检测报告。” “全是重金属严重超标的原料做成的护肤品,你们也敢往脸上用?” 白武看到沈棠竟然拿出合同,瞬间慌了神,“合同怎么会在她手上?” 乔玥玥看到白武冲秘书发飙,心头一沉,连忙说道: “合同是公司机密文件,你怎么可能会有!沈棠,你知道伪造文件是犯法的吗!” 汪龙赶紧说道:“为了博眼球,沈棠竟然伪造合同和检测报告,恶意攻击正规企业,太恶劣了!” “汪龙!”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猛地从门外传来。 汪龙连忙转身,只见高教授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警察。 他顿时喜上眉梢的迎上去,满脸堆笑:“高教授,您可算来了!您快看这个沈棠伪造检测报告,这是要败坏我们实验所的名声啊,快把她抓起来!” 直播间里,有网友认出高教授。 【这位可是国内顶尖的药学专家高教授啊!】 【高教授都来了,还带着警察,沈棠惨喽~】 【沈棠一个门外汉,还想在真大佬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死活!】 高教授阴沉着脸走到汪龙面前,“白氏的产品是你检测的?” 汪龙赶忙点头,拿出了自己检测的那份报告递过去。 “对,我昨天检测的,都是纯天然,没问题的。” 高教授拿起检测报告看了眼。 汪龙趁机又拿起沈棠的那份报告给他看,“这是沈棠伪造的!她特意让陆泽带她来咱们实验所,就是想败坏实验所的名声,还好被我提前发现了。”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瞪了沈棠一眼。 啪! 没成想,下一秒,一大沓文件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汪龙一脸懵,疑惑地问:“高教授,您这是……” “混账东西!” 高教授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竟敢收受贿赂,伪造检测报告!这些文件,是你和白氏企业人员往来的受贿证据,还有你篡改、伪造检测数据的记录!” “你留在你实验室的样品,我全都带去另一个官方实验所检重新测过了,和沈棠得出的检测报告是一样的!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汪龙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个不停,“不,不是这样的……高教授,我……” 警察径直来到汪龙面前,出示证件,语气严肃道:“汪龙,我们接到举报并经过调查,你涉嫌参与销售伪劣产品,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汪龙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当着直播的面哭嚎出来。 “是白武,都是白武逼我的!” “是他给我钱,让我弄一个假的检测报告糊弄网友,我是一时糊涂啊!” 第115章 白家完了 白武万万没想到汪龙会当着直播间几万人的面把他供了出来。 他心里一惊,暗道不好,转身就想从后门溜走。 可刚到门口,就被警察堵了个正着。 “白武,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白武还想跑,结果被警察三两下就制服住了。 乔玥玥看到白武被抓,瞬间慌神,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乔玥玥,你也走一趟吧!”警察拿着银手镯走了过来。 乔玥玥惊慌失措的挣扎:“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白武,是他们骗了我,说产品都是合格的,我只是个带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别找我!” 她满地撒泼打滚的无赖样子,被直播间的镜头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又又又炸锅了! 【卧槽了,目击现场啊!】 【居然是伪劣产品,亏我还这么支持他们!】 【气死我了,我在乔玥玥直播间少说也买了几万块的东西,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什么良心国货,就是个打着国货名头的伪劣产品!白氏这个黑心公司,快倒闭吧!】 【多亏沈棠啊,要不是她揭穿白氏和乔玥玥,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沈棠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这就退货!】 【对,退货!说好的假一赔十,一分都不能少!】 【支持维权!假一赔十!这是白氏和乔玥玥自己承诺的!】 白武猛地抬头,目光触及大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假一赔十…… 那我不得赔死啊!” 他浑身瘫软得站不住,满脸绝望。 天塌了! 白家这次真的完了! “沈棠……你个毒妇!!” “噗——” 白武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实验室那边。 警察带走了汪龙和外边闹事的几个混混。 剩下几个运营等人,本来想趁乱溜走,被沈棠叫住了。 运营脸色难堪:“沈小姐,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都是白老板让我来找你麻烦……” 沈棠淡淡道:“你把直播打开,我说两句话。” 运营乖乖打开直播设备。 弹幕很快飘过。 【沈棠小姐姐,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我也是,还跟风骂你是黑子来着,对不起!】 【白氏和乔玥玥太可恶了,我以后不会再买网红的东西了!】 【消费市场上就是要多几个像沈棠小姐姐这样较真的人,真正的维护消费者权利,支持你,沈棠!】 沈棠对着镜头,一脸正经的开口。 “真正的国货,是用心做品质,把消费者的安全和体验放在首位的。” “可总有一些人,借着国货的名号,生产伪劣产品,欺骗坑害消费者,这是在砸国货的牌子,砸自家人的招牌!” 沈棠严肃道:“我们支持国货,是支持那些踏踏实实做产品讲诚信的企业,而不是被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伪劣企业。” “希望大家以后在选择国货时,多一份谨慎,也希望真正的国货品牌,能坚守初心,别让信任我们的老百姓寒心!” 直播间因为她这一番话,再次沸腾,比刚才双方直播间对质时的人气翻了两倍不止! 【说的太对了!支持真正的国货!】 【为沈棠小姐姐的正义点赞!】 【希望所有不良商家都受到惩罚,还国货一片净土!】 不少没落的真国货老品牌纷纷涌入直播间,支持沈棠。 有专注于草本护肤,配方温和却被伪劣品挤压得难以生存的老品牌,主播激动发言: “我们坚持天然草本做护肤,之前快做不下去,现在看到大家支持真国货,很感动!” 一个主打天然植物配方的洗护老品牌也现身发言: “我们品牌一直专注于洗护领域,秉持天然健康的理念,这些年被外国牌子打压,市场份额越来越小。 这次沈小姐的发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希望大家也能关注到我们这些用心做产品的老国货!” 随着这些老国货品牌的加入,网友们才知道,自家有那么多优秀的老品牌竟然被埋没了这么多年,都快生存不下去了。 网友们热情高涨,纷纷表示要支持这些用心做产品的老牌子。 一时间,曾经没落的国货品牌,借着这次由沈棠引发的事件,上了微博和抖音热搜,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销量爆涨。 离开时,高教授神情激动的握住沈棠的手,感激道:“要不是你揭露汪龙的罪行,我这实验所真是养虎为患了!” 沈棠笑了笑:“高教授不用客气。” “听陆泽说你以前学过医,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做我的关门弟子?” 高教授满心真诚,一心想将她收入门下。 毕竟,没几个人能像她这样,对高科技仪器,仅看他演示一遍,就能熟练操作。 这个沈棠,绝对是个天才! 陆泽一听,顿时激动得不行:“太奶奶,您赶紧答应呀,高教授很少对外收徒的!” 沈棠轻轻一笑,语气淡然:“我没兴趣哈。” 他会的东西,她都会。 拜啥师父,谁是师谁是徒都不一定呢。 高教授只好作罢,惋惜的送她到门口:“我这实验室,只要你想来,随时欢迎!” 徒弟收不了,交个天才朋友没坏处吧。 沈棠爽快应下。 回去的路上,陆泽想起太奶奶是在三个实验所中选择了这个,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太奶奶您在来之前就知道,高教授的实验所里有吃里扒外的东西,才特意选了这里。” 沈棠淡声道:“我查过白氏上次销售的减肥药检测报告,来自于诚真实验所的汪龙。” 现在的网红卖货会搞一个检测报告出来。 可这些报告,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花钱买的,谁也说不准。 而白武从北健太手里进货,以北健太在学校里找寒门学子试药的德性来看,白武定然也不是个有良心的人。 北健太为了利益,能对学生下手。 白武与之合作,可想而知,他卖的那些产品,质量能好到哪里去。 她就是故意趁着乔玥玥直播这天闹大,把这条利益链彻底挖出来。 沈棠一来就跟高教授说过,只要查出汪龙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就要第一时间报警,否则对实验所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高教授绝不可能容忍汪龙这种道德败坏的人,继续待在实验所里。 陆泽感叹道:“原来这一切都在太奶奶的计划中,只是白家这次栽得这么大,恐怕要破产了,要是奶奶知道……” 沈棠却看向马路的对面,表情不爽。 只见周颖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第116章 生不如死 周颖仍处于无意识的飘荡状态,像受本能驱使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边。 沈棠立刻给霍清晏打去电话:“周颖的鬼魂跟着我,我等会儿去仁心医院,你们过来把她带走吧。” “怪不得招魂怎么都找不到她,行,我们这就过去。” 霍清晏应下。 陆泽听闻沈棠要去自家医院,好奇询问:“太奶奶,您去医院做什么呀?” 沈棠微微勾了下唇角,眼底寒意弥漫开来:“还有个小鬼子没处理。” 陆泽猛地想起前两天送到医院的外籍病人,不禁惊呼:“那个北健太该不会也是您下的手……” 北健太被送到医院时,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都是被他自己抓出来的,皮开肉绽,还长满了像脓包一样的瘤,看着特别恶心。 专家们会诊后对他进行治疗,可两天过去,北健太的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加速恶化。 短短两天时间,北健太已经不成人形。 陆泽委婉提醒:“他现在转进感染重症监护室了,您还是不要去看的好,真的吓人。” 沈棠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要看他受尽折磨的样子,多畅快啊。” 陆泽:“?” 重症监护室里,北健太身上插满了仪器。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一处完好,像是被生生剥去了一层皮,血肉模糊地暴露着。 每一道抓痕都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有阴气萦绕着。 隔着玻璃窗,陆泽低声说道:“他意识昏迷,看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 “意识昏迷?”沈棠好笑道:“那不就太便宜他了。” 在北健太捡起那只断笔捅进胸口之前,她就在断笔上刻了一道法咒。 这道法咒会让北健太每分每秒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把身体的痛苦放大到极致。 北健太从中了尸毒那一刻起,他意识就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得能把每一丝痛苦刻进骨髓,烙在灵魂深处。 陆泽看向浑身血淋淋的北健太。 这才留意到,哪怕北健太闭着眼,他眼皮仍在不断地抽搐,眉头死死皱紧着,身体也在不停地发抖。 北健太意识是清醒的! 陆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疼啊! 沈棠换了一身防护服走进监护室,站在病床前,眼神冷漠的盯着北健太,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 北健太听到她的声音,想嘶吼出声,可喉咙像是被一团烂泥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像被无数双冰冷的手狠狠撕扯,每一根神经都被生生扯断。 疼! 疼得他想死! 根本顾不上听外人的风凉话! 沈棠看着他痛苦抽搐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在圣英学院做下的孽,现在能感同身受了吧?” “那些被你骗去试药的寒门学子,他们也曾和你现在一样,每分每秒都遭受着凌迟的痛。” 听到圣英学院,北健太猛然睁眼,浑浊布满的眼球里,充斥着浓浓的惊恐和愤怒! 他这一身惨状,就是眼前这少女搞出来的! 沈棠轻笑道:“恐惧吗,那就对了。” “那些被你害死的学生,他们回来找你了。” “你会和曾经的他们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不断恶化、腐烂,却连求死都做不到。” 北健太血肉模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凌迟一样,痛不欲生! 他那双眼睛满是怨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开口。 “我……我就算化作恶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棠笑得更开心了,嘲讽道:“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监护室。 北健太死死盯着她的背影,似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沈棠刚出来,霍清晏就带着一个年轻的法师过来了,向她介绍道:“这位是张天师的孙子张宝,特地来超度周颖的鬼魂。” 张宝笑嘻嘻的和沈棠打招呼,“沈道友你好呀,以后叫我大宝就行~保准好记又亲切!” 沈棠也客气的回道:“你好,我是沈棠。” 张宝脑袋一转,兴致勃勃的看向监护室里的北健太,咋呼道:“哦哟,这就是拿学生试药的畜生吧?” “啧啧,这一身尸毒,真够劲哇!” 霍清晏也注意到北健太的惨状了。 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北健太已经不成人形了,看着像个血淋淋的怪物。 “他活该。” 张宝亮晶晶的眼神在沈棠和霍清晏身上来回扫描,突然凑过来贼兮兮的说道: “我说,你俩公然违反灵调事务所的规定,要是被上面那帮老家伙知道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霍清晏双手一摊,正气凌然:“我霍清晏向来行事端正,从来不做违反规定的事,一切行动都在合规合法之内。” 沈棠一脸‘老实’的点头:“俺也是。” 张宝撇撇嘴,显然不信,下一秒又嘻嘻哈哈起来:“话又说回来,这小鬼子害死咱们自家孩子,就得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老家伙们要是因为这个处罚你俩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沈棠笑着转移话题:“你们不是要超度周颖么,没在医院附近看到她?” 霍清晏幽幽道:“看到了,只是……” 张宝如实道:“她执念怨气太重,我嗓子都喊冒烟了,也不搭理我。看样子她是缠上你了,只有你才能超度她。” “我没兴趣。”沈棠拒绝:“她生前我就提醒过她有血光之灾,已是仁至义尽。” “现在死了,找我有什么用,找我就能复活她?” 正说着时,走廊里忽然飘来一股阴冷刺骨的阴气,瞬间让周围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周颖的鬼魂出现在走廊尽头,像一抹阴森的剪影,直直矗立在那,透着说不上来的诡异。 张宝摊手,一脸无奈:“看吧,她就是冲着你来的,她不想走,我也没撤呀!” 霍清晏拿出现场拍摄的照片,神情凝重:“周颖的死很蹊跷,不是简单的失火遇害,是被谋杀的。” 照片上,周颖烧焦的尸体跪在地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呈现出跪地认罪的姿势,就那样被活生生的烧死了。 这死法,竟然和她饰演的舞女死法,一模一样! 第117章 怎么办?大操大办呗! “还有这个。” 霍清晏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颖的后背上皮肉被烧得翻卷着,从痕迹上看,依稀可辨出是一道符咒。 这道符咒根本不是周颖饰演舞女时,假皮上刻的那道。 而是一道具有真实力量的献祭血咒! 沈棠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焚身咒。” 这种献祭咒,她曾经见玄阴山人用过一次,那场面骇人血腥,极其诡异。 “事发时叶玄在场吗?” 霍清晏直言:“不在,事发时他去给商务站台去了,有目击证人,从时间和路程上推算,他根本没有机会回来作案。” “你觉得是叶玄干的?他和周颖无冤无仇,在剧组相处不错,为什么要杀害周颖,还用这么诡异的方式?” 沈棠沉默片刻,抬眼直视霍清晏:“如果我说叶玄很可能就是玄阴山人呢?” 霍清晏脸色一变:“夺舍?” 沈棠摇头:“我试探过叶玄,没发现外来灵魂夺舍过的痕迹,他的灵魂波动很稳定,就是他自己。” “不是夺舍,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胎中入魂,又为寄生。” 张宝惊讶道:“胎中入魂,我听爷爷讲过的!” “有些邪门歪道为了逃避轮回之苦,求得长生,就用胎中入魂的方式,从母体刚怀孕时就寄生到胎儿体内,跟着胎儿逐步长大,直至彻底占据胎儿的主导权。” “我爷爷说过此法有利有弊,利的是他可能会在某个时机觉醒自身原本的记忆和力量,以此实现长生。” “弊的是,此法风险极大,一来,寄魂过程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连带着胎儿也保不住。” “二来,即便成功寄生降世,此法却有违天道,胎中入魂这种强行篡改命运,占据他人躯壳的邪术,随着寄生者的年龄越大,反噬就会越厉害!” 沈棠点头:“大宝说得没错,胎中入魂是逆天而行,破坏轮回法则。” “如果叶玄真的是玄阴山人,他肯定要在反噬到来之前做好周全的准备。” “最好的办法,就是献祭,以此逃过天道制裁。” 霍清晏面色一冷:“真是这样的话,叶玄肯定还有帮凶!” 沈棠直言:“焚身咒属于五行献祭中的火,玄阴山人为了凑成完整的献祭仪式,还需要金、木、水、土四种惨烈的死法作为献祭。” “每一种死法,都得对应相应五行属性的人,死得越痛苦越符合五行特质,献祭的力量就越强。” “周颖的八字是多少,我看一下,如果真是火命,那就验证了玄阴山人在搞五行献祭阵。” 霍清晏调出周颖的信息给她看。 沈棠一看,果然验证了。 “周颖是火命。” 张宝一惊:“那得赶紧查清楚剧组里其他人的五行属性,否则一旦献祭仪式成功,他就能逃过天道制裁,成为真正的叶玄了!” 霍清晏当即给熊初墨发去信息,让她调出剧组所有人的八字。 “那她怎么办啊?”张宝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周颖。 沈棠淡漠道:“她生前不让我管,死了也别找我。” “我只查玄阴山人的案子,至于她,交给你们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大宝,超度鬼魂这事我干不了,只能你来了,加油!”霍清晏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张宝的肩膀,说完也溜了。 张宝:“?” 他只好走到周颖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周小姐,你看,你都死了就别留念阳世了呗?” 周颖没说话,那张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缓缓淌下两道悔恨不已的血泪,看起来瘆人极了。 张宝哪怕见得多了,也被这张脸吓得一哆嗦。 “周姐!周大姐!我知道你死得惨,可你别吓我呀,我好心来超度你的,万一吓出个好歹,谁管你呀!” “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你惨死的事,我们已经接了,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他双手合十的求道。 “对了,你能告诉我,杀害你的真凶是谁吗?”张宝突然想起正事,“是叶玄?” 周颖还是一声不吭,咻地一下穿过他的身体,就跟一阵阴风似的消失在走廊里。 那股子阴冷的感觉透过衣服渗进来,张宝冷得打了个哆嗦,一脸无奈。 “得,问了白问,还是去找沈道友吧!” 去影视城的路上。 霍清晏收到法医传来的消息。 “周颖生前被注射了过量的肌肉松弛剂,导致她全身肌肉麻痹,无法动弹,但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张宝眼睛瞪得溜圆,震惊道:“那她不就是在能看、能听、能清晰感知痛苦的状态下,亲眼看着凶手把她的身体调整成跪地的姿势,又一刀刀在她后背刻出符咒,最后清醒着被烧死啊!” “她是看着自己被活生生烧死的。”霍清晏点头:“从肌肉麻痹到烈火焚烧,至少有五分钟她全程都是清醒的。” 五分钟。 这短短五分钟,足够让周颖把所有的恐惧、痛苦和绝望都尝个遍。 她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个被摆放在祭台上的木偶,任人宰割,任烈焰吞噬。 周颖就在这极致的痛苦绝望中,完成了这场火的献祭。 听着两人在叨叨,沈棠目光沉静的看向车窗外,手指不停地掐算着。 霍清晏开着小破面包车刚进影视城。 陆蔓看到坐在后座的沈棠,顿时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哭嚎着扑了过来。 “太奶奶!” 这一早上,陆蔓哭得眼睛都肿了,一把抓住沈棠的胳膊,嘶哑着嗓子哭道。 “剧组一大早就出事了,周颖……周颖她被烧死了!” “太奶奶!您救救我!这次我损失惨重啊!” “上头直接下达文件,勒令剧组停工,这可怎么办啊?” 沈棠面色平静的甩开她的手,淡淡道:“怎么办啊?给周颖大操大办,八人一桌呗。” 陆蔓愣住,哭丧着脸说道:“太奶奶,我错了……您不要生气,帮帮我吧!” “出了这事,我损失真的太大了。” 沈棠更淡定了,“去找黄大师,让他帮你呗。” 她不提黄大师还好,一提陆蔓气得都快心肌梗塞了。 “他就是个骗子!什么祈福消灾都是假的,他才弄完法事第二天就出事了,太奶奶,您才是真的玄学大佬!” 第118章 肠子悔青了 事故发生以后,陆蔓不是没有联系过黄大师。 对方一听说剧组着火,一死几伤,吓得当场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她就被拉黑了。 她现在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听太奶奶的话,暂停拍摄,这样还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剧组出了人命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工。 剧组每耽搁一天,都是在烧钱啊! 陆蔓急得焦头烂额,现在能帮助她的只有沈棠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姿态放得极低,哀求道:“太奶奶,求求您了,现在只有您能帮我渡过难关!” “只要能让剧组尽快恢复拍摄,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沈棠脸上依旧淡漠如水,平静且十分坚决:“拍摄的事,我一早就提醒过你,是你们不信。” “我对你仁至义尽,没什么好说的。” 陆蔓脸上血色褪去,没想到沈棠竟然这么冷漠。 “太奶奶,您怎么能这么冷漠?我们可是有血缘的一家人啊!”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陷入困境,却不肯伸出援手?” 霍清晏冷冷看她一眼:“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命关天,安全隐患没排清楚之前,继续拍摄就是对所有人的安全不负责任。” 陆蔓咬着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控诉道:“失火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大不了剧组重新换个剧名,换个影视基地重新拍摄就行了,勒令停止的每一天,作为投资人我时时刻刻都在烧钱啊!” “只需要太奶奶一句话,我就能走出困境,改变剧组运势的。” “太奶奶,你是不是还在气我不相信你的事?” “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别斤斤计较了吧?” 沈棠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影视城上空笼罩着的那层阴气上。 昨天还只是一层淡淡的阴气,今天的阴气中夹杂了丝丝缕缕的血气。 “太奶奶!”陆蔓硬着头皮叫道。 她都低声下气的哀求了,沈棠居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张宝看不下去了,嘲讽道:“啊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啊!” “什么叫沈道友斤斤计较,人家不是一开始就提醒过你暂停拍摄?” “是你们自己作死!现在出了事故,怎么有脸来怪沈道友的?” “要我说,你们就是活该!”张宝怼了回去。 陆蔓气哭了:“关你什么事啊,这是我们自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 就在两人僵持时,陆红霞赶过来。 看到女儿红着眼气呼呼的样子,以为是被张宝欺负了,急忙上前维护女儿。 “你谁啊,敢欺负我陆红霞的宝贝女儿试试!” 张宝翻着白眼:“大妈,你瞎啊,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是你女儿在道德绑架沈道友,大宝我仗义执言好吧!” 陆红霞看看女儿,又看看沈棠,“奶奶,出什么事了?” 沈棠懒得管陆蔓的事,提脚就走。 霍清晏也走了。 张宝跟陆红霞说了前因后果,说完还不忘又怼了陆蔓一句,“人家沈道友从一开始就提醒过你,你自己不信,现在出事了就想甩她身上,要不要脸啊!” “你——”陆蔓气得半死,冲过去就要打他。 陆红霞一把拽住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责备道:“你啊你,真是要气死我!” “放着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非要折腾什么投资!” “我老早就告诉过你,你没有投资的眼光,你偏不听!” “而且你太奶奶不是提醒过你,你为什么不听?” 陆蔓被训斥得更委屈了:“妈!你就别骂我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无视太奶奶的提醒。” “可她明明有能耐帮我啊,只要她一句金口玉言,就能改写剧组的命运,我不想投资这么多钱,全打水漂了啊!” 陆红霞狠狠瞪她一眼:“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上头有消息,周颖的死不是意外,牵扯到特殊凶杀案件了,这部剧什么时候重启都是未知数,你最好及时打住,别再强撑了!” 陆蔓一惊:“特殊凶杀案?难道周颖是被鬼魂谋杀的?难怪这场火来得突然,监控设备都没拍到凶手!” “所以啊,别再为难你太奶奶了,及时止损抽身,别把自己搅进这滩浑水里!” 陆红霞到底是心疼女儿,“你损失的钱,大不了妈妈补给你。” 陆蔓一听,脸色瞬间阴转晴,一把搂住她,“谢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啦!” “还是自己亲生妈妈对我最好,像太奶奶这种隔代的,早就没有一家人的观念了,才不会护着我。” 陆蔓开心的靠在陆红霞肩头,言语里满是对沈棠的不满。 陆红霞轻拍她的后背,“从白家人受伤又破产这事看来,你太奶奶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她既然已经提醒过你,你又不听,她肯定不会再帮你,以后做事别在这么冲动了。” “我不管。”陆蔓撒娇道:“反正只有妈妈最疼我……不过,妈妈,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你真的……” “傻孩子。”陆红霞打断她,“钱没了可以再赚,你没事就好,这一大早听说你们剧组出事,可把我吓得不轻,还以为你也出事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万一出啥事,你妈妈我还不跳河啊!” 陆蔓乖乖点头:“妈妈我听你的,不瞎折腾了。” “对了妈妈,什么白家破产?玥玥不是才去白氏公司直播卖货?出什么事了?” 陆红霞表情凝重:“白武销售违禁药品,被人举报,被警察抓了。” “乔玥玥也进去了,得赔偿很多钱才能出来。” 陆蔓一听闺蜜被抓,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我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啊!” “妈妈,玥玥可是我的好姐妹,咱们陆家和乔家也有亲戚关系在,咱们得帮帮她啊!” 陆红霞摇头,满脸严肃:“这笔钱比你投资拍戏的钱多了去了,而且是她背着公司接的单,公司没找到她索要赔偿就不错了,更不可能给她擦屁股。” 陆蔓又气又急:“到底是哪个贱人举报了玥玥啊!” “你太奶奶,沈棠。” 第119章 太奶心狠手辣 陆蔓听到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听到最大的笑话,声音都变尖锐了。 “什么?是沈棠!”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们可是一家人,她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害玥玥啊!” “玥玥为了乔家,辛辛苦苦打工养着一家子,现在她被抓了,乔家怎么办,她怎么办!” 陆红霞看着女儿激动的样子,眉头一皱,严肃的提醒她:“蔓蔓,这事你不许掺和!” “你太奶奶也是发现白氏公司的问题,就算没有她,也是个定时炸弹,迟早爆炸。” “这本身是没错的。” “怎么会没错!”陆蔓气得激动得反驳道:“玥玥都被抓走了,要赔偿那么多钱才能出来,都是因为沈棠啊!” “谁家长辈能这样害小辈的?”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和愤怒。 “蔓蔓!”陆红霞不容置疑的说道:“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这要是被你太奶奶听见,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棠的手段,白家人全都体验过了,那是绝对的狠角色。 蔓蔓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万一言语上得罪沈棠,落得和白桂芳一样烂嘴烂脸的下场…… 陆蔓被妈妈这么严厉的态度吓了一跳,小脸惨白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委屈的瘪着嘴。 她最终没再吭声,只是心里对沈棠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另一边。 沈棠循着阴气汇聚的地方找去,发现一个男演员,他身上出现了和周颖生前一样的死气。 只是没有那么浓郁,一丝一缕的缠绕在他身上。 这男演员叫徐亮,正在和杨招娣排练。 杨招娣这次乖乖听了沈棠的话,换了一个剧组。 她这次扮演的是一个性格泼辣的女孩,化着浓妆,穿着短裙渔网袜,按照导演要求,正在认真的表演一段具有挑逗性的戏份。 陆红霞找到沈棠时,刚好看见杨招娣坐在徐亮怀里,举止亲密的一幕,皱了皱眉:“现在的女孩子为了上位真是不知检点。” 她快步上前来到沈棠身边。 “奶奶,我找您有事。” 沈棠一脸淡漠:“如果是为了陆蔓的事,那就闭嘴吧。” 陆红霞连忙摆手:“和蔓蔓没关系。是我公司最近要举办一个选秀节目,到时候想请您亲临现场去看看。” 沈棠看了眼她:“哦?” 陆红霞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主要是想请您帮忙看看那些选手的面相,瞧瞧他们有没有红的可能性,您眼光准,有您把把关,我们心里也有底。” 选秀成团,肯定要签那些未来有价值的选手。 “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白看的!” “行。”沈棠应下。 “谢谢奶奶!”陆红霞高兴的笑了,犹豫片刻,替女儿道歉。 “我替蔓蔓给您道歉了,我跟她爸爸离婚二十年,这二十年是我一手带大她,从小被我娇惯着长大,性子是有些莽撞,说话没个把门的,奶奶,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棠表情淡漠,语气更没什么波澜:“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底线还是要有的。” 陆红霞连连点头,陪着笑脸:“您说得对,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沈棠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缓缓开口:“有缘分才会成为一家人,若缘分没了,有些人有些关系强留是没用的。” 陆红霞笑容僵了下,心里琢磨不透沈棠这话里的深意。 “奶奶,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陆红霞干笑一声,找个借口走了。 “沈小姐!”排练完的杨招娣看到沈棠,兴奋的小跑过来,“刚才那位是星河娱乐公司的老总吧?” 沈棠笑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在网上看到过,她是一位很厉害的女强人,离婚后自己创办了星河娱乐,好几个爆火的明星都是她带出来的,她简直是我的偶像!” 杨招娣提起陆红霞,眼里闪烁着满满的崇拜之色。 “对啦沈小姐,我听你的话换了个剧组,没想到一来就面试上了,还拿到了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呢!” 杨招娣兴奋不已,“等收工我请你吃饭呀,顺便把洗干净的外衣还你。” “改天吧,我是来找人的。”沈棠目光落在徐亮的身上。 “你找徐老师吗?”杨招娣心领神会,“那你们聊,我先去补妆啦~” 徐亮对于沈棠他们的到来并不觉得意外,知道是隔壁诡探传失火事件,他们过来走访调查而已。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神情带着疲态的说道:“隔壁失火时,我们剧组才刚到,没看到什么,你们找我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 沈棠直言:“你身上出现了和周颖一样的死气。” 徐亮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 影视城都知道,周颖一大早被火烧死了。 这少女一来就对他说这种话,也太晦气了。 “你别咒我呀。”徐亮没好气道。 霍清晏拿出证明,“你好,我们是灵调事务所的,专门调查特殊灵异案件。” 他特地把灵异案件这词咬重。 徐亮眼神果然变了,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吃惊的看向沈棠,“等等,你是不是传说的那位沈大师?” 沈棠:“传说中?” “对对对,我听隔壁剧组人员说过,早有一个沈大师提醒过剧组的,是投资方和导演不相信来着,这才出了事故。” “你说我身上有和周颖一样的死气?” “那下一个就是我?” “卧槽!” 徐亮吓得脸色煞白,急得当场就要给沈棠跪下了。 “沈大师,救命啊!” 沈棠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说道:“你身上的死气不多,还没到立刻就能危及性命的地步,但不化解的话,一周之内也会出现血光之灾。” 徐亮一听自己还有救,顿时喜出望外:“沈大师,您说,要我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他干这一行有些年头了,还是相信这些的。 他才不会像隔壁那些傻老帽,放着正儿八经的玄学大佬不信,自个儿作死! 第120章 死都死了,下辈子多注意吧 沈棠问他:“你的八字多少?” 徐亮如实告知后,想了想补充道:“从早上隔壁发生失火事件后,我就感觉整个人很疲惫,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说着左右环视,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道:“沈大师,我会不会被周颖的鬼魂给缠上了啊?” 张宝闻言噗嗤一笑:“没呢,她离你远远的,搁那树下呢!” 徐亮看向对面的那棵树,顿觉毛骨悚然:“别、别开玩笑啊……她的鬼魂真的来了?” 张宝点头:“放心吧,她想缠的人不是你。” 是沈道友。 沈棠面色平静的掐算了徐亮的八字,随后冲霍清晏摇了摇头,“他不符合献祭的条件。” “大宝,你去给周颖做个笔录,既然她非要跟着,那就问问她看到什么了。”霍清晏说道。 张宝双手一摊,“做笔录没问题,问题是她不理我呀!” “沈道友,怕是只有你去,她才愿意张口。” 沈棠睨了眼他:“同为玄门中人,我就不信你没法子让她意识清醒过来。” “好呗,那我再去试试。”张宝一狠心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下一道血符后,径直朝着周颖走去。 徐亮着急忙慌道:“沈大师,我还有救吗?” 沈棠刚要开口,看到杨招娣从屋里蹦蹦跳跳的出来。 她清楚看见,杨招娣的身上也缠绕了一丝黑色的死气。 “不对……!” 沈棠快步过去,只见屋里那些剧组人员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萦绕着一丝死气。 她心头一沉,一股不安感漫上心头。 看到沈棠转身就走,霍清晏诧异的跟上她,“怎么了?” “他们身上都出现了死气!”沈棠冷声道:“我去看看其他人,你也去其他剧组看看。” “好!”霍清晏二话不说拿出牛眼泪喷在眼睛上。 沈棠先去了离这最近的一个古装剧组。 她没有走进拍摄场地,只是远远看着。 剧组人员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了丝丝缕缕的死气。 有的人身上淡一些,有的浓一点。 沈棠接着去了第三个剧组、第四个剧组…… 结果都是一样!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上了死气。 沈棠望着忙碌却不知自己身陷险境的众人,眉头皱起。 事情显然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了。 而且死气扩散的速度太快,过于诡异了。 她转身去了影视城最高建筑物的天台上,往下俯瞰。 入目所及,偌大的影视城,几乎被一层若有似无得黑气弥漫着,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将整座影视城笼罩起来。 “我去了几个剧组,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有黑气。”霍清晏赶了过来。 沈棠看到他时,脸色也变了。 霍清晏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他身上也沾上死气了,只是比旁人淡得多,就一丝丝。 沈棠眼神如刃:“用活人献祭,又抽取活人生机,好恶毒的邪术!” 霍清晏俊脸一沉:“玄阴山人想借助影视城每天有大量人员流动,窃取活人生机,注入献祭阵?” “这么说来,整个影视城就是献祭阵啊!” 沈棠直言:“每个人的寿数都不一样,身上死气越浓,死得越快,像是你这种的,至少也被抽了个把月的寿命。” 她说着,轻轻抬手拨弄他周身萦绕着的丝丝黑气。 黑气被她一触碰,竟然断了,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霍清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通知下去,影视城所有剧组立刻暂停拍摄,所有人员离开影视城!” “霍队!沈道友!” 楼下突然炸出张宝的大嗓门:“你俩搁哪去了,别丢下我一个人哇!” 两人相视一眼,麻溜下楼。 张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沈棠说道:“周颖愿意开口了,但她说必须有你在。” 沈棠俏脸一黑,无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答应啦!周颖快过来!沈道友愿意听你叭叭了!”张宝扯着嗓子喊道。 阴暗角落里,周颖那浑身焦黑,脸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鬼魂,缓缓显现。 一见沈棠,周颖就直直的跪地上了,两行血泪流下。 “沈大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怪我自己不听您的劝告,现在落得被烧死的下场,我好后悔啊!” 沈棠平静的看着她:“死都死了,后悔有啥用,下辈子多注意吧。” “呜呜呜呜……”周颖凄厉的哭声回荡着,听得人发毛。 张宝急忙道:“快打住!先别鬼嚎了,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沈道友吗,快说啊!” 周颖满是悔恨的说道:“你懂什么……我明明只要听沈大师的提醒,这场祸我就能躲过去的……我好悔啊……呜呜呜呜呜呜……” 她又哭了起来,血泪汹涌而出,淌得那张脸更扭曲可怖了。 沈棠不耐的皱起眉:“不说我走了。” 周颖哭声戛然而止,头埋得低低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每天来剧组都特别早,今天刚来到剧组去换衣服的时候,就被针扎了一下,那一下子特别疼,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周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带着深深的恐惧。 “是小孩……好几个长得很诡异的小孩!” “他们抬着我从后门出去,让我跪在地上,还用刀子在我后背不停地划……好痛!我真的好痛啊!” “他们围着我跳舞……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的身体就着火了……” 周颖整个鬼魂不停地发抖,临死前的那种极度恐惧再次将她淹没。 张宝思索道:“小孩?那应该是小鬼吧!小鬼在你身上刻了焚身咒,所以你才会被烧死。” 沈棠盯着周颖半晌,沉声道:“你有没有戴过阴牌?” “什么阴牌?”周颖摇头,“我不知道……” 沈棠:“就是类似东南亚的那种佛牌,我看影视城里有好几个人戴着。” 周颖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种牌子啊,前段时间有人在影视城里推销,说能增加好运,我从来不信那个……原来真的有用啊,早知道我就买一块来防身了。” 沈棠冷笑:“抬走你的小鬼就是从阴牌里跑出来的。” 周颖:“?” 第121章 太奶真牛 “我去查卖阴牌的人。”霍清晏扭头就去影视城管理处调监控和人员出入记录了。 “沈大师!”周颖哭着拽住沈棠的裤腿:“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在圈里混出一点名头,您救救我……” 张宝吐槽道:“姐,你身体都烧焦了,怎么救你?最多就是超度你,省的你留在阳间怨气越来越重。” 沈棠面色平静:“撒手。” 周颖不甘心的松开手,满脸悔恨:“我才三十岁,我真的不想死啊!” 早知如此,她宁愿在家里躲一辈子也不要死得这么凄惨痛苦。 可惜,时间不能倒转,命也只有一条。 沈棠淡淡道:“与其纠结生前之事,不如怎么想想该找到杀你的真凶。” 周颖想起那些凶戾小鬼的样子,魂体打了个摆子。 “沈大师……虽然我已经死了变成鬼了,可那几个小鬼明显比我凶残多了……我也怕鬼啊。” 张宝好笑道:“你一个鬼,怕什么鬼啊?” 周颖理直气壮:“谁规定鬼就不能怕鬼了,我还只是个新鬼,他们一看就是恶鬼。” “要不,你们还是赶紧送我走得了?” 周颖扭头看向张宝,“小师傅,你不是说可以超度我离开吗,现在就开始?” 张宝:“……” 有必要这么怕吗,怕到连仇都不报就要溜啦。 “行吧行吧,我这就超度你离开,你还有啥遗愿没?” 周颖无奈的叹息:“有啊,我做梦都想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可惜没机会了。” 张宝哭笑不得:“阳世是没机会喽。你要不去阴间试试,说不定阴间娱乐圈缺人呢!” 沈棠诧异的瞅了眼他:“现在阴间发展得这么时髦嘛?” “那可不,听我家族的走阴人说,阴间发展得比阳间快多了呢,连爱疯手机都出到20了!” 周颖一听顿时就不害怕了,催促张宝超度她。 “沈大师!” 这时,徐亮来了,和他一块来的还有杨招娣。 “我们接到上面通知,影视城要排查所有消防安全隐患,要关闭几天。”杨招娣说道:“徐老师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我顺便来还你外衣。” 沈棠接过外衣的瞬间,不露痕迹的掐断她周身萦绕着的一缕死气。 “徐老师,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杨招娣很是知趣,不打听别人的隐私。 她一走,徐亮急忙开口:“沈大师,我身上的死气怎么办啊?” 沈棠直言:“你回去后七天不要出门,家里有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可以多晒晒。” “就这样吗?不需要带个护身符啥的?” 有周颖这个前车之鉴在,徐亮不得不慎重。 “平安护身符有的,五百块一张……”沈棠话音未落。 徐亮果断掏出钱包,也不数了,一沓都抽出来给她。 “给我来张效果最好的!” 沈棠倒也爽快收下:“今年你刚好犯太岁,我就给你一张化太岁保平安,还能增加好运的符吧。” 她当场画了一张给徐亮,“平时放在手机壳后面就行了。” “好的,谢谢沈大师!”徐亮美滋滋的揣着灵符走了。 沈棠一扭头,看到张宝满脸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盯着她。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啊?” 张宝冲过来,不可思议的叫道:“一点灵光即成符!” “沈道友,你怎么做到的啊?” 沈棠哭笑不得:“就随手一画呗,很难吗?” 张宝叫道:“我爷爷画符都得事先沐浴净身,摆香案,上香请神,仪式规矩繁琐得很!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你居然运力一笔就成,这就是我爷爷说的先天符,一点灵光就是符啊!” “你说的是这种吧?”沈棠抬起手,两指一并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看着闪烁着金光的符箓,张宝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憋出一句。 “牛逼!” 沈棠笑道:“这种画法消耗蓝条,还是用毛笔朱砂比较方便。” “大宝,接下来咱俩有事要干了,整座影视城被人弄成了献祭阵,咱俩得找出五行祭坛所在的方位,破坏献祭阵。” 张宝点头:“我按照五行方位去找,没问题吧?” “对,就按照五行方位去找……”沈棠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诡探传剧组的方向,“不对。” 张宝诧异道:“咋滴啦?” “焚身咒,周颖是火命,巳时而死,五行方位也对上了……”沈棠皱眉。 “周颖绝不是第一个死者!” “所以她死后,法阵就开始抽取活人生机,那献祭阵早就开始运作了,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时间都要早!” 她小脸冷沉,当场就给熊初墨打电话。 “初墨,快帮我查一下影视城这些年所有出现人员伤亡事故的资料,一定要准确到具体的死亡时间点!” “好,稍等几分钟!” 熊初墨很快就把影视城这二十年来,所有出事的人员相关资料发过来。 资料中显示。 二十年前,影视城建的时候,为了能快点完工,工人们连夜加班加点地干。 有个工人掉进了水泥池里,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人已经没了,整个人就跟水泥融为一体,成了那片地基的一部分,是土命的死法,同样这人的出生日期,属于土命。 十二年前,有个管剧组伙食的大姐,在给剧组送饭的路上意外从桥上跌落水中溺死,同为水命。 八年前,一个负责绿植布景的道具师,爬上树修剪老树时失足掉落,被底下堆放的尖锐树枝,活生生贯穿肝脏而死,此人为木命。 三年前,一个群演刚下夜班,被影视城一辆失控的车子撞死,群演的八字,是为金命。 看完他们的资料,张宝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道:“这四个人的死法,包括周颖,完全对应上金、木、水、火、土五种死法,是五行献祭没错了!” “这老毕登心机也太重了,他竟然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沈棠又拿出手机,搜索影视城的地图。 两人一看地图,全明白了。 张宝瞠目结舌的叫道:“还找什么祭坛,这他妈的整个影视城都是祭坛啊!” 第122章 敌在暗我在明 沈棠神情凝重:“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筹划这么大的祭坛,就仅仅只是为了逃过天道制裁?”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五行命数献祭,抽取活人生机……” 沈棠蹙起眉头,打开海城的完整地图。 她的视线扫过城市里密密麻麻的线路标注,随后定格在影视城所处的地理位置上,目光锐利如刃。 “是龙脉!”沈棠脸色一沉。 张宝当即摇头:“不对啊,海城的龙脉根本不在影视城的位置。” 沈棠手指点在地图上,“你看影视城所在的这个节点,正好能对龙脉形成截获之势。” “虽然说没法一下子完全截断,但长此以往龙脉之气必然会慢慢断绝!” “对方的最终目的,不仅要逃过天道制裁,还要窃取国运,为他所用!” 张宝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事关国运,这事严重了,我必须要上报!” “等等,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事你只能告诉你爷爷,让你爷爷去联系信任的领导。”沈棠严肃道:“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处,不得不慎重。” 张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用力点头:“好,我明白了!” 看清对方的险恶伎俩,沈棠一刻也不耽搁,立刻前往影视城的各个景区,布下阵法,暂时阻断了龙脉之气被窃取的通道。 这时,霍清晏已经带着倒卖阴牌的小商贩来了。 小商贩一来还想狡辩,“我只是卖点普通饰品而已,这也犯法啊?” 沈棠没理会他的叫嚷,从他脖子上拽下一块阴牌。 手指刚触碰到,一股刺骨的阴冷寒意就往骨头缝里钻。 “普通饰品?什么普通饰品是用骨头尸油做的?” 沈棠拿起阴牌晃了晃,“你倒是挺聪明,怕被小鬼反噬,自己戴的是佛牌。可你卖给别人的,恐怕都是用早夭儿尸骨制成的阴牌吧。” 小商贩干笑一声,满脸讨好:“想不到你也是同行啊,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别抓我呗。” 沈棠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道真言符拍他脑门上:“阴牌从何而来,谁让你卖的?” 小商贩表情瞬间变得呆滞,机械性的说道:“我去东南亚旅游遇到了古巴坤大师,我靠着阴牌赚了一笔钱,就想着可以拿回国内卖…… 一开始我只在朋友圈卖,是一个叫杨翠花的群演买了我的阴牌后小火了一把,其他人见状也来找我买了……我就经常来影视城推销……” 沈棠又问:“古巴坤还让你做什么?” 小商贩呆滞道:“古巴坤大师说只卖给我阴牌,佛牌不卖……” “你手里还有多少阴牌?” “还有十几个……” “你和叶玄接触过么?” “没有。” 沈棠问完,和霍清晏相视一眼,“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虾米,让他交出阴牌都卖给了谁,再把阴牌集中销毁就行。” 小商贩把名单交出来后,被赶来的赵勇带走了。 沈棠把影视城埋伏着窃取龙脉之气的事,告诉霍清晏。 霍清晏若有所思:“是不是只要推平整个影视城就行了?” 沈棠:“?” “大可不必!” 霍清晏被她这反应逗得唇角微勾,随即敛起笑意,认真分析:“也是,影视城投资挺大的,也算是海城的风景区,推平不现实。” “这五行献祭阵是摆在面上的,那窃取龙脉之气的法阵,应该就藏在影视城的地下,得毁掉才行。” 沈棠笑道:“我已经找到几处关键位置了,只要把阵眼上方的建筑物推平,再把一处湖抽干,接着改一下风水格局就可以了。” “实施起来倒也不难,只要查一下这影视城是哪家公司的,跟对方说一声……” 沈棠边说边搜索影视城的主人,一看到是秦家,她脸色一变。 “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座影视城的主要投资方是秦辉,另一个是叶家。 一个秦辉,一个叶玄,可不是冤家路窄么。 “你在担心他们会公报私仇,不愿意按照你的方式来解决事情?” “简单,买下来。” 霍清晏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最后那句沈棠还没听清,就被张宝那大喇叭似的叫嚷给盖过去了。 “沈道友!我爷爷他们在云城处理事情,还赶不回来,他老人家说你比我厉害多了,既然能看出来,肯定也能解决,就交给你了!” “他还说要是解决不了,就等他两天时间。” “行啊,我倒是没问题。”沈棠答应得干脆利落,转头要跟霍清晏商量,只见他刚放下手机。 霍清晏微微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棠眼前一亮:“秦、叶两家同意了?” “嗯,你想炸哪里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干。”霍清晏笑着点头。 沈棠立刻在地图上标注了几处地方,“这几栋建筑物的造型属于法阵符号的一种,必须炸掉推平,重新建盖。” “这一动工,玄阴山人那边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霍清晏点头:“我已经派人盯着叶玄,他目前还在赶通告中,并无异常。” 沈棠:“不管他记忆有没有恢复,这个人确实得看紧。” 他们在紧锣密鼓解决献祭案子时,同一时间,医院里。 VIP病房内。 秦辉一条手臂无力的垂着,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两条腿也断了,做完手术后不能下地,牢牢的固定着。 旁边的病床上,他儿子秦昊天状况更惨,整张脸被纱布裹成了阿三哥,只露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干裂的嘴巴。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大长腿,只剩下空荡荡的裤腿。 “疼……好疼!我的腿好疼!” 秦昊天突然像疯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剧烈的幻肢痛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他的骨头,疼得他疯狂捶打空荡荡的裤管处。 “昊天!”秦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医生,医生快来啊,我儿子又疼了!” 秦昊天那双猩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看过来,声音嘶哑极了:“杀了她!爸,杀了沈棠!我要她死!!” “儿子,爸明白你的痛苦,要不是这死丫头,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秦辉恨得咬牙切齿,满目怨毒的恨意:“刚才帝都霍家来找我买影视城,我把它打折卖给了霍家,算是送了个人情给他们。” “既然本家不肯出头,那我就找霍家帮忙,他们肯定会帮我除掉沈棠!” 第123章 瓮中捉鳖 秦昊天恨不得亲手撕碎沈棠:“我要活捉沈棠……把她卖去境外园区,我要她生不如死!” 他边说,边疼得冷汗直流。 “儿子,你别激动,爸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的!”秦辉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她敢对咱们父子下手,那她陆家人也别想安然无恙!” 秦昊天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还有……陆云逸!我也要他生不如死!” 要不是陆云逸把沈棠带到赛车现场,他又怎么会输! 他要让沈棠和陆云逸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有多惨烈! 秦辉连连点头:“好好好,爸爸都答应你,他们陆家人一个都别想逃!” …… 另一边,沈棠和霍清晏商量引蛇出洞的对策。 “目前没人知道叶玄有没有觉醒玄阴山人的记忆,可他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布下如此庞大的阴谋,一旦计划中断,对方必然会有所行动。” 沈棠分析道:“我们不妨以此造势,宣布影视城要改造,故意泄露几处要改的地方,来个瓮中捉鳖。” 霍清晏同意她的计划,“我去安排。” 当天,影视城改造升级计划便登上热搜。 影视城的新任负责人江野着重强调,此次改造源于诡探传剧组发生的失火事故,为了安全起见,后天要对几栋存在安全隐患的老旧建筑进行彻底拆除。 声明发出后,沈棠他们就没离开,分开藏在影视城的各个角落里。 果不其然,到了午夜时分。 影视城陷入一片黑暗中,静悄悄的,直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沈棠立于门后,冷冷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身躯佝偻的老人,他手中握着一个铜铃,每摇晃一次,铜铃就发出沉闷的叮叮声。 这铜铃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几个浑身青黑的小鬼从暗处冒出来,蹦蹦跳跳的来到老人身旁。 耳机里传来张宝压低的惊呼声:“这老头我见过,他是影视城里扫地的老大爷啊!” 沈棠压着声音叮嘱他:“大宝,等会儿注意了,别让小鬼溜了。” 张宝:“放心吧!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这儿飞出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老人来到一栋木屋前,摇着铃铛号令小鬼们。 几个小鬼手舞足蹈的往木屋里蹦去,没一会儿,就有泥土不停地从门窗翻涌出来。 小鬼们徒手挖开了深坑,一口漆黑的棺材露了出来。 “叮叮……” 老人又摇晃铜铃,小鬼们围着棺材,伸出青黑的小手,轻松就把这口棺材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动手!”沈棠一声令下。 埋伏在各处的众人从暗处冲出来。 张宝直接一沓镇鬼符撒了出去,吼声震天:“小鬼,哪里逃!” 岂料,他的镇鬼符刚一碰到小鬼,那些小家伙非但没被镇压住,反而激得周身怨气翻涌,变得凶戾异常。 “嘶!” “呃啊!” 它们怪叫着,猛地放下棺材,张着尖锐的牙就朝着众人恶狠狠的扑来。 “卧槽,镇鬼符怎么没用?” 张宝大腿瞬间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只见小鬼死死咬住他的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对着小鬼一顿连踹带踢。 沈棠瞥了眼地上烧焦的黄符,没好气道:“你用低级镇鬼符来镇压恶鬼,开什么玩笑!” 她手腕猛地一翻,数张泛着淡淡金光的镇鬼符如利箭飞出。 啪啪啪几下,精准无误的贴在小鬼们的身上。 小鬼们顿时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几张本就扭曲可怖的小脸,五官几乎拧成一团,眼里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怨恨,死死盯着沈棠。 那老人见状不对,转身就往暗处钻。 “想跑?”霍清晏动作飞快,抄起电棍追了上去。 滋啦一声! 老人被电得直挺挺的倒在草坪上,身体还在不停地痉挛。 沈棠捡起铜铃看了看,“哟,御鬼铃,品相不错。” 她说着顺手就把铜铃揣兜里了。 老人见她收走铜铃,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用尽力气的吼道:“你个强盗……你们明明已经离开影视城了……是骗我的?” 沈棠没搭理他,转身去看那口漆黑的棺材。 这口棺材看着就年头久远,棺身通体漆黑,像是刷了什么特殊材料在上面,埋在地底下这么多年竟然不腐不烂。 棺木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诡异的符咒。 符咒线条扭曲,晦涩繁杂。 沈棠走上前尝试去推棺材盖,棺盖一动没动。 霍清晏,张宝和赵勇等人纷纷出手,一起推棺材盖。 棺盖依旧纹丝未动,像是与棺身融为一体。 老人见状,发出阴沉沉的冷笑:“就凭你们也想打开,做梦!” 沈棠盯着棺材仔细打量,“好重的阴煞之气,是从里边牢牢吸住了棺盖,关靠蛮力是打不开的。” “这难道就是玄阴山人埋在这里的替劫尸?”张宝好奇的敲了敲棺材盖,“咦,咋这么阴寒!手指头都要冻出冻疮了!” 老人听到他的嘀咕,浑浊双眼骤然睁大,难以置信的叫道:“你们怎么会知道主人?” 张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就是给玄阴山人守尸的吧?” “他利用五行献祭害人,又搞了个棺材在这,很难不怀疑里边的东西肯定是给他替劫用的尸体。” “沈道友,你说是吧?” 沈棠只是淡淡一笑:“谁知道呢。” 话是这样说,可她目光一直紧盯着那口黑色棺材。 霍清晏挥手:“赵勇,先把老头带回事务所。” “好的霍队。”赵勇五大三粗的,一上去就拎小鸡似的拎走了老头。 剩下几个小鬼还钉在原地。 张宝凑上去,一看,“嚯!难怪周颖见了你们就害怕,一个个长得跟咒怨里的小鬼似的,搁谁谁不怕啊!” “沈棠。”霍清晏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沈棠思索片刻说道:“玄阴山人癖好养尸,之前在我家里挖出来的尸傀就是他养的,他弄这么大的影视城做幌子,除了给他自己渡劫,就是这东西最重要了。” “里边的东西,恐怕不是替劫尸那么简单。” 第124章 禁止美化犯罪 张宝大咧咧说道:“是不是替劫尸,等运回事务所想办法打开一看不就知道啦!” 沈棠却摇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看,这口棺材埋的位置,刚好是截获龙脉之气后汇聚的中心点。” “起初我以为玄阴山人窃取龙脉之气是为了他想要的长生,现在看来,大概率是他养了更可怕的东西。” 张宝一拍大腿,特干脆道:“那还是就地烧了吧,免得里边的东西跑出来害人。” 沈棠示意他,“你试试。” 张宝也不含糊,当即掏出符纸往棺材上砸,嘴里还念念有词。 轰地一下,符纸燃起火焰,却在触碰到棺材,火焰就跟被泼了冷水似的,瞬间湮灭成灰。 张宝眼睛瞪得溜圆:“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霍清晏:“试试你的五雷符。” 张宝一听不乐意了,赶紧捂紧口袋,脸皱成个包子,嘟嘟囔囔道:“五雷符多金贵呀,刚才打小鬼我都没舍得用呢!” 沈棠神色平静:“用雷符小心尸变哦,到时候更难处理。” 她说着,拿出毛笔朱砂,快速的在棺材盖上画下一道镇尸咒。 “好了,先运回事务所,得用法阵镇压着。” 张宝幽幽道:“棺材盖我们都推不开,怎么运回去呀?” 沈棠一扭头,笑眯眯的看向几个小鬼。 小鬼见她笑,就跟见了阎王似的,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小鬼们,乖乖把棺材抬回事务所,不然呀,姐姐就把你们打到魂飞魄散哦!”沈棠很核善的说道。 小鬼们:“……” 沈棠一挥手,镇鬼符簌簌落地。 她拿出铜铃,轻轻一摇。 小鬼们乖乖上前抬起那口棺材,消失在黑夜中。 众人回到灵调事务所。 熊初墨已经调出老人的身份档案。 “这老头叫李老根,从影视城刚开始建的时候,他就来看大门了。后来年纪大了,就在影视城里扫扫地,捡捡垃圾什么的。” “对了,他中年时娶了个傻媳妇,村里的老汉趁他外出打工,祸祸了他媳妇,还导致他媳妇怀了孕,他回来后不敢声张,就把这事认下了。” “村里老汉见他怂包,就更欺负他媳妇,白天都会找上门,直到他媳妇大出血死了。” “他背着傻媳妇的尸体离开了村子,就再也没回去过。据调查,他离开后半年,村里所有男人都暴毙死了,都说是他那个傻媳妇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沈棠等人边听熊初墨说着,边看向关在牢里的李老根。 李老根蜷缩在墙角,矮小瘦弱的身躯缩成一团,双眼呆滞,眼神空洞得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棠走了过去。 李老根这才有所反应,隔着铁栏扑过来吼道:“你们把棺材藏去哪里了,还给我!” 沈棠反问他:“你知道棺材里是什么?” 李老根双眼通红,神情激动得厉害:“是我媳妇!把她还给我!” “你媳妇?”沈棠接着问:“所以是玄阴山人带走你媳妇的尸体,他想干什么?” 李老根不吭声了,只是死死咬着牙。 沈棠语气平淡:“你不说,那我就烧了棺材。” “不,不行!”李老根激动地吼道:“你凭什么烧别人的媳妇!我媳妇已经够苦了,活着的时候没有享过一天好日子,死了你还要欺负她!” 沈棠淡定的拉了把椅子,隔着铁栏在他对面坐下,慢悠悠地开口:“你自己实话实说,还是让我用真言咒?反正都一样。” 李老根恨恨地剜了眼她,不情不愿的把他的经历缓缓说了出来。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男人,为了傻媳妇付出了多少多少。 大家默默听着,直到他说完。 张宝这个性情中人听完,眼睛都红了,哽咽道: ??????“你好心收留傻媳妇,可村里那些坏人要欺负她,最后还害死了她……” “是玄阴山人帮你报仇,弄死了那些人,同时他还答应你,有办法让你媳妇死而复生,所以你就听他的话,乖乖留在影视城守着棺材,等着媳妇复活?” 李老根点头:“我对我媳妇是忠贞不二的!我只后悔自己没本事,没能在她生前好好对她……” 张宝夸张的叫道:“呜呜,真是个大情种啊!” “张宝,你脑子进水了?”霍清晏冷冷打断他:“这是拐卖妇女,不是好心收留!” 张宝一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问:“啊?傻媳妇不是他捡回去收留的吗?” 沈棠瞅了眼他:“霍队说得没错,捡到走失的妇女可以报警,而不是所谓的好心收留!” “不要美化犯罪!” 张宝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李老根劈头盖脸的臭骂道:“我靠!你个老东西干的都是什么缺德事啊,我都被你带进去了!” “什么好心收留,你咋不好心报警啊!” “村里那些坏人不是好东西,你也更不是个东西!我呸!” 李老根浑浊的眼睛死死瞪向沈棠和霍清晏,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你们懂什么,我不收留她,别人也会带她回家!” “我起码没有虐待她,给她一口饭吃很不错了!” 张宝气笑了:“就是个老畜生,还装得这么深情,恶心死了!” “我不管,你们得还我媳妇!不然我就告你们偷我媳妇的尸体!让你们全都坐牢去!”李老根还分不清状况的吼道。 沈棠语气冷漠:“那位女性已经死了,尸身早已毁了。” “不可能!”李老根怒吼道:“主任答应过我,会让我媳妇醒过来的!” 沈棠转头对霍清晏说了一句话,他心领神会,转身去拿了几张照片回来。 “自己看吧。” 李老根看到照片里满地血腥残肢,不适的皱眉:“你们给我看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我媳妇可不是这样的!” 霍清晏淡淡道:“别急啊,往下看。” 李老根烦躁的翻了几张照片,还是没看出什么。 沈棠冷冷道:“照片里那具青黑的尸傀,就是被你拐带回家的傻女人。” 他口中的傻媳妇,早就被玄阴山人炼制成了尸傀。 也就是三年前发生在秀山,吃了几个人的那具尸傀。 第125章 双标小鬼 李老根把照片摔了出来,“不是,她根本就不是我媳妇,我媳妇长得好看多了!” 照片里的尸傀长得青面獠牙,看起来像是腐烂的僵尸,怎么可能是他媳妇! 霍清晏又拿来了一份资料,“三年前,秀山出现尸傀食人事件,这是当时张天师带队消灭尸傀时的记录,我让初墨对尸傀的面貌进行还原,她生前应该是长这个样子。” 李老根看到面容还原的尸傀,那双浑浊的眼睛倏然瞪大:“是我媳妇!” “啊呸!”张宝骂道:“臭不要脸的,什么你媳妇,那是被你拐带回家的无辜女人!” “这尸傀我记得,是我爷爷解决的,制服以后当场就被烧没了。” 一听媳妇没了,李老根愤怒拍打铁栏,“主人说过会让我媳妇复活的,你们把我媳妇给烧了,我要你们偿命!” 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铜铃,结果摸了个寂寞。 沈棠笑眯眯道:“又想召唤小鬼?”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成了玄阴山人的手下,还心甘情愿替他卖命。” “放我出来,我要你们死!”李老根疯狂拍打铁栏。 沈棠一道真言咒打过去。 李老根顿时浑身一僵,脸上的愤怒和抗拒被呆滞取代,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 “三十年前,我背着媳妇去山里的路上遇到主人,他很厉害,会法术……他说有办法让我媳妇复活,只要我乖乖听他的话,以后会让我和媳妇长生……” “主人教会我驱使小鬼,那几个小鬼早就藏在影视城,和我一起守着那口黑棺材……它们最近躁动,跑去偷吃别人阴牌里的东西……” 沈棠继续问:“黑棺材里是什么?” 李老根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主人只交代让我守着,直到他回来。” 张宝插了一句:“那他回来过没?” 李老根继续摇头:“没有……我已经三十年没见过主人了。” “除了交代你守在影视城,玄阴山人还交代过你什么?”沈棠问道。 “没有了……” 张宝松了口气:“看来叶玄暂时还没有觉醒玄阴山人的记忆。” 沈棠没吭声。 张宝又疑惑道:“玄阴山人设下这么大的局,就放一个老头和几个小鬼守着,他就不怕出什么岔子?” “喂,老不死的,除了你还有同伙吗?” 李老根摇头。 “李老根,你涉嫌拐带妇女,你的罪行会移交给法律去判决。” 霍清晏话音落下,赵勇过来带走了李老根。 同时顾风也来了,本就被女鬼抓伤的脸,现在又被小鬼们抓成了大花猫。 “霍队,沈大师,你们快去看看吧,那几个小鬼快把事务所的屋顶都掀翻了!” “寻常的镇鬼符根本镇压不住它们!” 沈棠拿着铜铃赶过去时,只见那六个小鬼正在折腾众人。 一个小鬼骑在人头上,薅着人头发差点没薅秃了! 两个小鬼把人当拖把,在地上来回拖,地板蹭的铮亮! 还有小鬼倒吊在灯上吓人。 众人争先恐后的扑上去抓它们。 它们个个身手敏捷,把众人折腾得气喘吁吁。 “叮叮!” 沈棠摇晃铜铃,语气冷然:“都给我过来!” 她这一吼,六个小鬼乖乖的来到面前,规矩的站着。 众人:“……” “沈大师,你快把这六个小祖宗送走吧!”顾风疼得龇牙咧嘴,埋怨道。 沈棠带着六个小鬼去了九队办公室,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玄阴山人养的小鬼,他让你们守着那口黑棺材对不对?” 六个小鬼齐刷刷的点头。 “棺材里的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 六个小鬼又齐刷刷的摇头。 张宝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小朋友们,来告诉大哥哥,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呀?” 离他最近的那只小鬼朝他做了个狰狞恐怖的鬼脸。 张宝往后退了两步,拍着胸膛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你们这群熊孩子!再不说话,把你们全都关起来,一天打三顿屁屁!” 六个小鬼面目变得更凶残了,那双黑窟窿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黑色的怨气从它们身上滚滚冒出。 张宝脸色一变:“哎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快收起你们的怨气,别库库冒了。” 沈棠走上前,蹲下,和为首的小鬼平视,轻轻捏了捏它的脸蛋。 神奇的是小鬼身上的怨气一下子消散了。 张宝摊手:“瞅瞅,看到漂亮姐姐就收起怨气了,双标得过分!” 沈棠却直言道:“它们舌头已经被割了,喉咙用秘术封住,无法正常言语。” 张宝一脸吃惊:“什么!这玄阴山人也太狠了!” 沈棠:“既然你们不能说话,那我说一句,你们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六个小鬼点点头。 沈棠:“叶玄是不是玄阴山人。” 六个小鬼沉默着面面相觑,一脸犹豫。 沈棠:“你们不敢背叛他,怕他来日报复是不是?” 小鬼们点点头,那样子可怜巴巴的。 “如果我答应你们,不会给他报复伤害你们的机会,我还可以超度你们,你们愿意帮我么?” 小鬼们点头如捣蒜。 沈棠微微一笑:“所以,叶玄到底有没有觉醒记忆?” 小鬼们点头又摇头的。 张宝纳闷了:“这啥意思?” 沈棠笑容渐深:“他觉醒了部分记忆,但不多对不对?” 小鬼们点头。 “很棒。”沈棠揉了揉小鬼的小脑袋瓜,起身对霍清晏说道:“走吧,去会会叶玄,也该揭穿他的真面目了。” 她一招手,六只小鬼化作一缕黑烟钻进铜铃中。 ????…… 云城最大的商场,从一楼到六楼,每一层的走廊、扶梯,但凡能站人的地方,全被挤得满满当当。 叶玄正在这儿进行商演活动,粉丝们举着灯牌海报,把商场围得水泄不通。 “感谢粉丝朋友们特意赶来支持我,我真的特别感动,谢谢你们!” 叶玄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帅气的面容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手拿话筒的说着。 “今天我沈氏在此宣布,叶玄先生将签约我司代言人,成为沈氏零食铺子唯一的全球代言人!” 沈知夏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身姿优雅的走上台。 看到满场热情高涨的粉丝,以及近在咫尺的偶像时,小脸上难以掩盖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追星也是要靠实力的。 她可不像台下那些脑残粉,只能远远看着偶像YY。 她这次可是豪掷千金签下的叶玄! 第126章 玄阴山人 “叶玄先生,欢迎你成为我沈氏零食铺子的全球代言人!”沈知夏得意洋洋的伸手握去。 叶玄温和的笑着回握过去,目光却淡淡的扫过台下的某个方位,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那六个冒着黑气的小鬼头正蹲在粉丝们的头上。 它们不是一直守着那东西么,他交代过必须寸步不离。 难道出事了? 商演活动一结束,叶玄以要休息的借口遣散众人,单独去了商场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便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铜铃摇了摇。 六个小鬼头应召而来,穿门来到办公室。 叶玄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瞬间变色,阴沉沉的盯着它们,“我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东西,搬去安全的地方么,出什么事了?” 六个小鬼摇了摇头。 叶玄眉头一皱,又拿起铜铃,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摇了摇。 小鬼头们这才像是解除了禁锢,张开嘴发出阵阵怪叫,声音尖锐又晦涩。 监控室里,霍清晏看着屏幕上这诡异的一幕,好奇问身旁的沈棠,“你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吗?” 沈棠目不转睛的盯着小鬼一张一合的嘴巴,“这是鬼话尸语,只有它们这类灵体才能听懂的密语。” “它们告状,说棺材被偷了。” 果然,叶玄一听东西没了,脸色顿沉,忙问被谁偷的。 小鬼头们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 叶玄眉头越皱越紧:“灵调事务所?该死,老夫计划了这么久,藏得这么深,他们是怎么挖出来的?” 他思索片刻,又从包里拿出一块残破的木牌,交代道:“你们去找吴老道,告诉他,只要他帮我运出那东西,他想要的东西,我给他!” 小鬼拿过木牌,转身消失在办公室里,扭头就屁颠屁颠的交到沈棠手里。 沈棠打量木牌,只见木牌上刻着繁杂的符文,触手生凉,像是某种召令。 “这是驭尸令牌。” “霍队,叶玄觉醒玄阴山人记忆的证据已经拿到了,可以收网了。” 霍清晏眼神一凛,当即下令包围商场所有出口,防止叶玄逃走。 两人快步来到办公室门口,恰好撞见沈知夏正拿着气垫补妆。 看见沈棠,沈知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道:“沈棠?怎么又是你!” 想到上次沈棠差点没把她的头皮拽下来,沈知夏下意识捂住脑袋,气呼呼的瞪她。 “我警告你啊,今天是我沈氏签约当红大明星的好日子,不许你来添堵找晦气!” 沈棠故作夸张的惊叹道:“噢~~~我就说商场怎么这么多人呢,原来是沈氏签约了叶玄,这得砸进去多少钱啊?” 沈知夏骄傲的昂起下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八位数!” “就这天文数字,恐怕是你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吧!” 沈棠忍着笑,戏谑道:“是挺多钱的,不过这钱怕是要打水漂喽。” “你什么意思,咒我家啊?”沈知夏柳眉倒竖,刚想发怒。 沈棠却一把将她扯到旁边吧,“闪开。” 说完,她抬脚踹开办公室的门,见里边空无一人,窗户却是敞开着。 沈棠慢悠悠地走到窗户边一看,这里是三楼,叶玄估计听到外边的动静,通过窗户爬到其他房间去了。 她不慌不忙掏出铃铛晃了晃,对着空气喊道。 “哪个小朋友先抓住叶玄,奖励优先超度哦!” 六个小鬼唰唰几下,瞬间分头行动。 不到三分钟,躲在杂物室里的叶玄,就被小鬼们拖死猪似的拽了出来。 “吃里扒外的小鬼!我要打散你们的魂!” 叶玄拼命挣扎,奈何小鬼们劲儿大得离谱,愣是被一路拖回办公室。 沈知夏看见小鬼,只见叶玄整个人像是被人推拉着走,姿势怪异得很。 “叶先生,你这是?” 赶来的赵勇等人把她推了出去,“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沈知夏气得小脸都红了,跺脚怒道:“凭什么!这商场我沈氏也有投资,在我自家的地盘上,凭什么赶我!” 赵勇懒得搭理她,把门一关,牢牢把守在门外。 叶玄一进办公室,看到沈棠悠然的倚在窗户边,眼神倏然一变,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沈大师,怎么是你呀。” “剧组出事以后,我真是太后悔了,早知道就劝导演和蔓蔓要听你的话,剧组也不会闹出人命了。” 沈棠挥了挥手,小鬼们立刻松开手,放了叶玄。 叶玄故作无辜的伸展了一下四肢,神态透着刻意伪装的疲惫。 “最近工作连轴转,身体都僵硬了。” “叶玄,哦不,该叫你一声玄阴山人。”沈棠笑眯眯道:“老朋友难得见面,就不用装糊涂了吧。” 叶玄一脸茫然:“什么老朋友?我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沈棠也不废话,直接一道真言咒打过去,“老朋友这就把我忘了?” 中了真言咒的叶玄依旧是那副茫然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毒的怒气。 “谁跟你是老朋友!老夫乃玄阴山人,什么时候认识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 沈棠噗嗤笑了出来,“看来记忆觉醒得还不够彻底,让姑奶奶来帮帮你。” 说着,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叶玄被拍得连退数步,只觉一股剧痛冲击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涌来。 祭坛、斗法、乱葬岗…… 还有那个穿着旗袍的少女,像魔鬼一样追着他杀…… 叶玄捂着脑袋,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视线却不受控制的望向沈棠。 埋藏在他记忆深处,那个魔鬼一样的少女身形,竟和眼前的沈棠渐渐重叠。 “你……你是沈棠?” 叶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在瞬间褪尽,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八十年前,他还是玄阴山人的时候,不过挖了沈家一个先祖的坟,就被沈棠一路追杀。 他东躲西藏,跟过街老鼠没两样,最后还是被她在乱葬岗找到,一剑穿心。 那份恐惧,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瞬间被撕裂得汹涌而出。 第127章 刻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可能……已经过了八十年了,沈棠……你就算还活着,也不可能这么年轻!” 叶玄声音颤抖,望着眼前的沈棠,就像看到了当年手持长剑的恶魔少女。 他不相信! 沈棠就算是修道者能长寿,也绝对不可能永葆青春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棠轻笑一声:“现在记得我了?老朋友,这些年没见,你胆子越大了啊。” “胎中入魂夺取别人轮回之机,五行献祭用来替劫,还窃取龙脉之气养邪物,哦对了,还有养尸傀作恶,桩桩件件触犯玄门规矩,你说,这次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叶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这一刻他恨不得撕碎沈棠! 可理智又在疯狂叫嚣。 他妈的,他现在只是记忆觉醒,玄阴山人一身的修为还没回来啊! “我不是玄阴山人!我是叶玄!” 叶玄声嘶力竭的辩解道:“沈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伤我一个试试?” 霍清晏拿出证明和银手镯,嗤笑道:“玄阴山人,我是灵调事务所第九队的,你触犯了《超自然行为管制法》,现在你被捕了!” 叶玄大惊失色:“你们俩都是灵调事务所的?” 他往后退去,猛地掏出铜铃,一口老血喷在铜铃上,死死盯着那六只小鬼,口中念出晦涩繁杂的咒语,企图操控它们。 “给我撕碎他俩!” 叶玄怒吼一声。 小鬼们却只是歪着脑袋看他,其中一个还调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叶玄一惊,疯狂摇铃:“上啊!都愣着干什么!” 小鬼们都是他亲自炼出来的恶鬼,就算刚才被沈棠短暂蛊惑,可到底是他一手养大,怎么可能不停指挥! 他摇铃摇得手都酸了,小鬼头们依旧没有反应。 叶玄神色阴沉,怒不可遏:“再不动手,老子打散你们的魂儿!” 沈棠慢悠悠地开口:“它们是你养的没错,不过现在成我的了。” 她拿出铜铃。 叶玄一眼认出,这不是他当初给李老根用来操控小鬼的那个铜铃吗! 只是,现在铜铃上多画了一道符咒。 沈棠摇铃,悠然开口:“咬他。” 六只小鬼顿如脱缰野马,朝叶玄扑了过去。 叶玄吓得一蹦三尺高,在办公室里疯狂逃窜躲藏,“你们这群叛徒!” “我可是你们亲爹啊!滚开!” 小鬼们才不管他的怒骂,两个抱腿,一个扯衣角,一个跳背上,一个趴头上…… 叶玄被咬的惨叫连连,狼狈不堪。 门外的沈知夏听到偶像的惨叫,气得大叫:“你们到底在对叶玄先生做什么!快开门,不然我报警了!” 赵勇面无表情的说道:“叶玄涉嫌杀人要被逮捕了,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家的股价吧。” “什么?”沈知夏浑身一震,小脸煞白,“杀、杀人?” 她顿时想到诡探传失火一事,难道是叶玄干的? 不,叶玄可是温润如玉的大明星,他怎么可能杀人! 失火那是意外! 而且那天叶玄根本不在剧组,和他有毛线关系! “叶玄根本不可能杀人!肯定是沈棠嫉妒大明星和我们沈氏合作,故意污蔑他!” 沈知夏根本不接受这个事实,冲上去企图踢开大门,“沈棠,你给我滚出来!” “你就是见不得沈家生意蒸蒸日上,见不得我们一家子好!” “你一个被赶出家门,和爸妈断绝关系的弃女,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办公室的门被她踢得砰砰作响,就连赵勇都挨了几脚。 门突然打开了。 沈知夏看到沈棠出来,张嘴就骂:“沈棠,你个小贱——” “啪!” 沈棠毫不客气的甩她一巴掌。 “你——” “啪啪啪!” 沈棠一把拎住她的衣领,二话不说左右开弓连扇她几个大嘴巴子。 沈知夏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疼的小脸,怨恨地瞪她:“你冤枉叶玄,我跟你没完!” 沈棠捏着她下巴,神情戏谑:“沈知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见了我把头低下做人,又不长记性了?” 沈知夏疼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骂她了,只是硬着头皮叫道:“叶玄是好人,他绝对不可能杀人!” “他杀人的事,证据确凿。”沈棠松开她。 沈知夏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看到叶玄双手戴着银手镯,被霍清晏带了出来。 她满脸不可置信的叫道:“叶玄!你说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我沈家有律师,我会帮你打官司,让沈棠还你一个清白的!” 叶玄只是冷冷瞅了眼她,语气不屑:“是我杀的,那咋了。” 沈知夏:“??” 她就跟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愣在原地。 这个她心心念念视为完美偶像的叶玄,竟然亲口承认杀人了? 不,不可能! 一定是沈棠严刑逼供的! “叶玄,我相信你不是杀人犯,我和你的粉丝都信你!”沈知夏连忙道。 叶玄白她一眼:“蠢女人,如果不是你今天一定要我参加商演活动,老子就不会被抓!滚开,别和老子说话!” 沈知夏僵住,看着叶玄被押走。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词:完了。 沈棠好笑的拍拍她的狗头:“玄阴山人是坏,不过眼光还挺准的,蠢女人,我们走喽,拜拜~” 沈知夏脸色难看,慌忙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快!联系法务部,立刻和叶玄解约,把代言费追回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叶玄是在商场被捕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网络。 官方也很快发布通报,确认叶玄杀人事实成立,已被依法逮捕。 只是涉及特殊案件,通报里并未提及邪术之类的细节。 这通报一出,沈氏公司股价应声暴跌。 沈青山看着惨绿的股价,气得大发雷霆:“沈知夏!你看都是你干的好事,非要让叶玄来代言,现在好了,爆了这么大的雷,直接把公司股价拖垮了!” 沈知夏被训斥得抬不起头,边哭边甩锅:“爸,我真的不知道叶玄是杀人犯啊……” “而且这事沈棠一早就知道!她要是早点告诉我们,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就是故意等我们和叶玄签了约,才把这事捅出来,她就是在报复我们家啊!” 第128章 替罪羊 沈青山一脸铁青:“沈棠?怎么是她?” 沈知夏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好像和什么灵调事务所的人搭上关系了……爸,这可怎么办啊,今天我才高调宣布签约了叶玄,这才不到一小时他就成了杀人犯,网友们都在抵制公司产品,还说要举报公司……呜呜呜……” “沈棠这个死丫头,上次打伤老子的事还没找她算账,她竟然联合外人对付自家!”沈青山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周雅琴急匆匆走进来,“老公,大事不好了!” “沈棠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陆家太奶奶了!” “现在陆家上下都尊称她一声太奶!” 沈青山大惊失色:“什么?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成了陆家太奶奶?你真的打听清楚了?” 周雅琴点头:“我找私家侦探查了沈棠现在住的地方,才知道她已经住进霁月公馆,还有陆卫民的小儿子陆云逸,也时不时跑去那找她!” 沈青山皱眉,神色铁青:“海城寸土寸金,房价比云城金贵太多了,陆家竟然把霁月公馆那么大的一块地拱手给了这死丫头?” “对啊老公!” 周雅琴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看沈棠根本没有退婚,她就是在商量婚礼那天攀上陆家,瞒着咱们偷偷去过好日子了!” “死丫头!”沈青山暴跳如雷的拍在桌上,“走,去霁月公馆找她!” 婚约本来就是小女儿的,要不是陆云州那个痨病鬼身体太差,他根本不会把沈棠带回云城。 这死丫头倒好,竟敢瞒着他偷偷拿了陆家的好处! 现在还害得沈氏股价大跌,被网友抵制。 沈知夏可不敢去沈棠面前找事了,捂着还火辣辣疼的小脸,“爸……你们去吧,我去找公关洗白一下舆论。” “还是夏夏懂事。” …… 灵调事务所。 沈棠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指尖漫不经心的叩着桌面,淡漠的视线落在满脸不服气的叶玄身上。 “为什么把尸傀埋在霁月公馆?” 叶玄死死咬着牙,直到舌尖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也不肯吐出半个字。 沈棠望着他这副顽抗的样子,嘲笑道:“都沦为阶下囚了,还逞什么能?” 叶玄眼底迸发出怨毒得不符合年纪的阴戾,死死盯住沈棠,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有本事……杀了老夫!” “你犯下这么多罪行,死是肯定要死的。”沈棠目光如刃,“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埋尸霁月公馆,我儿子命数发生变化,是不是你干的!” 叶玄猛地仰头,不等沈棠反应,竟生生咬断自己的舌头! 半截血淋淋的舌头混着碎肉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落在审讯桌上。 叶玄疼得浑身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攥着桌沿,喉咙里却挤出呵呵呵的怪笑声。 像是淬了毒的诅咒,又像是在发泄最后的疯狂。 沈棠抽出纸巾,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溅在手腕上的血点,好笑道:“你这个反应,更验证了我的猜测。” “霁月公馆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老宅,你在我家房子底下埋尸,无非是想让我沈氏后代被霉运缠身,断子绝孙。” “是挺恶毒的手段。” 沈棠眼神凌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查过沈氏子孙的脉络。 当年沈氏是名镇一方的世家大族,为抵御扶桑,全族上下几乎战死。 偌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沈青山这一条微末支脉。 沈青山的爷爷她知道,当年只是沈家一个不起眼的远房旁系,却在战乱时期偷偷卷走家族的部分财物,躲进无人问津的深山。 这才让沈青山这条血脉,以如此不光彩的方式延续至今。 真正的沈氏族人,没有一个孬种怂货! 玄阴山人为了报复她沈家,在老宅埋下尸傀,以此影响沈氏族人的气运。 殊不知,除了她,真正的沈氏族人已经全部牺牲。 沈棠缓缓起身,来到叶玄身边。 他浑身剧烈颤抖着,疼得汗如雨下,那双阴鸷恶毒的眼还死死盯着她。 沈棠面色淡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道:“你这么想死,让我猜猜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以五行献祭害死五个人,祭坛中心还埋着黑棺材,里边的东西,才是你真正目的吧?” 沈棠话锋陡然凌厉,步步紧逼。 “所谓的替身劫,叶玄这副身体才是替你逃过天道制裁的弃子吧?” 此话一出,叶玄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惶。 监控室的张宝听到沈棠的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啥?” “沈道友说什么?叶玄的身体不是玄阴山人新找到的身躯吗?怎么会说叶玄才是弃子?” 霍清晏眼神沉静如寒潭,目光始终锁定着屏幕里的沈棠,薄唇几不可察的勾起一道清隽的弧线。 “叶玄的身体只是凡胎肉体。” 他声音清锐,看出了沈棠的猜测。 “玄阴山人修炼几十年,怎么会甘心从头开始?” 张宝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叶玄只是替罪羊,玄阴山人真正的目的,是那口黑棺材里的东西?” “谁知道呢。”霍清晏耸耸肩,幽深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沈棠。 张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沈道友要用锁魂咒锁住玄阴山人……这老登心机深重啊,差点让他给跑了!” 审讯室里。 沈棠看到叶玄眼底闪过的一丝惊惶,顿时笑出了声:“老朋友啊,你……暴露了!” 叶玄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在你醒来之前,我就已经用锁魂咒锁住你的灵魂了。” 沈棠笑容清浅无害,却让叶玄整个人都慌了。 “你,再也回不去黑棺材里的东西身上了,这辈子就困死在叶玄这具肉身里吧!” 叶玄双眼倏然睁大,瞳孔因为恐惧和怨毒缩成针尖,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张着淌满鲜血的嘴,不顾一切的朝她扑杀过去。 “滋啦——” 一道刺眼电光闪过。 霍清晏不知何时出现在审讯室里,给了叶玄一电棍。 叶玄像是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充斥着血丝的双眼,不甘落败死死瞪着沈棠。 第129章 沈家上门求虐 “霍队,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家了。” 沈棠算出家里还有一堆事要解决,没再耽搁骑着机车赶回霁月公馆。 此时,沈青山夫妇已经来到霁月公馆门口。 周雅琴一看曾经那栋阴森凶宅,竟然蜕变成一栋漂亮贵气的小洋楼,顿时看得两眼发直。 “老公你看,我没说错吧!” “沈棠肯定是从陆家那里捞到好处了!” 一想到沈氏公司如今资金亏空,入不敷出,而沈棠却拿着陆家的好处,却半点不给家里补贴,周雅琴的心头就直冒火。 沈青山面色铁青的打量着霁月公馆,怒斥道:“这个不孝女,靠着我们沈家攀附陆家,飞黄腾达了就忘本!” “走!今天必须要让她把所有好处拿出来!” 沈青山来到那两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铁艺大门前,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你们谁啊?”陆云逸刚好放学回家,远远就叫住了两人。 周雅琴一眼认出他,忙拉了把丈夫,低声提醒道:“他就是陆家老三的小儿子陆云逸!” 沈青山心领神会,换了一副笑脸说道:“你好,我是沈棠的父亲沈青山——” “太奶奶她爹?你们也跟着穿过来啦?”陆云逸一脸懵,挠了挠头,“那我该叫什么?” 周雅琴立刻堆起和善的笑容:“你是陆云逸小少爷对吧?我们特意来探望女儿的。” 陆云逸没想太多,大咧咧的说道:“行吧,先进来坐。” “好。” 两人跟着陆云逸进了霁月公馆。 踏入公馆的瞬间,沈青山夫妇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客厅里入眼可见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就连墙角摆着的雕塑,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公馆外看着漂亮,没想到内里更精致,每一处装修和摆设的细节,无一不彰显着超过沈家别墅的格调。 沈青山是生意人,见过的排场不少,可霁月公馆这种一看就是砸了重金打造出来的。 想到沈棠在这里享受着优渥的生活,夫妻俩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们先坐哈,我去给你们泡两杯茶。” 陆云逸嘴上说着,示意小美去倒茶的同时,他自个儿跑到书房给陆建军打去电话,询问太奶奶父母的事。 “老公你看,这花园也太漂亮了!”周雅琴注意力一下子被后花园的花草吸引了。 夫妻俩起身去后花园看。 只见花园里种植着大片稀有花色的蔷薇,花儿开得正盛。 周雅琴对名花情有独钟,一眼认出蔷薇花的品种,惊呼道:“这是大马士革蔷薇,堪称液体黄金啊!” 她又指着另一丛花,惊叹道:“这是朱丽叶玫瑰!那可是蔷薇科里的奢侈品,拍卖价都能到几百万!” “沈棠这死丫头倒真会享受!这么贵气的花,我都没舍得买一盆!” 小美本来端着两杯茶要放到桌上,听到周雅琴的抱怨,默默端起茶杯转身去了卫生间。 “老公。”周雅琴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算计:“看来沈棠很得陆家人的青睐,咱们不能像之前那样命令她了,她这么反骨,万一又动手打人……” 想起上次挨的打,夫妻俩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震。 沈青山阴沉着脸点头:“我跟你是一个想法,先别激怒她,好好跟她讲道理,要让她明白,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该给沈家一份。” 夫妻俩商量好回到客厅,见桌上已摆好了两杯茶水。 两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沈青山眉头一皱:“这怎么是凉茶?味儿还有点奇怪?” 周雅琴笑道:“凉茶好呀,清热去火呢!沈棠家里都是好东西,这凉茶肯定也是顶好的茶叶泡的,老公,多喝点,别浪费。” 沈青山一副很懂的样子,煞有其事的又喝了一大口。 “老婆,你还真别说!这贵的茶叶泡出来就是不一样!” “我跟你说,就这味儿,这茶叶至少五位数一克,一般人还真喝不出其中的门道!确实好喝,你也多喝点。” 书房里。 陆云逸给二伯打去电话,一问才知道沈青山根本不是太奶奶的亲生父母,而是一个可怜盲女的父母,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抛弃的畜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陆云逸挂完电话,转头溜去自个儿房间,翻出一盒保质期三天,却过期一周的点心。 “嘿嘿,幸好没长毛,再给你们加点料!” 他往点心上撒上泻药,又拿去厨房装盘点缀一番,这才端去客厅。 “叔叔阿姨,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点心,尝尝呗?”陆云逸帅气的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 周雅琴笑着拿起一块送进嘴里,不停地夸赞道:“谢谢云逸小少爷,这点心看着就精致,很好吃!” 沈青山顺手也拿起一块,吃得津津有味:“陆家的东西,味儿就是不一样,太好吃了。” 陆云逸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听说叔叔阿姨早就不要女儿了,怎么现在又找上门呀?” “咳咳!”沈青山闻言,差点被口中的糕点噎得背过气去。 周雅琴讪笑着尴尬解释道:“小少爷,你误会了,我们夫妻俩从来没说过不要女儿啊!” “当年我生女儿时,沈家生意正是最困难的时期,我们夫妻俩怕孩子跟着我们吃苦,实在迫不得已才把她送去乡下,托付给最信任的亲戚照料,每个月都按时打钱过去的,从没亏待过她!” 陆云逸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呵,可拉倒吧! 你们把亲生女儿扔在乡下不闻不问十八年,她惨死水潭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装什么爱女情深啊! 啊呸,真恶心! 陆云逸也是刚从二伯那得知,太奶奶这次回来,是借用了已故沈糖的身份。 沈青山夫妻俩还不知道,他家太奶奶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种抛弃亲女儿,冷血无情的父母,就该收拾! 陆云逸眼眸微眯,他要替这位不幸离世的沈糖小姐姐,好好教训这对没心没肺的父母! 第130章 坑的就是你 “我怎么听说十八年你们都没有去乡下看望过她?”陆云逸故作不解:“难道嫌弃女儿是个瞎子,就把她扔在乡下自生自灭?” “现在她眼睛好了,才被你们接回来,是打算把她卖给我堂哥冲喜去?” 沈青山黑着脸解释道:“根本没有的事!我们不去乡下是因为生意太忙走不开!” 周雅琴附和道:“对对对,这不家里情况稍微好一点,我们立刻就接她回来享福了嘛!” “沈棠真的和你们陆家结亲了?”沈青山咬着牙问道。 陆建军可是允诺过沈家的,要是把女儿嫁给他那病秧子的儿子去冲喜,会给天价彩礼的! 沈棠这死丫头,肯定背着他们偷偷拿了陆家的彩礼。 他一定要让沈棠把这笔丰厚的彩礼吐出来! 陆云逸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顺着他的话讲:“那是当然啊!” “我陆家上下可喜欢你‘女儿’了呢!” 周雅琴故作愠怒的抱怨道:“沈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哪有背着娘家,自己偷偷许给别人家的道理?” “就算要结婚,好歹也得先经过我们长辈同意,把彩礼明明白白的过了手才行。” 沈青山沉着脸点头,语气满是痛心疾首:“说的是啊,我们为人父母的还能害她不成!” “陆家给的彩礼,就应该交给我们替她保管,免得她年轻不懂事,拿着彩礼乱花,还是要存起来为她将来做打算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脸上写满了都是为了女儿好。 可眼底那深深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陆云逸看出夫妻俩的心思,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叔叔阿姨,我觉得你们说得简直太对了呢!” “彩礼本来就应该给叔叔阿姨收着的,毕竟是你们‘辛苦’养大的女儿。” “我听二伯说过,彩礼必须给到位,绝不能委屈了沈家。” 周雅琴听得喜形于色,笑得合不拢嘴的夸道:“还是云逸小少爷明事理!” “我就说你堂哥需要我家沈棠去冲喜,哪能说取消婚约就取消。” 肯定是沈棠把陆建军单独叫出去的那天,私下商量吞了彩礼。 竟敢装模作样的说婚约取消了。 这死丫头真是欠收拾! 没有沈家定下的婚约,她哪来的机会拿到这么丰厚的彩礼? “不过啊……”陆云逸故意一副很迟疑的样子说道:“我们陆家是豪门家族,规矩多着呢!” “彩礼只是暂时给了一部分,就比如这套霁月公馆,剩下的彩礼,我奶奶说了,必须得沈家出嫁妆才行。” 嘻嘻,他随便扯了个借口,也符合奶奶斤斤计较的人设。 沈青山皱眉,语气不悦:“嫁妆?陆建军可没说过要我们出嫁妆啊。” 周雅琴忙不迭打断他:“嫁妆我们当然有准备啊,哪有嫁女儿不给嫁妆的。” 陆云逸忍着笑,一本正经道:“我奶奶说了,嫁妆的价值,至少要配得上陆家彩礼的一半才行呢,不然传出去要被外人笑话陆家找了个不入流的亲家。” 这话堵得夫妻俩哑口无言,两脸难堪。 周雅琴叹了口气:“小少爷,你有所不知,这两年生意很难做,我家公司已经欠了银行不少贷款了,嫁妆是要给,但真的比不上你们陆家财大气粗,只能意思一下了。” 别说陆家的一半了,就是十分之一,沈家现在也拿不出手啊。 陆云逸追问:“那你们给得起多少啊?” 周雅琴看了眼丈夫,本来想说一百万的,但想到那笔丰厚的彩礼,硬着头皮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千万啊?”陆云逸笑道:“这也不少了嘛。” 沈青山黑着脸纠正:“三百万。” 陆云逸夸张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才三百万?” “不是说沈家在云城也是有钱人家吗,怎么才拿的出三百万?” 周雅琴苦笑道:“我们只是小门小户,哪比得上你们陆家呀,而且今天我们签的代言人刚出了事,公司要赔很多钱,实在是囊中羞涩。” 陆云逸一脸理解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一定要跟奶奶说说,少要一点嫁妆,这样吧,五百万你们总能拿得出手吧?” 沈青山刚想说什么。 陆云逸继续道:“毕竟二伯家给的彩礼,可是翻了好多倍的。” 周雅琴赶紧眼神示意老公,不要因小失大。 沈青山咬了咬牙:“行,五百万就五百万!但先申明啊,彩礼得给我们保管着。” “没问题啊。”陆云逸一口应下,“那叔叔阿姨,你们现在带着钱了吗?要是带着就拿出来吧,正好我给奶奶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她最疼我了,肯定听我的话。” “带着呢!”周雅琴喜笑颜开的从包里拿出支票,递给沈青山。 沈青山爽快的签下五百万的支票,但留了个心眼,“小少爷,这支票不能先给你,得把剩下的彩礼交给我,才能给嫁妆。” “好啊。”陆云逸嘴上答应着,却眼神示意宋舟动手。 沈青山只觉一股阴冷冷的风吹来,紧接着手里的支票就飞了出去。 陆云逸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抓住飘在半空的支票。 “这五百万就算你们给沈糖小姐姐的补偿了哈!” 沈青山一愣,“你在说什么补偿?支票先还我,等彩礼到了再……” 陆云逸冲他做了个鬼脸:“彩礼?什么彩礼,陆沈两家不是已经取消婚约了嘛~” 沈青山这才后知后觉被这小子给诓了,气得拍桌而起。 “陆云逸,还我支票!否则我告你抢劫!” 陆云逸晃了晃支票,得意洋洋:“不还,谁让你们把沈糖扔在乡下不管的,这是给她的补偿!” 沈青山气得半死,怒不可遏的冲上去,“臭小子,你敢耍我们夫妻!” 他扬起手就要打人。 突然。 门口一道黑影疾冲进来,狠狠地一脚踹在他腹部。 沈青山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谁啊!” 陆云逸回头一瞅,笑得更开心了,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献宝似的举起支票。 “太奶奶,快看,五百万呢~~” 第131章 大破防 沈棠仔细打量他,“小逸,你没事吧?” 陆云逸骄傲道:“没事没事,要论打架,这俩小菜鸡可打不过我~” “那就好。” “沈棠!”沈青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指着她骂道:“你个死丫头是不是私吞了陆家给的彩礼,赶紧给老子拿出来!” 周雅琴也连忙训斥她:“棠棠,你真的太过分了!嘴上说着要和我们断绝亲子关系,敢情你自己偷偷拿了陆家的彩礼!” “什么彩礼?”沈棠疑惑的看了眼陆云逸。 陆云逸嘿嘿一笑,美滋滋的晃着支票。 宋舟在旁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沈棠。 沈青山夫妇听不到宋舟的声音,见沈棠沉默,只当她心虚,越是蹬鼻子上脸的大骂起来。 “这十八年我们是把你寄养在乡下亲戚家,可从没亏待过你!” “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按时打过去的!” “接你回来,我们也给了周婶一笔丰厚的感谢金了!” “你凭什么私吞陆家的彩礼!” 周雅琴连珠炮似的骂道。 沈棠冷笑一声:“生活费?一个月五百块?还不够周婶倒贴的!” “感谢金?那是你们为了堵住周婶的嘴,怕她说出你们把女儿弃养在乡下的真相。” “陆家的彩礼,你们别做梦了,我是陆家的太奶奶,陆家一分一毫你们都拿不到。” “至于小逸拿的这五百万,是他替‘我’讨回的公道,是你们欠‘我’十八年的债。” 沈棠随手把机车钥匙丢给陆云逸。 “小逸,你现在就去把这五百万,以沈糖的名义一分不留的捐出去。” 正好捐出去给糖糖积阴德。 “好嘞~我这就去!” 陆云逸心领神会,抓着钥匙一溜烟跑出去。 “陆云逸,你不准去!” “快拦住他!” 沈青山夫妻俩气急败坏的追出去,愣是没追上,眼睁睁看着陆云逸骑上机车飙车跑了。 “沈棠!!” 两人杀气腾腾的回到客厅。 沈棠翘着二郎腿,优雅惬意的坐在沙发上,轻飘飘的睨了眼两人。 “你们要是还胡搅蛮缠的话,我不介意再收拾你们一顿。” 沈青山顿感膝盖一痛,火冒三丈的吼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是陆家的太奶奶?” “棠棠啊!”周雅琴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要再任性了行不行!” “因为你举报叶玄,害得公司股价大跌,损失惨重!” “不管你是陆家的什么人,快把陆家给你的钱都拿出来填补咱们家公司的亏空啊!” 沈棠被逗笑了:“咱们家公司?” “你俩是年纪大了得健忘症啦?” “我们已经断绝亲子关系了,哪来的脸找我要钱。” 沈青山瞬间破防地吼道:“别忘了,你姓沈!沈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找媒体曝光,让你身败名裂!” 周雅琴气急道:“还有,陆云逸骗走的五百万也得还回来!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了,这下真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沈棠笑眯眯道:“随你们怎么折腾,只要你们能承受得住我的反击就行了。” “没钱是吧,你们不是还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嘛,还有沈知夏的奢侈品包包首饰什么的,全都卖掉不就有钱了。” 沈青山看着冷血无情的她,恨得咬牙切齿,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不接她回城了。 他妈的简直是接了个祖宗回来! “趁我现在心情还好,麻利滚出去。”沈棠指着门外,语气不耐。 沈青山气笑了:“行啊,有能耐你打死老子,老子还真就不信——啊!” 他话音未落,沈棠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他脑门上。 鲜血瞬间直流! “老公!”周雅琴吓得尖叫起来,急忙捂住他血流不止的额头。 沈青山疼得冷汗直冒,看向沈棠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个沈棠…… 就跟恶鬼似的,一言不合就打人,根本不顾及亲情。 “还不滚?”沈棠又抓起一个茶杯砸过去。 沈青山慌忙转身往外跑,茶杯还是砸他后脑勺上,疼得一踉跄,摔了个狗啃屎。 “老公你没事吧!”周雅琴心疼的赶紧扶起他,“我送你去医院,改天再来收拾她!” 沈棠看着夫妻俩狼狈逃窜的身影,不以为然的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小美咻咻两下就把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得干干净净。 宋舟好笑道:“这夫妻俩真是自私自利透了,还想着以小博大呢,这下亏大发了。” “他们就不配为人父母,报应才刚刚开始呢。”沈棠轻嗤道。 半小时后,陆云逸拿着捐赠证书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太奶奶,我听你的用沈糖的名义,把五百万都捐啦!” 沈棠拿过捐赠证书,写上一份表文,加上一堆金元宝,在后院点燃烧给阴间的沈糖。 “这笔钱能帮助很多人,这份阴德和荣誉是属于糖糖的,她泉下有知肯定会很高兴。” 此时,梧桐公路上。 叶凤英一脸为难的劝白素兰,“婆婆,白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就别去找沈棠奶奶的麻烦了,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白素兰老脸阴沉,怒火中烧的骂道:“她沈棠算什么东西!” “我这些年来为陆家尽心尽力,为了她儿子牺牲了多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沈棠竟敢这样欺负我的娘家!” “我娘家人因为她,伤的伤,残的残!现在白武的公司被她搞到破产,人还要坐牢!我怎么能不管?” 白素兰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满眼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叶凤英看她这副模样,赶紧悄悄的给陆国栋发了条短信,让他快点过来。 白素兰气势汹汹的来到霁月公馆的门口,一脚踹开铁艺大门,边骂边冲了进去。 “沈棠!你给我出来!” “你凭什么毁了我白家!”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娘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 陆云逸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跑出去一看,“奶奶?你怎么来了?” “乖孙,这没你的事,让开。” 白素兰推开陆云逸,掏出皮包里的菜刀,杀气腾腾的冲进客厅。 第132章 就这点胆子? 沈棠正在后花园的锦鲤池旁喂鱼,听到白素兰那阵骂骂咧咧的叫骂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等的就是白素兰。 锦鲤池里九条黑色锦鲤争食正欢。 “沈棠!你个毒妇!” 白素兰拎着菜刀杀进客厅,几刀劈在真皮沙发上,皮质瞬间裂开狰狞的口子。 陆云逸冲进来一看,差点吓傻,急忙去拦她,“奶奶!” “奶奶你别犯傻啊!快住手!” “乖孙,这没你的事,沈棠人呢?” 白素兰恶狠狠的说着,菜刀胡乱挥舞,边找人边砍,实木茶几都被劈出了好几道深痕。 发现沈棠在后花园,白素兰像疯狗一样冲了过去,刀锋直指她。 “毒妇!你把我娘家人害得都往死路上逼,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婆婆!” 沈棠将盒里的鱼食缓缓撒入池子,轻轻睨了眼她,眼如寒星,却淡漠的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家人沦落至此,纯粹是自食恶果,活该。” “放屁!”白素兰厉喝道:“你毁我白家,害我的亲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攥紧菜刀,一副凶狠的样子劈过来。 可真当锋利的刀锋离着沈棠不足半尺,她却纹丝不动时。 白素兰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虚怯,手腕猛地一偏。 菜刀擦着沈棠的发梢挥了过去。 “你……你怎么不躲?不怕我真的砍死你?” 白素兰颤声吼道,眼底那一丝慌乱暴露了她的色厉内荏。 沈棠嗤笑道:“就这点胆子?” “砍人都不会,来,我教你。” 下一秒,她出手如电一把抢过白素兰手里的菜刀,毫不迟疑朝她面门劈去,那动作果决狠辣,丝毫没有停顿。 “啊——” 白素兰吓得失声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抬手去挡。 噗呲一声! 菜刀狠狠劈落,直接把她的小臂砍断了。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飞溅在漂亮的蔷薇花上,染红了一大片,显得花瓣更艳丽。 “啊啊啊啊……我的手!” 白素兰看到自己小臂仅剩一点皮肉连着,断口处皮肉翻卷,白森森的骨头茬露了出来,吓得当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惊恐的尖叫道。 “杀人了……沈棠杀人了!” “奶奶!”陆云逸也吓傻了,根本没想到太奶奶会真的砍人。 他看着奶奶几乎断成两截的胳膊,俊脸煞白,一边手忙脚乱的找毛巾按压止血,一边颤抖的拨打120,慌乱道:“奶奶,你坚持住啊,救护车马上就来!” 沈棠眼神自始至终淡漠如水,仿佛只是砍断了一根树枝。 她随手将染血的菜刀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 菜刀砸在白素兰的脚边。 “啊啊啊……杀人了……不要杀我……” 白素兰吓得浑身发抖,惨白着老脸,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她看向沈棠的眼神彻底变了,刻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棠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拭着溅在手背上的血点,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素兰,缓缓开口。 “要不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你早就和你妹妹白桂芳一样去医院躺着了,哪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白素兰惊恐的瞪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 “你敢杀我……鹤山会怎么看你……我、我可是他妻子啊,陪了他六七十年的妻子!” 沈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哦?所以你就是仗着这个,没完没了的消耗你们夫妻情谊。” “白素兰。” 沈棠微微俯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这一声轻飘飘的白素兰,就跟阎王点名似的。 白素兰吓得浑身一激灵,满眼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沈棠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眼神凌厉,毫不掩饰的嫌弃几乎要刺穿白素兰。 “你们白家做过多少腌臜事,算计过陆家多少次,我儿子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这些事要是被鹤山知道,你觉得他还能忍耐你多久?” 白素兰被问得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沈棠说的是事实。 白家这些年靠着陆家的扶持,明里暗里捞了多少好处,她心知肚明。 有些事只要没闹大,陆鹤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 但还有一些事,是她背着陆鹤山,偷偷摸摸干的。 沈棠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目光如刃:“还有你是怎么嫁给我儿子的,你心里没数吗?” 白素兰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吃痛的尖叫道:“你……你知道什么了……不可能!” 她一着急,血涌得更多了,老脸苍白得十分难看。 沈棠甩开白素兰,冷冷说道:“看在你为陆家生儿育女的份上,你主动跟鹤山离婚吧。” “离婚?不……!”白素兰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不可能!我死都不会和陆鹤山离婚的!”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你凭什么让我离婚?” “沈棠!你个毒妇!我要告你杀人未遂,让你蹲监狱去——” 沈棠十分淡然:“是你先持刀闯入我家,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白素兰气得快要晕死过去,咬着牙吼道:“我有证人!” 她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抓住陆云逸的胳膊。 “乖孙,你会为奶奶作证,是沈棠要杀我的对不对?” 陆云逸一脸为难,低声劝道:“奶奶,你已经失血过多,先别说话了……” 白素兰见乖孙不肯帮她,老脸顿时写满震惊,“乖孙,我可是疼爱十几年的亲奶奶啊!” “沈棠才回来多久,你才认识她几天?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陆云逸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垂着眼眸,心里挣扎不已。 奶奶对他们这些孙子确实很好,要什么给什么。 可太奶奶说的也没错啊…… 是奶奶先持刀冲进来,扬言要砍死太奶奶的。 “妈!”在外边打完电话的叶凤英姗姗来迟,看到婆婆浑身是血,手臂还断了一截,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发生什么事了?” 白素兰疼得快要晕厥过去,咬着牙说道:“凤英,你来得正好,快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沈棠要杀我!” 第133章 不破不立 白素兰说完,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奶奶!”陆云逸惊呼。 刚好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 陆云逸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抱起白素兰,心急如焚的往外跑。 叶凤英见状连忙要跟上去,却被沈棠冷声叫住。 “大孙媳妇,你等一下。” 叶凤英扭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斥着不明意味的神色。 “奶奶,您还有什么事吗?婆婆她受伤这么重,我得去医院守着,再通知老二老三老四家。” 她言下之意,颇有几分这事情你闹大了的意味。 沈棠目光淡淡扫过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最近有桃花劫,易遇小人惹灾祸……” “奶奶!”叶凤英心头猛地一惊,硬着头皮回道。 “我都这把年纪了,哪来的桃花?” 刚才给她打电话的,确实是她当年的初恋。 可她现在都人老珠黄了,肯定不会做背叛陆国栋的事啊。 奶奶这番话是在阴阳她不守妇道么? 可笑,她叶凤英自从嫁给陆国栋,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那次……只是意外! 沈棠淡淡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我知道了。”叶凤英往外走了两步,想到婆婆的交代,又转身问道:“今天这事,要瞒着爸吗?” “如实告诉他就行。” 叶凤英有些意外沈棠竟然不瞒着陆鹤山。 她难道不怕儿子记恨么? 毕竟持刀砍人,还把自己妻子伤得这么严重,换做谁都不会咽下这口气吧。 叶凤英没再多问,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沈棠扫视了一眼花园里的鲜血,刚要吩咐老宋清理一下。 咻地一声! 小美飞快的爬过来,三两下就把满地血渍清理得干干净净。 “乖乖,谢谢你喔~”沈棠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瓜。 小美似乎有些害羞,又咻地一下没影了。 宋舟在旁边说道:“小姐,你今天砍伤了这老太太,你儿子真的不会怪你吗?” 沈棠平静道:“白素兰耍了阴招才嫁给我儿子,鹤山对她确实还留有感情,毕竟是明媒正娶,给他生儿育女又相伴多年的妻子。” “可这情分,已经被白素兰消耗得所剩无几了,只剩下旧情撑着。” “我要亲手揭开鹤山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让他清楚的知道,他对白素兰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付的。” “白素兰对他,从头到尾只有算计和压榨。” “有些假象,不破不立。” 宋舟担心道:“可你孙子孙女们,怕理解不了你的良苦用心,会怪你砍伤他们母亲吧。” 沈棠眼神沉静如水:“白素兰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因此要怨恨我也是人之常情,很正常。” “不管是我儿子,还是孙子们,他们如果到最后还是要选择和白素兰站在一起,我尊重便是。” 作为鹤山的母亲,她能做的就是让儿子及时止损。 谈若儿子实在放不下白素兰,她只能说尊重他的选择,不再干预了。 …… 仁心医院。 白素兰被沈棠砍伤入院的事很快传到她儿女们的耳中。 众人急匆匆的赶来医院,守在急救室门口。 陆红霞心急如焚的抓着陆云逸问道:“小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建军也追问道:“是啊,你在霁月公馆怎么不拦着点你奶奶啊!” “爸!”陆云逸蹲在门口,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无奈道:“奶奶当时跟疯了一样冲进来,非要给白家讨公道,我咋拦啊?” 陆建军一听牵扯到白家,顿时面露无奈。 “白武的事我都听说了,他卖违禁药品被抓,纯粹是活该,妈这也太拎不清了。” “就算妈拎不清,可奶奶下手也太重了,也不知道三哥能不能保住妈的手。”陆红霞心疼母亲这么大年纪还要受罪,忍不住抱怨道。 陆建军无奈道:“妈又不是不知道奶奶的脾气,非要去找事。” “爸呢,爸知道了吗?” 一旁的叶凤英说道:“你大哥说暂时先不要告诉爸,怕他着急上火,万一再出什么事……” 陆国栋坐在椅子上,闷头抽着烟,一言不发。 几人焦急等了六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陆卫民走出来,摘下口罩,一脸凝重的说道:“妈的手臂接上了,但神经和肌腱损伤严重,后续恢复了也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也就是说,这条胳膊基本上是废了……” 陆红霞听完双腿一软,陆建军一把扶住她,“小妹!” “三哥,你可是医生啊,你救救妈!”陆红霞哭着说道。 陆卫民无奈的叹气:“我已经尽全力了,还好小逸处理得当,否则只能截肢保命。” 说完,他目光一扫,没看到罪魁祸首沈棠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太奶奶人呢?” “她把我妈伤成这样,怎么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陆卫民也心疼自己亲妈,从陆云逸兜里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陆建军急忙去拦他:“老三!你冷静点!” “妈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就别添乱了!” “我怎么冷静!”陆卫民推开他,双眼红通通的,生气的吼道:“她把妈的一只手都毁了,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陆云逸低声说道:“爸……奶奶当时真的是气疯了,进了霁月公馆就乱砍一通,太奶奶算是正当防卫了……” “陆云逸!你奶奶从小就疼爱你,要什么给什么,现在她被砍伤成这样,你一点都不关心她,良心被狗吃了?”陆卫民怒斥道。 “我没有不关心奶奶啊,我只是……” “够了!”陆卫民打断他,气得指着老大老二骂道:“妈平时对我们儿女多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帮着一个刚回来的人,感情都比养育陪伴你们几十年的亲妈都还深啊!” “你们不为亲妈讨个公道,我来讨!” 他刚说完,电话就接通了。 还没等沈棠开口。 陆卫民就对着手机那头怒吼道:“我妈被你伤成这样,你躲起来有意思?” “现在马上来仁心医院说清楚!否则,就算你是陆家太奶奶,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第134章 太奶奶超凶,谁敢惹 陆卫民刚吼完,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在这,想说什么说吧。” 众人回头,只见沈棠正慢悠悠的从走廊那头走来,她神情淡漠的看着他们。 陆卫民立刻冲了过去:“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你砍断的不止是我妈的手,还有我们陆家晚辈对你的情分!” 陆红霞走过来,语气抱怨:“是啊奶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闹得这么难看?我妈的手都废了……” 沈棠平静地反问他们:“持刀上门的人是我么?” 陆卫民生气道:“是我妈,但你作为长辈,又有大能耐,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为什么要砍伤她?” “我妈都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能经得起你这一刀?” “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沈棠直视他,语气冷冽:“不能。” 陆卫民一愣。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她都持刀上门砍我了,我还要让着她?” “哦,你的意思是她砍我就行,我还手就是我恶毒。” 陆卫民被问得噎住,脸色涨得通红,还是强辨道:“就算我妈有错在先,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沈棠更好笑了:“我不反击,现在躺在手术室的人就是我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这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 “你们也不例外。” “陆卫民,这是我纵容你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质问我,再有下次,别怪你太奶奶我翻脸无情。” 陆卫民还想说什么。 老大陆国栋站了起来,沉声喝道:“老三,够了!” 看到大哥维护沈棠,陆卫民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找到发泄点。 “大哥,你什么意思?” “妈受了这么大的罪,难道要轻飘飘揭过?” 陆国栋看着情绪激动的三弟,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了。” 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太奶奶,这事无论站在哪头都是得罪人。 陆卫民红着眼眶质问道:“就因为她是太奶奶,我们做子孙的就只能忍气吞声吗?” 沈棠淡淡道:“没人让你忍气吞声,你想为你妈出口恶气完全可以,你甚至现在就可以手术刀来捅我,至于能不能替你妈报到仇,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陆卫民:“……” 所有找她麻烦的人,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能做什么? 不被她片成片就不错了。 “还有你们几个。”沈棠扫了眼几人,“想为白素兰报复回来,我随时欢迎。” “但往后谁要是再敢因为白家的事来烦我,别怪我不念亲情,把他从陆家族谱上踢出去。” 她语气冰冷,每一个字仿若淬了寒冰,丝毫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兄弟几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现在深刻意识到了,这太奶奶根本就不是吃素的主,谁惹到她,她绝对不会顾念亲情,说到做到。 沈棠说完转身就走。 “太奶奶,等等我!”陆云逸追了上去。 沈棠以为他要为白素兰说情,谁知道这小子话锋一转:“其实我早就看白家不爽了,奶奶总是因为白家的事跟家里人大吵大闹,很多时候我爸啊,还有大伯、二伯、小姑他们都忍着。” “这次奶奶肯定能长教训了,不会再因为白家的事为难自家人了。” 沈棠似笑非笑道:“那你真是太不了解你奶奶了。” 陆云逸一愣:“啥意思?白家都破产了,难不成奶奶还想帮白家东山再起?” 沈棠笑而不语,径直往重症监护室走去。 “我爸挺听奶奶的话,万一……不好,我去提醒我爸!” 陆云逸转身跑去办公室找陆卫民。 陆卫民看到他,黑着脸一顿臭骂:“你不是跟着你太奶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爸!”陆云逸鼓起勇气说道:“现在白家破产了,等奶奶醒来,她肯定会找你们儿女的帮白家,你们可不能犯傻呀!” 陆卫民气得拍桌,音调洪亮的训斥道:“臭小子!这是你亲奶奶,白家也是咱们陆家的亲戚,亲人间互相帮忙怎么了?” “白家现在伤的伤,残的残,白武还蹲了大牢,我们不管,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奶奶的娘家人全都去死?” 陆卫民眼神凌厉,充满责备和失望。 “小逸,爸爸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心狠?” “是不是你太奶奶教的?” 陆云逸被父亲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硬着头皮争辩道:“和太奶奶没有关系!” “白家本来就是个无底洞啊,之前奶奶为了白家,偷偷找你拿了好几次钱去贴补白家……” “住口!”陆卫民严厉打断他,“我是你爸,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的教育老子!” 陆云逸看着父亲油盐不进的样子,心沉了下去。 奶奶这几个儿女,就属他爸爸最固执严厉,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云逸,大人的事你少管,回你的学校好好念书去。” 陆卫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说道:“还有,不许再去霁月公馆,以后你上下学我会派人接送你。” 陆云逸脸色一沉:“爸!凭什么不让我去霁月公馆啊,这里离学校近,我上下学很方便啊!” 陆卫民冷冰冰的看他一眼:“再跟你太奶奶瞎混,迟早把你三观带歪了!你再去试试,我打断你的腿,不开玩笑。” “你……”陆云逸又气又委屈。 重症监护室外。 沈棠隔着玻璃,目光沉静的盯着里边的北健太。 北健太情况更糟糕了,整个身躯腐烂得就像是要融化般。 “太奶奶。”陆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他刚换下手术服,听说沈棠来这边了,就急匆匆过来了。 “奶奶的手我跟父亲已经尽全力接上了……” 沈棠头都懒得回,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陆泽欲言又止:“我……” 算了,作为小辈,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太奶奶。 “您又来看这个北健太了?”他话锋一转。 沈棠:“他时辰快到了,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第135章 不得超生 陆泽点头称是:“他能撑到现在真不容易啊,对了太奶奶,上次你交代过我,要是有人来看他就跟你说,可惜的是,从他入院到现在,别说亲人了,就是朋友都没来过一个。” 沈棠看了眼时间,“今晚午夜他会断气,重症监护科怨气本来就重,他又受了这几天的折磨,死后会即刻化为怨灵。” 陆泽一听怨灵,顿时想到上次长相恐怖又凶恶的怨婴,不由地后背发毛。 “太奶奶,那怎么办啊,医院这么多人,万一它作恶伤到无辜。” 沈棠淡淡道:“所以我来了啊。” “我会把他的鬼魂引出医院去对付,他的尸体到时候直接送去火化,把骨灰撒进下水道就行了。” 陆泽点点头。 接着,趁着午夜未到,沈棠在北健太的手里塞了一张黄符。 北健太此时浑身腐烂得如同正在融化的烂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充斥着浓浓的怨气。 他干裂翻卷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团恶臭的黑气。 沈棠捂着鼻子往后一退,嫌弃道:“果然是恶臭的地方来的臭男人,等你死了,下水道就是你的归处。” 北健太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沈棠离开监护室。 “沈棠……我要你……死!!” 晚上。 沈棠悠闲的坐在公园那棵老树枝桠上,单腿屈膝,另一条腿随性的垂落着。 皎洁的月光投下,勾勒出她那张漂亮精致的轮廓。 “求求了,别吃我了……救命!”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打破了公园的寂静。 沈棠侧目望去,只见草坪上有个男人捂着肚子疼得直打滚,月光照射下来,映得他那高高隆起快要被撑破的肚皮,格外刺眼。 “周凯?命还挺硬啊,居然撑到现在了。” 周凯整个人瘦得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副皮包骨。 他那张毁容的脸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却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腹部圆滚滚的像是充了一个巨大的气球,在瘦骨嶙峋的躯体上突兀的隆着,几乎要撑破。 “额啊……别吃了……好痛……”周凯蜷缩在地上,哭着求饶。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一点点嚼碎,啃食…… 这些天他找了好多自称是大师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得了他。 甚至堕胎药和农药他都吃过! 没用…… 根本没用! 怨婴像是附骨之疽,牢牢寄生在他肚子里,以他血肉为食,一点点将他从内部掏空。 “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求求你了……呜呜呜……” 周凯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会涌出血沫。 他太痛了! 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恨不得时间能倒流,他肯定离陆家人远远的,死都不碰陆映雪。 沈棠淡漠的看着周凯瘫在草地上,瘦骨嶙峋的四肢徒劳的抽搐着。 他那圆滚滚的肚皮却随着怨婴的蠕动而诡异的起伏,时不时还能看到一双小手在肚皮底下抓挠着,仿佛随时都能撕开肚皮钻出来。 与此同时。 医院。 陆泽带着人一早就等在监护室的门外,看到监测仪上,北健太的心跳终于变成一条直线。 他才示意众人,“患者是无人认领的尸体,可以送去火化了。” 几人穿好防护服进去,却见北健太的尸体几乎融化成一滩浑浊的尸水,大半渗入病床,只剩下一副被腐蚀得坑洼斑驳的骨架。 “陆医生,你看!” 陆泽看了眼,眉头紧皱:“小心点,别沾染上尸水。” 几人忙着收拾尸体,装进裹尸袋,全然没察觉北健太的鬼魂已经从尸骨中缓缓坐起,半透明的轮廓在空气中扭曲着。 沈棠提早做过手脚,此刻北健太也看不见病房里陆泽等人的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鬼影,眼底迸发出兴奋疯狂的神色。 “我变成恶鬼了!” “沈棠!我要你死!” 北健太的鬼魂咻地一下冲出监护室。 陆泽等人只觉一阵刺骨的阴风刮过,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快走快走!”陆泽知道是北健太的鬼魂去找太奶奶了,连忙招呼几人迅速撤离。 北健太的鬼魂凶恶的穿梭在医院各个漆黑角落。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整栋医院空荡荡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只鬼在游荡。 想吃几个人都找不到。 到处漆黑一片,死寂得令他这只鬼都发怵了。 北健太无意间瞥了眼窗外,注意到医院对面的公园里,有一抹亮光在黑暗中闪烁。 他毫不迟疑朝着亮光处飘去。 等靠近了才发现,是沈棠! 北健太的怨恨瞬间被点燃,疯狂的朝着沈棠扑杀去。 “沈棠!去死!” 沈棠从树枝上轻松跃下,避开他的同时,直接掷出一道黄符。 金光如网,瞬间笼罩了北健太。 “小贱人,放我出来——” 北健太在金网里疯狂挣扎,黑雾般的怨气不断从他鬼魂上冒出,却无法撼动镇鬼符的束缚。 “小鬼子,你在学院拿寒门学子做实验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 沈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如刀:“我最恨的就是扶桑人了,今天,我就亲手送你这个扶桑鬼去你该去的地方!” 她说完,指尖凝起一道金光,在虚空中飞速画下一道繁复的符阵。 “阴阳倒转,乾坤逆行,开冥府鬼门,引此恶鬼堕入无间。” “永镇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敕!” 符阵成型,便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露出深渊般的裂隙。 裂隙下翻涌着赤红的岩浆,无数恶鬼在岩浆中绝望挣扎,惨叫声响彻地狱。 北健太见此一幕,完全吓傻了,刚刚还凶恶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澈惊恐。 “沈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北健太是真的害怕了,跪下拼命的朝沈棠磕头,鬼魂抖得不成样。 “原谅你?”沈棠冷冷说道:“要问问那些被你们残害牺牲的无数同胞答不答应!” 她一脚狠狠踹了出去,“下去陪你的同类吧!” 北健太惨叫着一下子滚进裂隙,瞬间就被无数恶鬼拖进岩浆里,淹没得无影无踪。 第136章 恶有恶报 “沈、沈棠?” 周凯惊惧不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炸开。 他就跟怪物似的,瘦骨嶙峋的趴在地上,瞅见地狱里的恐怖惨景,吓得浑身发抖。 沈棠转头轻飘飘的睨了眼他,视线落在他的肚皮上。 周凯肚子里的怨婴感受到地狱的气息,开始躁动起来,疯狂撕扯他残破的内脏,一双小手仿佛要从里边剖开出来。 “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周凯挣扎着爬到她脚边,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裤腿,“给我个痛快吧……我受不了,我想死!” 沈棠淡淡道:“是嘛?” 怨婴躁动得更厉害了。 周凯痛不欲生的捂着肚子打滚,“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沈棠抬起脚尖,轻轻向前点了一下。 周凯望向还没合拢的地狱入口,心头猛地一震,颤抖道:“是不是……只要我跳进去……就能摆脱这小鬼了?” “是——”沈棠话音未落。 周凯就已经忍受不住,猛地扑向裂开的地面。 就在他身体即将坠下的瞬间,他隆起的肚皮突然伸出手一只血淋淋的鬼手。 鬼手死死抓住地面,另一只鬼手还在疯狂撕扯他的肚皮,企图钻出来! “蠢货!” “你跳下去,咱俩都会万劫不复!” 怨婴尖利怨毒的声音从他肚子里炸开。 “快上去——” 周凯整个人以奇怪的姿势倒挂在虚空,眼看着小鬼就要撕开他的肚子钻出来,他凄厉的嘶吼道:“老子只要你死!” 说完,他一把拉开怨婴抓地的小手。 那只鬼手瞬间失力,周凯连带着腹中怨婴一同朝着地狱坠去。 怨婴疯狂尖叫:“不,我不要——” 周凯坠进岩浆的瞬间,怨婴猛地破腹而出,它用力蹬了周凯一脚,企图逃回阳间。 可下一秒,它就被岩浆里伸出来的无数双鬼手拖拽了回去。 周凯在肉身被灼烧成灰的瞬间,和怨婴一同看到高处的沈棠。 “不……”肉身化成灰后的周凯鬼魂飘了出来,却在一瞬间就被拽进岩浆。 不! 他好像忘记最重要的事了。 这里是地狱,一旦跳下来,他自己也将有进无出,永世不得超生。 沈棠就静静的站在高处,唇角微动,清晰的吐出四个字。 “恶、有、恶、报!” 随后,地面合拢,恢复如初。 一晚上解决三个祸患,沈棠心情愉悦的回到霁月公馆。 客厅没开灯,家里的三只鬼凑在电视前看新闻。 老宋和杨大姐窝在沙发上,小美一如既往的趴在地上,像是贞子一样阴森森。 沈棠一进客厅,瞅见这么诡异又温馨和谐的场景,差点笑出声。 新闻里正播放着:“今日晚高峰,一对夫妻突发急性肠道疾病,导致后方车辆拥堵长达一小时,二人下车时排泄物不受控制的喷射一地,已被紧急送医,在此提醒观众,注意饮食卫生……” 有一段网友拍摄的视频,尽管打着马赛克,那夫妻俩的狼狈身形,沈棠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沈青山和周雅琴。 这新闻一出,很快就有人扒出来两人的身份。 网友们纷纷在网上恶搞两人,各种p图,搞笑视频一波接着一波,还给两人取了个‘喷射夫妻’的名号。 沈氏公司本来就因为代言人叶玄出事,导致自家股价下跌。 这回又被网友们调侃,说沈氏零食可不能吃。 毕竟他们自家老板吃了都化身喷射战士了。 这事一经发酵,沈氏公司旗下的零食铺子彻底门可罗雀,一夜之间就倒闭了二十多个门店。 躺在医院的夫妻俩人拉到脱肛不说,眼看着公司股价暴跌,想死的心都有了。 客厅里,小美看了看新闻里的两人,又透过黑发怯生生的盯向沈棠,见她若有所思不说话的样子,以为自己犯错了。 一只惨白瘦弱的小手犹犹豫豫的伸出来,轻轻递到沈棠面前。 “怎么啦?”沈棠不解道。 老宋一眼看穿小美的心思,笑着解释道:“那两人来的时候,小美给他们喝了马桶水,她这是怕你怪她,主动让你惩罚她呢。” 沈棠看着小美低着头,浑身阴森,又莫名萌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一手握住小美阴冷惨白的小手,一手揉揉她披头散发的小脑袋瓜,声音温柔得很。 “美美,这事你做得特别好!” “那两人没心没肺,还想上门要好处,吃点苦头是他们活该,你不用自责呀,对付坏人就该这样!” 被夸的小美开心得黑发都飘了起来,还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别提有多可爱了。 沈棠注意到小美一直是趴着挪动,柔声问道:“你怎么老趴着走路,是不是生前腿脚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治疗……” 这话一出,小美的鬼魂瞬间僵住,黑发绷直。 那团黑发底下,她小小的魂体抑制不住的在发抖,细碎的呜咽声从发丝间飘出来,带着浓浓的恐慌。 小美咻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棠眉头一皱,问老宋:“你和她待的时间长,知道她的过往吗?” 宋舟如实道:“小美自从来到霁月公馆,我就没见过她说过一句话,她总喜欢待在阴暗的角落,之前公馆里的鬼不少,她都是一个鬼独来独往的。” 沈棠若有所思:“她生前应该遭受过重创,看来得找个时机解开她的怨念,最好送她去投胎转世。” 宋舟感叹道:“不知道我妻儿投胎转世了没有。” 沈棠:“应该没有,这个时代生育率下降,投胎成人的名额紧缺得很,你的妻儿大概率还在阴间排队。” 宋舟眼前一亮,“那等我报完仇,还能下去和他们团圆呢!” “你的仇人,应该快要浮出水面了。”沈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次日一大早。 沈棠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开始她以为儿子是为了白素兰的事。 一听才知道,是乔家祭奠先祖的祭日。 沈棠想到妯娌乔昭宁和小叔子陆晟已经去世多年,她是该去祭祀一下。 “鹤山……” 沈棠沉默了一下,还是告诉他:“白素兰昨天被我砍断了胳膊,现在正在老三家的医院里。” 第137章 最后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的陆鹤山先是一愣,随后着急的问道:“妈妈,您没受伤吧?” 沈棠:“我没事,你别担心。” “您没事就好,素兰那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肯定是她先去找您的麻烦,是我没有管好媳妇,妈,我对不起您,我替她向您赔罪。” 听着儿子充满愧和无奈的声音,沈棠直接切入核心点。 “鹤山,这事不怪你。” “白素兰是为白家的事来的,妈妈只问你一句话,到了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陆鹤山紧紧攥着手机,脑海中一边闪过白素兰这些年为了贴补娘家,闹出的种种不堪,日渐消耗的夫妻情谊。 另一边,是几十年前枪声响起时,那个毫不犹豫扑向自己的白素兰,也是她曾经在病床前日夜不休的照料他,给他生儿育女,照顾陆家上下的妻子…… 良久。 沈棠听到儿子沙哑又带着近乎哀求的声音传来。 “妈……我知道素兰混账,她拿刀上门找您本来就不对,是她的错!” 陆鹤山说着,痛苦的哽咽起来。 “可是……妈妈……我忘不了当年那颗子弹……” “是素兰用身子替我挡下的,没有她,我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还有那次我感染瘟疫,也是她不眠不休的照顾我……” “这份恩情,这笔债……我真的没办法扔下她不管……” 沈棠沉默了。 对她而言,儿媳妇白素兰只是一个刻薄恶毒的老太太,是个外人。 可对鹤山来说,白素兰是用命换过他的恩人,是和他纠缠了几十年光阴的妻子。 她可以手起刀落砍断白素兰的手,却斩不断儿子和白素兰这数十年的因果。 她这个缺席儿子八十年人生的母亲,没有立场和资格去否决儿子人生中最重要的这段关系。 陆鹤山深吸一口气,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妈妈,求您再给素兰一次机会。” “就最后一次机会!我会让素兰当面给您认错,让她发誓和白家一刀两断,以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如果她能做到……求您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饶过她这次。如果她再执迷不悟……” 陆鹤山顿住了,后面的话他没有明说。 但母子俩都清楚。 这不仅仅是陆家给白素兰的最后一次机会。 更是陆鹤山对那个曾为他挡下子弹的妻子,所能付出的最后一点情分。 沈棠知道儿子的为难,温柔的笑了笑:“好,妈妈答应你。” 陆鹤山松了口气,“妈妈,晚点我去医院,您也过来吧。” “好。” 中午,医院。 做完手术的白素兰醒了过来,得知自己的胳膊已经废了,老脸惨白得很难看,歇斯底里的叫道:“报警!老娘要让沈棠牢底坐穿!” 陆国栋守在病床前,一脸无奈:“妈,你别折腾了行吗?” “说到底是你先持刀上门去砍奶奶的,奶奶正当防卫……” 白素兰见大儿子竟然维护沈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你亲妈!” 白素兰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却扯痛了伤口,疼得她倒吸凉气。 “妈,国栋也是为了你好啊,奶奶她脾气本来就怪,万一你再得罪她,她说不定用什么法子报复回来,得不偿失的是你呀!”大儿媳叶凤英忙开口道。 白素兰哆哆嗦嗦的指着陆国栋:“你给老娘滚!” “老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陆国栋满脸无奈,只好扭头出去,却在病房门口差点和人撞了个正着,抬头一看,顿时僵住。 “爸?”陆国栋慌了,“您怎么来了?是老三告诉你的?” 他明明叮嘱过,要大家暂时瞒着父亲。 是谁这么嘴快,偷偷通风报信啊! 陆鹤山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沉沉的瞪了眼大儿子一眼,目光中透着几分失望和威严,似乎在责怪他作为子女不该隐瞒这事。 “爸……我是怕您知道后身体……” 陆国栋刚想解释。 陆鹤山拄着拐杖,步履沉重的走进病房,一眼看到病床上左手裹着纱布的白素兰。 他走到床边,干涩的开口:“素兰,你……好点没有?” 白素兰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在见到老头子这一刻终于憋不住了,嗷的一声哭出来。 “老头子,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要被人欺负死了,呜呜呜呜……” 陆鹤山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右手,满目关切:“我去见过老三了,他路子广,正在想办法托人找最好的外科神医帮你治手。” “别怕,有我在。” 这五个字瞬间让白素兰燃起了希望。 在她听来,无异于是老头子终于看清沈棠的真面目,这次选择站在她这边了! 白素兰以为老头子醒悟了,回心转意了,像是找到最大的靠山,所有的委屈和愤恨变成了要报复回去的亢奋。 她紧紧抓着老头子的手,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得锐利恶毒。 “老头子,你说得对,有你和儿女们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那个沈棠,她根本就是个疯子,是个杀人犯!” “你赶紧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枪毙!还有,就是她故意陷害我娘家人的,白武也是她诬陷的,你得想办法把白武保出来,换沈棠进去!” 白素兰急切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陆鹤山的脸色变了。 直到陆鹤山甩开她的手,她才愣了一下,死死盯着他。 “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陆鹤山冷冷说道:“我不会报警把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狱,你想都别想!” “那我受的伤,白家人受的苦,谁来给我们一个公道?”白素兰尖着嗓子怒吼道。 “陆鹤山,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亏我还以为你终于回心转意,知道对我好了。原来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想让我放沈棠一马才来这里假惺惺的吧!” 她骂着,正好瞥见沈棠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白素兰一见她,彻底炸毛,又怒又惊恐的骂道: “你个杀人凶手,还敢来这里,你想干什么!出去,滚出去!” 第138章 那就离婚吧 “够了!” 陆鹤山老脸铁青,拐杖重重的跺在地上,冷冷呵斥道:“白素兰!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白素兰气极反笑,指着他,尖利的骂道:“闹?是我闹还是你妈在闹!” “陆鹤山!你老眼昏花心也跟着盲了?没看见是你妈砍断我的手?” “你是她儿子就能昧着良心包庇她这个杀人犯?” 陆鹤山生气道:“我是不想看着你一错再错!” 白素兰一脸刻薄得叫道:“我没错!错的是你妈,你妈要杀我!” 陆鹤山见她这样,直接转头吩咐病房外的管家,“东西拿来。” 管家拿来一份文件递给他。 陆鹤山冷冷看着妻子,下了最后通牒。 “白素兰,你今天就给我一句准话,要么现在就给我妈妈认错道歉,发誓从今天开始跟白家一刀两断,好好过日子,要么——” 他话音未落,白素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满脸嘲笑。 “她要杀我,还想让我给她道歉?啊呸——做梦!” 砰! 陆鹤山直接把文件扔她身上,面无表情:“既然如此,那就签字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一出,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重重的劈在白素兰的头上。 她难以置信的拿起文件,看到陆鹤山早就签过名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泼天怒气瞬间荡然无存。 离婚? 白家已经倒了,白武还在局子里,她要是离婚,以后靠谁?喝西北风吗? 黄土都埋到脖子的岁数,突然离婚,这比砍断她一只手还让她丢人现眼啊! 白素兰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拍着床板,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陆鹤山!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你要当陈世美抛弃糟糠之妻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我白素兰真是瞎了眼!” “当初要不是我替你挡子弹,你早就死了!” “还有那年你染上瘟疫,是谁没日没夜的守着你,端屎端尿的伺候你?” “是我!是我白素兰为你当牛做马几十年,给你生儿育女,养大这几个孩子,现在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就想一脚把我踹了,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白素兰不停地拍着床板,哭得声嘶力竭。 “闭嘴!” 沈棠一声冷斥,几步上前,抬手干脆利落的挥了出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素兰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着实不轻,打得白素兰脑袋一偏,哭嚎声戛然而止。 陆国栋都震惊了,张了张嘴,又看向父亲陆鹤山,见他老人家一言不发,只好闭嘴。 白素兰被扇得眼神都变清澈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棠,你——” 沈棠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儿子性命的份上,你以为还能在这嚎?” “白素兰,我陆家欠你的,这几十年早就连本带利的还清了吧!” “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沈棠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玩味又冷酷,“行,我来还。” “你想怎么算?” 白素兰被她身上的煞气震慑得浑身发抖,嘴巴哆嗦着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 “奶奶!你在干什么!” 这时,老三陆卫民来了。 看到自己母亲被揪着衣领,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陆卫民顿时血气上涌,目眦欲裂的冲过来,用力扯开沈棠的手,将母亲护在身后。 “我妈她刚做完手术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奶奶你再怎么说也不能对一个伤者动手动脚,仗势欺人啊!” “卫民啊!我的儿啊!你可算来了!” “你再晚来一步,妈就要被逼死了……” 白素兰一见小儿子,一把抱住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棠一脸平静:“你妈听不懂人话,我只是换个方式让她清醒一下。” 陆卫民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奶奶,你真的够了!” “我见过恶毒的婆婆,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 “我妈是干了糊涂事,可到底你也没伤到啊!况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砍伤我妈,现在又来医院欺负她,这跟那些新闻里虐待儿媳妇的恶婆婆有什么区别!” 陆鹤山听到小儿子竟然用恶毒这样的字眼指责自己亲妈,顿时勃然大怒,举起拐杖邦邦两下敲他脑壳上。 “陆卫民!你个混账东西!谁准对你奶奶这样说话的,你个忤逆不孝的!” 陆卫民梗着脖子顶撞道:“爸!现在受伤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妈,是陪伴了你几十年的妻子!” 这话就是在赤裸裸的提醒他,谁才是他应该爱护的人。 陆鹤山气得老脸铁青,深感无力的摆了摆手:“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向白素兰,不容置疑的开口。 “白素兰,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要认错还是离婚?” “你放心,离婚后我会给你足够多的补偿,让你能安享晚年。” 陆卫民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离婚协议书,震惊的叫道:“爸!你疯了吗!” “你们都过了大半辈子了,这把年纪还要离婚?” “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 白素兰抓起离婚协议发疯的撕碎。 “不离!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的!” 看着满地碎纸,陆鹤山神色冷沉:“不离婚,可以。” “但你给我听清楚,也给我发誓做到!” “第一,从今以后和白家一刀两断,不许再拿陆家的一分一厘去填白家的无底洞!” “第二,我妈妈是陆家最大的长辈,必须尊敬她,不许忤逆不孝!” 陆鹤山加重了语气,严肃道:“但凡让我发现你再做错,我会立刻起诉离婚,绝不回头!” “现在立刻给我妈妈道歉!” 白素兰气得老脸扭曲,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怨恨堵在心口。 明明是她被砍断胳膊,差点没命! 心狠手辣又恶毒的人明明是沈棠。 凭什么要她来道歉? 可看着陆鹤山这个老东西冰冷得不近人情的眼神。 白素兰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带着血泪和屈辱的话。 “好……我答应你……” “婆婆……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第139章 乔家祭祀 沈棠静静的看着白素兰发完誓,发现她脸上夫妻宫变得更加晦暗了。 看来白素兰和儿子的婚姻,快到尽头了。 这桩孽缘,也会了结。 陆鹤山冷冷说道:“素兰,记住你今天发的誓,如果再犯,我会直接起诉离婚。” 白素兰挫败的瘫倒在病床上,面如死灰。 “妈妈,乔家那边还等着我们,走吧。”陆鹤山转头对沈棠说道。 沈棠点头,母子二人离开病房,陆国栋也跟着离开了。 陆卫民心疼的握住白素兰的手,“妈……对不起,是儿子没用,没能护住你……” 白素兰满眼恶毒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咬牙怒道:“不怪你,是你爸……” “你爸肯定被沈棠那个老妖婆下了什么蛊,她会妖法!” “老头子以前再怎么生气都没提过离婚,肯定是沈棠蛊惑他的!” 陆卫民连忙安慰道:“妈,您别胡思乱想了,先好好养伤,等出院后就搬去我那儿,让蒋雨照顾您。” 白素兰像是没听见,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卫民!你表哥……白武他还在局子里,你得救救他啊!白家现在就指望着他了!” 陆卫民一愣,刚想说什么。 白素兰就开始道德绑架了,“你忘了,以前你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揍,还不是你表哥出面帮你揍了回去,卫民啊,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这话一语双关,仿佛在提醒陆卫民,别像你爸! “白家现在被沈棠害得破产,桂芳他们还躺在医院里,要是咱们家不拉白家一把,真成白眼狼了!” “你一定要把白武捞出来,花多少钱都行,找关系去……” 陆卫民面露难色,他知道白武犯的事不小,这时候插手…… 但看着母亲快要崩溃的样子,他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想办法的。” 白素兰欣慰的点头,眼底却是抹不开的怨恨。 沈棠这个老妖婆不能再留了! 白武是个能干的,只要他出来,他肯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沈棠。 只要沈棠一死,老头子就算再生气也没用了。 …… 去乔家的路上。 陆鹤山谈起了乔家的过往。 “叔叔婶婶育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叫陆岁安,妹妹叫陆岁欢……岁安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享年79岁,岁欢妹妹她……” 陆鹤山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沈棠察觉到儿子的异样,问道:“岁欢怎么了?” 陆鹤山深吸一口气,惋惜道:“岁欢妹妹在她十几岁的时候,被拍花子的拐走了,陆乔两家倾尽全力找了好几年,最后只得到消息,说人早没了,连尸骨都没能找到……” “因为岁欢妹妹出事后,婶婶承受不住打击,害了一场大病差点也跟着去了……” 陆鹤山顿了顿,继续向沈棠说明现状。 “如今,叔叔这一脉,就只剩下岁安留下的儿子一家五口了。” “每年的今天,他们都会在乔家老宅举办祭祀。” 沈棠沉默了,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昭宁和陆晟竟然承受过这样的丧女之痛。 如果她当年在,肯定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可时过境迁,故人早已长眠地下。 “昭宁的孙子叫什么?”沈棠问道:“如果可以的话,帮他们一把也行。” 昭宁是她的妯娌,更是她的发小,好姐妹。 姐妹的子孙后代,她当然会帮扶了。 陆鹤山说道:“儿子叫陆文忠,曾孙叫陆鸣。” 他略作迟疑的想了想,才说道:“陆文忠这几年和乔家走得近,反倒是和咱们陆氏本家疏远了。” 沈棠脸色一沉:“和乔家走得近?该不会是和乔云薇的后代吧?” 陆鹤山点头:“对,陆文忠就是跟乔云薇的孙子乔永强关系好了起来,哦对了,乔玥玥是乔永强的女儿……妈妈,这次去乔家,乔永强恐怕会找您的麻烦。” 乔玥玥在白武公司被抓的事,是妈妈举报的,他已经知道了。 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棠不屑摆手:“乔永强我没放在眼里。” “倒是这个陆文忠,他难道不知道他奶奶昭宁和乔云薇的关系很差吗,当年两人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做孙子的反倒去讨好乔云薇的孙子,丢不丢人。” 陆鹤山叹了口气:“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早些年陆文忠也不搭理乔永强啊,不知道啥时候起他疏远了咱们家,见了我也是不打招呼了。” 沈棠笑着拍拍他的肩头:“没事,等去了乔家就知道了。” 乔家老宅。 陆文忠一大早就带着祭祀用品来了,眼见日头偏西,忍不住对坐在主位上的乔永强笑道: “永强啊,都三点多了,再不去上坟天都要黑了,等啥呢!” 乔永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眼皮懒洋洋的抬了抬:“你说等谁?” 陆文忠一副恍然的样子:“该不会等那个老东西吧?可拉倒吧,我听说他病得都起不来床了,怕是来不了喽……”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保姆的声音。 “陆老爷子,您来啦,快请进!” 乔永强一挑眉,揶揄道:“瞧见没?人家老爷子身子骨硬朗得很,这是乔家祭祀的大日子,他可不能缺席。” “毕竟啊,当年是我太奶奶一家省下口粮养活了他,这份恩情,他可不敢忘记。”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沈棠和陆鹤山一进来就听见了。 沈棠却没有搭理他,目光穿过他的身后,看到了供桌上摆放的牌位,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乔永强看到沈棠,顿时恼羞成怒的站起来,指着她骂道: “我认得你!就是你举报我闺女直播卖假货,害得她被抓,你居然还敢上门来?” “你给我滚出去!我乔家不欢迎你!” 沈棠充耳不闻,冰冷的目光落在供桌的最底层。 那里,摆放着乔昭宁和陆晟的牌位,已经落满香灰,一看就是被遗忘了好多年。 而乔云薇等乔家人的先祖牌位,全都高高在上,光鲜亮丽,擦得一尘不染。 第140章 不肖子孙,跪下! 乔永强还在那骂骂咧咧的。 “我闺女好心给直播间的家人们推荐好产品,就你他妈的在背后使坏是吧!” “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沈棠,你他妈的缺大德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闺女年轻漂亮,凭自己本事赚钱养家,你眼红,你穷疯了吧!” 陆鹤山刚想骂回去,就见妈妈随手拿起了刻着乔云薇名字的牌位。 他知道妈妈的脾气,默默后退两步。 “臭丫头,你拿我奶奶的牌位干什么,放下!”乔永强指着她骂道。 沈棠面无表情的抡起牌位,狠狠砸在乔永强的脑袋上。 嘭! 乔永强的脑袋顿时开瓢,鲜血直流! “杀人了!救命啊——” 他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蹲了下去。 一旁的陆文忠傻眼了。 他听说陆家来了个年轻的太奶奶,万万没想到这个太奶奶脾气这么暴烈。 一言不合就动手,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乔永强的妻子王梅听到丈夫惨叫,就跟母老虎发飙似的,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过来。 “哪来的小贱蹄子敢在乔家老宅撒野!” “敢打我男人,老娘今天不撕烂你!” 王梅一脸跋扈的挥着扫帚扑过来。 沈棠随手抓起供桌上的一只铜香炉,直接砸了出去。 咣当! “哎哟喂我草!老娘的甲沟炎啊——” 王梅惨叫一声,抱着脚原地蹦跶,脸都惨白了几分,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你个杀千刀的小贱蹄子,你知道我闺女是谁吗,我闺女可是大网红,你等着,老娘要曝光你!” 沈棠懒得理会这对泼妇刁民的狗叫,转身拿起了妯娌乔昭宁和小叔子陆晟的牌位,用衣袖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 陆文忠皱着眉说道:“今天是乔家的祭祀日,你来闹这么一出不合适吧?” 沈棠擦干净两个牌位上的灰尘,郑重的将牌位摆放端正,才转头看向陆文忠。 她眼神冰冷锐利,如刀子一般直刺而来。 “跪下!” 陆文忠被她盯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说道:“你别太过分!” 沈棠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戾气,几乎要蔓延出来,字字诛心的开口。 “你奶奶乔昭宁生前早就和乔家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你竟然将她的尸骨和牌位送回乔家,任由乔云薇的后代这样轻贱羞辱她!” “陆文忠,你枉为人孙,是为不孝!” “跪下!” 陆文忠被她当众斥责,顿时恼羞成怒:“我奶奶生前本来就是乔家女儿,她的牌位供奉在乔家合乎族规礼法!” “这是我们乔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来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沈棠冷笑一声,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香,指尖轻捻,咔地一下,香身断成两截。 “这闲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陆文忠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沈棠捏着两截断香,轻轻一弹。 两截断香便直直的射进他的膝盖。 “啊!”陆文忠疼得膝盖剧痛难忍,身体不受控制的重重跪倒在地上。 旁边的宾客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乔永强夫妻大气都不敢喘,只敢偷偷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沈棠缓缓走到陆文忠的面前,声音冷厉。 “你奶奶乔昭宁生前与乔家人势同水火,死后牌位却要伏在害死她亲妈的仇人之下。” “陆文忠,你读的哪本族规,认的哪门祖宗?” 陆文忠疼得身体发抖,还强撑着狡辩道:“那些都是老黄历了!” “再说了人都死了这么多年,还提老辈子的恩怨有啥意思!” 他梗着脖子叫屈道:“大家都评评理!陆家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我把奶奶哀的牌位请回乔家供奉,尽一份孝心,这有什么错?” “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一大家子能和和睦睦吗!” 陆鹤山愣住了:“文忠,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奶奶一家对我恩重如山,我陆鹤山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老人家对我的恩情,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回报你们,你为啥就恨上我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文忠满是积怨的打断他,“你别在这假惺惺的!” “我陆文忠一家子就算出去当叫花子要饭,也绝对不会再登你陆家的门,受这份窝囊气!” 陆鹤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住,深感无力。 他不知道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晚辈,怎么就突然恨他了? “文忠说的没错!”乔永强捂着还在流血的脑袋嚷嚷起来,“这是我们乔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多管闲事,还动手打人!” 他老婆王梅抱着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脚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巴掌把大腿拍得啪啪响,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哟喂!还有没有王法啦,大家快来看看啊,这恶婆娘是要逼死我们乔家人啊!” “就是她!害得我闺女直播黄了,现在要赔好多钱,这是要我全家的命啊!” 今天来祭祀的,多半是王梅的娘家人,还有些指着乔永强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在他家拍日常蹭流量的远房亲戚。 王梅嗷的这一嗓子,就像往狗群里扔了块肉,十几个人顿时气势汹汹朝沈棠母子围了上来。 “哪来的疯女人敢动乔家人,咱们玥玥可是大网红,再动一个试试呢?” “长得挺好看的,心肠咋这么歹毒呢,肯定是嫉妒玥玥的黑粉!” “跟她废什么话,让她赔钱,跪下给强哥和梅姐磕头道歉!” “我们人多,先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嚣张不!” 陆鹤山眼见一个汉子的脏手就要碰沈棠,眼中厉色一闪,龙头拐杖直接抡了过去,重重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我看谁敢动!” 陆鹤山横杖而立,虽已八十三岁,可那挺直的腰杆和凌厉阴沉的眼神,依旧带着当年纵横商海的慑人气势。 那汉子猥琐的咧着嘴笑:“老不死的,搁这吓唬谁呢?” “你们就俩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们不成!识趣点就赶紧赔钱,还有,这丫头太坏了,我可以帮你好好调教一下她~” 汉子说着,又猥琐的伸出手想摸沈棠那张漂亮的脸蛋。 第141章 迁坟! “小娘们长得真漂亮啊,比玥玥还好看……” 汉子话音未落,沈棠一把抓过供桌上的铜烛台,拔掉蜡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那只咸猪手就狠狠扎了下去! 手掌直接被钉穿! “啊——!” 汉子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鲜血咕噜噜的往外冒。 “杀人了!”他吓得面色煞白,裤裆一热,竟然当众吓尿了,顺着裤腿淌了一地。 沈棠嫌弃的一脚踹开他,死神一样的冷冽眼神,仿若在看垃圾般的扫过众人。 “别愣着了,一起上吧。”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王家人,这会儿吓得全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乔永强和王梅都吓傻了,觉得她是个疯子,哪还敢叫嚷。 沈棠抱起乔昭宁和陆晟的牌位,“昭宁夫妻的牌位我带走了,你们乔家太小,也太脏,不配供奉他们!” 跪在地上的陆文忠张了张嘴,看到手掌被钉穿的男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屁都没敢放一个。 沈棠顺脚踢翻供桌,蜡烛滚落瞬间点燃布帘,火苗呼的一下蹿起来,连带乔家先祖的那些牌位也跟着烧了起来。 “着火啦!” “快救火啊!” 乔家老宅顿时乱作一团,灭火的灭火,送医的送医。 沈棠和儿子头也不回,走出乔家大门转头就去了后山乔家祖坟,找了一圈才发现坟墓。 果然不出她所料。 乔昭宁和陆晟是合葬墓,却被安排在祖坟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臭水沟,而且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是用一块最差的石材勉强刻着名字。 坟头上的野草长得都有三米高了,枯枝烂叶堆了厚厚一层,荒凉破烂得连老鼠都不愿意靠近。 陆鹤山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荒草丛生的坟前,眼睛瞬间就红了。 “造孽啊!我才三年没亲自上来扫墓,咋就荒成这样了?” “文忠不是每年都来扫墓的吗?” 陆鹤山环顾四周,老脸一沉:“不对!妈妈,叔叔婶婶他们的坟明明在东边的,啥时候被挪到这背阴的臭水沟旁边了?” 这几年他身子骨越来越差,腿脚不便爬不动后山,只能去乔家老宅上香烧纸钱。 他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忘记坟墓的位置,谁能料到陆文忠竟然偷偷把自个儿爷爷奶奶的坟墓,迁到这鸟不拉屎的破角落! 妈妈说得对,陆文忠就是个不肖子孙! 沈棠走上前,用手扫掉墓碑上落满的枯叶,眸色渐深。 “昭宁、阿晟……是嫂子来晚了,我会带你们回家。” 先人坟墓关乎子孙后代的气运,这背阴临水的绝户地,分明是要断绝昭宁这一脉的香火! 陆文忠这个蠢钝如猪的,到底是有多恨他亲爷爷奶奶,竟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沈棠当即给霍清晏打了个电话,问他要几个专业的迁坟师傅过来。 霍清晏办事爽快,问清地址后,答应她一个小时内人手必到。 趁着等人的空隙,沈棠在乔家祖坟里溜达了一圈。 她看到乔云薇和她父母的坟墓紧紧挨着,占着向阳开阔,藏风聚气的好位置,而且坟墓修缮得大气又体面,周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想到昭宁夫妻被迁到角落,连墓碑都是破破烂烂的。 沈棠气笑了:“真是到死都要挤在一起恶心人,渣爹,后娘,外加一个鸠占鹊巢的无耻妹妹,敢让我家昭宁在地下不好过,那你们也别想安生!” 坟墓是鬼魂的阴宅。 阴宅风水,牵连阴阳。 如果祖坟破败不堪,不仅会影响子孙后代的运势,更会让先人在阴间不得安生。 沈棠改动了几处风水格局后,这才慢悠悠地回去。 她老远就看到陆鸣正搀扶着陆文忠,父子俩正在驱赶她儿子。 陆鹤山气得用拐杖指着陆文忠的鼻子骂:“这埋的可是你亲爷爷奶奶!你把他们扔在臭水沟旁边,良心被狗吃了?” “你就不怕你爷爷奶奶泉下有知,不得安生吗!” 陆文忠脸黑得像锅底,不耐烦的顶嘴:“他们早就化成灰了,难不成还能从坟里爬出来找我算账?” “你别在这神神叨叨的!” 陆鹤山怒不可遏:“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你——” 陆文忠冷冷道:“我奶奶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死后埋回娘家祖坟,哪有资格站着最好的风水位置?能给个地方入土为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干嘛!” “陆文忠!”陆鹤山又气又急,十分不解:“你小时候你爷爷奶奶怎么疼的,什么好吃好玩的哪样不是紧着你,你干得这叫人事吗?” 陆文忠被骂得脸上青白交加。 陆鸣赶紧打圆场:“伯公您消消气!这坟是乔家三年前偷偷迁的,我爸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也不能全怪他吧!” “不怪他怪谁?” 沈棠走了过来,冷笑道:“自家人的坟被挪到臭水沟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坟头草长得比人还高,你可真是个好孙子啊!” 陆文忠脸色铁青:“人都死多少年了,埋哪不是埋。” “活着的人把日子过好才最要紧,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做给谁看。” 陆鹤山气得半死:“既然这样,你也别装模作样的扫墓了,我会把叔叔婶婶的坟迁进陆家祖坟,以后由我陆家子孙供奉!” 陆文忠表情一变:“不需要!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坟,不需要你们陆家假惺惺!” 他刚说完,霍清晏派来的迁坟队就来了。 赵勇带着几个老师傅,提着工具走了过来。 “沈大师。”赵勇热情的打招呼,“这几位都是和事务所长期保持合作关系的老师傅。” “对了,霍队已经按照你的叮嘱,派人去陆家祖坟那边起一座新坟了,这边弄好的话,那边也快了。” 陆文忠一听沈棠要动真格的,顿时急眼了,猛地扑到坟前,四肢大张地往地上一趟。 “我看谁敢动土!” 陆鸣急忙劝陆鹤山:“伯公,您这是要干嘛啊!大不了重新修缮一下坟墓就好了,动土迁坟的多不吉利……” 陆鹤山狠狠瞪他一眼:“你也知道埋在这里不吉利!早干嘛去了!” 陆文忠怒吼道:“谁敢挖我爷爷奶奶的坟,就先从我的身体上碾过去!” 第142章 沈棠,你欺人太甚 沈棠一听就乐了:“行啊,满足你。” 她毫不客气的抬脚踩在陆文忠的胸膛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踩着他的膝盖走了过去。 “啊——”陆文忠痛得大叫。 沈棠头也不回,对后面的师傅们一挥手,“都按照他说的做。” 赵勇立刻跟上,结结实实的一脚踩在陆文忠的肚子上。 “呕!” 陆文忠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操他妈的这一脚差点没送走他。 眼见其他师傅走过要下脚,陆鸣赶紧冲过去扶起他爹,“别踩了,会踩死人的!” 陆文忠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指着沈棠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毒妇!”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你不是人!你挖我爷爷奶奶的坟,要遭天打雷劈的!” 沈棠冷笑一声:“要劈也是先劈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赵勇,你看住他们父子俩,敢再嚷嚷,大嘴巴子抽死他们!” 赵勇高喝道:“遵命!” 陆文忠还想咒骂来着。 抬头看到赵勇那沙包大的拳头,到嘴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擦着冷汗小声嘀咕。 “石翔怎么还没来……” 陆鸣担心道:“爸,你膝盖都流血了,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去什么医院!”陆文忠狠狠瞪他,“今天这坟要是被他们挖走了,咱家以后还抬得起头吗!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陆鸣只好说:“那我打电话问问,翔哥人多,肯定会帮咱们的!” 这时,沈棠已在坟前摆好供品。 她点燃香烛和纸钱,燃烧的火光映照着她肃穆的侧脸。 “昭宁、阿晟,今天动土迁坟,非我有意叨扰你们的安眠。” “你们夫妻生前都是铁骨英雄,为护家国安宁,连生死都抛在脑后,死后却被不肖子孙泡在臭水沟里,我心痛彻!” “昭宁阿晟,我来带你们回家!” 随着纸钱焚尽,沈棠一声令下:“开挖!” 师傅们立刻动工。 “不能挖——”陆文忠刚张嘴叫道。 赵勇就举起巴掌,“嗯?” 陆文忠硬生生憋了回去,不停地往山道那边看。 师傅们从坟墓的两侧和后方开始挖掘。 锄头挖开湿土,露出被污水浸透的棺木。 棺材早就腐烂发黑,一股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可想而知里边的尸骨还会是什么样了。 沈棠扭头盯着陆文忠,眼里充斥着滔天杀气。 陆文忠被她那要杀人的目光盯得后背发毛,小声哔哔:“坏了再换一副新棺材不就行了。” 沈棠冷冷道:“赵勇,甩他两巴掌。” “好嘞!” “啪啪!” 赵勇揪起陆文忠的衣领,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甩了上去。 陆文忠连连后退,捂着脸怒吼道:“你们欺人太甚!” 沈棠冷漠的看了眼他:“这两巴掌,就是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不肖子孙,昭宁和阿晟白疼你了!” 只可惜,昭宁夫妻俩只剩下陆文忠这条血脉。 陆文忠的儿子陆鸣看着就是个草包,更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自己亲爹被人甩了两巴掌,龟缩在那,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大师,挖出来了。”师傅说道。 沈棠取来红布,利落的将棺材包裹起来。 “抬棺!” 师傅们刚要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陆文忠一看来人,顿时老泪纵横:“大翔子,你总算来了!” 来的人正是石翔。 他是乔永强的一个远房侄子,靠着乔玥玥的关系,如今混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正能量博主。 “家人们,情况紧急!” 石翔举着手机一路小跑,镜头对准挖开的坟墓,语气沉痛的说道: “家人们看见没有?”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要强行迁走老人家的坟!” “还有没有王法了!” 石翔扭头对身后七八个壮汉一挥手,“保护现场!” “今天我大翔子势必要守护孝道底线,绝对不会让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发生!” 赵勇立刻挡在师傅们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石翔把镜头怼到陆文忠面前:“叔!别怕!” “发生了什么,对着镜头勇敢说出来!让全网给你做主!” 陆文忠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起来。 “就是他们!非要挖我爷爷奶奶的坟啊!” “我拦都拦不住啊!” 石翔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的情绪立刻被挑起,纷纷讨伐起沈棠。 【卧槽!挖人祖坟?这女的也太阴损了吧!】 【挖人祖坟,小心折寿哦!】 【这是人干事?】 【看得我气死了,叔叔哭得太可怜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大翔子好样的,守护孝道!支持你!】 陆文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瞄手机上滚动的弹幕。 看到满屏都是支持叔叔,保护传统孝道啥的,他顿时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也不怕沈棠了。 在儿子陆鸣的搀扶下,陆文忠故意佝偻着身躯,脚步蹒跚,颤颤巍巍的走到沈棠面前。 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求饶。 “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吧!” “我爷爷奶奶都入土为安好多年了,就别打扰老人家的安生了……” 陆文忠边说边自责的捶打胸口,“有什么仇什么怨,就冲我来好了!莫要惊扰先人了……”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又让直播间的弹幕沸腾了。 【太心疼叔叔了!】 【这女人好恶毒啊,挖人祖坟,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石翔看着直播间人气飙升,礼物刷得飞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家人们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欺凌弱势群体!” “我大翔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守护叔叔,守护正义!” 沈棠示意师傅们稍安勿躁,一个纵跃跳上地面。 石翔举着手机对准她的脸,“就是你,为什么要欺负叔叔?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镜头一怼近,网友这才发现所谓的恶毒女人原谅是个非常漂亮的少女。 【这女的好漂亮啊!长得跟明星似的!】 【漂亮有啥用,还不是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白长一张漂亮脸蛋了,干的真不是人事啊!】 【翔哥,这么漂亮别浪费了,拿下她啊嘿嘿嘿~】 第143章 祖宗炸飞了 沈棠直接伸手夺过石翔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翻转对准了坟地。 “看清楚,这就是他们口中需要守护的祖坟。” 破墓碑陷在泥地里,棺材被黑水泡得发烂发臭,野草长得比人都高。 这画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无人打理。 陆鹤山颤颤巍巍的杵拐杖来到镜头前,双目通红。 “这埋的是养大我的叔婶!” “他们被丢在臭水沟三年没人管!我今天就是要带他们回我陆家祖坟!风光大葬!”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反转了。 【卧槽,这坟他妈的比狗窝还烂啊!】 【刚谁骂人的?出来打脸!】 【祖先的坟泡在臭水沟里三年,子孙真不是东西!】 石翔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叫道:“就算要迁也得文忠叔点头,他才是直系亲属!” 陆鹤山冷冷看向陆文忠:“让他迁坟也行啊。” “海市墓地最差的也要一年十万起,陆文忠,掏钱吧。” 陆文忠一听要掏钱,吓得连忙摆手:“一年十万?穷疯了吧,怎么不去抢!我不管了,你们迁!” 石翔嘴角狠狠一抽,不想错过这波流量,急忙叫道:“叔!你不能——” 陆文忠往后缩,“我家没钱,别找我!” 开什么玩笑,他辛辛苦苦一年到头都干不到十万块。 拿十万块去买个死人住的墓地,他疯了不成! “不想出钱那就闭上嘴,让开让开!”赵勇推开他们。 沈棠把手机扔给石翔。 石翔手忙脚乱的接住,一看直播间飘过的弹幕,脸色瞬间铁青。 【等等!这个漂亮小姐姐不就是上次锤爆乔玥玥卖假货的那个吗?】 【我去搜回放了,确实是她!】 【原来是打假英雄在打脸不肖子孙啊,支持小姐姐!】 “原来就是她害了玥玥妹妹!”石翔一脸阴沉,咬着牙低声吩咐手下什么。 沈棠对师傅们点头示意:“抬棺!” 红布包裹的棺材已经用粗麻绳困扎结实。 随着她一声令下。 师傅们用木杠将棺材缓缓从黑水墓穴中抬出来,平稳的放置在事先准备好的两条长凳上。 一位老师傅上前用工具,小心撬开已经有些腐朽的棺材盖。 棺材盖撬开一条缝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恶臭猛地散开,席卷四周。 “呕——!” 离得最近的石翔和他的手下最先受不了,扭头哇哇大吐起来。 陆文忠父子也是急忙捂住口鼻。 就连见多识广的赵勇都忍不住皱眉,后退两步。 只有沈棠和抬棺的几位师傅,面不改色。 师傅们抬起棺材盖。 沈棠一眼看到棺内,积存的黑色污水还没完全排干,两具尸骨浸泡其中。 整整三年的污水侵蚀,原本应该洁白的骨骼已经变得乌黑,上面还附着着黏腻的污物。 “叔叔!婶婶——!” 陆鹤山扑通一声跪倒在棺材前,老泪纵横:“你们二老受苦了!是鹤山不孝啊!” 沈棠看着两具发黑发臭的尸骨,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这不仅仅只是怠慢,而是对先人的羞辱和践踏! 她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陆文忠的身上。 陆文忠脸色有些讪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个不肖子孙!”沈棠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 陆文忠父子俩被踢得双双滚进墓穴坑里,吃了一嘴的污水。 父子俩却不敢说话了,毕竟这事要传出去,没理的是他们,哪还敢回嘴。 那老师傅戴上白手套,刚要动手。 沈棠肃然说道:“我来。” 老师傅点了点头,郑重的把白手套递给她。 沈棠利落戴上,神情肃穆。 “白酒。”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勇立刻递上一瓶高度白酒。 沈棠接过,缓缓将白酒洒在棺材四周,清冽醇香的酒气驱散了些许腐臭。 但更像是对亡者的告慰。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棠探手入棺,动作极其小心的先捧起昭宁的头骨,一点点,一寸寸的用白酒净骨,擦干净骨头上的污渍。 “昭宁、阿晟,别怕,嫂子带你们回家。” 沈棠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呼唤他们一样。 她把尸骨擦拭干净,用红丝线串起,放在铺着红色绸布的夙金瓮内,四肢骨放在两侧,躯干骨居中,头骨在上呈屈蹲状。 直到所有尸骨清理安置完毕,沈棠用红布封起来。 整个过程,山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就连石翔,也偷偷关了直播。 “师傅们,有劳了,起棺!”沈棠沉声说道。 师傅们抬起红布包裹的金瓮,庄严肃穆的往山下去。 赵勇扶着陆鹤山也跟上去。 石翔见沈棠要走,急赤白脸的吼道:“姓沈的小娘们,你给我站住!” 沈棠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石翔被她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盯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嚷嚷道:“你把我乔家坟地挖成这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老子告诉你,没门!你得赔偿!” “还有你举报我玥玥妹妹的事,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沈棠若有所思的冷笑一声:“哦?我差点忘记这茬了。” 她反手一抬,纤长白皙的手指间多了一张黄符,只听她念念有词。 石翔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哎哟,小娘们还会法术呢,真是笑死人——” 轰隆! 一声闷雷毫无征兆的打响在头顶,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石翔的笑声戛然而止,僵着脖子抬头看天。 刚才还晴朗的天,竟然一下子聚满了乌云。 轰隆隆——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石翔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刚骂道:“不会这么邪门吧——” 沈棠轻喝一声,随手将黄符掷向空中,“五雷号令,降!” 轰——!! 一道闪电如同银龙降临,直劈而下,正好落在乔云薇的坟头上。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道惊雷跟长了眼睛似的,挨个往乔家祖先的坟头砸。 刹那间。 泥土混杂着朽木和骨头渣子,噼里啪啦的往天上飞,跟下祖宗雨似的。 “我的妈啊——” 石翔和他那帮手下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瘫坐在地上。 “妈妈啊,雷公爷爷显灵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下大家都绷不住了,瘫软在地,就连石翔自己都觉得裤裆一热。 一股尿骚味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树底下,陆文忠父子俩本来想躲起来看石翔找沈棠的麻烦。 这会儿吓得抱作一团,脸色白的跟厕纸似的。 陆鸣指着天上飞着的骨头渣,尖叫着都破音了,“炸……炸了!” “祖宗炸了,全炸了——!” 第144章 触犯天条了? 沈棠眼神轻飘飘的扫过吓傻的几人,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背影又冷又飒,几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爸……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啊……”陆鸣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陆文忠猛地想起小时候奶奶念叨的事儿。 “奶奶好像说过,她的好姐妹是修道的玄学大佬……” “难不成就是沈棠?” 陆文忠脸都绿了,“她要是传说的那位玄学大佬……咱们家彻底完了,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陆鸣还没醒过味来,傻愣愣的说:“她这么厉害,咱们去求她帮帮咱家呗!” “你个憨货!”陆文忠气得脸扭曲:“你瞎啊!” “她看咱们就跟看垃圾似的!忘了咱俩去陆家求助,人嫌咱俩埋汰,把咱撵出来的事了?” 陆鸣哭丧着脸:“那咋办呀!” 陆文忠心烦得很,“老子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对面的石翔突然嗷的一嗓子惨叫出来。 只见一个骷髅头从天而降,咚地一下砸他怀里。 石翔吓得手忙脚乱的扔出去,又摸到一块崩裂的石碑,刚看到上边刻着的名字。 正巧乔永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喂,翔子,事情办的咋样,那臭丫头——” “叔!你妈炸了!”石翔抖着嗓子嚎道。 那头的乔永强懵了:“石翔你瞎咧咧什么!我妈早就去世好多年了!” 石翔举着石碑,望着满地的尸骨都快吓哭了。 “真炸了!不仅你妈,还有你们乔家的祖宗们,全炸飞了!” 乔永强还是没听明白,抓狂的吼道:“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乔家祖宗全炸飞了?啥意思?” 石翔用尽全部力气喊道:“天上打雷,把你乔家祖坟全炸飞啦——!” 刚说完,乔永强那边就传来咣当一声,像是手机掉地上了。 紧接着就传来乔永强气急败坏的吼声,“快,快回祖坟!” …… 陆家老宅,后山祖坟。 沈棠一行人刚到,就见师傅们已经准备好建盖新坟的东西了,就连香烛果品都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放置着才新送来的一口黑得发亮的棺材。 新棺材是陆鹤山提前给棺材铺打了电话,订了料子最好的一口合葬棺。 沈棠扫过四周山势,在一处背靠青山,风景好的地方,选中作为昭宁夫妻的新墓。 “就这了。” 师傅们挖坑的时候,沈棠就把尸骨拿出来,按照人体骨骼顺序,整齐的放入新棺中。 随着师傅们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深坑,沈棠一声令下,“封棺!” 师傅们合力将棺材盖盖严,又用红绸带缠了三圈。 棺材下葬,立碑封土。 沈棠点燃三炷香,在坟前摆上供品,倒了两杯酒洒在坟前地上。 “昭宁,阿晟,你们回家了。” “如果你们还在阴间没有去投胎转世的话,有事就给我托梦,没事也来我梦里唠唠嗑吧!” 陆鹤山跪在一旁磕头,听到妈妈说的话,笑了:“妈妈,听你这样说,死亡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咱们一大家子,还是会在阴间团聚的对吗?” 沈棠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会的,只要是有缘分,不管正缘还是孽缘,因果都会让我们再次相遇。” “对了,你父亲的坟在哪?”沈棠忽然想起什么,“我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祭祀过他。” 陆鹤山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怪。 “怎么了吗?” “没什么,妈妈,您跟我来吧。” 陆鹤山把她领到一座合葬墓前。 沈棠一眼看到墓碑上刻着的名字,除了她丈夫陆琰的名字,还有她的。 “这……” 陆鹤山解释道:“其实这就是座衣冠冢……” 沈棠一惊:“他尸身没找到?” 那次任务,她和陆琰是分头行动,两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陆琰当时身边是有接应的,按理说出事的话会有人给他收尸。 陆鹤山沉重的点头:“嗯,据叔叔说,父亲一去就没有回来过,当时以为父亲跟您一样都牺牲了,找不到尸骨只能给你们立了一座衣冠冢。” 沈棠沉默了,走上前轻轻抚过墓碑上陆琰的名字。 她和陆琰始于家族联姻,有过相敬如宾的平淡,也有过怦然心动的缠绵。 只是当时身处乱世,山河蒙尘,比起扛在肩上的使命和身前的家国大义,这点儿女情长只能轻轻按下,藏在彼此的心底。 没想到再见已经过了整整八十年。 指尖下的石碑凉得刺骨,那寒意像细针似的顺着指缝往她心里钻。 “妈妈……”陆鹤山低声说道:“你想爸爸了吗?要不要给他招个魂上来说说话?” 沈棠收回手,轻轻一笑:“不用了,已经过去八十年,他估计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况且,已经阴阳相隔,鬼魂还要留念阳世的话,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拖累。” 沈棠笑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陆家老宅早就没人住了,虽然透着荒凉,但每周都有专人来打理干净。 沈棠来到天井里,望着堂屋上的紫檀木桌,梁上褪色的灯笼,到处都是熟悉的影子。 那些过往,对她而言仿若昨日才发生的。 陆琰喜欢喝早茶的时候看报纸,公婆在院子里逗年幼的小鹤儿玩…… 沈棠望着望着,眼角有些湿润了。 “妈妈,我让管家团队过来了,晚点我们在老宅吃顿饭吧?”陆鹤山站在后面体贴的说道。 沈棠回头,莞尔一笑:“好。” 另一边。 乔永强从医院急急忙忙赶来,手掌上的伤口还渗着血,只是随便扯了块纱布缠着。 他飞快的往乔家后山冲,鞋都跑飞了一只。 刚到坟地,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碎骨头,断墓碑…… “他娘的!” 乔永强浑身一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我乔家祖先是触犯天条了吗?” “是沈棠干的。”陆文忠从树后面冒出来告状道:“我亲眼看见她召唤天雷,炸了你家祖坟。” 乔永强跟看傻子似的瞅着他,来气道:“召唤天雷?你咋不说老天爷是她亲爹?” 第145章 头顶一片绿 “千真万确!真的是她!我和石翔他们亲眼看见沈棠丢了张黄符在天上,就打雷了!” 陆文忠扯着嗓子叫道。 乔永强捂着胸口,一脸破防的吼道:“往天上丢张破纸就能打雷,你当我三岁小娃?” “那死丫头真有这通天本事,咱不叫老天爷直接劈死咱们?” “陆文忠,你都活几十年的人了,咋还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陆文忠被质问得一愣。 转念一想,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他打小听奶奶念叨过,沈棠会些算卦占卜的门道,可一张黄纸就能让老天爷打雷的本事,他确实听都没听说过。 说不定沈棠就是歪打正着,瞎猫碰着死耗子吧。 要么就是陆家用了什么手段,就像太干旱会打催雨弹下雨的那种!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他差点被沈棠给吓唬过去了! “哎哟喂!我乔家是造什么孽了!” 乔永强望着满地祖先尸骨,一屁股瘫坐在碎骨头堆里,哭丧着脸叫道:“乔家的列祖列宗哎,死了都不安生……” 他一边哭嚎,一边扒拉地上的碎骨头,捡起一块就往怀里揣。 “这根好像是我太爷的手骨,他老人家生前赌钱输了,被剁了两根手指头呢……” 乔永强扒着扒着,摸到一根打着钢钉的腿骨,拍着大腿嚎: “天杀的,这是我妈骨头啊!咋炸成这德行了呜呜呜……” 好好的乔家祭祖日子,先是沈棠大闹老宅,一把火烧光了老宅,现在祖坟也炸了…… 女儿乔玥玥也被抓起来了,还需要一大笔钱去保她…… 乔永强紧紧攥着骨头,顿时气血攻心,张嘴喷了出来。 “噗——” 陆文忠大惊失色的急忙喊陆鸣过来抬人,急急忙忙送去医院。 …… 晚上,沈棠和儿子在陆家老宅吃完饭就回霁月公馆了。 进门之前,沈棠先给儿子打了个预防针。 “鹤山,公馆里其实有三只鬼,他们很好相处的,你要是害怕,妈妈先让他们回房间?” 陆鹤山拍着胸膛表示:“妈妈,自从见过老杨的鬼魂,还有在霍家见到的小鬼以后,我就不怕鬼了!” 话是这样说,结果刚推门进去,陆鹤山就瞅见跟贞子似的小美,吓得嗷一嗓子,这辈子差点就过去了。 小美间自己把人吓着了,默默地爬楼上自闭去了。 沈棠赶紧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鹤山,你没事吧?” 陆鹤山心有余悸的挤出个笑脸:“妈妈,我没事……就是这只鬼,跟山村老尸里的那只好像啊……” 中年阴影一下子变成了老年阴影。 沈棠笑道:“她叫小美,看着吓人,其实胆子可小了呢,你不觉得她特别可爱嘛?” “可爱……”陆鹤山人都麻了,实在想不出这只鬼可爱在哪,只好笑着附和: “看她的外表应该很年轻吧,十几岁的样子,真是可怜,这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沈棠点头笑道:“差不多吧,进来坐。” 陆鹤山屁股刚坐下,就感觉身后一阵阴风飘来,紧接着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陆先生你好,喝点什么?” 陆鹤山只觉后背一股寒意蹿起,惊得一屁股弹起来。 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西装,身体是半透明的青年,阴森森的立在那。 宋舟笑眯眯地开口:“你和沈小姐眉眼长得有几分相似,是沈小姐的儿子吧?你好,我是宋舟,现任霁月公馆的管家。” “你、你好,我是陆鹤山。”陆鹤山说话有些磕巴,眼睛忍不住的往宋舟的鬼魂上瞟。 这鬼和鬼真是不一样。 就比如老杨,死了变成鬼还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个宋舟浑身上下阴森森的,脸也是跟鬼片里的鬼差不多,惨白发绿,看着就瘆人。 也只有妈妈这样胆子大的人才敢与鬼为伴,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宋舟给陆鹤山端了一杯清茶过来。 “这是沈小姐特制的药茶,能安神助眠,您尝尝。” “客房打扫干净啦。” 杨大姐这时候也从楼上飘了下来,热情的冲陆鹤山打招呼。 “陆先生你好呀,俺是家里的保姆,有啥活尽管吩咐就是了。” 陆鹤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清新甘甜,透着几分清香的药气,口感确实不错,于是又多喝了几口。 沈棠拿出手机给霍清晏发消息。 【多谢你今天派人过来帮忙,迁坟仪式顺利完成啦,师傅们的大红包我已经封好给他们了,你的等见面再给你。】 霍清晏几乎是秒回。 【不用客气(微笑脸)】 沈棠也回了个微笑表情包,然后放下手机和儿子聊天。 母子俩聊得十分愉快,过了十来分钟,陆鹤山就开始止不住的打哈欠。 看着儿子眼皮子都打架了,还强撑陪着她聊,沈棠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困了就去楼上休息吧。” 陆鹤山乖乖点头,刚想起身,老大陆国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刚接通,陆国栋怒冲冲的声音就炸过来了。 “爸!我要和叶凤英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大晚上的你们闹什么幺蛾子?”陆鹤山一听儿子要离婚,瞬间清醒了一半。 陆国栋愤怒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憋屈:“叶凤英外边有人了!” “什么?”陆鹤山老脸一沉,“大儿媳妇出轨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爸!我刚把他俩堵在床上!这他妈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陆国栋越说越急,“我要离婚,让她净身出户,滚出陆家!” 他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巨响,隐约还能听到叶凤英的哭声。 陆鹤山忙问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爸,我自己能处理,这事您就别管了,传出去也丢人得很!”陆国栋说完就挂断了。 陆鹤山急了,连忙抓起外衣,边穿边说道: “妈妈,我得去找国栋!这孩子平时看着沉稳,真遇到事就跟炮仗似的,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来!” 沈棠掐指一算,看出有血光显现,眉头微蹙:“鹤山,你先去休息,大孙子那边的事交给妈妈就行了。” “放心吧,有妈妈在,万事大吉。” 第146章 下三滥 陆鹤山本来有些着急,一听沈棠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看着妈妈从容不迫的样子,他老老实实的点头。 “我听妈妈的……对了妈,凤英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年轻的时候陪着国栋白手起家,国栋破产那会儿她也没跑,把自己的身家都拿出来帮他东山再起……” “他俩要是非离婚不可,也别委屈了她。” 沈棠含笑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随后,她让熊初墨查到陆国栋的位置,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酒店,16楼。 沈棠从电梯出来,就看见房外走廊那围着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他们举着手机,正兴奋的往里拍。 “现场捉奸啊卧槽!” “看这样子都是叔叔阿姨辈的人了,老辈子可真会玩!” “哎哟喂,都这把年纪了还整这出。” “快拍快拍!这瓜发到网上肯定要火!” 沈棠拨开人群,语气冷然:“私拍他人还造谣,侵犯肖像和名誉权,再不走我报警了。”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嚷嚷道:“咋滴,敢做不敢承认啊!我就拍了,你能拿我怎么滴!” 沈棠往他脑门上一点,那男人双眼顿时变得迷离,就跟中邪似的不停去撞墙,没一会儿脑门就肿起一个大包。 其他人看到这么邪门,吓得赶紧删掉视频,悻悻然溜了。 沈棠拿过男人手机,发现他拍摄的角度刁钻又清晰,镜头里尽是大孙子陆国栋气急败坏的脸。 她睨了眼还在撞墙的男人,这尖嘴猴腮的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这拍摄手法,专业得很,绝对不是普通路人能干出来的。 沈棠又点开男人的微信,一眼就看到他给秦辉发的消息。 【秦老板放心,我一大早就来酒店蹲着了,等人一到,我就拍,说好的啊,一个视频一万块!】 沈棠继续翻,竟然看到他手机里还存着不少偷拍女孩子走光的照片,还夹杂着一条条敲诈信息。 【妹妹别装纯啦,你这走光视频要是传出去,你那大学还念嘛?给我转1999,这事就当没发生。】 【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这照片要是流出去,你那个富二代男友会怎么想哇?】 沈棠眼神一冷,抬起手往这个叫老五的男人后脑勺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老五瞬间恢复清明,捂着肿得老高的脑门,一脸懵逼。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啥突然发疯撞墙,只记得是这少女干的,自己就跟被鬼迷了眼。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老五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发现自己手机在她手里,顿时就慌了。 “还我手机!” 沈棠直接一道真言咒打在他身上。 “偷拍的照片和视频还有没有备份?” 老五眼神迷离,下意识老实交代:“没有了,就手机里这些……” “在外边等着。” “好……” 沈棠拿着手机推门进屋,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 大孙子陆国栋脸色阴沉发白的坐在那,胸口剧烈起伏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妻子叶凤英坐在床边抹眼泪,脸庞上清晰可见的一道巴掌印。 她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知道咋回事……” 一旁,一个长得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满脸无奈的解释着:“陆先生,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和凤英发生什么!” “她喝醉了,我只是扶她来休息,绝对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 陆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休息?休息需要来酒店?” “她叶凤英没家吗?” “休息需要你俩都脱光衣服?” “刘玉山!你他妈的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骗啊!” 这个叫刘玉山的中年男人急忙解释道:“凤英吐脏了我俩的衣服,我才给她脱下来,刚想换件干净的衣服来着……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陆国栋气笑了:“叶凤英,我让你在医院照顾我妈,你倒好,偷偷跑来和奸夫厮混!” “上次你说是意外,我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我一忍再忍,这次我不忍了!” “离婚!咱俩离婚!” “你净身出户,给我滚出陆家!” 叶凤英瞬间慌了神,声音发颤:“我真的没有想背叛你……” 陆国栋不想听解释,起身要走,就看到沈棠进来了,顿时有些无措:“奶奶?您怎么来了?”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自家妻子闹出这种丑事,还被奶奶撞个正着,简直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还没等沈棠开口,陆国栋先咬着牙表态:“今天不管谁来劝我,我都不可能再和一个出轨的女人过下去了!” 沈棠把老五的手机递给他,眼神示意他先看看再说。 陆国栋点开聊天记录,看到老五和秦辉的对话时,脸色猛地一变:“是秦——” 沈棠做了个嘘的手势。 陆国栋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 他心里头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可一想到这个男人是叶凤英的初恋刘玉山,他心里就跟扎了一根刺似的难受。 “国栋!”叶凤英红着眼走过来,“我这段时间心情确实不好,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不管你信不信,上次是意外,这次……也是意外!” “我本来打算和玉山说清楚,以后不要见面了,他说就见最后一次,我才来的……”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喝了一杯,我就醉了……” 陆国栋脸色阴沉,他清楚妻子不是一杯就倒的酒量,再联想到老五和秦辉的聊天内容…… 刘玉山,该不会是秦辉这个狗东西派来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吧。 不然秦辉怎么能提前预判,刘玉山会带着叶凤英来开房,还刚好拍下视频? “陆先生!” 刘玉山快步冲过来,将叶凤英护在身后,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要怪就怪我吧!” 他垂着眼,一副很深情的样子。 “这些年是我一直放不下凤英,为了她,我可以终生不娶!” “是她一直守着底线,从来没有越界过!” “陆先生,你相信我,我对凤英是真心的,但我绝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 第147章 陈年老绿茶 “哪来的陈年老绿茶。”沈棠冷眼看着刘玉山惺惺作态的样子,冷笑着开口:“就是你在纠缠我大孙媳妇吧?” 叶凤英看到沈棠,愧疚的低下头。 上次奶奶已经提醒过她有桃花劫,易遇小人惹灾祸…… 当时她不以为然,现在看来,真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刘玉山诧异的看了眼沈棠,又把目光放在叶凤英身上,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说道:“凤英啊!” “当年要不是我家道中落,我也不会背井离乡的去打拼,更不会放弃你。”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娶妻生子,我一直为你保留着那份纯真的爱。” “如果陆国栋不要你了,我要你!” 说着,还一把握住叶凤英的手。 叶凤英生气的甩开他,“刘玉山!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不会离婚,更不会跟你在一起!” “还有,我今天为什么会喝醉,你又为什么带我来酒店开房!” “刘玉山,你安得什么心!是想把我的家彻底毁了吗!” 叶凤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厉声质问。 刘玉山一脸无辜的说道:“凤英,我真的没有……我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你说你先生不理你,我只是想安慰你。我从来没想过要毁掉你的家庭啊,现在是你先生不信任你!” 叶凤英恼怒道:“要不是你换着号码逼我出来见面,事情能闹到这地步吗?” “国栋……”她看向陆国栋,眼眶泛红:“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一个已婚妇女不该单独和别的男人见面喝酒,但我今天真的没有……” 陆国栋脸色铁青,定定看着她:“今天没有,那上一次呢?” 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到她面前。 “上次你也说是意外,怎么次次都是意外?” 叶凤英盯着照片里刘玉山搂着她的画面,瞬间哑口无言。 刘玉山赶忙解释道:“上次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和凤英都喝多了……我又喜欢她这么多年,一时情难自控才会……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本来只是想拍张照留个念想,没想到误触发给你了……” “什么照片,我看看。”沈棠接过陆国栋的手机,看清照片后,忽然笑了。 叶凤英以为沈棠在嘲笑她,脸色变得更难堪了,低着头哀求:“都是我的错,国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见他了!” “奶奶……您能帮我劝劝国栋吗,我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沈棠还没开口,陆国栋就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问她:“凤英,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还装着他吗?” “你要是真的爱他,行,我成全你们,咱俩去离婚。” 叶凤英急忙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没有!你相信我,真的没有了!” “从他一声不吭丢下我远走那天起,我就放下他了,国栋,我没骗你!” “这些年我们早就断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半年前在餐厅遇到,根本不会有任何联系!” “我和刘玉山总共就见了三次面,一次是餐厅,一次是老同学聚会喝多了……第三次就是今天。” “是他一直逼我,说我不出来的话他就要把照片发给我儿女们,我实在没办法才答应出来见最后一面……” 陆国栋沉默的看着她。 刘玉山一副为爱能舍弃一切的样子说道:“凤英!我当初离开你,是为了出去寻找机会发大财,只要我发财了,我肯定会回来娶你啊,谁知道你转头就嫁人了。” “这些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他话音未落,沈棠又一次笑出声。 刘玉山顿时不爽了,怒瞪她:“你已经嘲笑我和凤英两次了,我忍你很久了!大人说话,你一个小丫头滚一边去,再笑,别怪我揍你!” 沈棠又笑了:“守身如玉?为了凤英终身不娶?” “对啊!我都是为了凤英,我才是最爱凤英的那个人!”刘玉山理直气壮的叫道。 沈棠目光玩味的扫过他的下面,笑得更大声了:“你倒是想娶,可惜呀,你是个没用的男人。” 此话一出,刘玉山脸色彻底变了。 陆国栋好奇道:“您看出什么了?” 沈棠指着手机里那张照片说道:“你看,凤英确实是醉酒状态,但这个刘玉山可不是,他神态没有一点醉酒样子,分明就是装醉。” “而且,他也没那个能力碰凤英,因为他天生不举!” 陆国栋和叶凤英都震惊了:“什么?” 刘玉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吼道:“死丫头!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你看见了啊,凭什么说老子天生不举!” 沈棠毫不客气的嘲笑道:“你鼻小耳薄,正所谓肾开窍于耳,这道理都不懂?” “你不仅是个小茶壶,还是个大母零。” 刘玉山被戳中最不堪的隐秘,整个人瞬间疯了一样扑过来。 “臭丫头你敢污蔑老子!老子撕烂你的嘴!” 沈棠反手抽了他一巴掌,刘玉山被扇飞出两米远,重重的滚落在地上。 叶凤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玉山,“难怪当初你突然不告而别,而且这些年都没结婚,原来你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刘玉山!我不想评价你的人生,可你为啥要出现,为啥要毁了我的家庭!” 刘玉山假惺惺的叫屈道:“凤英,你别听这臭丫头瞎说,我心里是有你的啊!” “有个屁!”沈棠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让门外的老五进来,“说,谁派你来的。” 老五直愣愣的说道:“秦辉让我来酒店,拍下前任会长夫人出轨的丑闻,在明天早上发布出去,毁掉陆会长的声誉……” 刘玉山看见老五,气得跳脚大叫:“你怎么什么都说了!秦会长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一出口,叶凤英顿时反应过来了,“刘玉山,你也是秦辉派来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啊!”刘玉山还想装傻。 沈棠一道真言咒打过去。 刘玉山浑身一僵,自个儿就控制不住的吐出真话了。 “哈哈哈哈对,我就是秦会长派来毁掉你家庭的,陆国栋凭什么过得这么幸福,我就是要毁了你的家庭。” 沈棠拿着老五的手机对着他拍摄:“对于我刚才说的话,你承认么?” 刘玉山脸上浮现出一种被疼爱许久的油腻笑容,和刚才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是大母零怎么了?” “秦会长包养我这些年,我为他做点事天经地义!” “我虽然天生不举,可我男人厉害着呢!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我有男人宠爱!” 第148章 身败名裂 看刘玉山那得意洋洋,判若两人的嘴脸。 陆国栋夫妻俩相视一眼,都震惊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会吃到这么大的瓜! “秦辉看着人模人样的,私下里玩得这么花!” 沈棠忍着笑,继续拍下刘玉山矫揉造作的样子,问道:“哦?你说的秦会长,是哪个秦会长?你又怎么证明他包养过你?” 刘玉山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翻出他和秦辉在床上、厨房、阳台和卫生间拍得那些少儿不宜的照片和视频,对着手机镜头展现出来。 “我男人可是鼎盛商会的秦辉,秦会长!” “这些年他一直把我养在翡翠小区,每周都要跟我约会呢!” “他最近被一个死丫头害得住院了,我心疼死他了!” “都是你们陆家人害了他,我就是要毁了你们陆家!是我故意给叶凤英下药的!对,我是没碰她,但陆国栋相信了呀,只要他信了,他们夫妻关系就走到头喽~” 沈棠眼眸微眯,冷声问道:“尸香花是你拿来的吧?” 刘玉山点头:“对,是我!我老公让我交到叶凤英手上就行。” 叶凤英愣住了:“尸香花?就是我们在餐厅见面,你送我的那盆?” 刘玉山:“是的,就是这盆。” 沈棠沉声道:“国栋上次被蛊折腾,就是这盆花的原因。” 叶凤英一脸懊悔:“我不知道是尸香花,我瞧着挺好看的,就收下了,那天在路上遇到映雪,就拿给她,让她带回家去了。” 陆国栋没好气道:“我就说女儿怎么可能会害我!” 看来,中蛊事件就是秦辉在背后一手策划。 先让他吃了带有蛊的生肉,又暗中送来尸香花影响他。 就因为他中蛊,身体越来越差,才从商会会长的位置上下来的。 他刚下来,秦辉就迫不及待的坐上去了。 不就是一个会长位置么,秦辉这狗东西竟然这么阴险歹毒的算计他和他的家人! 明摆着是奔着让他陆国栋一家子,家破人亡去的! 沈棠微微一笑,“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刘玉山闭上嘴巴,跟老五一样呆愣在原地。 “知道秦辉是个狗东西,没想到他这么狗。”陆国栋气愤不已:“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可恶!” “凤英,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咱们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我应该多给你一点信任的,怎么就被他们挑拨了。” 因为照片那事,他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差点离婚了。 也因此和妻子分房睡了好久,竟误会她这么久。 叶凤英红着眼,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是我不对,如果我不和他见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怪就怪秦辉那个畜生!”陆国栋寒眸微眯,冷冷说道:“当时我是身体不适才从会长位置退下来的,现在我好多了,也是时候让秦辉滚下来了!” 沈棠问他:“你想怎么做?” 陆国栋咬牙道:“以牙还牙!他秦辉不是想破坏我们夫妻关系,让我一家子身败名裂么,我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奶奶,您刚才拍了视频是不是,交给我吧,我有大用!” 沈棠笑了:“不用这么麻烦,这不就有现成的嘛!” 两人看向老五。 沈棠把两个手机塞老五手里,直接下达指令:“秦辉让你怎么曝光陆国栋,你就现在就如何曝光他和刘玉山的丑闻。” 老五拿过手机,三两下就把视频上传到网上。 看着两人还呆滞着,沈棠一挥手,“不用管他俩了,先走吧!” 三人刚离开不久,秦辉和刘玉山的那些视频顿时传遍微信群和网络。 头条热搜直接爆了。 【鼎盛商会会长秦辉包养男宠,私密视频流出!】 【秦辉包养老黄瓜】 网友们最爱吃瓜了,尤其越猎奇的瓜,扒得越深。 很快,秦辉一家子都被扒得底朝天,舆论发酵的速度快到惊人,甚至惊动了帝都的秦家。 秦家第一时间发出声明,表示这个秦辉和帝都秦家毫无关系,当机立断做出切割。 鼎盛商会的股东们看到帝都秦家都表态了,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不知情的秦辉还在医院躺着,正美滋滋的进入梦乡。 他只等第二天醒来,就能看到陆国栋夫妻红杏出墙上头条新闻了。 结果,半夜他就被秘书打来的连环夺命call给惊醒了。 秘书在电话那头惊慌的叫道:“老板,大事不好了!” 秦辉在梦中被吵醒,气冲冲的吼道:“我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打扰我养伤!有什么事先去找副会——” 秘书:“公司合作商们闹着要撤资,还有本家那边传来消息,不会再和咱们合作了!” 秦辉猛地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这才反应过来:“老板,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个爆料老五,在网上爆料你包养老男人的事了,现在舆论都炸了!你快上网看看吧!” 秦辉脑袋嗡的一声,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也顾不上伤势了,颤抖着手点开手机。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铺天盖地的包养新闻和那些视频照片映入眼帘。 他的社交账号早就被吃瓜网友们攻陷了,评论区全是骂他烂黄瓜,死钙骗婚啥的…… 他还看到了帝都本家否认他的声明。 同时,鼎盛商会发来了一封解雇他会长职务的邮件,并要求他赔偿商会的损失。 “完了,彻底完了……” 秦辉怒不可遏的砸了手机,怒骂道:“这个老五到底在干什么!” “老子让他去拍叶凤英出轨的视频,他竟敢反水搞老子!” “刘玉山这个蠢货,说好的照片视频不会泄露,全给老子发出去了!” 他瘫软在病床上,无能狂怒的砸着病床。 他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爬上会长位置,马上就能和帝都秦家搭上关系了。 现在好了,一夜之间,全没了。 “爸……”隔壁病床上,秦昊天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竟然是同……是就算了,居然还包养老男人……” “你真是饿了!” 第149章 气死人不偿命 秦辉被儿子的话刺得满脸难堪,眼神躲闪却带着恼羞成怒的狠厉。 “你懂什么!是他们污蔑老子!” “肯定是刘玉山那个蠢货联合陆家人故意搞老子!” 秦昊天望着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画面,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再看看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又恶心又丢脸! 虽然说圈里的人包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很正常,也有一些性别男爱好男的,同性取向也不算什么惊天秘密。 可像他爸这种包养老黄瓜的,还泄露这么多视频…… 他以后在兄弟堆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不得被笑掉大牙! 秦昊天急得不行:“爸!别愣着了啊,赶紧找公关团队解决,这事要是再发酵下去,我们就没脸在华国待下去了!” “真是丢死人了!” 秦辉双眼赤红的给秘书打去电话,让他马上找公关。 秘书比他还慌乱:“老板,咱们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而且陆国栋那边放话了,谁敢接咱们的公关案子,就是和陆家为敌!” “我联系了几家有名的营销公司,没有一家敢接啊!” 秦辉怒不可遏的捶床,“陆国栋!我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 “你不会再多找几家!多给他们点钱!我就不信没人接!” “好的老板,我再试试吧……” 秦辉不死心,又给老五打去电话,结果却是他家人接的,说是老五因为敲诈勒索罪被抓了。 秦辉气得半死,再打给刘玉山。 没打通,他被拉黑了。 秦辉彻底破防了,发了疯的怒吼道:“刘玉山这个老王八蛋,把老子害成这样,他倒躲起来了!” “妈的!老子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敢背刺老子!” “等老子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秦昊天看着无能狂怒的父亲,没眼看的转过头,望向窗外的眼里充满了浓烈的恨意。 “沈!棠!” 都是沈棠和陆家害了他们父子! 等他好了…… 秦昊天浑身一震,摸了摸两条空荡荡的裤腿,气哭了。 他没了双腿,再也好不了了! …… 霁月公馆。 沈棠带着大孙夫妻俩回到家里。 叶凤英一进家门就扑通一下给她当场跪下了,双眼通红,满脸悔恨的说道:“奶奶!谢谢您!” 陆国栋也跟着跪下去,“是啊奶奶,今晚要不是您护着我俩,我和凤英,还有陆家的名誉就彻底完了!” 叶凤英哽咽道:“是我太糊涂了,一开始没能领会您的良苦用心,差点酿成大祸,都是我的错!” 沈棠笑着扶起夫妻两人,“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以后你们后悔过日子就好,莫要再被外人轻易挑拨离间。”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只要你们夫妻同心,外人就没法钻空子。” 叶凤英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满是坚定:“奶奶,我明白了!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话,和国栋好好的,绝不再犯傻!” 之前她总觉得对着一个看着比自己年轻四十岁的少女,喊人家奶奶,心里别扭得很。 可经此一遭,她真切感受到沈棠作为长辈的担当和护犊之心。 奶奶也没有计较过她之前的不礼貌,还在她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挽救了她的小家庭。 此时此刻,叶凤英在心里彻底接受这位十八岁的奶奶。 二楼楼梯口,陆鹤山披着外衣,静坐在楼梯台阶上。 他望着一楼客厅里和好如初的儿子儿媳,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小老头打了个哈欠,没再多停留,默默转身回自己屋子补觉。 沈棠余光掠过楼梯口,微微一笑,对夫妻俩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待两人回了客房,沈棠转身进了书房。 老宋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轻声问道:“小姐,都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在画什么呢?” 沈棠手持毛笔,蘸着朱砂,一气呵成画了好几张黄符。 老宋忌惮黄符的威力,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候着。 沈棠笔下不停,语气冷冽:“我大孙子之前中过蛊,秦辉背后有这么一个蛊术师在,如今他身败名裂,指不定会鱼死网破,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他故技重施,敢往我陆家子孙后代身上下蛊,我必让他反噬!” 她按照人数画好护身符后才去休息。 次日一早,陆国栋夫妻下楼,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餐。 沈棠和陆鹤山已经安坐在那儿,悠然的享用早餐。 叶凤英见此,还以为是沈棠一大早起来忙活的,顿时满脸羞愧的说道:“奶奶、爸,真对不起,我起晚了。” “早餐应该我和国栋来做的,结果还劳烦您这么早就给我们准备了。” 沈棠笑眯眯地说道:“不是我做的,是杨大姐,她厨艺挺好的,快来尝尝。” 杨大姐? 夫妻俩左右环顾了一圈,家里哪儿还有第五个人的影子? 知道真相的陆鹤山笑弯了眉眼。 杨大姐他们怕吓到客人,做好早餐就消失了。 沈棠把昨夜画好的护身符交给他们,叮嘱道:“秦辉现在身败名裂,他肯定会找机会反击我们,你们自己多留意些,这符随身携带,可防止蛊虫近身。” 陆国栋神情严肃,沉声道:“他想反击,也得有那个资本才行!” “奶奶,父亲,我已经决定好了,要重新回到商会,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鼎盛商会本就是他一手创立。 要不是当时身体出了状况,实在支撑不下,也不会被迫退位,让秦辉这个小人夺走会长之位。 如今奶奶已经化解他体内的蛊虫,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然好了很多,是时候重回商会了! 沈棠掐指一算,眉头皱了皱,缓缓开口:“大孙子啊,你这商会,不去也罢。” 陆国栋一惊:“奶奶,您这是何意?” 沈棠说道:“秦辉虽然被罢免了,但卦象显示商会内势力盘根错节,你当初退位,不仅有秦辉的手笔,还有别人,那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你现在回去,看似名正言顺,实则处处是暗礁险滩。” “有人,容不下你。” 第150章 装货 叶凤英一听就着急了,“奶奶,鼎盛商会是国栋的心血,就这么放弃给了别人,多可惜啊!” 沈棠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说的不是放弃,是换条路走。” “鼎盛商会已经是一潭浑水了,与其回去和那些人争一地鸡毛,不如自立门户,另起灶炉。” 陆国栋苦笑一声:“奶奶,自立门户说得简单,如今大环境不好,商界竞争残酷,从头再来谈何容易啊!” 沈棠目光深邃的看向他,“你有创立商会的能力,有陆家的根基,也有我给你保驾护航。” “有我保你,新商会的前景只会比鼎盛商会更辉煌。” 陆国栋心头一震,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坚定:“奶奶,我听您的!” “我这就着手筹备新商会,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回去一趟,把放在鼎盛商会的东西,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叶凤英紧紧握着他的手:“老公,我支持你!” 几人愉快用餐时,沈棠接到陆红霞打来的电话。 “奶奶,今天是我星河娱乐,练习生们选秀出道的日子,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派车来接您?” 沈棠爽快道:“不用,我等会儿自己过来就行。” “好的奶奶,选秀在公司演播厅进行,我让蔓蔓去门口接您。” 陆红霞挂完电话,转头就对陆蔓交代。 “蔓蔓,等会儿去公司门口接你太奶奶,记住了,别乱说话,更别摆张臭脸!” 陆蔓窝在沙发上划着手机,满脸不情愿:“妈!干嘛非让太奶奶来参观选秀啊,她一个老古董,知道什么叫偶像吗?” 陆红霞见女儿这副不上心的样子,脸色一沉:“你太奶奶是玄学大师,她能看面相,把那些人品三观不正的都筛掉,你能吗?” “什么面相嘛……”陆蔓小声嘀咕,全是唬人的玩意儿。 “对了妈,乔家的事你听说了没?” 陆红霞皱眉:“乔家能有什么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和乔玥玥那一家子打交道,那就是一群吸血蚂蟥!” 陆蔓连忙摇头:“不是!” “是太奶奶把乔家祠堂烧了,还把二太奶奶的坟迁走了,还有还有,乔家祖坟莫名其妙被雷劈了,全炸了,都上新闻了。” “玥玥她爸气得住院了,她妈也受伤了……” “妈妈……要不,我们帮帮玥玥吧?只要给她交笔保释金和赔偿款,她就能出来了!” “玥玥是我签进公司的呀,我们不能不管她。” 陆红霞闻言放下文件,语气严肃起来:“蔓蔓!当初你签乔玥玥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非说你们是好闺蜜要有福同享,我刚看了她合约快到期了,公司不打算续签,让她自己想办法去,你不准插手!” 陆蔓被母亲的话堵得一噎,心里又急又担忧乔玥玥。 妈妈不帮就算了。 玥玥可是她的好闺蜜,她会自己想办法帮玥玥出来的! 一个小时后。 沈棠骑着机车刚来到星河娱乐公司门口,就被一阵喧哗吸引了注意。 只见一辆大巴车缓缓停在门口,瞬间点燃了一群拿着横幅和牌子的粉丝们的热情。 三十几个风格各异,身形高挑,容貌出众的练习生从车里陆续走下。 粉丝们站在门口两侧,狂热的尖叫,为她们的偶像欢呼着。 “晨少最帅!!” “许明明,我爱你!” “啊啊啊夏夏好可爱!” 沈棠被这热情的尖叫声喊得都快耳膜震破了,又没看到陆蔓,索性走到角落,拿出手机给陆红霞打去电话,结果她正在通话中。 忽然,她感觉人群中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强烈的第六感让她猛地转头,朝着人群望去,但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正当她准备再打电话时,一个胖胖的女生挤过人群,来到她面前。 “这位小姐,请跟我来,这边有特殊通道。” 沈棠看了眼她身上佩戴着的工作人员牌子,就跟着她从侧门进入大楼,七拐八绕的,来到一间化妆室。 门一推开,里边坐着三个男生。 沈棠一眼认出,这三人就是刚才从大巴车里下来的练习生,还是粉丝呼声最高的那三个。 周晨、许明明和夏子游。 “嗨美女~”周晨翘着腿,朝着她露出帅气的笑容,“你是来看录制的粉丝吧?看你一路跟着也不容易,加个联系方式,等会儿我让小助理带你去前厅演播室,给你安排一个前排的好位置。” 沈棠眉头微蹙,原来自己被当成粉丝了。 她扫了眼周晨,一身奢牌,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限量版手表,一看就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 而且…… 她清锐的目光迅速扫过周晨的脸。 眼底泛青,眉目含情,一双桃花眼神采浮泛,一看就是贪花恋色的人。 “我不是你的粉丝。”沈棠冷淡说完,转身就走,多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哎!你……”周晨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面子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的嗤笑道:“嘁!装货!” “都穿我应援色的衣服了,给脸还不要,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许明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死我了,居然还有晨少搞不定的女人!” 夏子游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下流的油腻:“还真别说,咱们晨少的眼光真是绝了,这女的长得真他妈带劲啊,比那些脑残粉好看一万倍!” “晨少,你要是搞不定,那我去试试喽?” 周晨冷笑道:“她装的,就这种假清高的装货小爷我见多了,赌不赌?不出半小时,在上台之前她肯定会乖乖来加我的联系方式!” 门外的沈棠听着传出来的嬉笑声,脚步顿住,眼神一沉。 她本来不想搭理这种无聊的蠢货的。 “行啊,跟晨少赌一把!”许明明笑道:“今天是选秀成团的好日子,就赌票数吧,你输了就把你走后门买的一半票数分给我和夏夏怎么样?我俩要是输了,也把票数给你。” 周晨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没问题……” 话音未落,化妆室虚掩的门嘭地一声被人踢开了。 周晨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沈棠已几步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预兆的抬手—— “啪!” 第151章 继续狗叫啊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甩在周晨的脸上。 整个化妆室瞬间死寂。 三人都惊呆了。 周晨只觉脸庞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冲向沈棠怒骂道:“你他妈的敢打我?” “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他抬起手要打回去,被许明明和夏子游拉住了。 “啪!”沈棠又往他另一边脸甩了一巴掌。 这下,周晨两边脸都红肿起来了,跟猪头似的。 沈棠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才对称嘛。” 周晨被第二个巴掌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脑袋都是麻的。 他活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我操尼玛的!你个贱人,你他妈的死定了!” 周晨暴跳如雷,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拼命挣扎。 “操!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这个贱人,名字倒过来写!” 许明明和夏子游几乎用尽吃奶的力气,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晨少!你冷静点啊!”许明明慌了,“马上就要上台了,外面全是媒体和粉丝啊!” 夏子游也急忙劝道:“是啊晨哥!这时候你要是闹出打女人的负面新闻,咱们节目就完了,公司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两人家世远不如周晨,平时跟着他吆五喝六,横行霸道的,私下也没少利用娱乐圈新人的身份撩拨那些长得漂亮的粉丝。 谁知道今天会碰到这么一个硬茬,下手这么重。 万一真闹大了,以周晨的家底,大不了拍怕屁股走人,回去继续当他潇洒的富二代。 可他俩不行啊! 他们是堵上全家人的期望,挤破头才拿到这个机会。 就指望着能出道成团改变命运。 要是因为周晨的冲动被连累退赛,甚至被封杀,他们的人生可就真的毁了! “操!你俩放开老子啊!”周晨被两人牢牢拽着,动弹不得,更暴怒了,冲着两人狠狠踹了几脚。 许明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上却抓得更紧了。 “晨哥!真不能动手啊!” 夏子游也豁出去了,整个人几乎挂在周晨的另一条胳膊上,心里已经把周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嘴上却苦苦哀求着。 “晨哥!千万要冷静啊!想想节目,想想合同,要是违约了,我们赔不起啊!” 周晨怒不可遏的咆哮道:“老子用你们赔了吗!撒手!不然老子连你们一块揍!” 沈棠随手拿起舞台台本,在手里掂了掂。 周晨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多了几分惊慌,“贱人!你、你想干什么?” 沈棠拿着那本硬质台本书,一下一下的拍在他那张红肿不堪的猪头脸上。 “啪!啪!啪!” 节奏不快,但侮辱性极强。 “谁是装货?”沈棠每拍一下,就慢条斯理的问一句。 周晨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得就跟一头暴怒的野兽。 他妈的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要是平时他早就还手了,现在却被两个猪队友死死抱着,躲又躲不开。 “我操你——”周晨刚要破口大骂,台本重重的打在他嘴巴上,顿时又麻又痛。 “唔……你给老子等……” “啪!” “老子一定要——” “啪!” 许明明和夏子游都看呆了。 晨哥!我的亲哥啊! 求您了,就少说两句吧! 嘴巴都肿成香肠嘴了,还搁那嘴硬呢! “啊啊啊!”周晨气得半死,挣扎着怒吼道:“老子绝对不会放过——” “啪!” 沈棠手腕稳得惊人,又是一下,精准命中他的嘴唇,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周晨顿时痛到灵魂出窍,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棠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在逗一只不听话的流浪狗。 “来,别停,继续狗叫。让我看看是你的脸皮厚,还是嘴巴更硬一点。” 周晨:“……” 他整张嘴都麻了,脸也火辣辣的疼,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见周晨满眼怨毒的瞪着她,沈棠又挥起台本。 “别打了!我错了!” 周晨吓得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叫出来,下意识闭着眼偏过头。 沈棠举着台本的手顿了顿,没有落下,笑眯眯的说道:“错哪了?” 她虽然笑着说,可语气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压迫感。 周晨浑身一抖,咬着后槽牙说道:“错在不该嘴贱……不该骚扰你……” “对不起!” 沈棠又审视其他两人,“你们呢?” 许明明和夏子游被她的气势慑得腿软,连忙弯下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们再也不敢调戏女孩了!” 沈棠随手把台本扔回化妆桌上,像拍西瓜一样挨个拍了拍三人的狗头。 “记住你们说过的话哦。” 她刚要出去。 嘭! 化妆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大腹便便,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谁在闹事?” 他是节目组的艺人总监,王德发。 那个胖胖的小助理跟在王总监身后,一看就是她听到化妆室的动静,跑去告状了,把人带过来的。 王总监一进门就看到周晨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猪头脸,许明明和夏子游则是跟鹌鹑似的站在他后面。 他眼神落在一脸气定神闲的沈棠身上,脸色阴沉。 “你好大的胆子,今晚是周晨出道成团的高光时刻,你竟然把他打成这样!” 周晨捂着猪头脸,又气又委屈的说道:“王叔,我脸被她毁了,今天还怎么拍?” “你赶紧跟我爸说吧,这事没完!” 王总监一听顿时急了:“周晨你先别急,叔给你解决!” 周家可是节目组的赞助方之一,周晨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岔子,他没法交代啊! 他回头吩咐小助理,“先去告诉拍摄组延迟一下,再找化妆师过来给周晨重新化个妆盖一下。” 说完,王总监又指着沈棠厉声骂道:“我不管你是谁,打人就是不对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周晨跪下,磕头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 “否则,今天你出不去这栋大楼了!” 王总监一挥手,门外三个身材魁武得保安立刻进来,堵在门口,个个眼神不善的盯着沈棠。 第152章 所有规则,由我沈棠来定 王总监说完又讨好的凑到周晨面前,“小晨啊,你看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周晨满眼怨毒,一抓起桌上的修眉刀扔了过去,恨恨道:“不够!” “敢抽小爷巴掌,我要刮花她的脸,让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王总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周家的权势,心下一横,捡起修眉刀递给保安队长。 “出了任何事,本总监担着!” 保安队长捏着那小小刀片,脸上露出猥琐而残忍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沈棠。 “啧啧,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要是多了几道口子,多丑呀!” “小妹妹,我看你还是乖乖跪下给晨少磕一百个响头,再舔干净他的鞋子,说不定晨少一时心软就饶过你了。” 沈棠一脸淡漠,目光平静仿佛在看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让我跪?就凭你们这几只土鸡瓦狗,也配?” 王总监气笑了:“得罪了周家小少爷还想全身而退,谁给你的狗胆,把她摁住了!动手!” 三个彪形保安得令,立刻饿虎扑食般上前,正要动手。 然而,下一秒。 沈棠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随即传来几声关节脱臼的咔哒声,以及杀猪般的惨嚎。 定睛一看,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三个保安,已经像三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各自捂着胳膊,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啊!你……你……”王总监吓得连忙后退,舌头都打结了,一副见了诡的表情,“你他妈是大力金刚女啊!” “你敢打人,我要报警,你完了!”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沈棠身形微动,伸出手。 王总监只觉手上一空,手机已经到了她手里。 “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沈棠无视他的狗叫,在联系人上快速滑动,点了那个备注是陆总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传来陆红霞的声音:“喂,老王,什么事?” 王总监急忙叫道:“陆总,出大事了,这里有个女疯子——” 沈棠随手拿起台本拍在王总监的脸上,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红霞,我在7楼六号化妆室,你们公司的人,让我很失望。” 王总监一愣,随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气笑了:“你他妈疯了吧!” “敢直呼我们陆总的名讳,你等死吧!” 三分钟不到。 化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强大的陆红霞神色仓皇的冲了进来。 她无视王德发和众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沈棠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奶奶!您没事吧?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欺负您了?” 奶奶?? 被打成猪头的周晨:“?” 双腿一软的王德发:“?” 捂着脱臼胳膊的三个保安:“??” 还有石化的许明明和夏子游。 整个化妆室,因为陆红霞这一声识破惊天的奶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德发最先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陆、陆总,您刚刚喊她什么?我没听错吧?” 陆红霞冷冷扫视他一眼,“这位是我陆家太奶奶沈棠,我特意请她老人家来担任此次选秀出道的顾问。” “怎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太、太奶奶?”王德发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给跪下了。 这个沈棠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辈分竟然这么高! 就连陆红霞这样的娱乐圈女总裁都要尊称她一声奶奶。 完了完了,这次不是踢到铁板,是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一边是陆家太奶奶,一边是周家小少爷。 王德发哪边都得罪不起,索性甩锅。 “陆总!这都是误会!我也是听小助理说这里起了争执,一进来就看到……看到您奶奶把周晨打伤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陆红霞看向周晨,见他脸颊高高肿起,脸色顿时一变。 奶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抽人嘴巴子…… 周晨好歹是赞助商的少爷,这事闹大了。 周晨冷着脸说道:“陆总,我来你们公司之前,你答应过我爸什么?” “现在我被你亲戚打成这样,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让我爸收回对节目的所有赞助!” 陆红霞皱起眉头,周家的赞助确实不是小数目,而且节目已经启动,临时撤资会很麻烦。 沈棠看出孙女的为难,语气平淡的开口:“红霞,他周家投了多少?” 陆红霞如实道:“周家这次赞助了五千万,占总赞助额的25%。” “所以,这五千万就可以保他一路绿灯,稳坐出道C位?”沈棠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晨一脸傲气的叫道:“废话!有钱本来就可以为所欲为,制定规则!你不服气也可以砸钱啊,没这个能耐就少在这装大尾巴狼!” 她是陆家的太奶奶又能怎么样,看穿着这么朴素无华,估计只是辈分高,没啥钱的那种。 论真金白银,沈棠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周家! “哦,是这样啊。”沈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给陆云州发了条消息。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 仅仅过了两分钟,财务总监就抱着平板电脑,兴奋得跑了进来。 “陆总!陆总!天大的好消息!” “刚刚有一位名叫沈棠的女士,向我们节目组账户一次性转了五个亿!她点名要买断《闪耀未来》的独家冠名权!” “我的天啊!五个亿!已经全部到账了!” 这话一出,就跟一颗小核弹在化妆室里轰然引爆了一样。 陆红霞猛地看向沈棠,满脸激动,兴奋的叫道:“奶奶!您给节目赞助了五个亿啊!” 王德发震撼的张大嘴巴,像是被雷劈中的癞蛤蟆,全身僵住。 五个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晨脸上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被难以置信取而代之,“这么多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引以为傲的五千万赞助,在这五个亿面前,直接成了笑话! 许明明和夏子游直接吓傻了。 什么叫资本? 这才叫真正的资本大佬! 在这种绝对财力面前,周晨家的那点赞助,简直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啊! 沈棠眼眸平静,红唇轻启。 “没错。” “从现在起,这个选秀节目的所有规则,由我来定。” 第153章 鱼死网破 看到沈棠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王德发顿时就慌了,脸色发白的哀求道:“我错了!对不起!沈……沈太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降我的职啊!我每个月还有几万块的房贷车贷要还,家里还有老小要养……” 沈棠淡漠道:“你滥用职权,在这个位置上收受的贿赂不少吧?” 王德发脸色顿变,这事她怎么知道? 陆红霞寒着脸冷冷说道:“王德发!你自己去监察部交代清楚所有问题,否则我会让法务部起诉你,还有,你被解雇了!” “不,不要啊!陆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德发彻底崩溃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被赶来的保安拖了出去。 沈棠又把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许明明和夏子游两人,“你们两个心思不正,这节目不用参加了。” 许明明顿时急了:“刚才晨哥要打你,是我和子游拼命拉着他的啊!” 夏子游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我俩只是嘴贱,顺着周晨的话开了几句玩笑,没严重到要我们退出节目吧!” “你们两个怂货怕她干什么!”周晨冷笑道:“沈棠,你得意什么啊,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 “我现在是节目人气断层第一的练习生,微博粉丝一百多万,你把我们三个踢出去,这个团就算出道了,也只是个糊比团!” “没有老子扛流量,你这五个亿就等着打水漂吧!” 他最有力的底牌就是高人气的流量! 沈棠毫不掩饰的嘲笑道:“发大水买的流量也配叫高人气?” “这次选秀里有比你们仨更优秀,形象更正面的练习生,你营销出来的人设能坚持多久?” 周晨有恃无恐的笑道:“行啊,那我就让粉丝和网友们看看,你们星河娱乐是怎么仗势欺人,暴力殴打练习生的!我脸上的伤,都是证据!” 陆红霞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周晨,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是你们欺辱我在先!”周晨怒吼道。 “行。”陆红霞不再废话,直接对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立刻会意,迅速地上来一个平板。 陆红霞点开了一个标注着名字的监控视频文件夹,抬起眼睛,冷冷瞅了眼周晨。 “既然你选择鱼死网破,那我也不介意让公关部立刻发布声明,将你这两个月在训练期间,霸凌排挤其他练习生,私生活混乱,偷偷带不同女孩回宿舍的高清视频,投放全网!” 《闪耀未来》作为一档偶像养成真人秀,主打的就是全方位记录成长。 练习生们进行封闭式训练,除了极其私密的空间,日常起居和训练排练,几乎处在24小时的监控之下。 那些不能播出,有损形象的片段,平时都会被公司剪辑掉,存档封存。 这些存档,就是公司针对那些不听话的明星,手里最致命的武器。 那些视频里清晰可见周晨打人辱骂的画面。 还有他偷偷把人藏在行李箱里拉回宿舍。 周晨脸色顿时一沉:“陆红霞!你也太阴了吧,拿这个威胁我!” 明星很多是人设,只要在镜头前保持完美的形象就够了。 但精心打造的形象一旦破灭,粉丝能把你捧上神坛,也能把你踩进地狱。 “之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剪辑师才手下留情。”陆红霞冷笑道:“你现在要闹,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最后身败名裂的到底是谁。” 周晨脸色难看。 陆红霞:“你是要体面退赛,还是狼狈的滚出圈子,你自己选吧。” 周晨气得神色铁青:“好好好!你们陆家联合起来欺负人是吧,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把我当软柿子捏!” “这破节目,小爷我不伺候了!” “你们给我等着!娱乐圈不止你星河娱乐一家,风水轮流转,我就不信你们陆家能一手遮天!” 他眼神阴鸷的扫过沈棠,透着浓烈的怨毒和不甘。 “还有你,沈棠!我记住你了,我们来日方长!” 周晨撂下狠话,狼狈的冲出化妆室。 剩下的许明明和夏子游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恐慌。 连周晨这样有背景的都栽了,他们这种小虾米还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早知道就不跟着周晨乱来了。 “我也退赛,还请太奶奶和陆总高抬贵手,别在圈里封杀我们……” 陆红霞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次性离开三个练习生,外界肯定会揣测公司内部出了事情,为了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你俩照常参加最后的成团夜,到时候名正言顺的落败,自己离开公司。”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你们知道后果。” 两人面如死灰的点头,哪还敢有异议。 周晨当天就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则声明,以身体不适退出成团夜的比赛。 声明下方,他的粉丝们哭天抢地,纷纷留言。 【没事的哥哥,身体最重要!】 【我们永远等你!】 对于退赛的真实原因,知道真相的都签下了保密协议。 由于周晨的退出,录制延后一小时,练习生们要重新编舞,排队型。 办公室里。 沈棠拿着平板在看其他练习生的资料。 从八字和面相上,她倒也选出了几个具有爆相红运的练习生。 “太奶奶!”陆蔓突然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你不要周晨也就算了,许明明怎么也被你赶出去了!他可是我挖掘的新人啊!” 陆红霞一见女儿来了,生气道:“蔓蔓!我不是让你去门口接太奶奶吗,你跑哪去了!” “我出去了一下……妈妈,这个不重要!”陆蔓气呼呼道:“许明明的人气仅次于周晨,周晨走了,他完全可以充任C位啊!干嘛要赶走他!” “太奶奶,您是不是跟我有仇,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 沈棠低着头看资料,看都没看她一眼。 陆红霞急忙把女儿拉到旁边,恼羞成怒道:“蔓蔓!不要再乱说话了,这个许明明跟周晨是一丘之貉,就算出道了,以后也是个祸患!” “还有,你去哪了?” “你是不是去找乔玥玥了!” 第154章 你跟他有一腿啊 陆蔓振振有词道:“我只是去给玥玥送了件外衣,谁知道太奶奶来得这么快,还把我签的人给淘汰了!” 许明明是她亲自挖掘的新人,准备大力培养的啊! 这下好了,又被太奶奶给搅黄了。 陆红霞沉着脸呵斥道:“蔓蔓!不准用这种态度质问你太奶奶!” “淘汰许明明是我做的决定,他人品本来就不过关,你签的都是些什么人!” 陆蔓气得小脸铁青,又见沈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顿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太奶奶!” 她推开陆红霞,走到办公桌前,把香奈儿包包重重的摔在桌上,愤懑又委屈的质问道:“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为什么我看好的人和事,您就从来没认可过?” “上次诡探传就算了,这次选秀我可是投入了很多心血,是公司的大节目!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背着我就淘汰许明明?” 沈棠都懒得看她一眼,纤长白皙的手指慢悠悠地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着。 陆蔓的叫嚷,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 陆红霞生气的把女儿拽到旁边,低声训斥道:“蔓蔓!不许放肆!” “你太奶奶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公司有好处的,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妈妈!”陆蔓甩开母亲的手,一把抓起桌上沈棠特意选出来的几个出道位人选,气笑了,“这就是太奶奶选的人!” “李川?太奶奶,您没搞错吧!” “他都是回锅肉了,以前那个什么少年团出来的,团糊了,人更糊!现在又来选秀,他要能火早就火了,还能等到现在?” 陆蔓又拿起另一个人的资料,嘲讽道:“还有这个岳朝阳,唱跳能力在A班垫底,就一张小白脸还能看,选他,凭什么啊!” “这两人哪比得上许明明,唱跳能力好,还有综艺感,最重要的是人气也高!” 陆蔓这连珠炮似的质疑叭叭个不停。 沈棠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她,声音浅淡,却透着一股威严。 “李川年纪虽然是练习生中最大的,之前沉寂,是因他运势未到,如今印堂开阔,红光隐现,正是厚积薄发,一飞冲天之相。” “他欠缺的,从来不是实力,只是一个机会。” 陆红霞点头附和道:“没错,太奶奶慧眼识珠!” “我对李川做过背调,他以前签约的那个小作坊公司,简直不把艺人当人看。” “合约是二八分成,公司拿八他拿二,公司还强行让他接各种不入流的商演活动,各种压榨他,为了控制他,还故意在他上升期制造一些莫须有的黑料打压他,让他不得不依附公司,李川为了解约,赔了一大笔钱,听说他爸妈把房子都卖了才赔清。” “好好的一个苗子,硬是被黑心公司耽误这么多年。” 陆蔓不以为然道:“那是他自己笨,娱乐圈大把的机会,自己没抓住能怪谁。” “就算李川有实力,可岳朝阳呢!他唱跳都是垫底的,他要是能出道,节目不得被骂死!” 沈棠冷漠的睨了眼她:“能进入娱乐圈的人,实力和运气都是缺一不可的。” “岳朝阳两颧丰润,鼻梁高直,是天生带财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可以培养,人设可以营造,但他身上那股纯粹的星运,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自带超强的观众缘,只要稍加培养,他未来的成就,跟你看好的许明明一比较,一个是天,一个是粪坑。” “这样的人,无论去哪家公司,都会给对方带来财运。” “而你看好的许明明,脚踏几条船,未来还会闹出睡粉打胎的丑闻,星途一落千丈,此时人气高有个屁用啊。”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陆蔓被怼得哑口无言,小脸一阵青白,半天才嗫嚅着说道:“可是,许明明好歹现在数据挺高的啊,就这样淘汰了多可惜……” 陆红霞看女儿的眼神,顿时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蔓蔓!你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这个许明明就是个定时炸弹,这种人趁早踢出公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你竟然这么维护他?” 陆红霞语气严厉,锐利的眼神在女儿脸上扫过:“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陆蔓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摆手否认:“妈妈,你说什么呢!当然没有啊!我只想打拼事业,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许明明确实不是她的男朋友,就是睡过几次而已。 而且许明明很听话啊,跟小狗一样的乖巧,功夫也不错。 她作为星河娱乐的大小姐,在床上答应过许明明会让他出道的。 现在却黄了…… 她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看到母亲态度坚决的站在太奶奶那边,陆蔓一咬牙,只好妥协。 “好吧,淘汰就淘汰了嘛!” 陆蔓眼珠一转,想了个办法:“但现在解约不行啊,要赔他一大笔违约金的,多不划算呀!不如,我先把他塞去短剧部门,等合约到期再让他滚蛋,这样总行了吧?” 陆红霞懒得在这种小角色身上多费心神,挥了挥手,“行吧,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就行。” 陆蔓松了口气,赶紧从总裁办公室溜出来。 一出门,她就给许明明打了个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许明明来得很快,一进来就反手关门,俊逸的脸上堆满了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蔓蔓姐……我……”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委屈你了,明明~”陆蔓伸手,像抚摸宠物那样摸摸他的脸颊,安抚道:“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是我陆蔓签进来的人,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许明明心里憋着火,不甘心的说道:“可是陆总都发话了,成团夜录制结束就让我滚蛋……蔓蔓姐,我真的不想离开公司,离开你……” “说起来都怪周晨,要不是他嘴贱惹事,我怎么会被他连累!” “明明,别急。”陆蔓心疼道:“你去短剧组发展吧,我亲自投资,给你量身定做几部短剧,保证把你捧红!” “短剧?” 许明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嫌弃。 “蔓蔓姐,拍短剧感觉有点low啊……比偶像艺人低人一等……” 第155章 九州成立 陆曼噗嗤一笑:“我的傻明明,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短剧很火的!来钱快,吸粉也快!” “好多有点名气的明星都跑去拍红果番茄短剧了,人气一点也不比男团差,你听我的,准没错。” 许明明心里还是有些嫌弃,觉得去拍短剧是自降咖位,可眼下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只能点头答应,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嗯!我都听蔓蔓姐的!” …… 总裁办公室里。 沈棠将最终圈定出道的几位练习生名单,递给陆红霞。 陆红霞双手接过,一脸信任的说道:“有奶奶您亲自挑选的这份名单,这个团肯定能火!” 沈棠直言道:“我翻看了近几年的选秀记录,能出道的十有八九背后都有些门路。” “真正靠观众一票票投出来的民选偶像,简直凤毛麟角。” 陆红霞点头说道:“奶奶,您确实看透本质了,是这样没错。” “现在打投出道靠的就是资本实力,这年头能进这个圈子的,谁背后没点资本和人脉撑着,纯靠自身杀出来的草根明星,几乎很少了。” “现在那些打着草根逆袭,寒门贵子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是精心**出来的人设,像三十年前那样,真正从底层一夜爆红的奇迹,在这个时代已经很难再复制了。” 沈棠笑了笑,拿出一张护身符给她。 “这符能护佑我陆家血脉,你随身带着,可挡些无妄之灾。” “最近要多留意秦家的人,他们那边恐生事端,小心找上你公司的麻烦。” 陆红霞恭敬的接过护身符,见只有一张,心底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奶奶……蔓蔓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是骄纵了点,但她心地不坏的。” “今天她有冒犯您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陆红霞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沈棠的反应,试探着开口:“这护身符,可以给蔓蔓一张吗?” 沈棠目光平静的看向她,淡淡说道:“她不认我这个太奶奶,给她也是被她扔了,浪费我的符。” “不会的!我一定好好说她,让她……”陆红霞忙解释。 沈棠淡漠道:“她要真能说得动,今天就不会还这样任性妄为。” “红霞啊。” 听到太奶奶唤自己名字,陆红霞心头一紧,“奶奶,您说。” 沈棠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清锐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观蔓蔓的面相,与你,不太像。” 陆红霞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蔓蔓长得是不像我,像她爸爸吧。” “奶奶,您是不是不喜欢蔓蔓?” 沈棠摇头,眼眸深邃:“我的意思是——” “陆总!”门外突然传来秘书急促的敲门声,“会议时间到了,是否需要延迟会议?” 陆红霞迅速恢复女强人的干练,扬声道:“不用,我马上过去。” 她又扭头看向沈棠,恭敬说道:“奶奶,待会儿节目录制就要开始了,您可以去现场看看,公司里您随便参观,我先去开会了。” 既然奶奶不乐意给女儿护身符,那她把自己这张给她就好了。 看着陆红霞匆匆离开的背影,沈棠摇了摇头,“非是亲缘,强求反成劫。” 演播大厅内,灯光骤亮。 观众席座无虚席,热烈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练习生们经过重新编排,最终成团之夜直播录制开始。 沈棠坐在前排专属的贵宾席上,看着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激动又郑重的开口:“欢迎大家来到《闪耀未来》最终成团之夜的直播现场,本节目由九州集团独家冠名播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舞台后方巨大的主屏幕上,以及场内所有显眼的横幅、灯箱,同时亮起! 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LOGO跃然其上! 那不是一般的图形,而是由十二生肖为基底,巧妙盘绕融合,共同围绕着中间苍劲有力的九州二字。 整个图腾充满力量,蕴含着华夏底蕴,散发着锐不可当的威严霸气! 沈棠满意的看着这个图腾。 前两天她只是把初步的构思草图发给曾孙陆云州,没想到小州设计天赋绝绝子,经过他这一细化,这图腾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九州,象征着华夏大地! 她在今天成立九州集团,势必要让九州的名号,响彻世界每一个角落! 舞台上,少年们在唱跳表演着,最终结果沈棠已经知道了,看了一会儿就默默起身离开。 刚走到演播厅出入口处,就看到满头大汗的杨招娣在恳求工作人员。 “拜托了,就让我进去吧,我路上真的有事耽误了,就通融这一次,好不好?”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摆手:“检票早就结束了,谁让你不早点来,想看就去看直播吧,一样的。” 杨招娣看着手里写着李川加油的横幅,沮丧的低下头。 “我答应过川哥会来现场给他加油打气的……唉!” “小杨?”沈棠叫住她。 杨招娣看到沈棠从演播厅里出来,满脸惊喜:“沈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棠笑了笑:“你是李川的粉丝?” 杨招娣小脸红扑扑的,笑道:“嗯!我和川哥是朋友!以前在影视城跑龙套的时候认识的,他可照顾我了呢!” “川哥说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不能出道,他就认命,退圈回老家去了……他让我来帮忙记录……” 杨招娣越说声音越低,带着浓浓的自责,“谁知道路上堵车,我是一路跑过来的,还是来晚了。” 沈棠取下脖子上戴着的贵宾通行证,“进去吧,位置在前面。” 杨招娣一看这张绝非普通的通行证,不敢伸手去接:“这……这方便吗?” 工作人员认出沈棠,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无比殷勤的笑道:“哎呀,原来你是沈小姐的朋友呀!走,我带你进去。” 连陆总都要尊称一声奶奶的少女,他怎么敢惹! 杨招娣激动的接过通行证,朝沈棠感激一笑:“沈小姐,谢谢您!” 沈棠刚目送杨招娣进去,大孙媳妇的电话就打来了。 “奶奶,我和国栋被人堵在鼎盛商会出不去了!” 第156章 背后捅刀子 电话那头,大孙媳妇叶凤英的声音焦急万分,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抢夺的杂音,紧接着通话就被挂断了。 “喂?凤英?” 沈棠面色一冷,算出大孙子今天要遇小人,搜索了鼎盛商会的地址后,便二话不说骑上机车赶过去。 此时,鼎盛商会,会长办公室。 气氛剑拔弩张。 陆国栋和叶凤英被七八个手持橡胶辊的保安堵在办公室里,寸步难行。 “怎么?”陆国栋脸色铁青,将妻子护在身后,怒视带头的保安队长,“不让我们走,还抢手机?谁给你们的狗胆,敢限制老子的人身自由?”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保安队长嗤笑一声,“在鼎盛商会,谁不认识您呢,陆会长,哦不,你已经退位了,对吧陆先生?” 陆国栋怒斥道:“老子只是退居幕后,不是死了!” “鼎盛商会是老子一手创立起来的,你给我滚开!” 保安队长阴阳怪气的笑道:“陆先生,您想走,我们当然不敢拦,但是……” 他指着陆国栋紧紧抱在怀里的一个白菜玉雕。 “您得把商会的东西留下,否则我就报警你偷东西了哦!” “放你娘的狗屁!”陆国栋勃然大怒,“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拿走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都给我滚!” “把东西放下。”保安队长上前两步,身后的保安们也逼近过去,棍子不轻不重的敲在手里,威胁意味十足。 “陆先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商会的财产,你别为难我们啊,这棍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陆国栋厉声喝道:“老黄呢!让黄世兵过来,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少废话,不把东西放下,别想出去!”保安队长一挥手。 保安们正要冲上来抢东西的时候。 “住手!都干什么呢!”一脸憨厚老实的黄世兵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冲着保安队长呵斥道:“胡闹什么!不准对我大哥无礼!都退下!” 保安们退后了几步,却没离开。 黄世兵搓着手,一脸为难笑道:“大哥,对不住啊,是我没管理好他们,咱们有话好好说哈!” 陆国栋没好气道:“老黄,你来得正好,我回来拿自己的东西,他们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居然说老子偷东西!” “你告诉他们,老子这是偷吗!” “这他妈的是老子当年赚的第一桶金买下的玉白菜,老子拿走不行啊!” 黄世兵叹了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大哥,我当然明白这个玉白菜对你的意义,可是……” 他话锋一转,满脸为难。 “玉白菜在商会总部摆放了这么多年,也是咱们鼎盛商会的图腾啊,早就被所有会员视为商会的吉祥物了,你说拿走就拿走……不太好吧?” “要不,小弟我自己花钱重新再给你打造一个更大更好看的玉白菜怎么样?” 陆国栋脸色一沉:“老黄,你什么意思?我自己的私人物品还不能拿走了?” 黄世兵哭丧着脸:“大哥!这个玉白菜还是当初我陪着你,一起去找大师开光过的,可以增加咱们商会的好运气,你拿走了,万一好运气也没了……商会不就完了?” “我都是为了商会好啊!鼎盛商会也是你的心血!” “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商会衰败?” 陆国栋气笑了:“一个玉白菜就能决定商会的存亡,那对家直接半夜来公司砸烂玉白菜不就行了。” “玉白菜是我的,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我看谁敢阻拦!” 陆国栋抱着玉白菜,冷着脸就往外走。 黄世兵见状,一脸痛心疾首的挥手,对保安们发号施令:“唉,大哥,既然你执意要损害商会的利益,那就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了,把玉白菜拿回来,小心点,别伤到我大哥。” 保安们得令,冲上前就抢。 陆国栋死死抱着玉白菜,气急败坏的吼道:“黄世兵!你疯了,你忘了当初老子带着你一块打拼的日子了?” 叶凤英都被拉扯得一头撞在墙上,疼得龇牙。 “他妈的谁推我媳妇了,我跟他拼命!”陆国栋怒不可遏抱着玉白菜邦邦邦的砸了过去。 几个保安躲闪不及,脑门肿起了大包。 保安队长见状,从腰间掏出一根电棍就要怼上去。 就在这一瞬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大孙一根头发丝!”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震得所有人动作一僵,齐刷刷的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黑衣少女,眼若寒星的扫过众人。 “奶奶!”叶凤英喜极而泣:“您终于来了,他们欺负人!” 黄世兵看到沈棠,顿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嫂子,你糊涂了吧,喊一个女孩奶奶?” 沈棠扶住摇摇晃晃的叶凤英,“你没事吧?” 叶凤英揉了揉磕疼的脑袋,笑了:“奶奶,我没事……国栋要带走他买的玉白菜,商会的人不让……” 黄世兵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嫂子,我都跟你们说清楚了,玉白菜是商会的吉祥物,你们不能带走,我都说了可以换新的给你们。” 沈棠看了眼孙子怀里的玉白菜,玉质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拦着不让走吧? 陆国栋态度强硬:“老子花钱买的,凭什么不能带走!老黄,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能带走?哪门子的道理!” 黄世兵无奈道:“要是没开光的摆设,随便你带走,可这东西是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商会财运亨通的。” “开光?”沈棠又扫了眼玉白菜,没见什么光啊,平平无奇的。 陆国栋暴脾气上来了:“你想要开光的吉祥物,找大师重新开光一个不就行了,跟老子抢什么!” “老黄,你再拦下去,咱们兄弟以后没得做!” 黄世兵闻言顿时急了:“大哥!” 沈棠却意味深长的笑了:“和这种小人做兄弟,不怕背后挨刀子么。” 陆国栋看了看老黄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又疑惑的看看沈棠,不明其意。 第157章 你有什么拿得出手 黄世兵脸色一变,很快又堆起那副受委屈的憨厚样子,对陆国栋急切解释道:“大哥!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老黄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可能背后捅你刀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啊!” 沈棠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嘲弄,“哦?” “既然如此,那正好,秦辉被罢免了,会长之位重新交给国栋吧!” “毕竟,有你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老黄辅佐国栋,商会一定能再创辉煌。” “黄副会长,你没意见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黄世兵的头上,他脸上憨厚的表情顿时凝固,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这怎么行!”黄世兵脱口而出,声音急切而尖利。 似是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过了,连忙解释道:“大哥的身体才刚刚好转,商会事务繁重,怎么能让他再操劳受累的!” 黄世兵急忙转向陆国栋,一副大哥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大哥!你的身体最重要啊,商会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陆国栋看着老黄明显不愿意让他回来的样子,再回想到奶奶提醒过他,商会有人不想他回去的话。 眉头一皱。 顺着奶奶的话开口说道:“我身体已经康复了,既然不让我拿走大白菜,那就还放在我的会长办公室里,挺好的。” 他抱着玉白菜直接坐回会长位置上,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黄世兵的脸皮狠狠抽搐着,猛地抬头看来,眼神没了之前的憨厚老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鸷和愤怒。 “陆国栋!你压了我三十年!还不够吗!” “你都已经退位了,凭什么还要回来!” 他几乎是咆哮着怒吼出来,面目狰狞得完全没了平时老实的样子。 陆国栋目光深邃,平静道:“老黄,你终于忍不住了吧?” “我黄世兵能力不比你差!只是家世差了点,没有好的人脉和资源,就得永远屈于你之下,永远被你打压吗!” “我为你鞍前马后,脏活累活都是老子干!论能力,老子哪点不如你!” “你和秦辉好不容易滚了,现在又想回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黄世兵这番积怨已久的爆发,彻底撕开了他这些年来一直嫉恨陆国栋的事实。 陆国栋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顿时沉到谷底。 有愤怒,有心痛,还有一丝后怕!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老黄当做兄弟,还是一块白手起家的伙伴! 没想到,老黄竟然嫉恨他这么深! 自己身边潜伏着这样一条毒蛇,简直恐怖! “我退位和秦辉被罢免,也有你的手笔在吧?” 黄世兵冷笑道:“对,我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了,那又怎么样!老子有能力带领商会发展得更好,我的好大哥啊,你都六十来岁的人了,回去养老不好吗?” 陆国栋看着他那张变得陌生又猖狂的脸,“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有一天我离开了商会,肯定会把位置给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大哥啊,我有能力,不需要你的施舍!”黄世兵得意洋洋的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封写着他黄世兵担任会长职位的邮件。 陆国栋看着他满脸毫不掩饰的得意,嘲讽道:“黄世兵,你以为拿到一纸任命就万事大吉了?” 黄世兵猖狂的笑道:“不然呢!” 陆国栋嘲笑声更大了:“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董事会之前从来没有属意过你?” 黄世兵咬牙道:“还不是因为你在打压我!” “错了。”陆国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那是因为鼎盛商会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陆国栋!” “你以为那些大合作商们凭什么和商会合作?人家认的是我陆国栋!” “就连秦辉那个狗东西,背后也有个帝都秦家,合作商能看在帝都秦家的面子上,卖他几分人情。” “可你呢,黄世兵,你有什么?” “这三十年来要不是老子一手提拔你,带着你进入名利场,谁认识你啊?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啊?” “没了老子,人脉和资源,你能提供多少给商会?” 这番话,简直字字诛心! 狠狠戳中黄世兵最自卑的痛点。 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扭曲得不行。 “闭嘴!陆国栋!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陆家人吗!” 黄世兵破大防了,对保安们下令,“打,给老子打!” “出了任何事,老子负责!” 几个保安挥舞着棍子,凶神恶煞的扑过来。 陆国栋和叶凤英脸色一变,正要反抗。 沈棠却不慌不忙的一甩手,几张傀儡符瞬间贴在保安们的脑门上。 保安们顿时浑身僵住,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高举着的棍子停滞在半空,个个脸色狰狞,眼神却充满了茫然和惊恐。 “动……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他们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看向沈棠的眼神,就跟看见鬼似的。 黄世兵吓了一跳,“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妖法?” 陆国栋紧紧抱起玉白菜,冷冷看了眼黄世兵,“商会早就不是以前的商会了,我陆国栋既然能创立一个,就能创立第二个!” “这个就赏给你了,看你能带领它能走多远,我,拭目以待!” 黄世兵气急败坏地吼道:“陆国栋!你嚣张什么劲啊!” “你以为你赢了吗!” “没了你,商会只会发展得更好!像你这种束手束脚的人,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 “不就是资本吗,老子马上就有了!知道九州集团吗,我已经在接触他们了!” 九州集团四个字一出,陆国栋顿时就惊了。 他上午已经听说了,九州集团是新崛起的资本大鳄,背景深不可测,资金雄厚到令人咋舌。 首批注入的资本就高达百亿级别,而且,是美元! 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九州集团刚一露面,就以雷霆手段收购或入股了数家不同领域的龙头公司,震惊整个华夏商界! 如果黄世兵真的走了狗屎运,攀上九州集团,鼎盛商会肯定一飞冲天…… 看到陆国栋骤变的脸色,黄世兵笑得更猖狂得意了,仿佛已经抱上了这条粗壮无比的大腿。 “只要老子搭上九州集团,得到他们的资本支持,鼎盛商会一定会比你和秦辉在位时更强大更辉煌!到时候就算你陆国栋跪着回来,想喝口汤都没机会了!” 陆国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第158章 太奶奶壕无人性 一直没吭声的沈棠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这嘲笑声在黄世兵听来显得极其刺耳,怒视过来:“臭丫头,你笑什么!” “你懂什么是资本大鳄吗,笑个屁啊!” 沈棠玩味的看着他:“你说你在接触九州集团?” “没错!”黄世兵是给九州集团发了邮件,可惜石沉大海,但他气势不能输啊,梗着脑袋理直气壮的吼道:“我们已经初步接洽了!” “哦?”沈棠眉梢微挑,“你接触的是九州集团的哪位高管?姓甚名谁?是负责哪个领域的?” “关你屁事啊,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黄世兵反驳道:“我们很快就能达成合作了!” 他诚意满满,九州集团的负责人要是看到他的合作意向书,肯定会抛来橄榄枝! 他,很有信心! 毕竟没人会嫌钱多吧! 沈棠又没忍住笑出声,不过没有立刻揭穿,只是话锋一转,“我大孙子国栋之前中的蛊,除了秦辉,你也参与了吧?” 黄世兵已经和陆国栋撕破脸皮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伪装的了。 他满脸怨毒的冷笑:“是我,那大师是我以前去西南出差时,费尽心思搭上的能人!也是我把他介绍给秦辉的。” 黄世兵说着,死死盯着陆国栋。 “只可惜,大哥你真是命硬啊,这都没能要了你的命!” 陆国栋闻言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这几乎夺走他生命的蛊,竟然是他视为手足兄弟干的! 这一刻,对他最后一丝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黄世兵!你还是人吗!” “当年你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是我让家里每天多做一份,让你白吃了三年!毕业后,又是我带着你,手把手教你跑业务,给你开高薪成家立业!” “我真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从今天起,你我兄弟恩断义绝!” 黄世兵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悔意,吐了口唾沫,不屑道:“恩情?少他妈在这假惺惺的!你施舍给我的那些,不过就是为了彰显你陆家大少爷的优越感!” “老子受够了永远活在你阴影下的滋味了!” 陆国栋怒极反笑:“好好好,你别后悔就行!”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带走玉白菜么?” 他不等黄世兵回答,满目失望和嘲讽的说道:“它不仅仅是我们用第一桶金买下的纪念品。” “更因为……这里边藏着一个秘钥。” 陆国栋说着,手指掰动玉白菜底座下面,从里边拿出了一个秘钥。 黄世兵看到秘钥,脸色骤变,失声叫喊道:“你竟然把它藏在玉白菜里!难怪我翻遍办公室和公司,查了所有保险柜都找不到!” 陆国栋语气决绝:“这里边,记录着商会这些年来最核心最隐秘的账目往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人情,所有股东的底细……这些都在里边了。” “我本来想着等你真正能独当一面,稳坐会长之位的那天,再把它交给你。”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嘭——!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手里的玉白菜也重重的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满地狼藉。 “给我!”黄世兵猛地扑了过来。 “滚!”沈棠直接给了他一脚。 黄世兵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眼看着硬抢无望,黄世兵急忙叫道:“我买!我出钱买,你开个价吧!” 陆国栋一脸嘲讽:“你买得起吗,再说了,我不卖。” “反正我已经退出商会了,这里边的东西,该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黄世兵,你说你以前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放出去,牢底得坐穿吧?” “不!!”黄世兵一脸绝望,忍着剧痛还想扑过来抢。 沈棠一声令下,“打残他。” 那几个脑门上贴着傀儡符的保安挥舞着棍子冲了上去。 “啊——” 黄世兵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办公室。 沈棠随手关门,隔音效果很好,外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电梯里。 陆国栋拿着秘钥,声音发沉:“里边的东西是能毁掉黄世兵这个狗东西,但是万一九州集团插手……” 沈棠扑哧笑出声:“放心吧,九州集团眼光还没差到这个地步,不会和黄世兵合作的。” “奶奶,您不清楚,九州集团绝对是不好惹的,他们……”陆国栋说着说着,这才注意到沈棠在忍着笑。 一种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试探着问:“九州集团……该不会是奶奶您认识的人吧?” 沈棠笑了:“你小子可以再往大了猜。” 叶凤英哈哈一笑,随口说道:“该不会是您创立的吧?” 沈棠笑眯眯的点头:“是我。” “什么?” 夫妻俩瞬间僵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直直瞪着,仿佛看到了神! 陆国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九州集团真的是您创立的吗?您哪来这么多钱啊?” 沈棠耸耸肩,语气云淡风轻:“早年在瑞士银行存了一点小钱罢了。” 夫妻俩相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撼! 一点小钱……竟然能在商界掀起滔天巨浪。 奶奶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是壕无人性的有钱啊! 沈棠又道:“国栋啊,你新商会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陆国栋一脸坚定道:“想好了,就叫四海商会!” “九州四海,这寓意不错。”沈棠笑道:“到时候我给你注资。” 陆国栋一听,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刚才还在羡慕黄世兵能搭上九州集团的线,现在才知道,真正被天降好运砸中的人是他! 九州集团的创始人,可是他奶奶,亲奶奶! “奶奶,谢谢您!”陆国栋激动不已。 三人从鼎盛商会大门走出去,没注意到楼上落地窗那,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黄世兵趴在那,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陆国栋……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忍着剧痛,掏出手机给蛊术师拨了过去。 然而等电话接通,黄世兵却吓得面色煞白,浑身一哆嗦。 第159章 假千金 “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对面传来的不是那位高人的声音,而是一道阴沉低哑的老婆婆的声音。 黄世兵一听这声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硬撑着说道:“老婆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找蓝大师!” “我小儿子受到反噬,全身都被虫子啃烂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老婆婆的声音阴凉得能滴出水,像是毒蛇吐信,充斥着危险的信号。 黄世兵一下子就懵了。 蓝大师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竟然被反噬死了? 想到沈棠刚才用黄符控制保安们的手段,他急忙叫道:“婆婆,不是我!” “是陆家人!她好像叫沈棠!” “上次蓝大师用梦蛊操控了陆国栋,但陆国栋现在已经好了,肯定是沈棠干的!” “婆婆,我也是受害者!沈棠她会妖术,她用几张黄符就能操控人的行为,把我腿都打残了……婆婆,要报仇,就找沈棠!”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只有老婆婆呼哧的低沉喘气声,像是破风箱在响。 隔着手机,黄世兵都感觉到那股子阴森诡异的压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婆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如同利器在刮耳膜似的,听得黄世兵耳朵巨疼。 “沈棠……好好好,老婆子我记住她了,你马上发她的照片给我!” 老婆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黄世兵忍着剧痛把沈棠的照片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 西南一个大山寨的吊脚楼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蓝婆盘腿坐在屋子中央,手机屏幕的光把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沈棠的照片,眼底涌动的杀意阴毒无比。 突然,她抓起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旁边的蓝守山吓得一哆嗦,赶紧扑过去抢。 “娘哎!您这是要干啥子哟!” 蓝婆把匕首往桌上一剁,冷冷道:“你弟弟让人害死了!他是咱们蓝家好几代才出的天才,再过一阵子就能当寨里的大祭司了……全是这臭丫头害的!” “能让你弟弟反噬死的,她肯定是玄门的人,本事真是大得很!” “现在只有你老娘我,能给你弟弟报仇了!” 蓝婆眼神一狠,恨得牙痒痒:“我要用心头血喂养蛊王,让她沈氏和陆氏族人,不、得、好、死!” 蓝守山急忙劝道:“娘啊!不得行啊!用心头血喂蛊王,您身子扛不住的!” 蓝婆猛地抬头,声音尖利无比:“扛不住也要扛!” 说罢,她就要拿着匕首往心口划去。 扑通! 蓝守山急得跪下了:“娘,您可是咱们蓝家最厉害的蛊师了,您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蓝家可咋办!” “让猪娃去!” 蓝婆手上动作一僵:“他?” “对啊!猪娃就是个行走的毒物!他一滴血都能毒死一头成年大象!” “娘,您让我带他进城去,只要挨着沈棠他们一下,保管他们一家子染上怪病,痛得死去活来,连医生都查不出来!” 蓝婆盯着手机里沈棠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把匕首狠狠扎在桌上。 “好!这法子也行!你带着猪娃速去速回!” “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猪娃下山进城!” …… 霁月公馆。 沈棠正和儿子吃饭呢,大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四孙女陆红霞拎着一大堆礼物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欣喜若狂的说道:“奶奶!您可太神了!” “爸,您也在呢!” “正好,我来感谢奶奶!”陆红霞把礼物放在客厅桌子上,满脸兴奋得说:“《闪耀未来》成团夜一经播出,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您亲自挑选的这几个练习生,都按您说的改了形象,成团后的人气比周晨他们在的时候还猛!李川和岳朝阳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现在什么饮料、护肤品啊代言商们纷纷找上门来,抢着找他们代言呢!” “我们星河娱乐赚了老大一笔!” 陆红霞凑到沈棠旁边,眼里满是对沈棠的崇拜:“奶奶!您真是我家的福星啊,必须得好好谢谢您!” 说着,她又掏出一个包得厚厚的大红包,双手递了过去。 沈棠温和一笑:“哪有小辈给长辈包红包的道理,心意我领了,红包就不用了。” “奶奶您就收着吧!这是我真心实意的感谢!”陆红霞把红包往沈棠手里塞。 “好,那我就谢谢你这小孙女了,一起坐下吃个饭吧。”沈棠笑着接了过来。 陆鹤山见小女儿兴奋过度的样子,忍不住笑:“红霞啊,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可不是嘛!”陆红霞开心道:“现在大环境难,影视寒冬,娱乐公司好多都要倒闭了,这次多亏奶奶帮我识人,连带的公司股票都上涨了呢!” 沈棠笑眯眯道:“那我再帮你识一个人?” 陆红霞恭恭敬敬道:“奶奶您说!我都听您的!” 沈棠慢悠悠的放下碗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陆蔓,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什么?”陆红霞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笑道:“奶奶,您在说什么啊,蔓蔓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 沈棠定定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道:“骨相传承,但凡是亲生子必有一处相似,可陆曼和你,根本不是一脉骨相。” 陆红霞皱起眉头,想了想忽然笑出声:“奶奶,您准是误会了!” “蔓蔓确实不像我,她随我那前夫呢!” 沈棠坚持道:“我绝不会看错,陆曼肯定不是你的亲女儿,你要是不信,尽管去做个DNA亲子鉴定。” 望着奶奶这斩钉截铁的样子,陆红霞心头咯噔了一下,有些慌神和茫然。 “蔓蔓不可能不是我女儿啊……从她出生到现在,都是我亲手带大的,没人能换走她啊。” 陆鹤山听着也觉得事情不对劲,“说起来蔓蔓长得确实不像你,红霞啊,你奶奶不会骗人的,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稳妥一点。” 第160章 刻薄养母 陆红霞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没心思吃饭,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急匆匆离开了。 看她走了,陆鹤山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蔓蔓这孩子是红霞从小疼到大的,突然知道这个消息,打击肯定很大。” “就算现在知道不是亲生的,可二十多年的母女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陆鹤山忽然想到什么,忙问道:“妈妈,您突然提起蔓蔓的身世,难道已经找到红霞的亲生女儿了?” 沈棠点了点头:“嗯,我确实遇到一个女孩子,她面相和红霞有几分相似。” “不过事关重大,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这好办,我派人去接她回来做个亲子鉴定就很清楚了!” “先别急,红霞这边恐怕没那么快接受另一个女儿,而且……”沈棠顿了顿,“那孩子现在的养父母家庭条件不太好,我先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用完早餐,沈棠打了个电话就骑车往医院去了。 此时,医院住院部。 杨招娣拎着热粥急急忙忙赶到病房。 一进门,杨母就抓起一个矿泉水瓶子重重的砸她脑袋上。 “杨招娣!你睡死了啊,咋才来,要饿死老娘是不是?”病床上的杨母一双吊梢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飞溅。 杨招娣捂着发红的额头走过来。 “妈……昨天夜里收工太晚了,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杨招娣一边小声解释,一边麻利的把保温桶里的青菜瘦肉粥倒进小碗里。 旁边病床的王梅看着,忍不住羡慕的插话;“杨大姐,这是你闺女呀?长得真好看,跟个明星似的。” 杨母鼻子哼了哼,刻薄的话张嘴就来,“好看有什么用,闺女都是赔钱货,以后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还是儿子好啊。” 王梅被噎得嘴角一抽,“话也不能这么说,我闺女可厉害了,特别能赚钱,是个很有名的大网红呢!” “哦?”杨母斜眼瞅了眼她,阴阳怪气的问:“大网红啊?你这都住院几天了,我咋没见你闺女来看望你?” “你!”王梅被戳到痛处,气得翻了个白眼,一把拉上隔帘,转头对旁边床位上的乔永强说道:“老公,你说咱们玥玥啥时候才能出来啊?” 乔永强因为在坟地急火攻心,脑出血刚抢救过来,此刻只能直挺挺的躺着。 他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怨毒,咬牙切齿的吼道:“都怪沈棠那个杀千刀的小贱人!” “都是她害了咱家,等老子好了,老子非弄死她不可!” 就在这时,隔壁床位的杨母又发出一声刺耳刻薄的叫骂声。 “死丫头,这么烫,你想烫死老娘啊!存心的是不是!” 杨招娣看着母亲被粥烫得直吐舌头,无奈道:“妈,这粥是刚出锅的,你放凉一会儿再吃吧。” “我约了朋友,得下去还她点东西……” “什么?”杨母嗓门顿时拔高,气得叫嚷起来,“你不管老娘的死活了?” “你个赔钱货,说,是不是背着老娘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杨母的咆哮声就跟破锣似的,连走廊外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一个年轻护士急忙进来提醒道:“杨女士,这里是医院,请你小声一点,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杨母火力大开,唾沫横飞的骂道:“老娘教训自己闺女,关你屁事啊,滚一边去!” 小护士被怼得眼圈一红。 自从这母老虎住进来,就没消停过,不是骂女儿就是刁难她们这些护士,简直不可理喻! “妈,你小声一点吧,算我求你了,别打扰别人……”杨招娣顿感深深的无力,低声哀求道。 她话音未落,杨母猛地抓起桌上那碗滚烫的青菜粥,恶狠狠的照着她脸泼了过去。 “啊!” 滚烫的热粥劈头盖脸的淋下,杨招娣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整张脸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捂着脸转身就想冲去卫生间用冷水冲洗。 “想跑?” 杨母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一脸刻薄的咒骂道:“嚎什么嚎,又死不了!” “老娘告诉你,村口那个杀猪匠看上你了,人家愿意出十八万的彩礼钱,等月底老娘出院了,你就乖乖跟我回老家结婚去吧!” 杨招娣猛地抬头,被烫得发红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泪夺眶而出。 “妈!你说什么?” “那个王老汉都六十多岁了,比我爸年纪都大,你让我嫁给他?” “你还是不是我亲妈啊!” 杨母理直气壮道:“六十多岁怎么了,男人年纪越大越知道疼老婆!” “女孩子家家的,最后不都是要嫁人生娃,你嫁给他是去享福的。” “那是火坑!要嫁你嫁,我死都不嫁!”杨招娣崩溃得哭喊道。 杨母面目狰狞的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在她耳边叫道:“反了你了!彩礼钱我都收了,要给你弟弟留着娶媳妇用的,你不嫁也得嫁!” 病房里的动静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阻止。 大家都知道这个病房里住了个母老虎,刻薄又恶毒,隔壁几间病房的病人都被她骂过。 杨招娣脸部火辣辣的疼,现在头发也被拽着,痛得头皮都快掀下来了。 “妈!放手,你先放手,好痛啊!” 杨母冷笑道:“你答应回去结婚,老娘就放开你。” 杨招娣弯着腰挣扎。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双大长腿径直走了过来,紧接着就听到母亲的惨叫声。 杨招娣终于能直起腰看去,见是沈棠一巴掌扇飞了母亲,她愣了下,想到母亲跋扈的脾气,急忙把沈棠往病房外推。 “沈小姐,你快出去,我妈发起疯来会打你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杨母就发疯般的冲过来,“哪来的小烂屎敢打老娘,老娘撕烂你!” 沈棠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杨母被抽得踉跄倒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隔壁床,帘子后面的乔永强夫妻看到是沈棠来了,两人吓得愣是没敢出声,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魔鬼……这个魔鬼怎么追到这里了?” 第161章 敲骨吸髓 王梅又菜又想看,躲在帘子后面,看到杨母被扇得瘫坐在地上,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臭丫头真是阴魂不散啊!” 乔永强气得咬牙切齿:“他妈的!要不是老子现在不能动,非得起来弄死她!” 王梅吓得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声音压得更低:“老公!你小声点!要是被她听见,咱俩可就完——” 哗啦! 隔帘突然猛地拉开了。 沈棠那张人畜无害的俏脸,跟鬼似的,冷不丁的冒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呀~” “啊!”乔永强和王梅吓得同时发出一声怪叫。 王梅更是跟马喽似的,一步跳上床。 夫妻俩动作整齐,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两人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像是两只受惊的鸵鸟。 沈棠轻轻一笑,声音低沉阴森得跟阎王索命似的,“我好像听见有人要弄死我?” “你谁啊……我们根本不认识你!”王梅颤抖着说道:“别……别搁这乱攀亲戚好吧!快走快走!” “再狗叫一声试试呢。”沈棠看着两团抖成筛糠的被子,嗤笑了一声,又把隔帘拉上。 “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 杨母突然从地上爬起,一把抓起保温桶,用尽全身力气的朝着沈棠的脸恶狠狠的泼了过来。 “沈小姐!”杨招娣吓得失声惊叫,想阻止,可惜来不及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一大桶热粥会泼沈棠脸上时。 沈棠眼神一沉,抬腿就是一记凌厉侧踢。 “嘭!” 这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杨母臃肿的肚子上。 “啊!”杨母发出惨叫,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踢飞的麻袋,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 手中那捅滚烫的热粥,哗啦一声,全扣她自个儿的身上了。 “嗷!!烫!烫死老娘了!” 杨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保温桶里的热粥更滚烫,这下子烫得她脸上,脖子上迅速红肿起泡。 杨招娣看着母亲这副惨状,心知她的泼辣刁钻,等缓过劲来一定会对沈小姐不利的。 她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自己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赶紧一把拉住沈棠的手离开病房。 卫生间里。 沈棠看着杨招娣用冷水冲洗脸上的热粥,那张小脸蛋被烫得发红起泡了,眉头一皱:“你这脸得去烫伤科处理,否则会留疤的。” 杨招娣捧水的双手一顿,低下头,想藏起那点可怜的窘迫。 “不用了,等下我去外边药店买支烫伤膏擦一擦就好了,没关系的……” “不行。”沈棠神色一沉,“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漂漂亮亮的啊,留了疤,以后修复更难!” 她根本不给杨招娣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去挂了烫伤科的专家号。 诊室里。 护士给杨招娣的烫伤细心处理,清理上药,她疼得呲牙,倒吸一口凉气。 沈棠站在旁边看药物说明书,“嗯,这个药不错,以后不会留疤的。” 护士笑道:“那当然啦,这都按照你的要求,开的最好的药。” 杨招娣闻言眼圈一红。 她和沈小姐非亲非故,却一直受到沈小姐的照顾。 再想到自己亲妈,从小对她非打即骂,现在还因为十八万的彩礼钱就要把她卖给一个老男人。 心底被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沈小姐保护她的温暖,让杨招娣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都能对她施以善意,而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却恨不得把她敲骨吸髓…… 杨招娣崩溃痛哭,眼泪止不住的流。 沈棠没有多言,只是走上前轻轻把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 这无声的安抚更让杨招娣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过了许久,杨招娣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一双眼睛肿的更核桃似的,嘶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沈小姐……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没关系。”沈棠递给她一张纸巾,“哭出来就好了。” 杨招娣情绪平复住,这才想起还被晾在病床的母亲,心头一紧,赶紧起身往病房跑去。 病房里,只见杨母已经躺在病床上,医生已经给她做过伤口处理,被烫伤的地方都涂满了厚厚的药膏。 “哎唷……哎哟喂……杀千刀的死丫头!” 杨母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两人一进门就听到她在骂人。 杨招娣满眼感激的说道:“沈小姐,今天谢谢你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她说着,把通行牌还给沈棠。 沈棠却没急着离开,看向了病房里的一个背对着她的熟人身影。 只见陆蔓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拎着个精致果篮,正站在乔永强夫妇的病床前,聊着刚才发生的事。 “乔叔,你说得真的假的啊,沈棠在这都敢打人?她还真是无法无天啊!” 陆蔓话音刚落,就看到乔永强和王梅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惊恐的看着她背后,还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她顿时有种背后一凉的感觉。 转身一看。 陆蔓脸色顿变:“太奶奶?” 下一秒,她就挡在乔永强夫妻俩的前面,语气不善的叫道:“这里可是医院!由不得你胡来!你再敢伤害玥玥的爸妈试试!” 沈棠清冷锐利的目光在陆蔓和杨母之间,来回打量。 杨招娣认出陆蔓是星河娱乐的千金,又听到这位千金大小姐竟然喊沈棠为太奶奶,惊得目瞪口呆。 沈小姐的身份竟然这么尊贵! 难怪上次在星河娱乐的演播厅,那个工作人员对沈小姐的态度那么恭敬。 没等她细想,手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死丫头!赔钱货!你跑哪去了!你存心想害死老娘是不是?” 杨母不知何时挣扎着坐起来,死死掐住杨招娣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满脸通红,一双吊梢眼里满是怨毒之色,恨不得把所有怒火发泄在杨招娣身上。 杨招娣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好痛啊!你快放手!” 第162章 气得半死 杨母死死掐着她手臂,一脸狰狞的吼道:“你害老娘被烫成这样,得让王老汉加彩礼钱!” 沈棠看到杨招娣疼得额头都冒出冷汗了,二话不说两指并拢,往杨母手臂某处穴位一点。 “哎哟喂!”杨母只觉整条胳膊像是被电流打过,又疼又酸又麻,下意识松开了杨招娣的手。 “看来你教训还没受过,还有力气撒泼是吧,要不要我再给你舒经活络一下?” 杨母是体验过沈棠的厉害,那股子跋扈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嘟囔着骂道:“欺负我一个老婆子算什么本事,哼!” 一旁的陆蔓见状,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都什么人啊!” “乔叔,王姨,这种普通病房环境也太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乌烟瘴气的,你们还怎么静养!” 陆蔓说着,嫌弃的目光扫过杨母,又落在杨招娣身上,鄙夷得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我这就去跟院长打招呼,给你们换到顶楼的VIP病房去!”陆蔓扬起下巴,语气满是优越感,“那里安静,服务又好,空气都干净些,免得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扰,沾染晦气!” 王梅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真是谢谢你了蔓蔓,要不是有你在,我和你乔叔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陆蔓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示:“玥玥是最好的闺蜜,她现在被奸人害惨了,没办法出来照顾你们,作为她的好姐妹,我来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奸人二字,她故意咬得重重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沈棠。 沈棠知道她在指桑骂槐,似笑非笑的开口:“陆蔓,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不必阴阳怪气的,真是小家子气。” 陆蔓被戳穿,眼底一闪而过的恼怒,随即故作夸张的瞪大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太奶奶,您误会我了吧,我说的奸人是白武啊,你非要代入自己,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看着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劲儿,沈棠微微勾唇,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陆蔓转身对乔永强夫妻说道:“乔叔,我这就去给你们换个VIP病房!” 乔永强得意的瞥了眼沈棠,眉开眼笑道:“好好好,你快去!” 隔壁的杨母竖着耳朵听完,察觉到沈棠和这有钱大小姐有点关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立刻捂着被烫伤的地方,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姓沈的!都是你害得老娘伤得这么重,老娘也要去住好的病房,你赶紧去给老娘安排,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妈!”杨招娣见母亲这么胡搅蛮缠,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比被热粥烫了还难受! “妈,你别这样,是你不对在先的,怎么能赖上沈小姐?” 杨母横眉怒目的瞪她,唾沫星子狂飞,“闭嘴!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 “要不是她,老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她不赔谁赔!老娘就是赖上她了,你滚一边去!” “姓沈的,你耳聋了吗!去给老娘换高级病房,再赔我十万块钱!” 杨母骂骂咧咧的正起劲。 一抬头。 正好对上沈棠那双平静漆黑的眼眸。 沈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想住VIP病房?” 杨母骂骂咧咧的:“对,你快去办理!老娘要住到身体痊愈,伤疤都消失了才会走!” 沈棠慢条斯理的向前一步,“没问题啊。” 杨母一听,满脸得意。 她虽然不知道高级病房里有什么,但连千金小姐都去办理的,肯定是好去处! “那我把你打到全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彻底变成一个废人就好。到时候别说VIP病房,就是ICU我都可以让你住到老死哦。” 沈棠说完,并指如剑,快如疾风的点在杨母的脖颈上。 “额……!”杨母神色瞬间凝固,眼里充斥着强烈的惊恐。 因为她发现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竟然动不了了! 杨母张着嘴巴想骂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口水还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杨招娣一脸震惊:“沈小姐,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沈棠慢悠悠的笑道:“她太烦人了,这样能安分一点。” “你……呜……嗬……”杨母满脸恐惧,脸上肌肉狠狠抽搐扭曲着,看向沈棠的眼神,恐惧得仿佛见到了恶鬼一样。 旁边的乔永强夫妻见状,吓傻了。 两人后怕的相视一眼。 沈棠竟然有些本事在身,只是点了一下那个母老虎,人就动不了了。 这要是点在他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病房的门被嘭地一声踢开。 陆蔓气喘吁吁的冲了回来,一进门就指着沈棠质问道:“太奶奶!是不是你干的!” “我刚刚刷卡,连VIP病房的押金都刷不出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王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蔓蔓啊,你别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舍得给我们花钱吧?” 陆蔓委屈道:“王姨,我怎么可能舍不得给你们花钱啊!我刚刷卡,真的刷不出来!打电话一问才知道银行卡限额了!” “我妈电话打不通,肯定是你让我妈把我副卡限额的。” 陆蔓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脸,生气道:“太奶奶,你还想狡辩吗?除了你,谁会多管闲事做这么无聊的事!” 沈棠淡淡道:“我有说不是我么,你急什么。” 陆蔓顿时火冒三丈:“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凭什么让我妈限额我的卡啊!” “你凭什么这么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陆蔓越想越委屈,完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沈棠,要被她这样羞辱。 沈棠漫不经心的笑了:“你要花自己的钱,砸了听个响都随便你。” “但陆家的钱。”她锋锐冷酷的目光落在乔永强夫妻的身上,语气冷冽,“不是给你用来养这些没心没肺的外人。” 乔云薇的后代还想花陆家的钱,做什么美梦呢。 陆蔓气笑了:“那是我妈愿意给我的!是陆家的钱,但又不是你的钱,你凭什么管啊!” 沈棠上前一步,气场强大慑人。 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森然冷酷,字字振聋发聩。 “就凭我是陆家的太奶奶,是你母亲的奶奶,她,就得听我的。” 第163章 撕破脸 陆蔓顿时语塞,眼神埋怨的盯着她。 早知道沈棠是个事精儿,当初自己就不该认她! 沈棠淡淡一笑:“你想帮乔家人,用你自己的钱呗,我不会管的。” 陆蔓顿觉难堪,小脸一阵青白交加。 她要是手里有钱,肯定会甩出自己的卡,潇洒付钱,狠狠打沈棠的脸。 可是她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投进了《诡探传》,谁知道这个剧组这么倒霉,发生火宅还闹出人命,让她血本无归。 现在玥玥又被关着,为了帮她疏通关系,自己连私房钱都快掏空了。 最近这段时间,吃喝用度她全指着妈妈给的这张副卡。 谁知道沈棠这个老不死的会多管闲事,让妈妈限额了。 副卡现在最多只能刷几百块,还不够一顿像样的早餐呢! “怎么,没钱了?”沈棠目光浅淡,却跟刀子似的能看透人心。 陆蔓脸上火辣辣的,从小到大,她到哪不是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这些天积攒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 “沈棠!你以为你是谁啊!”陆蔓顾不得维持表面礼貌了,指着沈棠尖声吼道:“你不就是仗着自己辈分高,在陆家作威作福吗!” “也就是爷爷敬重你,陆家上上下下谁不在背后骂你啊!” “你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奶奶了?” “我呸!” “你就是一颗老鼠屎!搅得陆家,白家和乔家都不得安宁!” “我就没见过哪家的长辈像你这样,处处为难小辈的,你根本不配当陆家的太奶奶!” 陆蔓把积压已久的怨气全部倾泻出来,一番怒骂后,还挑衅的瞪着沈棠。 旁边的乔永强听得心里暗爽,忍不住拍手叫好:“蔓蔓说得好!整天欺负小辈,对人家的事指手画脚的,这不是搅屎棍么!” 沈棠目光淡淡的朝他看了眼,“我是搅屎棍,那你是什么,***?” “你!”乔永强被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沈棠转向一脸得意的陆蔓,不怒反笑:“憋了这么久,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也好,省得你人前人后两个样,看着都累。” “既然你口口声声不认我这个长辈,那就把上次我作为陆家太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还回来。” 沈棠朝她伸手,“拿来。” 陆蔓脸色顿变,下意识捂紧背着的lv包包。 沈棠怎么好意思啊! 送出去的礼物就是泼出去的水。 她怎么有脸要回去啊! 这根金条分量十足,现在金价又飙得这么高,她连等下要去哪家金店卖掉金条都想好了,就指望着这笔钱能救急呢。 到嘴的肥肉,怎么说飞就飞。 “怎么?”沈棠将她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嘲讽道:“刚才不是还义正言辞的要跟我划清界限么,现在舍不得还了?” 陆蔓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狡辩,“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要回去的道理啊,多丢人……” 王梅见状,站出来说道:“蔓蔓,不就是一个见面礼嘛,还给她就是了!” “对,蔓蔓!还给她,咱还不稀罕了!”乔永强也不屑道。 一个见面礼而已,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 旁边的杨招娣忍不住为沈棠说话:“陆小姐,你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怎么好意思收着沈小姐的礼物啊?” “如果是我,早就没脸要了,这不就是既要又要,又当又立吗……” 陆蔓气得狠狠瞪了眼她,“关你什么事啊,轮得到你一个乡下土包说话吗!” “你!”杨招娣气得说不出话。 陆蔓哪舍得啊,一根金条大几十万呢。 但一注意到沈棠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就好像在嘲笑她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 陆蔓生气的从包里掏出那根金条,心在滴血的还了过去。 “不就是一根金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你!” “卧槽!”乔永强双眼瞪得像是铜铃,惊叫道:“是金条!他妈的这么大一根啊?” 王梅惊得说话都结巴了,“谁家把这么大一根金条当见面礼随便送啊,疯了吧!” 这么大一根金条,得值好几十万吧! 两人看向陆蔓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早知道沈棠富得流油,出手就是大金条,陆蔓这傻子不捧着供着就算了,居然还跟她闹翻? 这个陆蔓脑子一定是进水了! 这要是换做他们女儿玥玥,他们肯定天天教女儿去沈棠面前尽孝,把这尊活财神哄得高高兴兴的。 可惜,沈棠是陆家人,和乔家有仇。 不然夫妻俩还真想讨好她。 沈棠收回金条,淡淡道:“东西还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太奶奶。” “不过还有一件事,得了结。” 陆蔓脸色铁青:“金条都还你了,还想怎么样?” 沈棠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容让陆蔓心底莫名发寒。 “你刚才骂我骂得这么痛快,就这样算了?” “陆蔓啊,你了解我的脾气和手段,上次白桂芳嘴上不干净,她的下场你是见过的。” 陆蔓浑身猛地一抖。 白桂芳躺在医院哀嚎,那张从口腔烂穿脸颊,流着脓血,散发着恶臭的恐怖样子,瞬间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你……你想干什么?”陆蔓声音都颤抖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爷爷!爷爷他最疼我了,他一定会恨你,把你赶出陆家!” 沈棠好笑道:“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给你两个选择,自己动手掌嘴,打到我满意为止。” “或者,我来动手。” 说着,抬起手,亮出手指间夹着的一张黄符。 陆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知道沈棠的脾气,凶残无比,绝对是说到做到,丝毫不会手软。 白桂芳的惨状历历在目,这要是让沈棠动手,她的下场绝对不比白桂芳好。 “我……我自己来!” 陆蔓屈辱的叫道,颤抖着抬起手,朝着自己脸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病房。 沈棠却笑了:“就这点力道?没吃饭啊。” 第164章 棠姐一来它就怂 陆蔓浑身一僵,羞愤交加的回嘴:“我已经很用力了——” 啪!! 下一秒,沈棠的手就挥了过来。 一声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响彻病房。 沈棠抡圆胳膊,结结实实的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惊人。 陆蔓直接被扇得踉跄后退好几部,一头撞在墙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半边脸瞬间就麻了,很快就火辣辣的疼起来,嘴里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你!”陆蔓捂着红肿起来的脸颊,眼底的恐惧被怨毒取代,死死盯着沈棠,“沈棠,你好恶毒!” 沈棠淡淡一笑:“这就是你不敬长辈的代价。” “就按照我这个力道惩罚你自己,否则,我不介意用傀儡符。” 陆蔓一咬牙,满脸屈辱的开始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抽在自己脸上。 病房里只剩下巴掌声。 乔永强和王梅早就吓得不敢吭声。 直到陆蔓打得满嘴是血,双唇红肿干裂,脸颊肿得像是猪头。 沈棠才慢悠悠的开口:“好了,记住这次教训,管好自己的嘴,下次再敢辱骂长辈,就不是打嘴这么简单了。” 陆蔓浑身脱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低着头,眼底漫起滔天恨意。 沈棠没再看她,转头对杨招娣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杨招娣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来到走廊上。 沈棠看着怯生生的杨招娣,语气缓和了几分,“我问你,如果有机会彻底离开杨家,你愿意离开吗?” 杨招娣一愣,眼底露出几分希望,可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紧紧攥着洗的发白的衣角,沉默良久,才无奈道:“沈小姐,谢谢你……但我没办法彻底离开,抱歉,我得回去照顾我妈了,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助!” 她说完,扭头就跑回病房了。 看着杨招娣这副逆来顺受,已经被驯化得不敢反抗的样子,沈棠幽幽的叹了口气。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丫头心地善良,被压迫太久了,光是给她一根稻草,她不敢也没有力气去抓住。 看来,得把她逼到绝境,她才能生出勇气,彻底甩开这吃人的杨家。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沈棠一接通就听到熊初墨着急的声音传来。 “棠姐,上次你们抬回来的那口黑棺材,突然震动了起来,大家都不太敢靠近,你还是回来看看吧!” “好,我马上到。” 沈棠挂断电话,从医院出来就直奔灵调事务所。 病房里。 杨招娣默默拿起纸巾递给地上的陆蔓。 “你在嘲笑我吗!”陆蔓像是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一把打飞纸巾,冷笑道:“我陆蔓再狼狈,也轮不到你一个乡下土包子来同情!” “你和沈棠都是一丘之貉,少在这假惺惺的,给本小姐滚开!” 陆蔓边骂边扶着墙踉跄站起来。 刚好,她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接通。 “喂,李律师,怎么样?”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好消息,陆蔓脸色一下子阴转晴,“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过去!” “乔叔,好消息,玥玥可以出来了,她那边手续已经办完了,我现在就去接她!” “真的?”王梅喜极而泣,激动道:“老天爷保佑,我家玥玥终于没事了!” 乔永强也兴奋道:“快,蔓蔓,你快去接玥玥回来!” 陆蔓点头,蛮横的推开面前的杨招娣,“好狗不挡道,滚开!” 路过杨母的病床时,看到她流着口水的样子,陆蔓一脸厌恶的骂了声:“真恶心!” 杨招娣捡起地上的纸巾给杨母擦了擦满是口水的下巴。 杨母身残志坚,还不忘硬挤出话来骂人,“赔……赔钱货……去找……姓沈……要钱!” 杨招娣脸色一变:“妈!我不会去找沈小姐要钱的,人家又没欠我们!” “我会给你办理出院手续,送你回老家。” “唔!”杨母双眼死死瞪大,使劲挣扎。 不,她不要回家! 她要告沈棠赔钱!赔她很多钱才行! …… 灵调事务所。 熊初墨蹲在门口,一见沈棠来了,就像是看到救星赶忙迎上来,“棠姐,你可算回来了!” 沈棠难得见她走出办公室,笑道:“终于舍得出来晒太阳了?” “不是呀棠姐,那口棺材库库冒黑气,大家都跑出来了,怕被沾染上。” 沈棠往事务所里一看,只见里边弥漫着一层雾气般的黑烟,似是阴气,又像是煞气,但仔细一看,都不是。 “尸气。” “我来事务所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浓烈的尸气。”熊初墨好奇道:“里边得是埋了多少年的老僵尸啊,尸气这么冲。” 沈棠径直走去临时停放棺材的内室。 只见那口通体漆黑的棺材正晃动着,之前她亲手贴上去的一圈黄符,已有部分变得焦黑卷边。 诡异的黑色尸气正源源不断的从棺身飘散出来。 熊初墨躲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道:“你来之前,张大宝试过镇压,结果屁用都没有,尸气反而冒得更多,他让我找你,然后就跟着霍队他们出任务去了。” 沈棠盯着库库冒黑气的棺材,沉吟道:“这里边的东西是玄阴山人给自己物色的新躯壳,绝非寻常货色。” 之前把棺材抬回来时没啥异样,只是打不开,现在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里边的东西有了新的变化。 沈棠心中警惕,上前两步,刚把手掌按在冰冷刺骨的棺材盖上。 怪事陡然发生。 原本轻微晃动的棺材瞬间停止,往外冒得浓黑尸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哇哦!”熊初墨吃惊道:“这玩意儿,它怕你哎!你一来它就怂了。” 沈棠没做声,并指如剑迅速在掌心虚画了一道符箓,随后一鼓作气的发力去推棺材盖。 棺材盖纹丝不动,连条缝都没露出来。 沈棠寒眸微眯,后撤半步,抡起拳头就是邦邦邦三拳,棺材被敲得震天响。 “里边的,差不多得了啊,要是有灵性就给我滚出来,在这又放屁又发抖的是几个意思?” 熊初墨:“?” 怎么感觉外边的棠姐更凶残可怕。 第165章 诈尸老太 沈棠见黑棺毫无反应,眉头微蹙。 熊初墨挠了挠头,说道:“棠姐,这玩意儿挺邪乎的呀,要不咱们一把火烧了算了。” 沈棠摇头:“烧不得。这棺木是千年阴木,吸足了地脉阴气,火烧不起来,还会助涨那东西的凶性。” 熊初墨一脸苦恼:“那咋办呀?要是它还库库冒尸气,沾染上的人会倒霉哎!” 沈棠笑道:“我再重新镇压一下就好了,等纯阳日再灭了它就行。” “纯阳日,还有一周多!”熊初墨学着沈棠的样子想去拍棺材盖,结果刚触碰就被那股阴寒的气息震得讪讪收回手。 沈棠拿起朱砂笔,在棺材盖上画下一道朱红色的符箓。 刚画好,张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沈大师!救急呀!” 沈棠气定神闲道:“咋了?” 张宝在那头焦急说道:“我跟霍队他们来牛头沟出任务了,有个老太太死了七天突然诈尸,现在尸体找不着了,村里牲畜被咬死了一大片,还有人也被诈尸老太咬伤了,你快过来帮帮忙啊!” 诈尸老太? 有点意思。 “好。”沈棠挂了电话,对熊初墨说道:“墨墨,你帮我调查一下杨招娣一家子的信息,发我微信哈。” “没问题!”熊初墨做了个OK的手势。 等沈棠赶到牛头沟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洒在村子上,却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挡着。 沈棠微微皱眉,抬眼望去,整个村子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块巨大的黑布,怨气扭曲的缠绕着。 她心头一沉:“这么重的怨气,老太不是一般的凶啊。” 这种凶,不是性格上的凶,而是积怨成煞,以血肉为食的凶。 “沈大师,这边!”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张宝朝她挥手。 只见一群村民正手持锄头、镰刀、菜刀什么的,战战兢兢的围在一起,看样子是要结队而行去搜寻诈尸老太的踪影。 张宝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气呼呼的说道:“这老太简直凶得一比,我带着的符纸法器对她屁用都没有!还被她咬了一口,老太就逃进后山林子了,霍队和赵勇他们已经追进去了。” “大宝,你没事吧?”沈棠目光落在他脸上。 张宝摇摇头,呲着一口大白牙笑道:“我没事,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嘛,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 “不是,你没照镜子吗?”沈棠打开手机自拍递给他看。 张宝一看镜头里的自己脸色青黑还长毛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嗷一嗓子吼道:“卧槽!我帅脸咋成这样了?” 沈棠盯着张宝脸上那层细细密密的毛,“是猫毛。” 旁边有个村民急忙叫道:“猫毛?李老太下葬前就有只野猫扑她脸上了!” 沈棠语气一沉:“李老太肯定是死不瞑目,含着一口怨气而死,猫扑尸,最易催生凶煞,李老太诈尸嗜血,十有八九和那只猫有关系。” 一听李老太是死不瞑目,有怨气,村民们面面相觑,却谁都没吭声。 张宝抓了抓脸上的细毛,“我这该不会是……” 那个村民害怕的叫道:“他被李老太咬了,会不会也……尸变了?” 这话跟炸雷扔进人群似的,村民们吓得纷纷往后退了三米,满脸惊恐,生怕张宝下一秒就凶性大发的扑上来。 “肯定是!你们看他脸上都长毛了!谁家好人脸上长猫毛啊!” “他绝对尸变了!” “弄死他,不然咱们村都得遭殃!” 一群人举起锄头镰刀,把张宝围得死死的。 张宝气得跳脚:“尸变个鬼啊!小爷我还活蹦乱跳的呢!就是沾了点尸毒而已!” 村民们半信半疑,村长眯着眼逼问道:“真没事?” 就在这时,村里有个人疯了似的跑出来,边跑边惊恐欲裂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被咬伤的那几个人全死了,尸体都不见了!” “什么?死了,还诈尸了?”村长大惊失色,指着张宝就喊:“快快快,别让这祸害跑了!” 村民们立刻把张宝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埋怨道:“什么破灵调事务所啊!连个老太太都抓不住,现在还冒出一堆诈尸的,这是要害死我们村啊!” “烧死他,烧死他就不会尸变害人了!” 张宝肺都要气炸了:“你们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又不是我让李老太诈尸的!” 村长板着脸说道:“小师傅,别怪我们心狠,你也看被咬的那几个人都诈尸了,为了我们牛头沟三百多户人的命,你就委屈一下吧!” 张宝:“?” 沈棠拨开人群,冷声道:“都住手。” 她清冷如刃的眼神扫过村民,“大宝只是中了点尸毒,还没到尸变的地步,你们现在弄死他,等下那几只诈尸的出现,谁来对付?” 村长脸色骤变,一拍大腿:“对啊!李老太还没抓着,村里又多了几个诈尸的,万一跑我家去了……” 他拔腿就往家那边跑,边跑边喊:“小师傅你们顶着,我得回家保护老婆孩子!” 有个村民反应过来了,附和道:“我家还有一岁奶娃娃呢,我得回去锁好门!” 另一个也跟着嚷嚷:“不好!我家猪圈还有三大头猪呢,万一诈尸的把猪吃了,我全家喝西北风啊!” “别愣着了,快跑啊!晚了家门都来不及锁!” 不到一分钟,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村民们跑得比兔子都快,乌泱泱的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子了。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沈棠和张宝满脸无语的站在空荡荡的村口。 一阵冷风卷着枯叶吹过来,落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单薄寂寥。 张宝气得翻白眼:“这群没心没肺的,回家护着家人是没错,但也太现实了吧!” “大宝,手给我。”沈棠拿出一根银针。 张宝乖乖伸出手。 沈棠捏着银针,精准的刺入他手腕处的穴位,轻轻一捻。 “嘶!”张宝疼得抽了口冷气。 只见乌黑的血珠缓缓渗出,还隐隐冒着尸气。 沈棠蹙眉:“这尸毒比我想得要重,李老太的这口怨气不好消散啊!” 第166章 耙耳朵 “大宝,你们了解过李老太是怎么死的吗?”沈棠说着,抬眼望向村子上空,那层凝聚着的怨气越来越深了。 张宝摇头:“霍队一接到诈尸伤人的消息,我们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还没来得及细问呢。” “怎么了吗?” 沈棠想了想说道:“走吧,先去李老太停尸的地方看看。” 两人径直往村里走去,此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灯都没敢开,生怕招来李老太这些邪祟。 沈棠注意到有几户人家的上空,怨气凝聚得格外深重一些,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来到一处破败的土坯房面前。 和村里其他钢筋水泥房比起来,这土坯房破得格外扎眼。 院门是腐烂的木板,摇摇晃晃的快要掉下来,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边坑坑洼洼的黄土,房梁上全是蜘蛛网。 屋子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就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一张矮凳歪在角落。 堂屋的正中央,一口简陋的薄木棺材就那样随意的停放在那。 整个屋子阴暗潮湿,霉味混着尸臭味扑面而来。 张宝:“听村长说,这儿是李家老宅,李老太去世后尸体就停放在这,按村里的规矩得停七天再下葬,谁能想到会诈尸。” “大宝,你去把村长叫过来。” 张宝一想起村长那副嘴脸就来气,“他要是不来呢。” 沈棠冷笑道:“你就告诉他,要是不来,这事我们就不管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张宝点点头,跑去叫人。 几分钟后,他就带村长来了。 村长一进门就往张宝的身后躲,一副很忌惮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沈棠直截了当的问:“李老太到底怎么去世的?” 村长眼神闪烁,撇了撇嘴:“我不知道啊……” 张宝没好气的说他:“都这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干啥,你想让整个村子都陪葬吗?” 村长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李老太……是死在她大儿子家门外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沈棠:“带路,去她大儿子家。” 村长不敢耽搁,慌忙领路。 来到李老大家门前时,沈棠看到他家上空凝聚的那团怨气,心中的猜测更笃定了。 还没进门呢,她就听到院里传来一个妇女刻意压低的尖锐骂声。 “死老太婆,死了都不安生,还想回来害人!” “我还就不信了,黑狗血都治不了你!” “真要找上门,老娘就黑狗血泼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沈棠脸色一沉。 村长上前敲门。 刚咚咚咚的敲响,门一打开。 哗啦一声,一盆腥臭粘稠的黑狗血就劈头盖脸的泼了出来。 村长首当其冲,被泼了个满头满身,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脸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沈棠顺手拉了张宝一把,这才没沾上黑狗血。 村长胡乱抹了把脸,气得浑身发抖,看清门内缩着脖子,手里还端着个空盆的李老大,顿时气破口大骂:“李老大你他妈的疯了啊!” 李老大一看是村长,也慌了神,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村、村长,咋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那东西回来了……” 村长懒得跟他废话,没好气的说道:“这两位是城里来的小师傅,专门来处理你家的破事!你自个儿跟他们说吧!” 说完,他嫌恶的甩了甩袖子上的黑狗血,扭头就走。 李老大有些局促的说道:“小师傅,有什么事吗?” 张宝一把推开他跨进门槛。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只见院子当中躺着一只黑狗尸体,地上还残留着一滩黑狗血。 旁边站着李老大的媳妇秀梅,正一脸戒备的打量着两人。 “什么师傅啊,就这么个黄毛丫头能顶什么事,浪费我的黑狗血!”秀梅语气很冲的说道。 沈棠目光如刃,冷冰冰的刺向李老大。 “你妈是怎么死的?” 李老大浑身一抖,下意识瞥向旁边的媳妇。 秀梅顿时像炸毛的野猫,横眉怒目的嚷嚷道:“那老东西是她自个儿摔死的,怪得了谁?” “难道还是我们做儿子媳妇的害死的不成?” 张宝皱眉:“喂,嘴上积点德吧,说话咋这么难听,李老太好歹也是你婆婆吧,一口一个老东西,太没素质了!” 秀梅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指到他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说错了吗!啊?她是自个儿摔死的,又不是我们推的,你摆这副官架子给谁看啊,想往我家头上扣屎盆子啊!” 沈棠一眼看出秀梅一脸刻薄相,再看看李老大眼神闪烁,屁都不敢放一个,典型的耙耳朵,妻管严。 张宝嫌弃的推开她:“好好说话,别拿手指人!” 秀梅双手不停地往大腿上拍,哭天抢地的干嚎着。 “哎哟喂,真是天地良心啊!轮到我家管饭的时候,可没让老东西饿过一顿,现在出事了就全赖我家?” “这回轮到的是老三,你们不去找老三算账,堵在我们家是想逼死我们吗!” 沈棠没搭理这个泼妇,转头看向李老大。 目光像是冰刀一样,直直钉在他身上。 “李老大,你娘在门外摔倒流血,你当时在家里,听到了,却没有回应是吗?” 她语气严肃,带着慑人的冷意。 李老大眼神闪烁,被她盯得后背发凉。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 张宝不可思议的叫道:“你知道你妈妈摔倒流血了,居然无动于衷?” “李老大,你还是个人吗!” 沈棠冷酷道:“还不说实话!” 李老大被这威势吓得双腿一软,脱口而出:“是我媳妇!她不让我开门……说,这回是轮到老三管,就不该我们的事……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个窝囊废,胡咧咧啥啊!”秀梅一脚踹他腿上,“我让你乱扣屎盆子!” “明明是老三家的错,是他把你娘赶出来,关我们屁事啊!凭什么赖我们家!”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怒怼沈棠:“有本事去把老二老三老四他们都叫过来,咱们当面对质,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 “轮到谁家出事就是谁家的,这天经地义!” “现在出事了就想让我们一家背黑锅,没门儿!” 第167章 自私 看着这泼妇唾沫横飞的样子。 沈棠语气平静:“李老大,你去把你弟弟妹妹都叫过来,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当面对质,谁才是该承担责任的人。” 李老大犹犹豫豫的看向媳妇。 秀梅眼珠子一转,把丈夫扯到旁边,发号施令:“你去!” “再顺道把村长和几个族老都喊过来!让他们都看看,老三才是害死娘的真凶!省得村里人嚼舌根是咱们家害死了你娘!” 李老大点点头,刚走到门口,看到门外漆黑一片,脑海中顿时想起老娘诈尸时的场景,吓得心脏一抖,下意识缩回脚。 他一脸怂包,颤抖着说:“外面那么黑……万一我路上碰到那东西……它咬我……可咋整?” 张宝气笑了:“什么那东西,那是你老娘!你要是没干坏事,怕她干什么!” 李老大闭着嘴,死死扒着门框,一副不给他点防身保命的东西,打死也不出去的架势。 沈棠拿出一张黄符给他,“这张符能辟邪,保你半小时无恙,快速快回。” 李老大攥紧黄符,一头扎进黑夜中,那佝偻的身影跑得比兔子还快。 半小时后。 院子里的人渐渐变多了。 李老大把三个弟弟妹妹都喊来了,还有已经换了干净衣服的村长,和几个在村里德高望重的族老。 人刚到齐。 秀梅就抢先发难,双手叉腰的怒吼道:“你们都来了,好啊,正好让村长和族老们评评理!娘明明轮到老三家养,你们凭什么把她赶出来!” “现在她人没了,就想把责任推给我家,没门儿!” 李老三一听这话顿时炸毛:“放你娘的狗屁!谁赶她了,是她自己出去的!” “再说了,她是死在谁家门口,是你家门口!是你一家子见死不救!” 李老大被戳到痛处,有些面红耳赤,低着头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没轮到我啊……我以为你会把娘接回去的,谁知道……” 李老二在旁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按照之前说好的轮流赡养,娘出事的时候,是轮到大哥和三弟,这责任嘛,肯定是你们两家的,跟我可没关系!” 李四妹红着眼劝道:“娘已经没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这个做女儿的,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外人了……不过大哥也真是的,娘都倒在你家门口了,你咋能见死不救啊!” “你也太狠心了!好歹也开门瞧瞧她老人家啊!”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也是在强调自己已经嫁出去了,不该承担责任。 秀梅见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自家,气得火冒三丈:“好你个李老三,要不是你把娘轰出来,娘能大半夜的摔死在我家门外?” “那时候可还没轮到我家养!” 李老三冷笑道:“反正人是死在你家门口,是你不开门,外人要笑也是笑你歹毒!” “你害死自个儿老娘,别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秀梅怒冲冲的扑上前,一把薅住李老三的头发。 李老三痛呼一声,“操!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他反手就去抓秀梅的脸。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满口脏话的互骂对方。 李四妹见状上前劝架:“别打了!大嫂!三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她话音未落,秀梅腾出一只手,反手就甩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你装什么好人!”秀梅一边死死揪着李老三的头发,一边对着李四妹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出嫁的时候娘把她压箱底的金镯子都给了你!” “她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让你去买个药都推三阻四的,现在充什么大孝女,我呸!” 李四妹捂着脸,又羞又怒的反驳道:“大嫂你胡说什么!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哪有回来管娘家事的道理!” 秀梅为人彪悍,气得又甩了她几个嘴巴子。 李四妹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忍了,冲上去扭打起来。 小小的院子里很快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李家人像是仇人一样,恶狠狠的互殴对方,扯头发,抓脸皮,扇巴掌…… 村长急得直拍大腿:“别打了!都住手啊!还有外人在,你们别丢人现眼了行不!” 几个族老也颤颤巍巍的连声呵斥。 可打红了眼的李家人哪里听得进去。 积压多年的怨气和自私在此刻全部爆发。 他们一边撕扯扭打,一边把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骂了出来。 李老大憋红着脸吼:“老二!去年你们一家子出去旅游,娘在我家多住了三天,这三天的米菜钱怎么算?” 李老二冷笑道:“我呸!大哥你还有脸说?轮到你家就给娘吃咸菜疙瘩,连块肉都舍不得买?娘在我这儿哪天不是热汤热饭,还有肉吃!” 李老三阴阳怪气道:“哟哟哟,娘在你家吃肉?我怎么听说吃的是你们剩下好几顿都不乐意再吃的臭肉?” 李四妹捂着脸哭诉道:“娘是给了我个金手镯,可那才值几个钱啊!前年她住院,三千块的手术费都是我掏的,你们得拿钱还我!” 沈棠静默的看着这几个互相推诿的子女。 抬头看向院子上空。 果然,这几个不孝子女凑在一块,本就盘旋不散的怨气,此刻翻涌得更浓郁了。 是时候了。 沈棠快步走到院门前,将大门合拢,随即往门上贴了一张黄符。 张宝看清楚门上的符纸,眼神一变,惊讶道:“沈大师,你贴的这是……招阴符?” 沈棠看着还扭打在一块的李家人,唇角微勾,讥讽道:“不是人活着就有理,我通阴阳就只为冤屈者述不平。” “李老太死得凄惨,这群不孝子女,应该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行!” 张宝心头一惊,急忙劝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咱们都是事务所的人,万一被上面知道,你招来阴物伤害生人,是犯法的啊!” 沈棠眼神深邃,幽幽地看向院子上空凝聚的怨气。 “他们本来就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只是加速发生而已。” “好戏,即将开场。” 第168章 尸变 招阴符刚贴上去没多久。 张宝就感觉到一股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召唤过来,让他顿时有种不安的预感。 再看李家人,还搁那打来打去的。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村长冲上去拉开几人,生气道:“再打我就以村里的名义,把你们老娘生前住的老房子收归村集体!” 秀梅一听气得大叫:“老房子是我公公留给我家的,你凭什么说收就收!” 李老二破口大骂:“王秀梅,你他妈的要不要脸啊!祖宅是我爸妈的,我们兄弟三个都有份,你想独吞,做梦!” 李老三骂骂咧咧的:“就是!该我们兄弟三个平分,轮不到你一个外姓媳妇来做主!” 王秀梅冷笑道:“就凭我男人是老李家的长子,这老房子就该归我家!” 几人争吵的话头,一下子从谁害死老娘,变成了争抢宅基地。 村长被他们吵得脑壳疼,眼神无意间扫到旁边围墙。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低矮的土坯墙上,一个青黑色的头正冒了出来,冷阴阴的站在围墙外。 那张脸赫然是死去的某个村民,才短短半日,脸上长满了可怕的尸斑,双眼发白,正直勾勾盯着他们,说不出的诡异! “来了,它们来了!”村长吓得发抖。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围墙那边看去,只见土坯墙外,尸变的村民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围墙外。 他们样子全都变了,像是死了好久的尸体,整张脸青黑扭曲,嘴角糊满了鲜血和碎肉屑。 尸变村民们四肢并用,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反关节姿势,僵硬的爬上墙头,无声的蹲在那,死死盯着众人。 “妈呀!鬼啊!” “快跑啊!” 李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去开门。 李老二的手刚触碰到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弹飞回去。 秀梅望着墙头其中一个人,认出那是隔壁李婶子。 前两天她们还一起下地说别人家的八卦,此时对方却成了这副恐怖的模样。 秀梅吓得一嗓子嚎出来,瘫坐在地上,身下很快漫出一滩黄尿。 李老大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想躲进屋里,却被吓傻的李四妹绊倒,狠狠摔了个狗啃屎,门牙都磕断了。 “小师傅!别愣着了啊,快收了它们!”村长惊叫着。 沈棠气定神闲站在那,见张宝要出手,拦了下来,“你确定要消灭它们?” 张宝急得直跺脚,“这几个村民都尸变了,再不动手,等他们扑下来吃人那就晚了!” 沈棠目光深邃的扫过墙头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尸变村民,缓缓摇头。 “杀了它们无济于事,真正的怨气源头没有解决,这个村子的人就会一个接着一个惨死下去。” 张宝面色一惊:“你的意思是……”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震惊的视线落在李家兄妹的身上。 是啊,尸变的村民嗜血,看到活物肯定会第一时间扑进来。 现在却像野猫一样诡异的蹲在墙头上,显然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李族老,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恐惧,他颤抖着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指向李老大几人,“孽障!还不快给你们娘跪下,磕头认错!” 李老三一脸不解,反驳道:“叔公,你老糊涂了啊,让我们给这些怪物下跪干嘛!” 李族老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往他脑壳上重重敲了两下,“就是你们这几个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东西,活活逼死了你们老娘啊!” 李老三还是嘴硬道:“我没有逼她,她是死在老大门口,是老大见死不救,老娘要找也该找老大!” 张宝怒道:“就是因为你们这几个子女不孝,活生生逼死了自己母亲,她才会一口怨气咽不下去,猫扑尸,才化成凶煞回来找你们索命!” 李老大一听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朝着周围不停地拜拜:“老娘啊,我错了,别来找我啊!” “要是平不了你娘的怨气,咱们牛头沟的人都会死!”李族老拐杖重重跺在地上。 秀梅还在那嘴硬,“不会这么邪乎吧……” 可看到墙头上尸变的李婶子,双腿不由地一软,背后都发毛了。 李四妹吓得语无伦次的哭喊道:“娘!您放过我们吧!以后我年年给您烧纸钱,烧大房子……您别害我啊!” 那几个尸变村民像是炸毛的野猫一样弓起脊背,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凶光,纷纷从墙头一跃而下,飞扑过来。 “我的妈啊!” “救命啊!!” 李家人和村长族老吓得瑟瑟发抖。 张宝急得不行,眼看着沈棠静静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一咬牙,抓住一沓黄符就要上前救人。 就在此时,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刺破夜色的呼啸声急速射来,一把法剑猛地贯穿了李婶子的头颅。 黑色的血混合着脑浆溅了王秀梅一脸。 “啊!”王秀梅吓得失声尖叫。 沈棠微微蹙眉,看向李婶子头颅上插着的那把法剑,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符箓,一下子散开,镇住其他几个尸变村民。 众人惊魂未定的朝着法剑飞来的方向望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墙头上,夜色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影。 张宝眯着眼看去,认出来人,惊讶道:“赵天师?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说着,又小声对沈棠介绍起来:“她是四队的特聘天师,赵云熙,是事务所里出了名的冰美人……” 赵云熙没理会张宝,身轻如燕的从墙头跃下,一把抽出插在头颅的法剑,冷若冰霜的目光就跟两把冰刀子似的,直直的射向沈棠。 “玄门众人,当以济世救人为己任。” 赵云熙声音冷酷,“你就是阿晏请来的沈大师吧?身负道术,却眼睁睁看着邪祟伤人而无动于衷,任凭无辜者命悬一线,这么冷血,也配进第九队?” 李家人顿时反应过来了,指着沈棠咒骂起来。 “我说呢,你咋要让我们过来,敢情是想害死我们一家子!” “你个黑心烂肺的死丫头!” “什么狗屁大师,滚滚滚!赵天师,还好您来得及时!快救救我们!杀了这些鬼东西!” 第169章 感同身受 李家人们全都围去赵云熙的身边。 赵云熙一眼就看到门后果然贴着招阴符,生气的走过去一把揭下,横眉冷目的呵斥道:“谁贴的?这简直就是胡闹啊!” “张宝,你贴的?” 她明知故问,把招阴符揉成一团砸在张宝身上,“竟然在无辜生人的家里使用招阴符,你是想害死大家吗!” 张宝看了看气冲冲的赵云熙,又看看风轻云淡的沈棠,一脸无辜的摇头,“哎,不是,赵天师你怎么一上来就乱开炮啊,谁招惹你了,你去找谁行不,别拿我撒气!” 李四妹突然指着沈棠惊叫道:“是她!我刚才看见是她把门关上的,黄符也是她贴的!” “招阴符?”李老二脸色难看,“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些东西就是你用黄符招过来的吧!” 李老三愤怒道:“你这个恶毒的丫头,你想害死我们啊!” 赵云熙冷冷看了眼沈棠:“你坏了事务所的规定,就算有阿晏保你,你也难辞其咎,改变不了你故意召唤邪祟过来害人的事实,我会如实上报。” 沈棠一脸淡定:“随便你。” 赵云熙眉头一皱。 沈棠:“不过,赵天师出手之前,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什么事?” “你这一剑是可以斩灭尸变的村民,但斩不断冤屈,只会将真正的苦主激怒。”沈棠慢悠悠说道:“他们几个只是被怨气侵染的傀儡,你杀了它们,等于是在挑衅对方。” “强词夺理!”赵云熙冷笑一声,“区区尸人,斩就斩了,你不敢,那我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手中的法剑金光闪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斩!” 剑光所过之处,黑血四溅,那几个被镇住的尸人,脑袋瞬间应声而落,骨碌碌的滚到众人的脚边。 赵云熙快速收剑而立,身姿挺拔,满满的优越高贵感。 “赵天师好厉害啊!” “杀得好啊!” “多谢赵天师救了我们!” 赵云熙一脸傲然,朝沈棠投了一记不屑的眼神。 她却发现沈棠压根没看她,反而在盯着天空。 赵云熙也抬头看去,这一眼,顿时让她大惊失色,“这是……!” “啥啊?”张宝也抬头看去,看到院子上空凝聚成团的怨气,吓得急忙从怀中掏出张家祖传的护身玉牢牢握在手里,“邪祟,退退退!” 李家人和村长族老好奇的看去,夜空黢黑得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赵天师脸色大变。 “赵天师,出什么事了?”村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云熙脸色特别难看,怒瞪沈棠,“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棠皮笑肉不笑的怼了回去:“赵天师不是牛逼轰轰不听别人劝诫么,怎么,现在怕了?” 赵云熙紧咬下唇,冷冷看向半空中凝聚成型的怨煞,银牙一咬,提剑用力挥了出去。 剑光刚飞出去。 紧接着,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仿佛混合着无尽的痛苦、怨恨和绝望猛地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这声音直击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众人瞬间头皮发麻,被震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不过眨眼间,以李老大家的院落为中心,周围的景象突然剧烈扭曲,晃动! 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阴森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啊!” “救命啊!” 陷入黑暗之前,沈棠听到耳边传来李家人凄厉的惨叫声。 等再睁开眼,他们所有人不再是旁观者,而变成了亲历者。 李家所有人,包括村长、族老,甚至是张宝和赵云熙,他们都变成了‘李老太’。 他们亲身经历了李老太充满苦难的一生,幼年丧父,少时丧母。 还没成年就被迫嫁给一个大她三十岁又穷又懒惰的老汉。 二十三岁,老汉死了,留下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身债务。 她白天种地,晚上缝补,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四个孩子拉扯长大,脊梁骨都累弯了。 直到晚年,他们累得只想好好休息,以为孩子们能照顾自己的时候,却要小心翼翼的看儿子儿媳的脸色,轮流在三家讨饭吃,多夹一块肉都要被骂。 那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和委屈,让他们都难以承受。 是夜,大雨瓢泼,‘李老太’被李老三赶乞丐一样的轰出家门,杵着根木棍子颤颤巍巍的走去老大家门口。 “老大啊……开开门……娘好冷啊……” ‘李老太’浑身湿透,强撑着力气敲响老大家的门。 门里却传来儿媳秀梅尖酸刻薄的咒骂,“还没轮到咱们家,这老东西怎么来了?” “不许开门!让她滚!真他妈的烦人!” 儿子懦弱的隔着门说道:“老娘,你先回去吧,家里没做你的饭,你去找老二老三。” ‘李老太’还想敲门,结果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一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 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老大……娘好疼啊……” ‘李老太’望着紧闭的大门,不停地发出微弱的哀求。 ‘她’清晰的感受到生命正随着血液和体温一点点流失,眼睛死死睁大着,看着漆黑的夜空,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求生欲和无可奈何的绝望。 “不——!” “好痛苦!” “让我死,让我死吧!” 沈棠站在原地没动过,看到除她以外的李家人、村长族老,张宝和赵云熙全都瘫在地上。 有的疯狂磕头,有的撕扯自己的头发,有的像是溺水一样大口喘气,拼命抓空气,有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样的是,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被冷汗浸透,眼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崩溃。 最先醒过来的是赵云熙,她摸了摸满脸的泪水,震惊的看向院子里疯了一样的众人,这才注意到沈棠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你怎么没事?” 赵云熙惊惧不已! 因为就在刚刚,她在幻境里竟然真真切切的走完了李老太的一生。 整整八十年啊! 那种压抑,痛苦,绝望,被至亲推向死亡的亲身经历,别说真正的李老太了,就是她,也在这一刻生出了浓浓的怨恨! 恨不得把这几个狼心狗肺的儿女千刀万剐! 第170章 棠姐,救我狗命 赵云熙尽管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了,可压抑在心口的那种绝望窒息感,迟迟散不去。 连带的,她看向李家子女的心态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是村长和族老。 想到在幻境中,她求助无门,被当皮球踢来踢去的场景,她只觉一股怨恨翻涌而上。 “不对,不能受到影响!”赵云熙煞白着脸,赶紧默念清心咒压住心里的怨气。 沈棠看了在眼地上打滚的张宝,走过去踢了踢,“大宝,清醒点!” 张宝还在那滚来滚去的,嘴里嚷嚷着:“沙了!豆沙了!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沈棠沉默两秒,俯下身,揪起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是一记暴栗。 张宝从幻境中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叫道:“我那几个不孝的儿女呢?” 沈棠哭笑不得,又打了他脑门一下。 张宝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沈、沈大师?”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叫道:“太好了,我不是李老太!啊啊啊啊吓死我了,我真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一群白眼狼,最后还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太惨了!” 张宝话音未落,目光扫过地上的李家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颤抖了。 “快看!他们……他们在自残!” 李老大活生生挖出了自己的一双眼珠子,手捧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球跪在地上。 李老二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嘴角,用尽全身力气向两边撕扯,嘴角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一个恐怖无比的血口。 李老三像是彻底疯了,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把胸前抓得血肉模糊,肋骨都隐约可见了,还不停歇,像是要把那颗心也掏出来。 李四妹死死盯着手腕上的金镯子,突然发狠的咬断,再把镯子不管不顾的塞进嘴里,喉咙被划破呕出大口鲜血也没停下。 村长和族老也不怎么好受,两人都捡起地上的木棍子恶狠狠的戳进耳朵里。 这一幕极其诡异血腥。 “你俩愣着干嘛,还不快阻止!”赵云熙回过神来,见几人浑身血淋淋的,急忙叫道。 有了幻境的体验,这回张宝不敢轻举妄动了,默默的看向沈棠。 反正棠姐不动,他也不动! 赵云熙刚想出手。 张宝好心提醒道:“赵天师,小心再被拖进幻境出不来。” 赵云熙身体一僵,犹豫了。 张宝这回分析得头头是道:“我知道棠姐为啥不阻止了,很明显李老太就是要复仇,狠狠惩罚她养大的白眼狼儿女们,我们要是再阻止,后果很难预料。” “他们是罪有应得,但罪不至死。”赵云熙看到李家人自虐得这么惨,几乎快要没命了,连忙对沈棠说道:“你真要见死不救?” 沈棠玩味一笑:“我又没拦着你当好人,你请便。” “去就去!”赵云熙银牙一咬,指间夹起一张清心符,口中念念有词,挥手将黄符掷出。 然而,李家人只是动作一顿,却未清醒。 倒是旁边的村长和族老门浑身一抖,眼中慢慢恢复清明。 村长刚一抬头,脸色瞬间大变,惊恐万状的指着赵云熙的身后叫道:“她……她来了!” 赵云熙提起法剑,猛地向后一挥,却斩了个空。 一道佝偻瘦小的身影,四肢并用无比敏捷的爬上房檐。 赵云熙一回头,那张脸竟几乎与她面贴面! “啊!”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去。 那是怎样一张恐怖阴森的脸啊! 李老太的脸已经不能说是人脸了,整张脸干瘪发黑,长满了猫毛,那双眼睛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而是如同猫眼石般的眼睛! “猫妖?”赵云熙脸色一沉,立刻提剑指了过去,“速速从李老太的尸体里滚出来!” “喵!”李老太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突然朝赵云熙猛扑而来。 赵云熙挥剑挡去,结果被李老太锋利尖锐的手指狠狠抓破了脸。 “找死!”她气急败坏的掏出一沓黄符打了出去。 结果李老太抓得更凶了。 没几下就把赵云熙的脸蛋挠成花脸猫。 沈棠饶有兴味的看着一人一尸的打斗场面,啧了声。 张宝压低声音问道:“棠姐,咱们还要看多久,真不出手吗?” 沈棠慢悠悠道:“你想英雄救美就去呗。” 张宝看了看李老太凶残的样子,默默闭上嘴。 赵云熙好歹也是四队的大师,都被抓成这样,他还不如赵云熙呢,上去不是找死么。 赵云熙被抓得受不了了,怒吼道:“沈棠!救我啊!” 沈棠淡淡道:“赵天师,求人不是这个态度哦。” 满脸血痕疼得火辣辣的赵云熙:“……” 李老太四肢着地,指甲乌黑尖长,又做出扑杀猎物的姿态,那嘴角还诡异的咧着。 赵云熙没办法,只好拉下身段,硬着头皮叫道:“沈大师,求你救救我!” 沈棠惬意道:“你喊我一声棠姐,救我狗命,我就出手。” 赵云熙心头更窝火了。 这个沈棠比她还小几岁,怎么好意思让自己喊她一声姐的,不怕折寿? “喵——!”李老太露出尖利的牙齿,正欲扑上前。 赵云熙急了:“棠姐,快救我狗命!” 就在李老太扑杀上来的前一秒,沈棠终于出手了,随手一甩,飞出一枚青铜古钱镇住了李老太。 赵云熙捂着鲜血直流的脸蛋,捡起法剑,默默退到后面,眼底闪过一丝埋怨。 沈棠明明有让猫妖一击毙命的法子,却要如此捉弄自己! 真当她赵家人是好欺负的吗! 沈棠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李老太乱七八糟的头发。 “咪咪啊,你为李老太泄愤可以,但如果造下杀孽,染了血气,对你的修行极为不利哦!” 李老太浑身一震,那双猫眼石里头透露出一丝异样的眼神。 沈棠指着地上的李家人说道:“他们不孝,会有现世报等着他们,死后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算过李老太的命数,下一世她会投胎到一个富人家里,从小锦衣玉食,一生无病无灾,会很幸福直到寿终正寝,你还有缘分再遇到她。” “但你要是杀人泄愤,沾了因果,下次你渡劫会被劈成灰哦。” 猫妖:“……喵喵?” 第171章 通灵黑猫 它低头看了看那几个奄奄一息的李家人,又抬头看向沈棠,那双幽绿的猫眼里,怨气稍退。 最终,李老太弓起的身躯缓缓放松,一股黑气从尸身的七窍中钻出,在她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只黑猫虚影。 失去支撑的李老太,身体猛地一僵,如同断线的木偶直挺挺的向后倒在地上,脸上的猫毛褪去,恢复成普通尸体的样子。 那黑猫虚影轻盈一跃,跳到房檐上,回头,幽幽的深深看了沈棠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沈晚眼眸微眯,刚想说什么。 黑猫身形一闪,便融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猫妖,别跑!”赵云熙还想追上去,却听到村长声音颤抖的叫道。 “是那只猫!”村长震惊了,“李老太生前自己住在老房子那会儿,经常省下口粮喂养一只野猫,不过这野猫有好几年没见了。” 族老一脸追悔莫及,捶着自己大腿哀叹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她来找我主持公道,说儿女不孝的时候,我们就不该嫌麻烦!” 村长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耳,同样懊悔不已:“是啊,要是当时我能站出来帮她一把,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他看着地上李老太的尸身,对沈棠保证道:“李老太的后事,村里会重新给她办,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我们出钱,给她找块好地,厚葬!以后年年都给她烧纸上香去!” 张宝忍不住冷哼:“活着的时候叫天不应,死了做这些有啥用,都是做给活人看罢了!” 这话说得村长和族老们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李家人伤的伤,残的残,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疯了的。 天刚蒙蒙亮,村长就招呼人把李家人送去卫生所。 那几个尸变村民的尸身也全都拉去后山烧了个干净。 族老召集了村里人,把李老太诈尸的前因后果,连同几个子女如何不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表示要记录在村志里,代代传下去警示后人。 村民们听得唏嘘不已,尤其是家里死了人的那几户,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活撕了李家人。 要不是他们造孽,苛待自己老娘,又怎么会闹出这事连累自家人丢了命。 有人担惊受怕的问道:“那……那猫妖还会不会回来找咱们报仇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神。 “肯定会!这种小畜生最记仇了,它认准了咱们村,不把村子祸害干净绝不会罢休的!” “我看就该把全村所有的家猫野猫全抓出来,有一只算一只,统统烧死!” “对!宁杀错不放过,看猫妖还怎么作怪!” “烧死猫妖!大的小的一个都不能留!” “我家还有耗子药,全拌进肉里,撒到山上去,毒死这群小畜生!” 村民们群情激愤。 见识过猫妖厉害的族老急忙站出来拦阻众人,“不行!” “这猫成精了,咱们斗不过的!” “你们也别去作孽了!” 族老小心翼翼的问沈棠等人:“大师,猫妖不会来了吧?” 沈棠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村外小路的尽头。 赵云熙语气清冷的说道:“一般来说,怨气已散,猫妖了却执念,不会再——” 她话音未落。 “来、来了!它回来了!” 族老突然惊恐的叫道,颤抖着指着她身后,老脸煞白。 这一嗓子嗷出来,吓得村民们纷纷往后退去,你推我挤的。 在众人惊恐不安的注视下,只见霍清晏和赵勇快步走来。 赵勇手里正提着一个特制的铁笼,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 这只猫皮毛油光水滑的,身上沾着一些草屑和泥土,显得有些狼狈,它那双猫眼,冷阴阴的盯着众人。 赵云熙一见霍清晏,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阿晏,你没事吧?” “赵大师,你咋不问问我嘞?”赵勇憨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相比霍队只是衣角微脏,他就惨得多了。 手臂、脖颈还有脸上布满了抓痕。 显然为了抓住这只黑猫,两人费了不小的力气。 霍清晏只是朝赵云熙客气一笑,“我没事。” 说完,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朝沈棠看了过来。 沈棠回以他一道淡淡的微笑。 族老双眼瞪大着,盯着笼中黑猫,“就是它!昨晚从李家老太尸体里跑出来的就是它!” 一听就是这只黑猫。 “打死它,给我儿偿命!”一个头发散乱的妇女抓起石头就往笼子上砸。 “还有我爹也是被这小畜生害死了!”另一个汉子挥舞着锄头,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快杀了它!烧成灰,看它还怎么害人!” 几家死了人的亲属激动怒吼,恨不得把黑猫碎尸万段。 笼中的黑猫冷冷盯着众人,浑身毛微微炸起,盯得村民们心里发毛,后背瘆得慌。 “够了。”沈棠上前,目光平静的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死者家属。 “这猫通了灵性,不是那种毫无理智滥杀无辜的凶兽。” “被咬死的那几个村民,他们生前多半欺负过李老太。” 那妇人尖声反驳:“放你妈的狗屁!我儿子什么时候欺负过李老太了!” 那汉子也怒斥:“我爸生前可善良了,从来不和人争吵!” 沈棠冷冷看向他们:“是吗?需要我把李老太的鬼魂召上来,让你们当面对质么?” 一听招魂,他们就不吭声了。 这时有人小声说道:“李老太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棺材本儿,就是被你儿子偷去赌博,输了个精光……” “老王前些年没少占李老太的自留地,还偷摸挪过界石,李老太找他理论,被他一锄头打破了脑袋,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呢!” “还有李婶子,就因为李老太捡了她不要的菜根回去煮汤,被她堵着骂了一天,吓得李老太还给她下跪了。” 一时间,那些旧事被翻了出来。 那几个死者家属脸色一阵青白,想反驳,却又没脸再说,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沈棠见黑猫的屁股上扎着一只小小的麻醉针管,正想拔掉,它却突然朝她恶狠狠的龇牙。 第172章 吸血蚂蟥 瞅着黑猫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自己,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仇视,就好像在说别碰我! 沈棠若有所思的收回手。 李老太的事算是了结了。 他们正准备返程回城。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嬉皮笑脸的跑过来,冲着刚才要杀猫的王老汉喊道:“王叔!快回去,我姐从城里回来了,正在家呢!我爸喊你快回去,不然等会儿她偷偷跑了!” 王老汉一听,脸上的横肉瞬间挤出狂喜,拔腿就往村西头跑。 霍清晏见沈棠没上车,喊了她一声:“我们该回去了。” 沈棠望向王老汉消失的方向,淡淡道:“你们先走,我晚点再回去。” 说完,她就往村西头的方向走去。 霍清晏刚想追上去,车里的赵云熙突然叫道:“阿晏,我们都受了点伤,你开车送我们回去吧。” 霍清晏眉宇微微一蹙,转身回车上。 村西头。 老杨家门口。 王老汉死死抓着杨招娣的手,满脸兴奋的往外拽,“招娣啊,跟我回家吧!” “你爸妈已经收了我的彩礼钱,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放心吧,我会对你好的。” “现在赶紧跟我回去给我爹披麻戴孝,明天咱俩就入洞房!” 杨招娣拼命挣扎,气得眼睛通红,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走,“你放开我!” “我没说要嫁给你!” “反正彩礼钱你家收了,你就是我媳妇了。”王老汉嘿嘿一笑,猥琐的眼神来回的在杨招娣的脸蛋和胸脯上徘徊。 嘿嘿嘿,这丫头小时候长得就白嫩,长大了就更水灵了。 杨招娣怒道:“谁收的你找谁去!我只是送我妈回家来休养,谁要嫁给你这个老光棍啊!” “姐,你就别闹了!”她弟弟,就是刚才那个黄毛杨家旺不但不帮忙,还咯咯直笑,“姐夫条件多好啊,年纪是大了一点,但男人越老越吃香嘛!” “你赶紧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等回门了记得给我带礼物哦!” “杨家旺!”杨招娣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是不是人!” 杨家旺撇撇嘴:“彩礼钱爸妈已经给我拿去买车了,你不嫁的话,你就自己拿出来赔,反正我没钱了。” 王老汉使劲拖拽杨招娣。 这时,跛脚的杨父从屋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甩了杨招娣一个大耳刮子,“死丫头,反了你了!” 杨招娣一个趔趄,顿时就被王老汉拽得甩飞在地,半边脸瞬间就肿了。 “彩礼钱老子都收了,以后你就是老王家的人了!赶紧跟老王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杨父骂骂咧咧的,丝毫不把女儿当人看。 王老汉更得意了,上前拽起地上的杨招娣,嘿嘿笑着:“走吧,我的好媳妇!” 杨招娣绝望的想死。 本来只想把母亲送回老家,她再偷偷跑回城去的。 没想到弟弟居然跑去通风报信,把王老汉给招来了。 她不想嫁人啊! 尤其嫁给六十多岁的王老汉! 她挣扎了许久,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眼看着就要被王老汉带走。 “我看今天谁敢带她走。”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杨招娣回头,看到是沈棠来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老汉愣了一下:“媳妇,你认识这位大师啊?” 杨招娣望着他那一口大黄牙,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恶心道:“我不是你媳妇!” “哎呀,你马上就是了!媳妇乖啊,跟老公回家,先给咱爸披麻戴孝去!”王老汉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棠快步上前。 王老汉话音刚落就看到沈棠已经来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抬腿就是一脚。 “嘭!” 王老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路边,捂着裤裆蜷缩成一团,惨叫声比他宰的猪还惨。 “谁啊,多管闲事!”跛脚杨父又惊又怒,抄起扫帚打了过来。 沈棠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砸在杨父的鼻子上。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杨父嗷的惨叫一声,扔了扫把,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蹲了下去,痛的眼泪直流。 杨家旺见此吓傻了,转身就跑。 沈棠一步追上,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条胳膊抡圆了使出全部的力气,狠狠扇他脸上。 “啪!” 杨家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倒在地,眼冒金星。 杨招娣看到三人都被打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沈棠身后,哭诉道:“沈小姐,救救我,我不要嫁给他!” 沈棠扶起她,语气平和:“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杨招娣想起在医院她问过自己,再看看这个吃人的家,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离开!” 一听她要跑,杨父顾不上疼痛,怒吼道:“杨招娣,你想跑哪去!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敢跑试试!” “还有你!”他怒瞪沈棠,“你敢带走我女儿,我就告你拐卖妇女!” 沈棠好笑道:“原来你也懂法啊,那不顾妇女意愿收了彩礼就把她送给老男人,这也是拐卖妇女罪哦。” 杨父理直气壮的吼道:“我是她老子!她要嫁给谁老子说了算!” “杨招娣,你个赔钱货还不快给老子滚过来!”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杨招娣死死抓着沈棠的衣角,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儿子,这些年,你卖了大姐,卖了二姐,现在又要卖我!你根本不配当爹,你就是个吃女儿血的蚂蟥!” 这话气得杨父抄起扫帚就要打她,却被沈棠的一记眼神吓得钉在原地。 “杨招娣,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滚过来!” 杨家旺生怕她跑了,急忙叫道:“姐!你敢跑就是不孝顺!你不是想当大明星吗,那我就告诉记者,你抛弃家庭,是个不孝女!看谁敢捧你!” 杨招娣深吸一口气:“随便吧,反正有这样的原生家庭在,就算奇迹发生我能成为大明星,也会被你们扒着吸一辈子的血,我宁愿去打零工,我也不回家了!” 第173章 你不是亲生女儿 杨父暴跳如雷:“你敢跑一个试试!” 地上的王老汉也嘶吼道:“杨招娣,你可是我媳妇,你家收了我的彩礼钱!” “我要报警,告你诈骗!” 杨招娣擦了把眼泪:“随你们的便吧!沈小姐,我们快走吧!” 然而她脚步还没迈开,屋里就传来嘭地一声巨响。 是杨母把杯子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杨母虚弱又狠毒的骂声从屋里传出来:“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 “你敢走……老娘今天就死在这里……让你背着逼死你亲妈的骂名过一辈子!” 杨招娣浑身一震,整个人深感无力的看向家里。 她妈真做得出来!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为了逼大姐嫁给老男人,妈就是真的喝了农药,虽然最后救回来了,但也吓丢大姐半条命,这才屈从。 这种以死相逼的戏码,是她妈经常干的。 “妈!”杨招娣一脸绝望:“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杨母咒骂道:“你要走了……我就跑去你大姐家里吊死!” 杨招娣一想到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就是大姐了,妈为了逼她,竟然拿大姐威胁她。 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掩面痛哭:“为什么!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投生到这个吃人的家!” 看着她认命的样子,杨家旺得意的瞪了眼沈棠。 杨父赶紧给儿子使眼色。 杨家旺跑过去扶起王老汉,“姐夫,我姐肯定答应嫁给你,彩礼得多加一点啊!” 王老汉捂着裤裆,咬着牙:“只要我媳妇不跑,钱的事好说!” 杨父闻言,眼里满是贪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成定局时,沈棠忽然慢悠悠的开口,“造孽的人不是你,因为你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杨招娣猛地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她,“沈小姐,你在干什么玩笑?” “什么叫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杨父的脸色却瞬间大变,像是被戳破了最见不得光的秘密,眼神慌乱。 沈棠看了眼杨父:“看来你早就知道你家老三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吧。” 杨父脸色铁青。 是了,他早就看出来了。 老三招娣打小就跟他们夫妻不像,从小皮肤就白,根本不像乡下人,而且随着年龄长大,出落得比她那两个姐姐都要好看。 他心里是有怀疑。 但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都是赔钱货,哪个女儿不是一样养? 而且老三长得更好看,将来还能多换点彩礼钱给他儿子娶媳妇。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没想到却被沈棠当众揭穿了。 杨父眯着眼,恶毒的盯着沈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认识她的亲生父母?” 沈棠没搭理她,只是扶起杨招娣,温和一笑:“你是我的曾孙女。” 杨父:“?” 王老汉:“?” 杨家旺:“神经病啊!” 杨招娣忽然想起她在星河娱乐公司听到的传闻。 有高管说沈棠是一位修道者,是星河老总陆红霞的亲奶奶来着。 如果自己是沈小姐的曾孙女,那不就是陆家的人? 她是陆家人? 杨父气笑了:“哪来的疯子啊!我女儿就算不是我亲生的,也不可能是你的曾孙女,臭丫头你才多大啊,哪来比你年龄还大的曾孙女!” 杨招娣紧紧抓着沈棠的手,“沈小姐……我……我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不管是谁的女儿,只要不是杨家女就好了! 沈棠重重点头:“嗯,你不是,而且你没觉得吗,你和这一家人长得根本就不像啊。” 杨招娣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她怎么会不知道啊! 两个姐姐,一个胖一个黑,只有她从小长得标志好看些。 可谁会往那方面去想啊! 杨招娣突然明白了:“沈小姐……你从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我的身份了?所以才会一直帮助我?” 沈棠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差不多吧,不过也看在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我明白了!”杨招娣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向杨父:“我不是你亲女儿的话,那我完全没必要再受你们的威胁!” “还有屋子里那个大妈,这些年我受够你了!” “你自己都是个女人,还这么瞧不起自己生的女儿!” “想用大姐威胁我是吧,尽管去吧,那个大姐夫家里也不是吃素的,你上吊死了,人家当天就能把你尸体扔进臭水沟!” 屋里的杨母气得差点背过气,挣扎着想扑出来,可惜身体难以动弹,只能拼命扒拉着桌沿,把上面的碗筷全扫到地上,无能狂怒的骂道: “赔钱货……你个天杀的……” 杨招娣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转头对沈棠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沈小姐,我们走吧!” “我想……去见我真正的家人!” 沈棠温柔一笑:“好,我带你回家。” 两人转身,毫不留念的走了。 杨父这回真急了:“快,快拦住她们!” 杨家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爸,那小娘们下手太狠了,我脸现在都还肿着呢……” 王老汉则捂着裤裆,涕泪横飞的薅住杨父。 “我媳妇跑了,钱呢!我的彩礼钱必须退给我!不退老子就去告你!” 杨父被王老汉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棠和杨招娣越走越远。 沈棠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高挺身影。 霍清晏不知来了多久,就静静的站在几步开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阳光在身上镀了层金色光芒,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很好看。 “你还没回去?”沈棠走过去,语气如常。 霍清晏自然的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并肩而行,“在等你。” 他目光掠过她,确认她无恙,随即看向旁边眼眶微红的杨招娣,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刚才他追上来看到王老汉在拉扯杨招娣,想出手就看到沈棠很干脆利落的打了回去。 村口。 赵云熙站在车门旁,布满血痕的俏脸冷若冰霜,多了几分不耐烦。 “阿晏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张宝吐槽道:“霍队都说了让我们先回去,是你非要等的,现在又等得不耐烦了,那上车呗,我们先回去。” 第174章 偏见 赵云熙白他一眼,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阿晏对这个沈棠挺好的啊,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在意过一个女孩子……” 张宝嬉笑道:“那可不!棠姐可是有真本事的人,再说了,她是九队的人,霍队在乎她不是很正常嘛?” 赵云熙冷若冰霜的眼眸更冷了些。 这时,沈棠三人走了过来。 赵云熙目光扫过沈棠旁边眼睛红肿的杨招娣,皱眉说道:“车子就一辆,位置只有五个,六个人怎么坐?” 赵勇体贴道:“你们坐就行,我走回去。” “那怎么行,你和阿晏都受伤了——”赵云熙还想说什么。 沈棠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对霍清晏说道:“我骑车来的,我带她回家就行。” “好,你们路上小心。”霍清晏点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头盔递给杨招娣。 杨招娣赶紧接过,低声说:“谢谢你。” 沈棠径直走向树下那辆黑色重型机车,利落抬腿跨坐上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沈棠侧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的杨招娣,神情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开口:“上车,我们回家。” 杨招娣赶忙戴上头盔,小心翼翼的坐到后座,紧紧扶着她的腰。 机车再次发出轰鸣,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赵云熙看着沈棠潇洒离去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 她刚才那点刻意刁难的小心思,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阿晏,我没有要针对沈棠的意思,我只是……”赵云熙试图解释。 霍清晏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平静无波。 他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赵勇看出赵云熙的尴尬,笑着打圆场,“赵天师,快上车吧!” “好……”赵云熙硬着头皮上车。 路上,风声呼啸。 杨招娣紧紧抱着沈棠的腰,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道:“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怕……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会不会讨厌我……” 杨招娣声音越来越低,“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本事……养父母家又是那样的环境,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上不了台面,给他们丢人……” 短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真千金在乡下过了十几年,回到亲生家庭里被所有人排斥,厌恶…… 她也害怕成为那个被人讨厌的孩子。 沈棠的声音透过风声,铿锵有力的传来,“别想太多,你很好,就算我孙女不认你,我也会认你。” 杨招娣默默点头,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 仁心医院。 陆卫民把亲子鉴定报告递给陆红霞,“小妹,结果出来了,真被奶奶给说中了。” 陆红霞颤抖着手结果报告,看到最后的结论写着陆蔓与她确认无血缘关系。 她顿时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陆卫民急忙扶住她,“小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红霞痛苦道:“蔓蔓竟然真的不是我的亲女儿,那我的女儿在哪?” 突然,她手机震动,是奶奶发来的消息,让她回霁月公馆一趟。 陆卫民惊喜道:“会不会是奶奶已经找到你的亲女儿了?小妹,快回去看看!” 陆红霞深吸一口气:“好!” 霁月公馆。 沈棠和杨招娣先到家里。 杨招娣坐在沙发上,双腿紧张得不停地发抖,她不停地整理着自己洗的发白的衣服,手心全是汗。 当陆红霞风风火火冲进来时。 杨招娣局促的站起身,一看到亲生母亲竟然是鼎鼎有名的星河娱乐的老总,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陆总,您、您好,我是……” “是你?” 陆红霞看到她,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脸色瞬间大变。 ???? 所有的期盼化为乌有,只剩下失望和厌恶。 “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我的亲女儿,开什么玩笑!” 她言语间毫不掩饰的厌恶。 杨招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沈棠脸色一沉:“红霞,你在说什么东西,招娣她确实是你的亲女儿!” “不可能!”陆红霞激动的指着杨招娣,满眼失望的叫道:“我的亲女儿绝对不是她这种货色!” 上次在影视城,她亲眼看见这个女孩衣衫不整的坐在男演员的身上,那种谄媚,那种做派,她太明白了!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女孩是什么样的人。 这种为了角色,为了上位就能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什么叫这种货色……我干什么了,让你这么讨厌我?”杨招娣崩溃的叫道,眼泪汹涌而出。 她幻想过和亲生母亲相认的场景,唯独没想过迎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羞辱。 她的亲生母亲竟然比养母还要讨厌她! 她不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棠轻轻拍着浑身发抖的杨招娣,目光冷了下来,“红霞,眼见未必为实,你只凭片面之见就给你自己的亲女儿贴上这么恶毒的标签,合适么?” 陆红霞满眼厌恶,咬牙说道:“这种亲女儿,我不认!我丢不起这个人!” “奶奶,我宁愿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今天这事,我也当没发生过!” “我的女儿,只有蔓蔓一个!” 陆红霞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杨招娣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亲生母亲的厌恶,比刀子都伤人。 泪水模糊了杨招娣的视线,她猛地转身,只想逃离这个世界! 沈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放开我!”杨招娣崩溃的哭喊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爱我,我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不管在杨家还是陆家,我都是多余的!” 沈棠用力扶住她的肩膀,“招娣,你冷静点!你妈妈不是不要你,她是对你有所误会,所以才会对你偏见这么深!” “你记住,她说这些话,是她不对,你做错了零件事!” “你是个好女孩,太奶奶我都看在眼里,你努力活着,从淤泥里挣扎向上,你也不是她说的那种女孩。” “不要因为她的偏见,而否定了你自己!” 沈棠的话像是重捶,一字字的敲响在杨招娣的心上。 第175章 白眼狼背刺 杨招娣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她肩上痛哭:“她不认我没关系啊……为什么要说我是这种货色……我是什么货色了,我什么时候不知廉耻了……” “我了解你的为人,你不是这种女孩子。”沈棠轻拍她的后背,眼神示意老宋把东西拿过来。 老宋很快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自己,善待自己。”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沈棠拉着她坐下,语气郑重。 “你是要继续为那些不珍惜你的人流泪,还是站起来,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杨招娣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怔愣的看着那份文件,“这是什么?” 当看清合同封面上写着【九州集团艺人独家经济合约】几个烫金大字时,她惊得倒吸一口气,连哭都忘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九州集团?是现在最火的选秀节目《闪耀未来》的最大赞助商——九州集团?” 杨招娣满脸震撼。 沈棠笑着点头:“嗯,就是这个九州集团。” “你妈妈不认你没干系。” “太奶奶我认你。” 沈棠把合约递给她,“从今天起,你就是九州集团第一位签约艺人,我会给你最专业的团队,最好的资源让你脱胎换骨。” “你不需要再乞求别人的施舍,也不需要在淤泥中挣扎,你只要做自己就好,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将来只能仰望你。” “资源我给你,现在只问你一句话。” “你,敢不敢接住这个机会?” 杨招娣怔怔的望着这份含金量十足的合约,抬眼对上沈棠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那份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去难受呢。 就像太奶奶说的,她做错零件事。 亲生妈妈不认她就算了。 太奶奶理解她的委屈,理解她这些年在底层挣扎的痛苦,更要给她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为什么不抓住? 杨招娣紧紧盯着这份合约,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要给太奶奶争这口气,更要给自己挣一个扬眉吐气的人生! “我签!” “太奶奶,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杨招娣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双手接过合约,满脸坚定。 沈棠看着她重新燃起的斗志,欣慰的笑了:“好,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娱乐圈那颗最闪耀的星星。” 她早就算过杨招娣的命数,如果没有她的干预介入,这个曾孙女会被那个吃人的杨家卖给王老汉,在家暴和绝望中耗尽一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亲手改写了曾孙女的命数。 娱乐圈将诞生一个人气爆火的顶流影后,一火三十年! “既然要重新开始,杨招娣这个名字不好,太奶奶给你改一个。” 沈棠想了想,笑道:“我给你取个新名字,陆冉如何?” “冉冉升起,如旭日东升,前程似锦。” 杨招娣却轻轻摇头,目光清澈坚定,“太奶奶,我不想姓陆……” 这话说出来有些大逆不道了。 可陆这个姓氏,刚才已经被她的亲生母亲用最残忍的方式,和她划清界限。 杨招娣望着沈棠,满眼希望:“我能……姓沈吗?” “沈冉,我想跟着太奶奶姓。” 沈棠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何不可呢,不管你是姓陆还是姓沈,都是我沈棠的曾孙女。” “我家的小姑娘,一定会像朝阳冉冉升起,成为娱乐圈最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沈冉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感动! “沈冉……”她不停地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不仅是她的新名字,更是她的新生! 从今以后,她不是杨招娣,也不是陆冉,而是沈冉! 沈冉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一定不会辜负太奶奶的期望,她要拼尽全力,爬到娱乐圈的最高处。 她要沈冉这个名字,响彻娱乐圈,成为太奶奶的骄傲! 当天,沈棠就带着沈冉去改了新名字,将她安置在霁月公馆住下。 沈棠本来想带着她去买日用品,沈冉却懂事的表示她自己可以搞定。 书房里。 沈棠看着熊初墨发来的娱乐圈那些经纪人的资料信息。 第一个艺人有了,还需要一个金牌经纪人。 沈棠快速翻阅,先看面相,面相不行的直接pass。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人。 “张燕,四十岁……” 资料显示,张燕是圈里有名的经纪人,能力出众,一手将素人杨天豪打造成如今的人气顶流。 然而就在不久前,顶流杨天豪被对家以天价挖走。 背刺就算了,更狠的是杨天豪的新工作室反手就给张燕扣上‘业务能力不足’、‘私下抽取高额佣金’、‘压榨顶流’的各项罪名,把她钉在恶毒经纪人的耻辱柱上。 这事让张燕在圈内的声誉一落千丈,几乎没人再敢跟她合作。 屋漏偏逢连夜雨,张燕还被身边好友诓骗投资一个影视项目,结果钱全被好友卷走,人间蒸发。 公司见杨天豪这棵摇钱树跑了,又看张燕惹上麻烦,就把所有黑锅甩她身上,单方面解约,和她做了彻底的切割。 前有白眼狼的诉讼纠缠,后有巨额债务步步紧逼。 张燕,曾经的金牌经纪人,现在处于职业生涯和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沈棠平静的关了电脑,直接给张燕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像是手机失手砸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阵水声,仿佛有什么重物沉入水中似的。 沈棠脸色一变。 这声音听着不对! 她赶紧掐指一算。 “不好!张燕有轻生的念头!” 沈棠毫不犹豫骑车赶去张燕租住的地方。 此时,某个偏僻的公寓小屋里。 张燕割腕了。 左手腕上一道深刻的口子正汩汩流血。 浴缸里的冷水被染成刺目的红。 第176章 斗不过 张燕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任由生命力在不停地流逝…… 也许这样结束,所有的官司、债务、背叛和污名,都会随着她的死而一了百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猛的炸开,家门被人狠狠踹开。 张燕模糊的意识里,依稀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冽焦急的喊声。 “张燕!张燕!你醒醒!” “谁……谁在叫我……”张燕嘴唇微动,却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只觉得累,特别的累。 直到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 沈棠破门而入,目光一扫,径直冲向浴室。 看到张燕已经昏迷过去,她赶紧把人从血水中捞出来,扯过毛巾按住张燕手腕上的伤口。 “太奶奶?” 楼下传来陆泽的喊声,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 “您在哪啊?” “302!快!” 沈棠冲着窗外高声喊道。 陆泽带着医护人员冲上楼,看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张燕,手腕还渗着血,他心头猛地一跳:“真被您说中了,有人割腕!” 他刚才在医院接到太奶奶的电话。 她只说了一句地址,会有人割腕自杀,速来,就挂断电话了。 当时他还将信将疑的,没想到…… 陆泽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失血量,有些后怕,再晚来几分钟,这人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把张燕抬上救护车。 沈棠没上车,转身回到出租房里,看到客厅里散落着十几个快递包裹。 只是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盒子里全是张燕的照片,还有散发着恶臭的死老鼠。 每一张照片都被划得稀巴烂,甚至还有几张黑白遗照,用她照片刻意p成的鬼图,上面用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死字。 沈棠皱起眉头,听到浴室里张燕的手机还在不停地传来最新消息的提示音,走进去拿起来一看。 全是恶意的辱骂和诅咒,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粗略扫了一眼,就这小半天的时间,张燕手机竟然接受了上万条辱骂短信。 更别说张燕在网络社交平台上的账号,早就被杨天豪的粉丝和跟风黑的网友给冲了。 语言是能量的,一个人长期遭受这样的网络暴力,迟早出事。 沈棠目光一沉,拿着手机离开出租屋,往医院赶去。 仁心医院。 张燕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旁边还坐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女。 少女朝着她温柔一笑,“好点没?” 张燕愣了下,声音嘶哑绝望:“是你救了我?为什么……要救我……” 沈棠定定的凝视着她:“死是很容易。但你甘心看着那些背刺污蔑你的贱人逍遥快活吗?” 张燕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很快又被绝望淹没。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我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什么两样。” “没人相信我,连最好的朋友也卷走我所有的钱,我破产了……什么都没了,拿什么跟人家斗?” 张燕眼神空洞,整个人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了。 沈棠没再劝她,因为说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帮不上她,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她拿起手机拨给陆云州,按下免提。 “小州,收到我发给你的那些号码没?” “太奶奶,我收到了,这些号码是?” “联系国内最顶级的律师团,把所有造谣辱骂张燕的号码和营销号,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取证,追究到底!所有参与这场围剿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好的太奶奶,我立刻去办。” 通话结束。 张燕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沈棠微微一笑:“我看中了你的能力,想聘请来我的公司,带我旗下的艺人。” 张燕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不过很快黯淡下去,痛苦的闭上眼,摇了摇头:“不了……我带怕了,太累了。” 一想到背刺她的杨天豪,还有那几个刚小有名气也被对家挖走的艺人,她就一阵心绞痛。 不是痛惜他们被挖走,人往高处走的道理谁都明白。 真正让她寒心的是,他们都是她一手带起来的艺人,尤其杨天豪。 他们要走,大可以在合约到期后光明正大的走,偏偏他用了最恶毒的方式背刺她离开,还给她泼脏水…… 被自己信任的人狠狠捅刀子,是她最无法原谅的! 也是经过这次,几乎摧毁了她对这个行业的所有热情。 沈棠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理解你的心寒,被自己倾注心血培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但你想过没有,你用死亡来逃避,他们只会举杯庆祝,把你更加污名化,你想被永远钉在这根耻辱柱上么?” 张燕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当然不想啊! 可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斗不过资本啊! 沈棠一字一句,语气严肃:“张燕,真正的报复不是去死。” “是站起来,用你的能力带出超越杨天豪的艺人,让他们知道,离了你,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一时的挫折没什么,只要你还有能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棠说着,把一份合约递给张燕。 看到九州集团那四个烫金的大字。 张燕瞳孔剧烈收缩,神情震惊,破音的叫道:“九、九州集团?” “就是那个最近在资本市场新崛起,连天华资本都忌惮三分的九州集团!” 挖走杨天豪和她手下几个艺人的,就是天华资本控股的华影娱乐公司。 张燕震惊的看向眼前这个容貌漂亮,气质清冷沉稳的少女。 能代表九州集团,拿着这样一份合约找上她。 这少女身份一定不同凡响! 说不定是九州集团的某位高层。 可她也太年轻了。 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毕竟这些日子她能找的人脉都找了,大家都怕惹火烧身,没人敢帮她一把。 九州集团这样的资本大鳄,真的能看上她? 而且这些日子她没少被杨天豪的粉丝捉弄。 张燕见她实在年轻,脸色一沉,“你是杨天豪的粉丝吧,又想搞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第177章 真资本大佬 沈棠有些哭笑不得:“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怎么选择最恶心的一种。” “我不是他的粉丝,我是真的来聘请你加入九州集团的,以后艺人经纪人部门,你说了算。” 张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眼前的少女真的太年轻了。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响了,一见来电显示是陈磊。 这人是华影娱乐的公关总监,也是杨天豪新团队的人。 她这一个月来被网暴得这么狠,背后少不了他的手笔。 张燕表情瞬间阴沉下去,接通张嘴就骂:“陈磊你们又想干什么——” 岂料那头的陈磊语气倒是很平和的,还笑了笑:“燕姐,这事闹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不如这样,我们给你一笔赔偿金,双方签个保密协议,不再追究其他相关责任,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张燕愣了一下,想起刚才沈棠找律师团队要追究那些网暴欺负她的人。 看来她真的是九州集团的人,律师团队已经有所行动,所以陈磊那边才会害怕了,想把事情压下去。 陈磊继续说道:“燕姐,咱们都在一个圈子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我们很有诚意和谈,天豪也答应了愿意私下和解——” “私下和解?呵呵。”张燕气笑了,“这一个月来你们是怎么搞我的,现在一句轻飘飘的私下和解就算了?” 陈磊:“燕姐,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要想清楚我们背后的资本,真要硬刚起来,你不一定能赢。” “现在给你个台阶,你就下吧,我会让公关把所有帖子都撤了,以后只要你安分——” 张燕气得怒吼道:“什么叫我安分?老娘做错什么了要安分?你们华影娱乐欺人太甚!” 抢走她辛苦培养的艺人,还往她身上泼脏水,现在居然还想封她的口。 “陈磊,老娘现在就告诉你,老娘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们当垫背的!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操你全家的,一群卑鄙小人!啊呸!” 张燕骂完就把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 华影娱乐公司。 会议室里。 气氛冷得结冰。 陈磊脸色铁青,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这个张燕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没查到吗,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跟我们叫板?”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公司的营销部接到了起诉书。 他们早就在圈里放话了,谁敢帮张燕,就是在跟天华资本作对。 没人会蠢到去得罪资本大佬的。 陈磊有些烦躁的看向长桌另一头的杨天豪。 “天豪,现在这情况明摆着有人要给张燕撑腰了,她这是冲着你来的,你怎么看?” 杨天豪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低头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要我说,你们就是太把她当回事了。” “她张燕要真有本事,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还手了。” “不过就是条丧家之犬,走投无路想鱼死网破罢了,她那点招,还有可以用的人脉,不就早就用完了。” 陈磊想了想也是,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这回对方反击得又快又狠。 连他们用空壳公司伪装的营销公司,外人绝对看不出来的关系,现在都被对方一刀剖开,列为被告。 “行了陈哥,这点小事情你们处理就行了,我得赶紧去郑导那边试戏了,这男主角的机会可不能丢。”杨天豪站起身,满不在乎的走了。 陈磊只好对粉丝运营负责人说道:“先让粉丝们安静点,别再去张燕那边闹……” 粉运负责人却拿起手机给他看,一脸惊慌道:“不好了,张燕那边告的人太多了,只要是所有参与过辱骂造谣的账号,不管是大粉还是小透明,全都收到法院的传票了!现在粉丝群里都慌了!” 陈磊大惊失色:“什么?全部?” “你确定是全部?” 在这个圈里,告黑粉是常规操作了,但通常都是杀鸡儆猴,揪几个跳得最凶的典型去告。 全部被告,这得花费多少成本啊! 陈磊心头一惊,对方的手段狠辣精准,且不计成本都要追究到底…… 不行,这事闹大了,得联系上面的人才行了! …… 医院里。 张燕看着突然就消失减少的辱骂短信,还有陈磊发来的和解书,震惊的看向沈棠。 “抱歉,刚刚把你当成杨天豪的粉丝了。” 张燕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破釜沉舟后的坚定,“这份合同,我签!”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也是你给我希望重新振作,从今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我会擦亮眼睛审核每一个签进九州的艺人,杨天豪这种白眼狼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起!” 沈棠笑着伸手:“欢迎加入九州,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带出比杨天豪还要厉害的艺人。” 签完字,张燕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沈总,那办公地址在哪,我需要尽快熟悉环境,开展工作!” 杨天豪是吧,华影娱乐是吧,她要重新做大做强,把他们的资源全都抢给自家艺人! 沈棠笑道:“你身体要是撑得住,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正好我也还没去看呢。” 张燕点头。 很快,沈棠骑着机车带着她来到海城的黄金地段。 在一栋崭新的摩天大厦前停下。 张燕看到这栋大厦上挂着九州集团四个大字,嘴巴震惊得张大。 不愧是九州,资本也太雄厚了! 沈棠满意的打量这栋大厦,“嗯,选址不错,风水格局什么的都挺好的。” 两人刚来到大厦门口,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候立在那。 老约翰一看到沈棠,顿时老泪纵横,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颤颤巍巍的迎上来,“尊贵的小姐,多年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沈棠微微一笑,“小豆丁,好久不见。” 当年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鼻涕虫,如今都老成这样了。 张燕一脸懵逼,不过当她视线落在旁边金发碧眼的青年身上时,顿时惊呼出声:“伊森先生?” 第178章 太奶奶就是壕! 沈晚侧目看她:“你认识?” “见过一次!”张燕激动得说道,“三年前在巴黎时装周,我带着杨天豪想挤进核心秀场,远远见过伊森先生一次。” “我前东家在伊森先生面前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告诉我,伊森先生可是顶级资本家族的继承人,一般的富豪连他们的门槛都摸不到。” “伊森先生怎么会来这里啊,难道是来和九州集团谈合作的?” 张燕心中惊叹九州集团真不愧是资本大鳄,连伊森先生都亲自来谈合作了。 可下一秒,却让她无比震惊。 只见老约翰竟然拉着伊森,颤颤巍巍的给沈棠当场跪下了。 老约翰老泪纵横,激动不已:“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小姐!” “伊森,这位就是沈棠小姐,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小姐救下我,就不会有我们家族的今天!” “你要永远记住,我们拥有的一切财富和荣耀,都是小姐带来的!” 伊森立刻跟着俯身,右手贴在胸口处,语气恭敬,张嘴就是一口流利至极的中文,“沈棠小姐您好,我是伊森,多谢小姐当年对祖父的救命之恩!” “这些年您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资产,一直由祖父打理,这两年已交由我接手,今天我已将所有资产账目带来,请您过目。” 张燕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她还以为伊森先生只是来谈合作的,万万没想到伊森先生竟然只是沈棠的管家! 碉堡了! 真的! 她吃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瓜! 比杨天豪这个顶流出轨有夫之妇还要让她震惊! 沈棠的身份,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沈棠温和一笑,扶起老约翰:“当年一别,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才见面,你老了,不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哭得丑兮兮的。” 老约翰破涕而笑。 伊森抬手指着眼前这栋高楼大厦说道:“这栋楼刚刚完成过户,是小姐您名下微不足道的产业之一,请进。” 他恭敬的引着沈棠三人往里走。 挑高的大堂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整栋大楼气派又阔绰。 张燕还是第一次和这样的顶级资本接触,乖乖跟在他们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 伊森立刻将厚厚的资产账本和电子报表递上,“小姐,所有的资产明细都在这里。” “您名下资产涉及各个领域,地产、医疗、金融、科技等等……每一笔流向都有记录。” 沈棠随手翻了翻,目光快速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淡然一笑:“我相信你,后续按照你家族管理的方式继续就行。” 伊森那双碧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从小就知道家族所有财富都是来源于一位叫沈棠的东方女士。 这次祖父突然接到消息,说沈棠女士回来了。 祖父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的带着他,风风火火赶到华夏。 本来以为沈棠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没想到比他还年轻! 这就是神秘的东方力量吗? 他都准备好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出去了,没想到小姐相信他,愿意把这份巨大的资产继续交给他打理。 沈棠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不吭声,眉梢微挑:“怎么,有问题?” 伊森猛地回过神,见少女微微歪着脑袋,那双漂亮又清澈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耳根子莫名一热,忙颔首说道:“抱歉小姐,是我失态了。好的,我会继续为您打理资产!” 沈棠点点头:“看你意愿,要留在华夏还是回你自己的国家都行。” 伊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要留在华夏!” 一旁的张燕见他这样子,忍不住暗暗腹诽。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年在巴黎时装周上,多少名媛千金想方设法的往伊森身边凑,人家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现在倒好,在沈棠面前简直像……咳咳,像只热情洋溢的乖狗狗…… 这反差,忒吓人了! 之后,沈棠给陆云州和沈冉都打了电话,让他们来集团顶层一趟。 没等多久,陆云州就先到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九州集团是太奶奶创立的,可看到传说中赫赫有名的资本家族老约翰和他重孙伊森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沈棠给他介绍:“小州,这位是伊森,以后你就跟着他学习打理集团业务。” 陆云州闻言又惊又喜,立刻上前伸手,“伊森先生,请多指教!” 伊森客气回应。 沈棠又看向一旁略显局促的张燕,“艺人经纪部交给你了,人员调配,新人挖掘你决定就好。” 张燕激动得连忙对她弯腰:“好的沈总!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太奶奶?”沈冉推门进来,一身简单朴素的T恤牛仔裤,站在奢侈豪华的办公室里,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拘谨。 张燕下意识上下打量她,“沈总,这位就是您签约的第一个艺人吗?” “嗯……长得是挺清秀的,但气质太土了,在娱乐圈里根本不起眼,我看可以先给她做个整容,微调一下也行,颜值会变高的。” 沈冉脸色一红,攥紧衣角,“整容吗……那得花好多钱吧。” 沈棠却摆了摆手,“不用,小冉这张脸很有辨识度,整了反而会变得千篇一律。” “气质土没关系,可以培养改变,至于容貌嘛,我回头给她拿一颗养颜丹,吃了之后就能焕然一新。” 张燕更震惊了。 没想到沈总还有这本事! 看向沈棠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 事情弄得差不多了,沈棠叫上众人,“难得今天能聚在一起,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几人来到一家高端餐厅,刚坐进包厢里。 门就被人敲响推开了。 “伊森先生您好,我是杨天豪,上次在巴黎时装周见过。” 来人正是杨天豪,他一进包厢连旁人是谁都没注意,就伸着手热情的直奔伊森而去。 第179章 泼脏水 他身后的新经纪人杜波更是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伊森先生您好,我们是华影的,久仰您的大名了!” 两人眼里只有伊森,压根没注意到圆桌上其他人的存在。 伊森一脸淡淡的:“你是?” 杨天豪热情道:“上次在巴黎时装周,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是杨天豪!最近国外上映的那部电影里,我有过客串!” 伊森哦了声,“是你啊。” 杨天豪有些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杜波给他使了个眼色,赶紧掏出名片递过去。 伊森没接。 杜波刚想说什么。 张燕一脸看好戏的开口讽刺:“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顶流吗?” “怎么,华影没教你进别人包厢要先敲门等主人允许再进来?” 杨天豪和杜波这才注意到坐在旁边的张燕。 “燕姐,你怎么在这?”杨天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鄙夷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有底气跟华影叫板,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杜波义正言辞的训斥道:“燕姐,不是我说你,吃里扒外也要讲点良心吧?以前天豪跟着你,你克扣他的通告费,给他私接黑活,还让他去陪富婆吃饭,根本不把他当成人看,现在找到新靠山就想反咬他一口?” 张燕气笑了:“放你祖宗十八代的狗屁!我啥时候让他去陪富婆吃饭了?是他自己私联富婆,为了讨富婆欢心,自己屁颠屁颠去陪的,关我鸟事?” 杨天豪叹了口气:“燕姐,在伊森先生面前你就别血口喷人了吧,现在国内谁不知道你是个黑心经纪人呢?” “对!”杜波帮腔道:“伊森先生,您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个老女人!她现在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两人一唱一和的往张燕身上泼脏水,试图让伊森知道她名声很臭。 要是换做之前,张燕肯定会跳起来发疯。 可现在。 张燕自从知道跟了一位顶级大佬后,心态一下子就转变了。 看两人对自己拼命泼脏水的样子,只觉好笑得很! “伊森先生,合作也是要筛选人品的,我家天豪是国内新晋顶流,人气超高的,回报率也很高,我们很期待和您的合作!”杜波脸皮很厚的把名片放在桌上。 伊森没说话,只是看向沈棠。 他说了不算,一切都听小姐的! 坐在沈棠旁边的陆云州眉头皱起,不停地盯着杨天豪看。 这张脸……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杜波见伊森始终不开口,也没看名片一眼,心里反而觉得不愧是顶级资本的继承人,瞧瞧这气场,就是强大! “说完没?”张燕笑眯眯道:“说完就滚吧。” 杨天豪脸色一沉:“张燕,你以为你——” “这是我们私人用餐时间,谁让你来了?”张燕好笑道:“跟哈巴狗似的。” 杨天豪顿时气得面红耳赤,还想争辩。 “伊森先生,那我们先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杜波只好拉着他离开包厢,回到自个儿包厢。 门一关上,杨天豪气得一脚踹在椅子上,整张帅脸扭曲得很,“张燕这个贱人!” 杜波沉声道:“张燕这是想抱上伊森先生的大腿,借着他的势力东山再起。” “要是真让她搭上伊森先生……我们之前做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就她,也配!”杨天豪啐了口唾沫,“一个老女人,伊森先生能看上她什么?” 杜波想到包间里除了张燕还坐着别的人,尤其是伊森先生旁边的那个少女,长得比圈里当红小花还要漂亮。 “难道她是张燕新签约的艺人?” 杜波眯起眼睛,“没有人脉,光漂亮有什么用,张燕估计就是想靠这女孩,拿到伊森先生的资源吧,她做梦!” 他掏出手机,给公关总监陈磊打去电话。 “磊哥,我跟天豪在餐厅吃饭,碰见张燕了,她正跟伊森先生一起吃饭!” 那头的陈磊一愣:“伊森先生?” “对!就是国外那个顶级资本家族的继承人伊森先生!看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张燕怎么可能接触得到那个层面?”陈磊语气严肃,“难怪她这么嚣张,一口气告了这么多人,原来找了个了不得的金主啊。” 杜波又道:“磊哥,我看伊森先生未必真看得上张燕,我刚才看见了,伊森先生坐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我猜测伊森先生真正感兴趣的怕是这个女孩,说不定是想捧新人。” “要是我们能把这女孩挖过来,伊森先生的资源不就能落到我们华影头上了?” 陈磊:“好,餐厅那边你继续盯着,我这就安排热搜,让伊森先生知道张燕的真面目!” 电话挂断,陈磊立刻在公司内部群发布。 “所有人停下手头工作,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张燕这个无良黑心经纪人的热搜,前十占满四条!还有把她之前那些‘黑料’重新再炒一遍!” “再让她以前带过的那几个糊逼艺人发微博,统一口径,痛斥张燕压榨艺人,逼迫新人陪酒,谁写得狠,有资源奖励!” 另一个包厢里,张燕还不知道自己又上了热搜头条,心情大好的吐槽杨天豪。 “都几年了,杨天豪还是改不了见到大佬就跪舔的德行。” 沈棠侧目看向陆云州:“小州,你认识杨天豪?” 刚才她就注意到小州看杨天豪的眼神有异样。 陆云州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但是吧……感觉又不太像那个人。” “谁啊?” “就是杨爷爷的养子,不过那个人叫杨天,长得也没杨天豪这么帅,就是眉眼有几分相像。” 张燕一惊:“杨天豪出道前的名字就叫杨天啊!他整过容的!” “可惜他整容前的照片全没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以前就叫杨天,当年我签约他的时候,他说他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孤儿的,我还因为这个特别照顾他,用身世发过卖惨的营销,把粉丝都心疼坏了。” 第180章 反击 陆云州脸色一沉:“杨爷爷生前说过他那个养子杨天生了一场大病,急需用钱,杨爷爷就把唯一的老房子给卖了给他去治病,后来杨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杨爷爷也没了住处,我爷爷就把他安排进疗养山庄住下了,反正直到杨爷爷去世,这个杨天都没回来看过一眼!” 张燕忽然想到什么,问他日期。 陆云州说了个日期后,张燕脸色大变。 “时间对上了!几年前杨天还是个糊逼的时候,他突然跑去高丽国整容,我当时还纳闷公司没给他出钱,他哪来这么多钱整容的,没想到是骗了他养父的房子钱啊!” “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立凄惨身世的可怜人设,骗骗粉丝的眼泪也就算了,居然连养父的钱都骗!” 张燕气得破口大骂。 本来以为杨天豪是被娱乐圈的富贵迷了眼,才会背刺她,跑去对家公司。 没想到,他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居然把这种人捧上顶流的位置。”张燕气笑了,又看向陆云州,“陆少,你还有没有杨天过去的资料,照片什么的都好!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陆云州想了想:“杨爷爷很少提及他这个养子,不过我可以去查一下,杨爷爷的遗物都还在山庄里放着。” 杨天豪真是杨爷爷那个白眼狼养子的话,不用燕姐出手,他第一个饶不了他! 杨爷爷多好的人啊,竟然被这白眼狼骗得团团转! 这种人渣也配当顶流,配做公众人物? “燕姐……”沈冉握着手机,一脸忧心忡忡的开口:“你上热搜了。” 张燕愣了一下,随即无所屌谓的摆摆手,“又又又上热搜了?我都习惯了,随他们去。” “这次不一样。”沈冉把手机转向她,“是之前你带过的几个艺人,他们联名发长文说你逼他们陪酒,拿资源威胁,还附带了几张照片,现在全网都炸锅了,你微博已经被骂到系统卡顿……” 张燕拿过手机,看着那几篇声泪俱下的控诉长文,直接气笑了。 “陪酒?我张燕带艺人这么多年,最恨的就是这一套!我从来不会要求他们为了资源去陪酒,他们挺会张冠李戴,无中生有啊!” 其中的李璇和汪明都是她一手带起来的,跳槽就跳槽吧,现在为了给新东家表忠心,竟然这样背刺她! 张燕只觉心寒得不行。 “跟我玩舆论是吧,老娘在这行混的时候,他们还在学校里背课文呢!” 张燕拿起自己手机,利落解锁,点开了一份加密文件。 “本来他们跳去华影,我好聚好散,既然他们先撕破脸皮,泼我脏水,那就别怪老娘我翻旧账了!” 张燕直接将李璇出道没多久在商场偷窃被拘留的记录、汪明酗酒打架偷税漏税,另一个学历造假,还有一个私联富婆过夜的实捶证据,一口气全部甩微博上。 并且直接配文,@华影娱乐。 【贵司泼脏水的手段了得,既然这么喜欢挖人,那这几位‘品德高洁’的艺人,我张燕无福消受,你们爱要就全部捡去吧!从今天起,所有诽谤造谣我的人,我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到底,一个不放!】 她这篇回应一发出去,全网哗然,微博服务器差点瘫痪! 【老坛杉菜:我丢,李璇不是富家千金吗,怎么还偷过东西?】 【我迪迦在东北:小偷+偷税漏税+酗酒打架+学历造假+私联富婆……华影成垃圾回收站了哈哈哈!】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汪汪:假的!都是P图!我永远相信哥哥!】 【璇宝的小棉袄:谁年轻时没犯过错?璇宝现在很善良,每年都有做公益!】 【小明同学后援会:哥哥见义勇为也能被造谣是酗酒打架,张燕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是你爹:你哥哥还偷税漏税咋不说?】 【小明同学后援会:@我是你爹,税务问题早就澄清了,请勿造谣!】 然而打脸来的太快。 【税务官微很快@汪明:经查演员汪明在2022年至2025年期间,通过隐匿个人收入,虚构业务转换收入性质等手段,偷逃税款2386万元,责令其限期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并处以罚款。】 刚刚还嘴硬的粉丝瞬间熄火。 【我是你爹:刚才那个小明同学后援会呢,出来走两步啊?】 【朕耳欲聋:卧槽,官方都捶了,今天这瓜吃饱了!】 张燕冷笑道:“在这个圈里混,谁身上没点见不得光的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去捧这几个白眼狼。”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之前她风光的时候,他们捧着她,讨好她。 现在有了新靠山,就背刺她,造谣她。 既然他们不仁,就不怪她不义了! 出了这事,大家兴致全在网上了,就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李璇和汪明他们又被网友挖出更多黑历史。 几人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低着头走进,给众人添茶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悄悄把一张纸条塞给沈棠。 沈棠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是杜波,想成名吗,来2306包厢。】 她随手把纸条放桌上。 张燕和陆云州凑过来看了一眼。 “杜波该不会以为沈总你想刚入行的新人吧?”张燕被逗乐了,“这是想挖你去华影当艺人呢!” 陆云州一脸鄙视:“上梁不正下梁的公司。听说这一年多,华影没少给姑姑的星河娱乐使绊子,抢资源、挖墙角、八百营销号操控舆论,手段脏得很!” 沈棠站起身,“既然人家这么热情相邀,我去看看吧。” 张燕有些担忧:“沈总,杜波这种人你千万要小心,他潜规则过不少新人……” 陆云州深知太奶奶的本事,笑道:“燕姐,你该担心的是杜波,太奶奶嫉恶如仇,这种卑鄙小人落在太奶奶手里,他完犊子了。” 另一个包厢里。 杜波特意让服务员拿来上好的红酒,又趁着沈棠没来之前,偷偷往红酒里撒了点药粉。 这点药粉不会出事,只会让喝下的人神志恍惚,乖乖听他的话。 这样,就方便他做事了。 第181章 惹不起的神 杨天豪悠闲的坐在旁边看着杜波下药,好笑道:“波哥,你不怕被发现嘛?” “放心,这种听话药剂量少得很,就算她发现去检测了,那时候也代谢掉了。” 杜波刚说完,包厢的门就打开了。 他一看到沈棠进来,立刻变了张热情洋溢的笑脸迎上去,“你来啦,快请坐!” 说着,还给了杨天豪一记得意的眼神。 沈棠坐下,故作一脸不解:“你找我有事?” “刚才在包厢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气质非凡,绝对是当顶流的好料子!” 杜波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把那杯加料的红酒往她面前推了推。 “以你的外形条件,只要签约我们华影,我保证给你资源,一年内就能把你捧成当红小花!” 这话也算是事实,因为就她的美貌,不管签约哪家公司都能火。 沈棠眼神浅淡的看了眼那杯红酒,没吭声。 杜波见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话锋一转,“难道你已经签给张燕了?” 沈棠:“没有。” 是她签了张燕才对。 杜波松了口气,又试探性的问:“你和伊森先生关系好像不错?” 沈棠一脸真诚:“今天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杜波已经完全肯定,就是张燕想靠着她搭上伊森先生的资源,然后重新回到娱乐圈。 虽然不知道张燕是怎么抱上伊森先生这条大腿的。 但作为杨天豪的新经纪人,绝对不能再张燕站起来,否则她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杜波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劝道:“你年纪还小,千万别被张燕给忽悠了。” “她现在自身难保,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跟着她能有什么好前途?” 沈棠指尖轻敲桌面,清丽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犹豫。 “可你们华影刚签了那么多艺人,连顶流都挖过去了,我一个小新人能分到什么好资源呢?” 杜波一听有戏,立马趁热打铁的说道:“你这种气质的美女很难得,简直就是万里挑一!只要你签进我们华影,我保证三个月内让你小有名气,一年内捧成当红小花!” “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好机会啊!” “妹妹,你可要把握住了。” 杜波说着,把红酒杯推到她面前。 “来,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一杯!” 沈棠故作为难:“可是张燕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杜波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你又还没签合同,就算签了,华影也能给你支付违约金,我们可不像张燕会压榨艺人。” 沈棠看向一旁的杨天豪:“所以你们就是这样把他挖来的。” 杨天豪扬起下巴,一脸倨傲:“人往高处走,跟着张燕那个老女人不会有什么好资源的,你要是和波哥签约,我保证我的新剧里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角色。” 杜波哈哈笑道:“连我们的大顶流都发话了,你还不相信我嘛?” “好吧,那我先发个信息。”沈棠拿起手机。 杜波和杨天豪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丫头长得是足够漂亮,可惜没啥心眼,是个漂亮的小傻子。 只要她等下喝下这杯酒,他就拿出准备好的合约让她签下。 这份合约条条框框的很多,获利者当然是他了。 见她发完短信,杜波迫不及待的拿起红酒杯给她,“妹妹,来干杯!” 沈棠没接,只是故作犹豫:“我还要再考虑一下,毕竟张燕那边给的条件也不错呢!” 杜波只好苦口婆心的给她画了十分钟的大饼,说得口干舌燥的。 直到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谁啊?”杜波刚回头就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杨天豪望着这群闯入包厢,身穿板正的黑色制服,胸前还佩戴着神秘金色徽章的壮汉们,直接吓得抱头蜷缩在角落,“我、我没干坏事啊!别抓我!”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目冷峻帅气,亮出了证件,“特殊事务局办案。” 沈棠忍笑看着一本正经的霍清晏,故作无辜的指了指桌上的红酒杯,“有人给我下药,证据还在酒里。” 霍清晏戴上白手套,拿出测试纸轻轻沾了一点红酒,见测纸很快变了颜色,他眼底寒意一沉,直接拿出银手铐拷住杜波。 “你涉嫌使用违禁药物下毒,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波脸色瞬间惨白,直接瘫软在地上,“不是……我没有下毒,我只是放了一点听话药而已……不是毒啊!” “敢对我们沈大师下毒,你几个胆子啊。”赵勇上前一把拎起杜波。 结果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下传来,只见杜波裤裆全湿,地上一片黄色液体。 杜波直接吓尿了! 赵勇吐槽:“就这点胆子还敢下药,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进了我们所,等着牢底坐穿吧!” 而这时杜波才看清楚他们制服上的金色徽章,瞬间如遭雷击。 这是隶属最高级别的特殊事务所的徽章! 普通人没几个知道的! 他们怎么会插手这种小事啊。 难道眼前这个少女,是他惹不起的…… 杜波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赵勇利落的拽出包厢。 杨天豪手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早就吓傻了。 霍清晏一个眼神,手下立刻会意,把吓得浑身瘫软的杨天豪也给带走调查去了。 上一秒还威严冷峻,不苟言笑的霍队,转身就换了副面孔。 他冲着沈棠微微一笑,打趣道:“我还以为推开门会看到你踩着他们审问呢。” 沈棠也笑了:“这不是给霍队表现的机会嘛,不过,对付这种猥琐男动用你们,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找我就对了,我这个人铁面无私,不会因为人脉关系就轻轻放过这个猥琐男。” “话说……你们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第一次见你穿制服哎。”沈棠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还真别说,帅得不行。 霍清晏本来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平时穿便装一副慵懒的样子都是大帅哥,现在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肩宽腿长,身姿衬得更挺拔修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凌厉的帅气。 “怎么,被我帅到了?”他故意侧身让她看个清楚。 “还行吧,比你平时不修边幅的样子顺眼那么一丢丢。”沈棠轻咳,转身离开包厢。 但不得不说,这男人穿制服确实……相当要命。 第182章 全网唾弃 餐厅里,因为杜波和杨天豪被带走乱成一锅粥,客人们纷纷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张燕刚才挤在人群最前面,举着手机拍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杜波和杨天豪狼狈的样子,各个角度的特写、视频一个不落。 “金牌经纪人和当红顶流被带走,这下有好戏看了,热搜得爆炸啊!”张燕激动得不行,飞快的编辑着视频以匿名爆料的方式发给各大营销号。 一想到华影那边鸡飞狗跳的场景,张燕笑得大牙都快掉了。 霍清晏整理了一下袖口,对沈棠低声说道:“我得先回所里,待会儿要开全体大会呢。” 沈棠恍然,难怪他们今天穿制服。 “我要一起去吗?” 霍清晏摇头,眼里含着温和的笑意:“事务所的规矩你不用守,这是你当初答应加入时,我们谈好的条件。” “好。”沈棠心情都好了几分。 霍清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利落的转身。 黑色身影很快离开餐厅。 他那英姿挺拔的背影引起了路人的尖叫。 “这小哥哥好帅啊!” “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还是别了吧,你没看他们的制服吗,和一般的不一样……这种高级别的男人,是我们不敢想的。” 当天。 #华影经纪人杜波下药—爆# #杨天豪被带走调查—爆# #杨天豪道歉视频—爆# #张燕才是受害者—爆# #脱粉—爆# 杜波和杨天豪被押上警车的画面瞬间引爆热搜,热搜榜连爆五条,把微博都给整瘫痪了。 杨天豪连夜发布道歉视频。 镜头里他面色惨白,声音发抖,声称对经纪人杜波下药一事毫不知情,自己当时只是在低头玩游戏,又承认自己背刺张燕,还说这段时间都是杜波在黑张燕,他劝过,但没用。为表歉意,他愿意赔偿张燕的一切损失。 反正就是把黑锅都甩杜波身上了。 杜波下药是铁证,又被扒出从业至今他祸祸过很多年轻女孩,华影娱乐火速发表声明做出切割,宣布开除杜波,所有责任由他个人承担。 紧接着,杨天豪刚面试上的古装大剧的官博也发布声明:因艺人个人品行问题,即日起更换男主角。 华影娱乐和杨天豪一夜之间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全网唾弃的对象。 而此时。 九州集团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 沈棠正悠闲的品着茶。 张燕捧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沈总,我刚收到杨天豪和华影发来的赔偿款了,差不多把他这几年赚的钱都吐出来了,他活该啊!” “这才到哪啊,他们就害怕了,当初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是奔着要我命去的,现在不过损失点名声和钱,等风头过去,他照样能爬起来。” 张燕眯起眼:“等陆少查到这个小人背弃养父的所有证据,我就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对了沈总,我前东家有个男艺人叫孙锋,因为他三年前顶撞了公司的一个关系户被打压了,这两年几乎被公司雪藏,连吃饭都成问题。他形象演技都不错的,我想把他签过来,让他去试试郑导的新剧,只是前东家那边要的赔偿金可能会有点狠……” 沈棠随意道:“我说过了艺人经纪部门你全权负责,要挖人还是培养新人,你决定就好,不用事事都问我。” 张燕心头一暖,大受感动。 试问谁不想要这样爽快利落又不管事的老板啊!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只见沈冉面匆匆的进来,“太奶奶……” “有个叫白素兰的给我打电话,她说她是我的亲奶奶,让我去仁心医院一趟,她要见我。” 沈棠放下茶杯,“你想见她吗?” 沈冉想了想,点头:“虽然亲妈不认我,但陆家的人我了解的也不多,我想去见见这个奶奶,如果她的立场和陆红霞女士一样,不想认我的话,那我以后就没必要再见他们了。” “好,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听听她想干什么。”沈棠已经算到三孙子一家有破财之兆,正好去提醒一下陆泽。 仁心医院。 VIP病房里。 白素兰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捏着沈冉还叫杨招娣时跑龙套的照片,一脸嫌弃:“就这丫头,居然是你的亲骨肉?” 坐在床边的陆红霞闻言立刻反驳:“妈!这种女儿我可不认,上次见她一面就够堵心的了,您非要把她喊来干嘛?” 白素兰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见她?我就是要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陆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她本来觉得亲女儿找回来也好,可一听是沈棠找到的。 白素兰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再联想到老头子要把大半家产都给沈棠的事,她就更有理由怀疑沈棠把这个乡下丫头找回来,是为了争家产的。 她才不会让沈棠如愿! 陆红霞看了眼照片,眼里满是嫌弃,“有些话确实该说清楚,这女孩心思不正,免得她在外边打着我陆红霞的名号去骗人。” 不多时,沈冉拎着一袋水果进来了。 白素兰一见她,斜眼瞥了眼,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哼声,“哼,果然是乡下来的,这种便宜货也敢拿来我面前,也不嫌寒碜!” 陆红霞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冉脸色微微一冷,放下水果的手一顿,平静道:“我们乡下人确实不懂你们城里人的规矩,但我知道,探望病人不能空手来,既然老太太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我喂狗都不给你吃。” 白素兰老脸一沉:“你个臭丫头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的?还有没有家教!” 沈冉看了眼亲生母亲,语气更淡漠了:“我没妈,哪来的家教。” 陆红霞皱眉:“?” “臭丫头,我陆家还没正式认你呢,你在这摆什么千金架子!”白素兰怒了,抓起桌上的水杯砸了过去。 沈冉在养父家里被砸习惯了,下意识一山,水杯重重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白素兰那双刻薄的眼睛死死瞪着她,“你还敢躲!” “小冉,还没好么?” 忽然,沈棠那轻飘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在白素兰听来,就跟恶魔低语似的,吓得浑身一抖! 第183章 断绝书 白素兰惊恐的望向门口,只见沈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来干什么!” 白素兰慌了,想到沈棠砍伤她的事,又怕又恨。 沈棠没搭理她。 沈冉平静的开口:“白老太太,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白素兰张了张嘴,有些忌惮的看了眼沈棠,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她是真的被沈棠打怕了。 怕一开口,沈棠的大嘴巴子就过来了。 陆红霞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直说吧!” “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外边用我女儿的名头做事,更不要出现在蔓蔓面前。” “我会给你一笔钱,你以后换个城市生活吧!” 这话让沈冉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反问:“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我换个城市生活?” 陆红霞皱眉,语气严厉:“不然呢?难道我会留你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随时威胁我和我女儿的生活?”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承认你的存在,在我心里只有蔓蔓这一个女儿!我不希望你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沈冉听着亲生母亲这番决绝的话,脸上的嘲讽意味越来越深,直到她说完,才开口:“好,我答应你不会对外宣传自己是陆红霞的亲女儿。” “但是,换城市不可能。” “你既然不承认我的存在,那就别干预我的选择,我想在哪生活,是我的自由。” “你的钱我也不要。” 陆红霞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本来已经做好被狠狠敲诈一笔的准备了。 听到沈冉说不要钱,不禁有些意外。 像她这样的底层女孩,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机会,怎么可能不趁着这个机会向自己讨要好处啥的。 “口说无凭,把这个签了。”白素兰从床头柜里拿出准备好的断亲书,“你这种女孩老婆子我见多了,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要,把自己形容得多高尚,实际上找到机会就会没完没了的要钱要好处,只要你签了,我就相信你以后不会打扰陆家。” 沈冉气笑了,刚想说什么,陆蔓突然风风火火的冲进病房,把她一把推开了。 “妈妈!”陆蔓手里拿着亲子鉴定书,狠狠摔在陆红霞的面前,“这是什么!” 陆红霞没想到蔓蔓会发现这份文件,脸色顿时骤变,急忙站起来,“蔓蔓,你从哪找到的?” 陆蔓满脸泪水,愤怒的叫道:“要不是我无意间发现这份亲子鉴定,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偷偷把你亲女儿接回来取代我?” “她就是你亲女儿对不对!”她猛地拽过沈冉,却在看清楚对方的脸时顿时愣住,“怎么是你?” 这女的不就是上次在乔伯伯病房遇到的那个泼妇的女儿吗? 她竟然是妈妈的亲女儿? 沈冉甩开她的手:“陆小姐,请你自重。” 陆蔓气得要扇她巴掌,结果被沈棠拦了下来。 “沈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陆蔓恨得小脸扭曲,“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我!” 沈棠面无表情道:“陆蔓,你脑子呢?先看清楚情况再发疯。” “蔓蔓!”白素兰急忙伸手拉过陆蔓,“好孩子,奶奶和你妈妈怎么会不要你,这个乡下来的丫头我们根本不认她!” 陆蔓哭得梨花带雨的,瘪着嘴巴委屈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妈妈还偷偷做亲子鉴定,现在连亲女儿都找到了……” 陆红霞赶紧拿起那份断绝书给陆蔓看,“蔓蔓,你误会妈妈了。你看,妈妈刚要让她签下断绝书,你就进来了。” “在妈妈心里,你才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陆蔓看着断绝书上的白纸黑字,脸上的愤怒和委屈这才渐渐转成惊讶,然后是狂喜。 “妈妈,真的吗?” “你不要她,要我?” 陆红霞搂住女儿,“当然啊,你才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陆蔓松了口气。 就算妈妈发现她不是亲女儿哪又怎么样。 妈妈还是她的妈妈,一样的疼爱她。 陆蔓扬起下巴,得意的看了眼沈冉,“是我误会妈妈了,既然妈妈不要你,你就快点签字吧!” 沈冉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嘴脸,不由地想到养母那张刻薄的嘴脸,两人还真是有几分相像。 “签字吧!”陆红霞不客气的把断绝书给她,“钱我会打进你的账户,以后别说你是我的女儿。” 沈冉深深的看了眼亲生母亲一眼,忽然觉得被这样的家人拒绝,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她果断签字,“陆女士,你没养过我,我也没孝顺过你,我不需要你的钱,咱俩就这样各自安好吧!” “太奶奶,我们走吧。”沈冉签完就拎着水果离开病房。 沈棠看着陆红霞的面相,也有破财之相,意味深长的开口:“红霞,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陆红霞一脸坚定:“奶奶,我绝对不会后悔!” 就算沈冉是她的亲女儿那又怎么样? 一个乡下来的孩子,哪比得上她从小精心培养长大的千金女儿。 而且沈冉的品性也不好,这种女儿只会丢她的脸。 两人离开后,陆蔓开心的挽着陆红霞的胳膊,“妈妈,你真好!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陆红霞揉揉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蔓蔓,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给妈妈争气啊。” 陆蔓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本来想去妈妈卧室拿几根金条做应急的,无意间翻到了这份亲子鉴定书。 她生怕被妈妈抛弃,一气之下就跑来医院先发制于人,没想到妈妈选择了她。 这会儿看着温柔慈祥的妈妈,她忽然有种对不起妈妈的感觉。 她现在一定要好好表现,挪用资金帮玥玥出来的事,还是先瞒着妈妈吧。 现在资金短缺……不如先去借点贷款,等过段时间再跟妈妈拿钱补上就行了。 陆蔓打定主意后,整个人变得乖巧懂事,一个下午都在医院里照顾白老太太,把两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第184章 这人有毒! 医师办公室。 沈棠大步流星走进去,见陆泽疲惫的趴在桌上打瞌睡,轻轻敲了两下。 陆泽一激灵醒了过来:“太奶奶?” “阿泽。”沈棠向他介绍,“这是红霞的亲女儿,现在改名叫沈冉。” 陆泽惊讶又热情的伸出手:“她真的是小姑的女儿?你好你好,我叫陆泽,是你堂哥,以后叫我阿泽哥就行了!” “阿泽哥你好。”沈冉伸手握去,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除了亲生母亲和白老太太,陆家两个少爷,不对,两个哥哥都对她挺好的。 云州哥哥在集团里耐心教导她,现在这个阿泽哥也对她亲切。 沈棠直截了当的开口:“阿泽,我算出你家最近要破财,这数目挺大的,你提醒一下你父亲吧。” 陆泽着急道:“破财?咋回事啊,难道是医院要出什么医疗纠纷?” “不是。”沈棠淡淡道:“这个劫数应在你奶奶身上,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父亲要是执意不听,这笔钱必破。” 她目光落在陆泽乌青的眼圈上,又补了一句,“今晚别值班了,回去好好休息,多晒晒太阳,你阳气不足,容易撞邪。” 陆泽心头一紧,连忙点头:“知道了太奶奶,我这就换班!” 沈棠前脚刚离开,陆泽就往院长办公室跑。 “爸!太奶奶让我来提醒你最近会破财,别给奶奶花钱!” 陆卫民刚放下手机,闻言眉头不悦的皱起:“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她怎么知道我刚给你奶奶账户转了笔钱?” “什么?”陆泽大惊失色,“爸,你给奶奶转了多少钱啊!这几天奶奶隔三差五就跟你要钱,你不能再转了!” 陆卫民身体向后一靠,一脸严肃,威严得不容置疑,“这钱是你奶奶要拿去做慈善的,积德行善的事怎么能叫破财?” “阿泽,你太奶奶是个老古董,她根本不懂这些事,你别跟着她瞎闹。” 陆泽还想说什么。 陆卫民严厉的呵斥道:“倒是你,一个做孙子的,对长辈的事指手画脚的像什么样子?” 陆泽:“……” 他终于知道太奶奶为什么不直接找他父亲了。 就父亲这种愚孝的强硬态度,说了也是白说。 但父亲这么盲目顺从奶奶,他是真怕家里要破一大笔财啊! “爸!难道太奶奶会害你吗!她还不是为了咱们家着想……” 陆卫民冷冷打断他:“为家里着想就不会把陆家搅得鸡犬不宁了,你奶奶也不会被她砍断胳膊!” 陆泽:“……” 没话讲,真的没讲。 好像在对牛弹琴。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陆泽深感无力,转身关门出去。 另一边,VIP病房里。 白素兰看到入账的钱,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立马就给另一个隐秘账户转了出去,附带了一句话。 【三天内,白武必须出来!】 自从白家出事,她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但全都碰壁了。 想到白武上次去她这里拿走的钱,要是他真的出不来了,这笔钱不就打水漂了。 白素兰就更焦头烂额了,直到妹妹白桂芳私下给她打电话透露了一件事。 她有办法报复沈棠,但前提是必须先把她儿子白武捞出来。 白素兰当然比她这个亲妈都想捞白武出来,这不这几天不惜花费重金四处打点。 现在终于打通了最后一环。 只要白武出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要赶在老头子知道她挪用基金之前,把钱补回来。 …… 沈棠两人刚来到九州集团楼下,熊初墨的紧急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她声音含糊急切,让她赶紧回去。 沈棠还以为是那口黑棺材出事了,一步跨上机车驰骋赶到事务所。 一进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铁笼子前,但是又离得远远的。 “墨墨?”沈棠喊了一声。 熊初墨和几个同事回头。 这一看不要紧,沈棠差点笑出声。 只见他们的脸肿得发亮像几个大猪头,皮肤全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更是肿成了两条香肠,双眼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缝。 “呜呜呜棠姐,你终于来了!”熊初墨一个箭步扑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有毒!那人有毒!” 沈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特制的铁笼里蜷缩着一个少年,少年浑身褴褛,瘦骨嶙峋的只剩下皮包骨,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暗紫色纹路、 熊初墨肿着香肠嘴,呜呜哇哇的控诉道:“这孩子不管是谁接触他,半分钟内就会变成这样!大家都不信邪啊,一个接着一个的碰他,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医生完全查不出毒素成分,只能暂时把他隔离在那了。” “棠姐,你快看看我们中的是什么毒啊?好奇怪!又肿又疼又痒的,难受死了。” 沈棠来到笼子前,她肉眼可见少年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毒瘴。 她眼神一凝。 “五毒体。” 熊初墨努力瞪大两条缝,诧异道:“啥是五毒体?” “五毒体又叫百毒体,万毒不侵的同时,也属于剧毒之源,简单来说他就是个行走的毒物,浑身上下都是毒。” 熊初墨一听哭得更大声了:“早知道我就不手贱去摸他脑袋了,这可咋整,我才年方二十五啊,不想死啊!还死得这么难看。” 其他人也纷纷叫苦不迭:“沈大师,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们?” 沈棠看着他们这副惨状,哭笑不得:“还好你们只是摸了摸他,要是误食他身上的一滴血,都能毒死一头牛。” 这话一出,还围在笼子前的众人瞬间弹开三米远,个个面露惊恐。 “我以前只在古籍里看过五毒体的记载,没想到现代社会还真有这样的体质。”沈棠笑道:“放心吧,你们死不了。照我开的药浴方子,去泡一小时的药浴就能恢复了。” 她边写方子边问道:“这少年从哪来的啊?” 熊初墨如实道:“是汽车站拦截到的,有个叫蓝守山的男人带着他去坐车,买票的时候拿不出他的身份证被扣下了,谁知道这少年碰不得,安检员他们全都肿成了包子,这不他们吓得赶紧把人送来所里调查了。” 第185章 生人勿进 “姓蓝?”沈棠盯着浑身瘦弱褴褛不堪的少年,若有所思,“蓝守山……墨墨,让人把蓝守山带过来。” 熊初墨点头,转身去打电话了。 笼子里蜷缩着的少年突然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沈棠来到铁笼前。 “吼!”少年猛地扑过来,细长瘦弱的手臂猛地伸出来,指甲尖锐的想抓她。 沈棠轻巧的后撤两步,避开他的手。 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五毒体哎。 万一被抓破皮肤,不死也残废。 少年疯狂的往外抓,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从他肚子里传出来。 这声音响得就跟打雷似的。 少年浑身一顿,对上沈棠那双漂亮清澈又透着一丝惊讶的眼睛,他捂着肚子退回角落,脏兮兮的小脸上,凶狠之中多了一丝小委屈。 沈棠忍不住笑了,从包里摸出一个没拆封的小面包,隔着铁栏杆递给他。 少年警惕的嗅了嗅,一把抢过,连**纸都来不及撕就塞进嘴里。 三两口就吞没了。 沈棠一脸震诧,随后对熊初墨说道:“墨墨,你有吃的不?” “有呢有呢!”熊初墨跑进办公室,把抽屉里的零食全都收刮出来。 她不敢靠近少年,只远远的放下。 沈棠蹲在笼子边,拆开**袋,一块接着一块的往里投喂。 少年像是饿坏的小流浪猫,来者不拒,她投喂什么,他就一把塞进嘴里。 饼干、面包、薯片、巧克力、鸡爪、鸡腿……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连掉在地上的碎渣都捡得干干净净。 吃完最后一根鸡腿,少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乌黑的嘴唇,一双深紫的眼睛亮晶晶的望向沈棠,又伸出小手,有些不好意思:“吃……” “没啦。”沈棠摊手,“你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零食,会闹肚子的。” 额……五毒体应该不会拉肚子吧。 毕竟他身上的毒性,比这些零天然纯添加的零食毒多了。 少年歪着小脑袋,吧唧一下把脸贴在铁栏杆上,低低呜了声,眼巴巴的样子让人心头都软了。 “哎哟喂,这不就是可爱的小狗狗吗!”熊初墨看得心软,刚想伸出手去摸他小脑袋,结果瞥见自己肿成胡萝卜的五根手指头,又很怂的收了回来。 没过一会儿,工作人员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的山里汉子进来了。 蓝守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我家猪娃呢!你们把我孙子藏哪去了!” 熊初墨听得直皱眉:“猪娃?怎么会给自己孙子取这种名字啊?” “那咋了,俺们农村人取个贱名好养活!你懂啥!”蓝守山一脸蛮横的喊道,突然他注意到关在笼子里的人,眼前一亮,立马冲了过去,“猪娃!你们关着俺孙子干什么,快放出来!” “你孙子?”沈棠冷不丁的出声,目光清锐的扫过蓝守山的脸,“你山根低陷,眉骨粗重,是劳碌苦相。” “这孩子眉宇开阔,骨相清奇,再怎么落魄也掩盖不住的贵气,你俩从面相到骨相,毫无血脉牵连的痕迹,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孙子?” 蓝守山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阴沉,扭头怒瞪而去。 这一看不要紧,惊得他浑身一抖,眼睛瞪大,犹如见鬼一样的脱口而出:“沈棠?” 熊初墨好奇道:“咦,棠姐,他认识你哎,是你远房亲戚吗?” 沈棠上下打量蓝守山,微微一笑:“不认识,不过有点眼熟。” 蓝姓的人,她曾经遇到过一个,是当年极负盛名的蛊术师,可惜被他自己养的蛊王反噬后自此下落不明。 蓝守山怒道:“沈棠,就是你!你害死了俺弟弟!俺带着猪娃来城里就是找你报仇的!” 熊初墨一听就乐了:“哎嘿!所以你仇没报成,先被公安机关给活逮了~” 蓝守山那张黝黑的脸更黑了。 他多年没进城了,哪知道来大城市要检查身份证啊! 早知道就不带猪娃来了,害得他暴露身份。 “俺不管!你们得把猪娃还我,我要带他回家去!”蓝守山生气的拍着铁栏杆。 沈棠好笑道:“你涉嫌拐卖儿童,还想带人回去?做什么梦呢。” “来人,先把他关起来。” 蓝守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壮实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拖走了。 “猪娃!快毒死她!给俺毒死这个小贱人!”他扭着头嘶吼道。 笼中少年似乎被这吼声吓到,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骤然加深,转为不详的乌黑色,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蔓延,周身那层毒气也变得浓郁起来。 沈棠见状赶忙上前,柔声说道:“别害怕,姐姐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你先冷静下来,毒性发作得越快,你的生命力也会流失得更快。” 少年整个人恐慌狂躁,发疯似的拍打铁栏。 沈棠没有犹豫,伸手穿过栏杆,轻轻抚上他的小脑袋。 “冷静下来。” 她掌心温暖,动作轻柔。 声音也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听话,慢慢呼吸。” 在她安抚下,少年狂躁的动作渐渐停住了。 他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 看到沈棠的手掌和腕处已经肿起来,少年吓得连忙后退,像受到极大的惊吓,瑟瑟发抖的蜷缩笼子最远的角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棠姐,你的手!”熊初墨惊呼道:“你也中毒了!” 沈棠摆摆手:“没事,只是轻微中毒。” “他是个人,不要把他关在笼子里,给他准备一个安静舒适的房间就行。” 熊初墨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安排。 沈棠盯着瑟瑟发抖的少年,缓缓展开手心的几根发丝。 “这是!”熊初墨一下子读懂她的意思,“我立刻安排DNA检测!核对他亲生父母的身份!” 沈棠摇头,看了看她红肿干裂出血的嘴唇,苦笑不得:“你去药浴吧,我去检验科就行。” “好!”熊初墨让人暂时把少年带去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少年一见到生人立刻又变回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面对试图靠近的工作人员,他小脸狰狞,喉咙发出低吼,瘦小的身体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第186章 打脸就是这样快 “我来吧。”沈棠干脆利落的打开铁笼,朝少年伸手。 有个工作人员脱下防护服给她,“沈大师,你还是先把这个穿上再接触他吧!” 沈棠看着蜷缩在角落的黯然少年,摇了摇头:“没事,这点毒性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乖,过来,姐姐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 少年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睛怔愣的看着她,缓缓递出骨瘦如柴的小手。 沈棠俯身,轻轻把他抱了起来。 这一抱。 她心猛地一沉。 这少年轻得简直吓人,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抱起来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少年像受惊的小猫,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棠把他抱进办公室,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温柔的揉了揉他打结凌乱的头发,温柔道:“你先好好睡一觉,放心,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 少年仰着苍白脏兮兮的小脸,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棠刚转身。 衣角顿时被一只颤巍巍的小手薅住了。 “嗯?”沈棠回头,目光撞上少年那双惊慌害怕的眼睛。 少年怯生生的缩回手,眼里写满了不安,生怕被丢下似的。 沈棠心头一软,笑了笑:“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睡着。” 她拿来毛毯给他盖上。 少年蜷缩起瘦骨嶙峋的身体,很快睡去,只是眉头始终紧紧皱着。 沈棠望着他凹陷的脸颊,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画下一道安神咒。 少年的呼吸逐渐平稳,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沈棠这才悄悄掩门而出,拿着他的头发去了检验科。 走廊上。 赵云熙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沈棠,见她红肿的手臂,顿时嗤笑出声:“沈大师也中毒了?所里不是说不让碰那小孩吗,你非要表现自己的独特手贱去碰他,现在中毒了吧?” “我这儿有解药。” 赵云熙晃了晃手里的小白瓶,语气高高在上,透着一股气傲气:“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分你一点解药。” 沈棠连眼皮都懒得抬,“好狗不挡道。” “你!”赵云熙小脸气急,“这可是我向师叔求来的,知道我师叔是谁吗,他可是药王谷后人,这解药千金难求!” 沈棠没搭理她,径直走进检验科,把少年的头发给了检验员。 检验员说:“出结果还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小时后再过来拿吧。” “行。”沈棠又转身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赵云熙不甘心的跟上来,“沈棠!我在跟你说话——”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 只见医疗室里雾气氤氲,正中摆着个充气泳池,几个中毒的男性工作人员正泡在墨绿色的药汤里,浓郁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谁让你们乱泡的!”赵云熙脸色一沉,“这种土方子只会加速毒性发作,快出来!” 雾气中,一个同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着开口:“沈大师这方子很有用的,我感觉好多了,身上也不痒……” “胡闹!”赵云熙冷着俏脸打断,举起手里的白瓷瓶,“我已经从我师叔那拿来了解毒丹,这才是正经解药!” “你们快出来服药,别耽误了治疗。我师叔说了,那孩子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五毒体,毒性一旦攻心,你们就会没救的!” 几人一惊,还是从药浴中出来。 赵云熙面无表情的瞪了眼沈棠,“未通医术还敢救人,要是害了大家,你拿什么来赔?” “老李,你脸不肿了!” “你也是!” 她话音被几人的惊喜声突然打断。 只见那几个原本肿成猪头的同事,此时面部已经恢复如初,连香肠嘴都消肿了。 “沈大师,你也太神了!” “沈大师,谢谢你嗷!” 光着上身的几人纷纷向沈棠道谢,一旁的医生给他们做检查,确认毒性确实解了。 赵云熙僵在原地,握着瓷瓶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目光阴沉的盯着沈棠。 她怎么做到的? 师叔明明说过,五毒体的毒,除了药王谷的独门解药,根本无药可解! 难道那孩子并非是五毒体? 沈棠也只是瞎猫碰着死耗子? 有可能。 想到这,赵云熙转头就去找那少年。 她想试试,这孩子是不是真的五毒体。 不管是不是,反正一个天生毒性的体质,带给师叔回去做研究最好了。 沈棠给自己弄了点药吃了以后,肿胀如萝卜的手臂也渐渐消肿。 “棠姐!”这会儿熊初墨也从另一间医疗室里出来,浸泡过药浴后的她已经成功消肿解毒,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药汤泡得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能经常泡吗?” 沈棠:“?” “我可以按照你的体质重新给你开一个,一周一次就行,可以祛除身体杂质,美容养颜。” “好哇,谢谢棠姐!自从上次吃了你开的药方以后,我现在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睡觉也香喽~” 两人正说着,大楼里突然传来少年惊惧的吼声。 沈棠脸色一变,快步冲去办公室。 只见少年整个人蜷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再次变深。 赵云熙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尴尬的解释道:“我,我没打他!只是摸了下他的脑袋,谁知道他突然就醒了,然后就发疯一样乱叫……” “小祖宗你别叫了行不?你要把整栋大楼的人都引过来啊?” “我又没打你,叫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熊初墨突然指着她脸,惊呼道:“赵天师,你的脸!” 赵云熙感觉脸上又痒又麻,伸手一摸,脸色顿变! 她清晰的感觉到面部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肿胀起来,嘴唇更像是被马蜂蛰了,肉眼可见的鼓胀,转眼就成了两根肥厚的香肠嘴。 “还好我有师叔给的解药!”她慌忙倒出解毒丹服下。 然而,几秒钟后,她的脸不仅没有消肿,反而像发酵过度的发面馒头,一下子肿得眼睛都挤压成一条缝。 “噗!”熊初墨没忍住笑出声。 赵云熙急了,“怎么回事,这不是解毒丹吗!” 沈棠拿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语气淡漠如水:“是解毒丹没错。” 赵云熙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师叔肯定不会骗我的,可能药效发作得比较慢,很快就能解毒的!” 沈棠看了眼她,“但是过期了。” “?” 第187章 少年身份特殊 赵云熙的脸越来越肿,像是面团似的,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熊初墨赶紧扶住她,“赵天师,我那药浴还没倒,你快去泡一泡解毒!” “什么?”赵云熙声音含糊却充满了浓浓的嫌弃,“让我用你的洗澡水,开什么玩笑?” 而且还是沈棠开的药方,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解毒丹才没有过期,只是在排毒,等下就好了……”她坚持己见。 熊初墨见她都快窒息了,懒得跟她啰嗦,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医疗室拖,“命都快没了还摆什么臭架子啊!” 沈棠来到桌前,蹲下身轻声安抚少年。 少年情绪倒是渐渐平复了,但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整个人缩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 沈棠只好去外边便利店买来一大袋零食。 看到好吃的,少年眼睛顿时亮了,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抓起零食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看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沈棠莞尔一笑,“慢点吃,还有呢。” 这孩子到底饿了多久啊!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检验员来了,“沈大师,结果出来了。” 沈棠起身走过去。 检验员如实道:“DNA库里完全找不到匹配结果,连远亲都没有。” “这种情况很少见,通常只有某些特殊家族的基因数据不会公开录入民用库。” “这孩子……身份不同凡响啊!” 他说得言简意赅。 沈棠若有所思:“观他面相确实不是一般人,谢了哈,我再查查看。” 检验员走后,她来到桌前蹲下身,语气柔和:“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啦?” 少年努力咽下嘴里的鸡腿子,伸出手指笨拙的数了数,“猪娃……十七岁……” 沈棠一惊。 “十七岁?” 这瘦弱稚嫩的样子,怎么看都只有十二三岁啊。 没想到他竟然十七岁了。 等少年吃饱睡着,沈棠去了审讯室。 蓝守山一见到她,浑浊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咬牙切齿的吼道:“她害死我弟弟,你们咋不抓她?” 沈棠在他对面坐下,慢悠悠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弟弟是谁,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确定是我害死他的?” “黄世兵亲口说的!”蓝守山猛捶桌子,“都怪你解了我弟弟下的梦蛊,害他被反噬而死,就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一旁的陪审员逗笑了:“这不是你弟自作自受么。” “放屁!”蓝守山气得满头青筋暴起,“我弟只是下蛊,没有害死人!要不是她多管闲事,我弟咋会死!”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沈棠怒吼:“你们快点把沈棠抓起来,再放我和猪娃回家!” 陪审员冷冷呵斥:“蓝守山!注意你的态度!老实交代这孩子到底从哪来的!我们已经做过检测,你俩根本没有亲缘关系!” 蓝守山怨恨的瞪着沈棠:“你们把她抓起来,我才说。” 沈棠懒得和他废话,素手一抬,一道真言符飞了出去,贴在蓝守山的脑门上。 他浑身一僵,眼神涣散,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猪娃是十年前族长在边境黑林子里发现的……他自个儿在黑林子里抓蜈蚣毒蛇吃,族长见他没被毒死,还活得好好的,就把他带回村子了。” “族里老人说他是天生的毒童子,就给他天天喂毒虫……” 沈棠眸光一沉,眼底结了一层寒冰。 每天喂养毒物…… 难怪他瘦得不成人形。 五毒体有天生和后天养成的,这孩子也许生来体质特殊,可也架不住每日的毒物摧残。 他是被这个村子的人,活生生用毒物喂成这副模样。 陪审员怒火中烧,斥责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是拘禁,是虐待!” 蓝守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嚷嚷:“犯法?犯啥子法啊,要不是我们把他养大,他早就被黑林子的野兽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往地上啐了口痰。 “再说了,一个几岁大的娃子咋会一个人出现在那种全是毒虫野兽的林子里?” “八成啊就是被他爹妈给扔的了。” “我们把他养大,有啥不对?” 陪审员都给气笑了。 说得这么振振有词,敢情你们还是恩人了? 沈棠目光冷沉,“你们只是把他当做试毒的工具,用他的身体养蛊炼毒。” 蓝守山脸色一变,仍旧嚷嚷道:“我们养他长大,用他身体养养蛊咋滴啦,他得回报我们哩!” 陪审员听得一阵后怕:“这哪是养娃啊,是在造一把杀人无形的刀。还好被拦截住了,否则这孩子要是流落到社会上,后果不堪设想!” “话我都说了,你们啥时候放我和猪娃回家?”蓝守山还惦记着回家,向老娘复命。 陪审员正要拍桌,沈棠悄悄给他递了个眼神,语气淡然:“算了,他也没造成实际伤害,教育一下放回去吧,不过那孩子得留下。” 蓝守山一听猪娃不能带走,顿时急了,可又不敢说出来,怕连累自己走不掉,只好先咬牙认了。 等回头再想办法把猪娃弄出来。 一放他出事务所,蓝守山就急匆匆的往老家赶。 沈棠叫了赵勇,两人打扮低调,狗狗祟祟的跟在他后面。 蓝守山从火车站出来,先挤上长途大巴,晃悠五小时后到达县城,又转乘塞了十几人的破旧小巴车,颠簸了四小时到了镇上,他又熟门熟路的招呼了一辆面包车,在乡间小道上开了一个半小时。 看到他从面包车里下来,沈棠和赵勇对视一眼——这他妈的总该到家了吧? 谁知道蓝守山蹲在路边,东张西望的等了半天,最后拦下一辆摩托车。 看到摩的师傅带着蓝守山一头扎进崎岖的山路,赵勇忍不住捂着屁股哀嚎:“这哥们回个家比西天取经还难啊!我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你就在这里等支援吧,我先去跟着他,到时候发定位给你。” 沈棠随手拦下一辆摩的,当场花费五千块买下摩托车,骑着就追了上去。 蓝守山坐着摩托车在山道里左拐右绕的,最后终于停在一个隐蔽的山坳入口,他付了钱,警惕的回头张望急眼,随即快步钻进密林深处。 沈棠盯着这片眼熟的林子,眼前一亮:“这里我好像来过。” 第188章 无一生还 定位发给赵勇后,沈棠把摩托车放在隐秘的草丛里,当即跟了上去。 穿过密林深处和一堆乱石林后,沈棠看到了一个群山环抱的山谷,谷内错落分布着几十座吊脚楼,每家房檐下面都挂着一串串风干的毒虫,门前特制笼子里还盘踞着一条条通体乌黑的毒蛇。 “这地方……”沈棠一眼认出。 当年她追捕那个蓝姓蛊术师时来过这里。 没等她多想,只见蓝守山急匆匆的跑进一座吊脚楼里。 “老娘!大事不好了!”蓝守山冲进昏暗的屋子里,慌张叫道:“猪娃被抓走了!” 黑暗中,蓝婆缓缓抬起头,眉头紧皱,浑浊的双眼望向窗外。 “蠢货,你把尾巴引回家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站在树后的沈棠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这是一种被阴冷视线死死锁住的感觉! 几乎是瞬间,一道难听不成调子,透着某种韵律的诡异笛声从吊脚楼里传出。 霎那间,林子四周窸窣作响。 沈棠扶着树干的手突然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她猛地甩开一看,是千足虫! 而且不止一条! 千足虫、毒蛛、毒蝎、蜈蚣、黑蛇,在这一刻从地面草木中钻出来! 它们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密密麻麻的朝着沈棠爬来。 沈棠脸色一变。 看来村子里有高人啊,竟然能驭五毒! 毒虫形成的黑潮从四面八方涌至沈棠脚边,裹挟着一股浓郁的腥风,将她牢牢包裹住。 高处吊脚楼的窗前,蓝婆阴冷的俯视着树林那边。 “守山。”蓝婆嗓音嘶哑的吩咐:“去收尸。” 蓝守山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老娘你好厉害啊!好嘞,我这就去!” 他一边下楼一边忍不住心花怒放的搓着手。 “是沈棠那个小娘们么?” “这小娘们长得可带劲了,要是她……我可就要趁热了嘿嘿!” 他兴奋的往树林那边跑去。 林中,沈棠纵身一跃跳到树上,毫不犹豫的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中飞快画出一道繁复古老的血色符文。 血咒既成的瞬间。 她清叱一声:“青赤白黑黄,五毒归位,去!” 血咒泛起血光,以她为中心轰然荡开! 原本已经爬上树木的虫潮,瞬间齐刷刷的调转方向,如同接到了无可违逆的命令,朝着吊脚楼的方向滚滚而去。 沈棠轻轻拍了拍蹭在衣角上的青苔,“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御虫术。” 蓝守山激动得跑过来,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虫潮朝着他追来,吓得他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可惜,晚了。 “老娘,救我——!” 蓝守山的惨叫戛然而止。 黑色虫潮瞬间淹没他的身体。 “守山!” “别碰我儿子!滚开!” 楼上的蓝婆看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虫潮中,凄厉的尖叫划破山谷,她哆哆嗦嗦的抓起骨笛疯狂吹起来。 笛声刺耳欲裂! 毒虫在笛声中剧烈挣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凶猛的裹住了蓝守山。 片刻之后,虫潮四散开来,地上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架子,手指骨还保持着向前抓绕的绝望姿势。 “我的儿啊——” 蓝婆瘫跪在窗边,枯槁干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沈棠所在的方向。 “贱人,我、要、你、偿、命!” 蓝婆满眼怨毒,转头没入昏暗的楼中。 “咋回事?”老族长带着人急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白骨,气得老脸铁青:“村里明令禁止驭虫,刚刚是谁在吹!” 有个汉子弱弱举起手说道:“好像是蓝婆……这骨头好像是她儿子守山啊!” 老族长更恼火了:“蓝婆是老糊涂了吗!为啥子要弄死自己亲儿子?” “你们没被虫子咬到吧?” 村民们纷纷摇头:“族长,除了蓝守山以外,没有其他伤亡。” 老族长面色铁青:“蓝婆子呢,把她带过来,好端端的这是发什么疯!” 有村民赶去蓝婆家找了一圈,回来禀告:“族长!蓝婆家里没人,她不见了!” “不见了……”老族长盯着地上的尸骨,脸色不怎么好,“蓝婆子是族里厉害的蛊术师,不管她疯没疯,赶紧的先去把她找出来,免得她伤害到族人!” “是!”村民刚应下。 老族长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警觉的看向林中,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某个方位,“谁在那,滚出来!” 几个村民立马手持柴刀,十分警惕。 沈棠从容不迫的从暗处走出,“路过而已。” 老族长阴沉着脸打量她,“你是什么人?我们这里不欢迎外来者,赶紧滚出去!” 沈棠却没搭理他,只是盯着天空若有所思。 “喂!你耳聋了啊!”汉子们挥舞着柴刀,让她赶紧滚。 “天赤覆谷……”沈棠蹙眉。 老族长脸色一沉:“什么天赤覆谷?” 有个汉子突然指着村子后方叫道:“族长,快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天空竟然出现了反常的赤红之色,如同血幕似的笼罩在山谷上空。 “好美的晚霞啊!”有个年轻男人感叹道。 老族长举起拐杖敲他脑壳上,脸色惶恐又震惊:“美个屁!这是大凶异象!快,通知各家各户,全部退入圣地!” 村民们一听有灾祸,也顾不上沈棠和地上的尸骨,一窝蜂的跑回家去了。 老族长回头看了眼沈棠一眼:“小姑娘,从哪来就赶紧回哪儿去,再留在这,小心把命搭上。” 他说完,忌惮的看向天空,便拄着拐杖匆匆走了。 村民们拖家带口的往后山转移,不到十分钟,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村子,一下子变得死寂沉沉。 沈棠走到最近的一座吊脚楼下面,看到笼中的黑蛇正疯狂的乱窜中,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她掐指一算,脸色顿沉。 “空亡绝运之象……” 这个卦象属于死亡之象,而且是…… 沈棠环顾人去楼空的吊脚楼,又看向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眉头紧皱。 “全村命数尽丧。” “无一生还。” 第189章 血饲 整个山谷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沈棠抬头望向愈发猩红的天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索性往村寨后山走去。 后山一座天然石窟里,是村寨历代的圣地。 老族长带着村民们躲进来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蓝婆整个人匍匐在那尊巨大的蛇形石雕上,此刻石雕上被她用鲜血涂满了诡异的符咒。 “蓝婆子,你疯了吗!”老族长气得直跺拐杖,“快把她拖下来,别脏污了蛇神!” 两个村民刚要上前拖拽蓝婆。 她突然举起手里的匕首,满眼阴狠:“谁敢动我,我杀谁!” 老族长气道:“蓝婆子!族规第一条就是禁止擅用蛊术!我们早就不碰这些邪门的东西了,你为什么就是冥顽不灵!” “你把蛊术交给你小儿子,害死了他,现在又驭五毒害死自己大儿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婆缓缓抬起手,干枯布满皱纹的脸庞扭曲得跟个恶鬼似的,那双深陷眼窝的眼睛,怨毒得吓人。 “我没有!” “不是我!” “害死我小儿子的人是你们,他被反噬的时候,我挨家挨户求你们帮帮我,救救他!” “你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小儿子被蛊虫啃成白骨!” “现在守山也没了……我蓝家绝后了!” 蓝婆嘶哑绝望的笑着,声音尖利得像是利器在刮耳膜。 她努力撑起枯瘦的身体,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指着他们,“不是我害死他们,是你们,是沈棠!” “都是你们,你们害死了我儿子!” 老族长听得一脸懵逼,“什么沈棠,咱们寨子几十年没有外人进来过了!” 有村民小声提醒道:“该不会是蓝婆那个小儿子在外边惹的祸吧?” 另一个村民点头称是:“对,她小儿子生前经常去大城市,听说就是用蛊术在挣钱,惹了不该惹的人,才会被反噬而死。” 老族长老脸一沉:“蓝婆子,你小儿子违规使用蛊术,用蛊术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本来就坏了族规!而且他是自个儿反噬死的,你让我们救,我们咋救他?一命换一命?咱们又不欠你家的。” 蓝婆满脸怨毒,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们有办法的,你们就是不肯救他!” “你们全是缩头乌龟!真是枉费我蓝家先祖传授你们祖辈蛊术,你们都是白眼狼!”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们都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们所有陪葬!我要让沈棠血债血偿!” 蓝婆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给我蓝家陪葬!” 她说着,猛地举起匕首刺入胸口。 “额啊——” 下一秒,蓝婆就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徒手掏出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虔诚的放在蛇形石雕上。 “全都……得死……” 蓝婆死死盯着所有人,狰狞的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子一歪,便气绝身亡。 老族长大惊失色的踉跄后退,“不好!蓝婆子竟然用了血饲献祭给了蛇神,她这是要拉上整个寨子陪葬啊!” “快逃,这里不安全!” 他话音刚落。 石窟里便传来一声轰的爆炸声。 这一下恐慌像瘟疫蔓延开来。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腿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有人抱头往角落里躲,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该死的蓝婆,我们又没招惹她!”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石窟要坍塌的绝望时刻。 尘土飞扬间,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容不迫的迈过一地碎石走了进来。 “你们这石门该加固了。”沈棠刚说完,看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村民们,挑眉:“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表情?” 老族长看清楚是她,脸色一沉:“外来小姑娘,你怎么跑进圣地了?入口不是已经关闭了吗?” 沈棠不以为然:“五雷符炸开的啊,很难吗?” 老族长和村民们:“……” 夭寿哦! 他们还以为是蛇神发动威力,整个圣地要坍塌了。 敢情是她在外边炸门搞得出来的动静。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族长警惕的握紧拐杖,浑浊的双眼盯着她,“我已经让你走了,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进入圣地?你想干什么?” “沈棠。” 她刚报上名字。 这名字就跟一石激起千层浪似的,村民们瞬间激动起来。 “沈棠?你就是蓝婆说的那个沈棠?”一个瘦高个火冒三丈道:“就是你害死了蓝婆的儿子!” 村民们眼里的惊惧变成了凶狠,一个个怒瞪她。 “要不是你,蓝婆怎么会发疯血饲!” “就是她害得我们被蛇神诅咒!” 年轻人们愤愤不平,看沈棠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老族长阴沉着脸没说什么。 刚才瘫软在地上的一个胖妇人突然爬起来,指着沈棠怒吼道:“蓝婆恨的人是她,我们把她献祭给蛇神,说不定就能平息蓝婆的怨气,咱们寨子还能恢复平静的!” “我也这样觉得!” “对!把她献祭!” “用她的血来安抚蛇神!” “反正她一个外来者,死了也没人知道!” 有不少村民面目狰狞的围拢过来,很快把沈棠包在圈里。 沈棠扫了眼死在蛇形石雕下面的蓝婆,再看石雕上的血符号,微微凝眉,“果然是蓝扎根的后代,一脉相传的邪术。” 原本一直没吭声的老族长,听到她提到蓝扎根这个名字,老脸顿时一变,探究的眼神朝她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蓝婆子的爹?” “听说过。”沈棠敷衍的笑了笑。 岂止听说过,还被她暴揍过呢。 当年她追着蓝扎根来到这个村寨的时候,他被反噬得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她是亲眼看着蓝扎根气绝身亡的。 那时候蓝扎根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死了,那哪来蓝婆这个女儿? 难道在她走后,蓝扎根死而复生,和别人生下蓝婆? 第190章 蛇神大人 “跟她废什么话啊,抓住她献祭给蛇神大人,就能平息蓝婆的怨气了!” “冲啊!”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要来抓沈棠。 沈棠刚要出手,就见老族长邦邦邦的敲着拐杖喊道:“住手,都住手!” “别听他的,先解了诅咒再说!”为首的黑脸汉子高声道。 老族长生气用拐杖指着他怒道:“刘二柱,你反了啊!你们想当杀人犯吗!” “杀人犯?”刘二柱一听脸庞更漆黑了,一把甩开拐杖,冷笑道:“如果不是你定下规矩不让我们用蛊,蓝婆的小儿子怎么会偷偷跑出去接黑活?蓝婆又怎么会疯?现在跟我们讲起王法了?” “我们本来就是蛊族人,凭什么不能用蛊!” 他话音落下,村里早有一些看不惯老族长定下规矩的村民当场附和。 “就是啊!咱们辛辛苦苦种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要是能用蛊术,肯定能大赚一笔。” “咱们祖祖辈辈都是蛊族,凭什么到了咱们这代要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 “上个月我外出打工被欺负了都不敢用蛊弄那个店长,生怕坏了族里的规矩,现在看,这破规矩不守也罢!” 老族长听着众人愤愤不平的声音,气得胡子直抖,“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的!” “哈哈哈,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法?”刘二柱冷笑一声,高亢叫道:“大家听好了,蓝婆已经诅咒了咱们寨子所有人,现在不把这个沈棠献祭给蛇神大人,咱们全得死!” “族长,您老想死,可别拉上我们啊!” “我也不想死……” “叔公,我家小孙子才三个月,你就忍心看着娃娃被蛇神索命吗?” “族长老糊涂了,别跟他废话了,把沈棠绑了!” 几个汉子举着柴刀朝沈棠逼近过来。 “我看谁敢!”老族长猛地抡起拐杖挡在沈棠的面前,“要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这一行为顿时引起更多村民的不满。 “你是我们寨子的族长,怎么能护着一个外人?” “什么破族长,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老族长啊,把她献祭了谁会发现?大山里死个外人连野狗都惊不动!” “这种护着外人的族长,不要也罢!” 刘二柱冲过来,猛地扯开老族长。 年过八旬的老人哪经得住这种暴力,踉跄着一头磕在石壁上,差点嗝屁。 “沈棠,你去死!”刘二柱拽开老族长的同时,举起柴刀就看向沈棠的脖颈。 沈棠一抬手,几道黄符瞬间破空飞出,贴在刘二柱和其他几个汉子头上。 几人顿时浑身僵住,举着柴刀的手定格在半空。 “妖、妖女!”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个个面如土色。 老族长靠着石壁,一脸无奈:“是道法。” 沈棠走过去扶起他,递出几张纸,“族长早就看出什么了吧?” 老族长勉强站稳,擦了擦额头上的鲜血,叹了口气:“你能从蓝婆的五毒虫阵里全身而退,还能反御虫潮,这等道行,村里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你……” “你想要杀光寨子所有人,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惊恐的村民们,无奈摇头:“老夫拦着他们,是怕他们送死啊!” 有村民硬着头皮嚷嚷:“可是族长,她不死,死的就是咱们啊!” 老族长冷冷瞥他一眼:“那你来?” 那村民瞅了瞅还被定在原地的刘二柱等人,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老族长望着石窟里上百号的村民,深吸一口气,转向沈棠,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沈大师,这本来就是你和蓝婆之间的私怨,现在却牵连了整个寨子……如果你有法子化解这场灾祸的话,老夫恳请你出手!” 沈棠没吭声,径直走到那尊蛇形石雕前。 这蛇形石雕并没有神圣感,反而处处透着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 她伸手,指尖刚触碰到石头,一股阴寒的恶意便顺着指尖窜上身体。 就这么一瞬间。 她感应到了蓝婆临死前的那股冲天怨气,还有这些年来积攒在蛇形石雕里的怨气。 “怎么了?”老族长见她脸色变了,急忙问道。 沈棠直言:“蓝婆的诅咒……确实成了。” 此话一出,村民们就更慌张了。 “我就说诅咒成功了!” “妈妈啊,我不想死!” “沈棠!都怪你!要不是你害死蓝婆的儿子,她怎么可能拉上整个寨子当陪葬!” “沈棠你不是会道术吗,快救救我们啊!” 沈棠盯着眼前这座蛇形石雕,只见石像表面用鲜血涂满了咒文,蓝婆的尸体诡异的匍匐在石雕的怀中,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不是什么蛇神,你们供奉的是邪祟啊。” “放屁!”有个老太太激动的反驳她,“我们寨子供奉蛇神大人百来年,诚心叩拜,寨子年年都能风调雨顺,谁家有个病痛,求一求蛇神就好了!你凭啥子污蔑我们的守护神?” “我看你才是不怀好意的邪修!”有村民指着她骂道:“敢造谣蛇神大人,你不想活了!” 沈棠冷笑一声:“它确实会实现一些你们的小愿望,只不过,透支的可是你们的气运和寿数,你们越贪心,它吞噬得越欢,这些年你们寨子里的平均寿命应该不高吧。” 这里百来号村民,年迈的就只有一个老族长和一个老太太,其他人都是中年人,而且个个看起来面色萎靡。 老族长闻言脸色一变。 “蛇神大人保护我们,怎么会伤害我们!” “你个妖女别妖言惑众了!” “我们不信蛇神大人,难道要信你一个外来者?真好笑!” 村民们纷纷拥护蛇神。 看着他们执迷不悟的样子,沈棠懒得废话,直接拿出一张符纸就要丢过去炸掉蛇神石雕。 “不可!”老族长慌忙冲到石雕前,老脸涨得通红,言辞严肃:“蛇神守护寨子多年,你要是炸了,还不如杀了我们所有人!” 沈棠刚要开口。 突然。 轰的一声! 石像莫名震动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是蛇。 无数的蛇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191章 求太奶救我狗命 整个石窟顿时乱作一团。 村民们的尖叫声,哭喊声响彻石窟。 “我滴个亲娘喂!” “救命啊!别过来啊!” “好多蛇!”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出口挤去。 可刚到石门口,就看到成千上万的毒蛇缠绕成一个巨大的蛇球,正翻滚着涌进来。 蛇身上那股特有的腥臭味,浓烈得让不少村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回去,快回去!”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往回逃,鞋都跑丢了。 有人手忙脚乱的撕掉刘二柱他们额头上的定身符,“柱子哥,快杀蛇啊!” 刘二柱一看到朝自己滚滚而来的蛇球,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脸色煞白,两眼发直的盯着蛇群:“完了完了,诅咒应验了,咱们都得给蓝婆陪葬……”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几个胆大的村民抡起柴刀拼命砍向蛇群。 刀刃劈进蛇堆里,鲜血混着腥臭的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可杀掉一条,立刻就有几十条涌上来! 蛇群像是永远杀不尽,越聚越多。 “啊——救救我!”一个落在后面的年轻人被蛇群缠住双腿。 就一瞬间的功夫,上百条毒蛇就爬满他全身,就像给他穿了一件会蠕动的外衣似的。 年轻人越挣扎,蛇群缠得就越紧,渐渐淹没了他的哭喊声。 老妇人绝望的跪倒在地上,任由蛇爬上她的背。 她死死瞪向沈棠,浑浊的眼底满是怨恨。 “臭丫头!要不是你惹怒蓝婆,整个寨子的人咋会受你牵连而死!” “老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棠看了眼她,再看看乱做一团的村民们,突然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天地清明,破幻归真——敕!” 她一声轻喝,血符瞬间迸发出金光,如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符光所过之处,蛇群竟然像雾气似的诡异散开。 刚刚还被数百条毒蛇缠身到快要窒息的年轻人,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摸自己的脖颈和胸膛。 身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蛇。 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恢复如初的石窟,脸上写满了后怕和震撼。 “蛇呢?”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老族长颤颤巍巍的走到沈棠面前,深深一揖:“沈大师……是你救了大家,谢谢你。” 沈棠目光掠过老妇人那张复杂的脸,语气平淡:“幻觉而已。” “现在看清楚了吧,你们供奉的蛇神只是一个邪祟,它如果真的是你们的守护神,又怎么会杀你们?” 先前骂得最凶的刘二柱连滚带爬的来到沈棠面前,慌忙问道:“那大师,诅咒是不是已经破了?” 沈棠淡淡道:“没破。” “啊?”刘二柱一屁股瘫坐在地,一脸绝望,“那咋整啊!我才三十多岁,我不想死啊!” “你不是大师吗,看在我们不拿你平息蓝婆怨气的份上,你就救救我们吧!再说了这祸本来就是你带来的,可不能让咱们全寨子的人给你背锅吧!” 沈棠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刘二柱,好笑道:“你们倒是想拿我献祭去,可惜没那个本事。” “可是……” 沈棠眼眸清冷,扫过那一张张惊惶又不甘的脸,语气冷了下去。 “麻烦你们搞清楚,不是我欠你们的。” “是蓝婆的小儿子先给我家人下蛊,自食恶果被反噬。至于蓝守山,欺女的畜生罢了,死了也是活该。” 老族长一愣:“原来是这样的……” 难怪沈棠找上门来。 敢情是蓝婆的儿子先不守规矩,惹祸上身,说起来确实不怪人家沈棠。 沈棠冷冷道:“蓝婆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在先,这祸根是她蓝家先埋下的,再怎么甩锅,也甩不到我头上吧?” 刘二柱硬着头皮说道:“可你不是大师吗,你们修道的不是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就是啊……咱们寨子上百号人,那得多少个浮屠了。” “哪有大师会见死不救的……” 村民们小声哔哔。 沈棠好笑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们一个个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摆出一副我欠你们的架势?”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救一群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人?” 村民们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到沈棠面前颤颤巍巍的躬身行礼:“沈大师……寨子里的人都是无辜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帮我们解除诅咒……” 沈棠笑了:“想让我出手,很简单,刚才叫嚷着要拿我献祭的人,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每磕一个就喊一声太奶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考虑救你们。” 有个汉子一听就不干了,怒斥道:“让我一个老爷们给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下跪磕头,开什么玩笑!” “男人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凭啥子跪你一个小姑娘家!” 沈棠哦了声,“那好吧,你们自求多福,我先走了。” “大师!别走啊——”刘二柱突然一个飞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我跪!我现在就跪!求太奶救我狗命!” “滚开,脏!”沈棠嫌弃的一脚踹开他。 刘二柱立马顺势滑跪在地,双手合十,脑门砰砰砸地,磕了十个大响头。 “太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太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 刘二柱这一连串的响头磕得又快又响。 完事后他顶着磕破流血的脑门,眼巴巴的瞅着沈棠:“我的小命可全指望着您了!他们不跪,我跪!为表诚意,我还多磕了三个!” 那汉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柱哥!你堂堂大老爷们,你咋真给她下跪啊?” 刘二柱一抹脑门上的鲜血,说得理直气壮:“命都快没了,还要啥脸面!你们也看到了,蛇神……啊呸,蛇妖有多可怕,现在只有沈大师才能对付得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就等着蛇妖大晚上来找你谈心吧!” 汉子:“?” 第192章 尴尬了 那汉子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旁边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瘦男人就扑通跪了下去,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是六十岁的人。 “太奶奶我也错了!我刚才就是嘴贱!” 说着,他就开始砰砰磕头。 “太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也救救我狗命吧!” 刚才骂得有点凶的一个胖大婶见状,也是双腿一弯,当场跪下了,“二柱说得对,小命哪有脸面重要,不就是磕头认错吗,我磕!” “沈大师,我就是太害怕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也救救我吧!” 看到相继有人跪下,其他的人也纷纷跪了下去。 刘二柱见地上跪了一群,忍不住吐槽,哼了哼:“不是挺硬气的吗!” 那汉子看着大家都跪下了,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再看看那尊蛇形石雕,想起刚才全是蛇的场面,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当场跪下。 “太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就连那老妇人,也咬牙跪了下去,但是望着沈棠那十八岁的年轻面容,怎么也喊不出太奶奶这个称呼来。 要喊,也该是她这个小丫头来喊她啊! 简直倒反天罡。 沈棠也懒得和她计较,毕竟看她的面相,也活不了多久了。 “好了,看在你们‘诚心’悔过的份上,这个诅咒我会解。”沈棠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相继离开石窟后,只剩下老族长一脸欲言又止。 “族长想说什么就说吧。” 老族长如实道:“寨子供奉蛇神已经有很多年了,你真的有把握解除诅咒而不惹怒它老人家吗?” 他怕沈棠只是解开诅咒,等她离开后,蛇神会回来找他们的麻烦。 沈棠也清楚他的忌惮,“你们供奉正经神明没问题,可这是邪祟,总有一天你们还是会被它吃掉的,与其养虎为患,不如现在就动手毁了它。” 老族长明白了,沉重的点了点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出去了。 沈棠拿出五雷符,刚扬起手要丢出去的时候。 咔嚓! 石像表面突然裂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 熏得沈棠脸色大变。 只见一条水桶粗细,通身漆黑的巨蛇从裂缝中钻出。 它冰冷的竖瞳幽怨的瞪了沈棠一眼,竟然不做纠缠,庞大的身躯灵活的一扭,嗖地一下就钻入地底,只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这过程,不到三秒。 “跑了?”沈棠嘴角微抽,眸光一凝,“这家伙……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只是觉得黑蛇盯着她的眼神,莫名熟悉。 黑蛇已经遁走了,石窟里只剩下蓝婆干枯不成样的尸体。 沈棠走出来,老族长就颤颤巍巍的迎上来,老脸带着期待,“怎么样?蛇妖解决了?” 一向稳如老狗的沈棠,面对老族长的期盼,此刻居然有种心虚又尴尬的感觉,“咳咳,它跑了。” “它跑了啊,那就好那就好……”老族长刚露出满意的笑容,下一秒就僵住了,发出尖锐暴鸣:“啥子?它跑了?” “完了完了,蛇妖肯定会回来找寨子的麻烦。” “沈大师,你说你没有这个金刚钻干嘛要揽这个瓷器活。” “现在好了蛇妖跑了,万一它回来……” 老族长急得团团转,掏出老人机哆哆嗦嗦的拨了个号码出去,“喂,我要报警,对……我是蛊族的族长,我们圣地的蛇妖跑出去了,对,地址在……” 沈棠:“?” 老人家还挺时髦的。 老族长走到一旁打完电话,转身看到沈棠,又气又无奈,“早知道沈大师你对付不了蛇妖,我就不让你出手激怒它了。” 沈棠:“……” 她半个字都没说,那大长虫就自个儿遁地溜走了好吧。 她又不会遁地术,怎么追? “我已经请了专业人员来处理了,他们快到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救了大家。”老族长深深的看了眼她,摇了摇头,走了。 沈棠小脸一黑,怎么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从后山下来。 沈棠看到赵勇已经带着张宝他们来了,一行人中还多了个赵云熙。 赵云熙经过泡澡以后脸部已经消肿,看到沈棠,她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去。 “大宝……”沈棠刚要跟张宝他们打招呼。 只见老族长拄着拐杖竟健步如飞的冲到他们面前,一把握住赵勇的手,“同志,你们终于来救我们了!” “老夫跟你们说……” 老族长见了赵勇他们,就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似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说到激动处,还不忘捎带吐槽沈棠。 “沈大师本事是有的,可到底年轻啊!愣是让那蛇妖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您说说,这以后蛇妖要是找上我们,那咋整!” “现在可好了!有你们灵调事务所的高人出马,咱们寨子总算有救了!”老族长说着,激动得握住张宝的手。 张宝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老爷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年轻,她不行?” 他指了指沈棠。 老族长点头如捣蒜:“对,就是她。” 张宝和赵勇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老爷子,你知道她是谁吗?”张宝抽回手,笑着问道。 老族长:“谁啊,不就是一个会道法的年轻法师吗?” 张宝又问:“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老族长:“灵调事务所的高人啊,你们都是官方来的,很厉害的!我现在只相信你们了!” 张宝哭笑不得:“那你知不知道,这位沈大师就是我们事务所特聘回来的玄学大佬,她要是制服不住蛇妖,那我们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制服得了。” 老族长瞬间石化。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僵硬着扭头看去,正好对上沈棠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所以……”老族长尴尬得想找地缝钻下去,“我刚刚当着你们的面把你们所里的大佬给告了……” 赵勇同情的点点头,“老爷子,我们之所以会进来,就是沈大师给我发的定位。” 老族长顿时欲哭无泪,哆哆嗦嗦的给沈棠道歉:“沈大师,对不起,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您了……” 第193章 就要出风头 沈棠看向臊得满脸通红,就跟猴子屁股似的老族长,摆摆手,目光投向环绕山谷的群山,直言道:“蛇妖遁入地下,还在山里,只需要找出它就行了。” 随后,她从张宝那拿了些朱砂黄纸,画了一叠符纸交给老族长:“把这些分给各家贴在门上,天黑之后不要外出,更不要开灯,能防蛇妖入侵。” 一旁的刘二柱欣喜若狂的先抢了一张,跟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不解问道:“沈大师,为啥不能开灯啊?” 老族长没好气的瞪了眼他:“你二傻子啊,到处都黑布隆冬的,就你家亮着个大灯,就跟靶子似的,蛇妖不找你找谁?” 刘二柱讪讪一笑:“我知道了,我一定遵从沈大师的命令,天不黑我就躲被窝里,就算尿床我也不出来了,绝对不开灯,不给沈大师拖后腿!” 旁人看着他马屁精的样子,有些鄙夷,不过大家都见识过沈棠的本事,也都乖乖收下黄符,表示会按要求做。 老族长拿着黄符仍旧忧心忡忡的。 “放心,既然蛇妖是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脱的,我肯定会亲手抓回来,你们闭门不出就行了。” 老族长连连作揖:“沈大师,那就拜托您了!千万要抓住这条畜生!” 之后,沈棠吩咐众人,开始布局抓蛇妖。 赵云熙难得破天荒的没有跟她抬杠,默默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攥着祖传的寻妖罗盘。 众人沿着山脉展开搜索,沈棠走在最前方提醒大家:“蛇妖已经能化形玩物,注意任何形似设类的草木、石头,都可能是它的伪装。” 来到一处溪边时,赵云熙手里的罗盘指针突然疯狂转动起来。 她心头一跳,立刻明白蛇妖就在附近。 赵云熙抬头看了眼沈棠正带着人朝另一个方向越走越远,嘴唇一抿,没吭声。 “赵大师,咋不走了?”同样走在队伍后面的张宝注意到赵云熙停下,随口问道。 “没事。”赵云熙脸上挤出个故作疼痛的苦笑:“刚不小心踢到石头,脚趾有点疼。” “那你——”张宝正欲说什么。 赵云熙摆摆手:“我没事,缓一下就好,不要耽误找蛇妖。” “好吧,那你小心点。”张宝也没多想,转身就跟着队伍往前去了。 赵云熙看到沈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自信。 “沈棠啊沈棠,就你会出风头,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灵调事务所的第一女天师!” 这罗盘是她祖上所传,专门用来捉妖的,但凡感应到有妖物在附近就会有所反应,比其他人找得要更快。 她要让灵调所的众人知道,她赵云熙并不比沈棠差一点! 沈棠放走的蛇妖,她赵云熙能亲手抓回来! 赵云熙顺着罗盘的指引,很快找到了溪水中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青石形状圆润,卧在水中,表面布满苔藓,如果不是祖传的寻妖盘出现异动,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块寻常的大石头。 “这次的头功,是我的了!” 赵云熙屏气凝神,取下背后的长剑,用尽全部力气朝着那块石头猛刺过去。 “铛!” 剑尖触碰到大石的瞬间,竟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轰然震去。 下一秒,大石炸裂! 碎石头就跟天女散花似的噼里啪啦乱飞。 “哎哟我滴妈啊——!”不放心赵云熙落在后头的张宝折返回来,猝不及防的被一块飞石精准爆头,顿时血流如注。 赵云熙也被气浪震飞出好几米远,手臂被碎石划出好几道血痕,看到张宝来了,瞪眼过去,“你跑回来干什么?” 张宝捂着哗哗流血的脑门,疼得龇牙咧嘴的叫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走在后面会遇到危险啊。” 他正说着呢,瞥见碎石堆中缓缓立起一道黑影,黑影扭曲变形,眨眼睛化作一条水桶粗的大黑蛇,顿时惊叫道:“蛇、蛇妖!赵大师,小心啊!” “我嘞个豆,这蛇妖蜕皮还带爆装备的啊!差点砸死我了!” “棠姐!这边,蛇妖搁这边呢!” 张宝一边吐槽一边朝着林子另一头大声呼叫沈棠他们。 赵云熙脸色一沉,长剑横在身前,“沈棠连蛇妖都找不到,用不着她插手,既然蛇妖是我先找到的,我会制服它!” “可它这么粗……”张宝话音未落。 “你看好了!”赵云熙咬破指尖往剑身上一抹,提剑冲过去的同时,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库库就往蛇妖身上砸去。 金光一阵阵的闪过。 蛇妖被烫得竟然口吐人言:“他奶奶的……不知死活的人类!” 赵云熙手下不停,又是三道镇妖符甩出,“妖蛇,看剑!” 她身手确实不俗,剑招凌厉,符咒又多,还有法器傍身,一时间竟然和蛇妖斗得难分难解。 张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脑门上的鲜血流了一脸都忘记擦了,“不愧是玄门传承百年的赵家,瞅瞅这符纸,撒得跟不要钱似的。” 一道镇妖符就很贵了。 就这会儿的功夫,赵云熙撒了起码有十几张了。 不过…… 十几张镇妖符撒出去,道行低微的小妖小精怪早就被打得灰飞烟灭了。 这条蛇妖居然只是被烫得嗷嗷叫以外,身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难道…… 张宝目光一凝,急忙大叫:“小心,这蛇妖快有五百年的道行了!” 赵云熙冷笑一声:“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紫色符箓,反手就朝蛇妖甩了出去。 张宝看到紫符,眼睛都看直了,“紫符!你竟然舍得用在蛇妖身上?” 紫符是高阶符纸,只有玄门元老或者资深老天师才能绘制出来,威力极强。 一般来说,对付几百年道行的蛇妖,用蓝符差不多了,加上他们人多,等棠姐一到就行。 紫符之珍贵,没想到赵云熙竟然拿出来用了。 她这是要势必斩杀蛇妖啊。 第194章 小黑蛇 就在紫符落在蛇妖身上的瞬间,林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棠带着众人赶来。 她一眼就看到蛇妖周身气息正在剧烈变化,那通身漆黑的蛇鳞竟然泛起暗金色的纹路,蛇首上也鼓起两个明显的肉包。 “赵云熙!退后!”沈棠厉喝道:“它要化蛟了!” 可赵云熙杀红了眼,又看到众人都来了,一心只想着表现,非但不退,反而举起利剑直刺过去。 “沈棠,我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我能对付得了这畜生!” “拿命来!” 就在剑尖即将刺到蛇身的刹那。 蛇妖张嘴就是一吐:“he—tui!” 一股墨绿色的粘液直接喷了出去。 “啊——!”赵云熙惨叫一声,持剑的右臂瞬间被腐蚀得皮开肉绽,衣袖迅速消融。 “我的手!我的皮肤!” 赵云熙惊惧的尖叫起来,疼得脸色煞白,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沈棠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后领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扔进溪水里。 “不想废掉胳膊就赶紧洗。” 赵云熙摔进冰冷的溪水里,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冲洗身上的粘液。 粘液遇水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出了阵阵白烟,混着她的血水在溪水中扩散。 趁这空隙,沈棠指尖夹着一张镇妖符,迅速念咒。 张宝在一旁提醒道:“棠姐!连紫级镇妖符都对这条大长虫没多少作用,反而激发了它化蛟的速度,万一它在这里化蛟,方圆百里的城镇都要遭殃!你千万要小心呐!” “镇!”沈棠清叱一声,镇妖符化作一道金线直射蛇妖七寸处! 精准命中! “嘶嘶!”蛇妖痛得满地打滚,蛇鳞片上的暗金色纹路竟然快速消退。 它可能是察觉到被压制住力量了,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背时砍脑壳滴!眼睛遭牛屎糊了啊!” “那年你在山里迷路,还是老子给你指的道!你现在带人来抄老子老家,你个白眼狼!当初就该让你在山里转圈圈转到脚杆断掉!” 蛇妖越骂越起劲,蛇尾扫倒了一片树木。 沈棠看着原地破大防的蛇妖,有种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张宝目瞪口呆:“这蛇妖……咋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蛇妖耳朵尖,立刻调转炮火,对着他开炮,“那个捂脑壳的!你才小媳妇!你全家都小媳妇!老子是公蛇!公滴!” 它骂到激动处,又见沈棠还在那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盯着它打量,顿时委屈得跟一吨重的大胖砸,缩成一团爆哭起来。 “老子修炼四百多年容易吗!就差十几年要化蛟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欺负老子……呜呜呜……” “等老子化蛟了……老子要把你们全都吞了……骨头嚼碎,渣都不剩的那种!” 众人呆若木鸡,震惊的看着这条水桶粗的巨蛇一边哭唧唧,一边用尾巴抹眼泪。 张宝憋着笑,轻咳道:“咳咳!棠姐,这大辣条好像真认识你哎,你是不是辜负人家了?” 沈棠:“……” 她眯着眼睛仔细瞅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我进山找蓝扎根时,遇到的那条焦黑的小破蛇?” 蛇妖的哭声戛然而止。 仿佛是被她口中那句小破蛇给震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满眼幽怨。 “小、小破蛇??” “老子那是蜕皮时挨了雷劈,暂时缩小了,暂时的!” 它说完猛地直立而起,通身漆黑的蛇身瞬间舒展,竟然有十多米长! 硕大的蛇首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暗金色的竖瞳泛着阴冷的光,信子嘶嘶作响。 蛇妖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直逼而来! 这庞然大物吓得众人面色大变,齐刷刷的往后退去,还有人太慌忙一个踉跄摔进水里。 见成功震慑住众人,蛇妖得意的甩了甩尾巴,看了眼始终站在原地没动过的沈棠,语气傲娇得不行。 “哼!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刚才是谁喊老子小破蛇来着?” 它故意把巨大的脑袋凑近沈棠,猩红色的信子几乎要扫到她脸上。 沈棠被它的臭屁给逗笑了,伸出手摸摸它的大脑袋,“小黑,看来你机缘不错嘛,当时给你喂了一颗丹药,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你真活下来了。” 不怪她一开始眼拙没认出它来。 当年遇到这小家伙时,它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的,细得麻绳似的挂在树枝上,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她路过时,它脑袋正好搭她肩膀上。 那会儿她差点没反手给它扬飞喽。 就是看它眼神可怜兮兮的,就拿了颗随身携带的丹药喂给它。 “谁让你摸了!”蛇妖嘴上嚷嚷着,身子却很诚实的朝着她靠去,还蹭了蹭,“那破药苦得要死!我再也不吃了!” 沈棠好笑道:“没这药你早投胎去了。” 看着一人一蛇‘温馨’的画面,张宝弱弱举手:“那个,大辣条……要不我们先聊聊你诅咒寨子的事?” 蛇妖哼了哼,不屑道:“是那个老太婆非要凑上来,主动把自己献祭给老子的,老子又看不上她!” 沈棠眯着眼看它:“那你在石窟里弄出那些蛇群幻觉害人……” “这个还不是因为你!”蛇妖一下子激动起来,大脑袋凑她面前,气呼呼道:“他们嚷嚷着要拿你献祭,你居然无动于衷!” “老子一气之下就想把他们全部吓死拉倒!” 沈棠:“?” “你既开了灵智,也修了几百年的道行,一旦沾染人命,等你渡劫的时候天道绝对不会轻饶。” 蛇妖更没好气了:“我又没杀过人!顶多就是吸他们的一些贪念和寿数而已,天下没有白吃的山鸡,他们许愿,就得付出同等的代价,合情合理,很公平!” 众人:“……” 虽然但是,它说的挺有理。 “妖就是妖!” 赵云熙突然从溪水里猛地站起身,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一双杏眼死死瞪着蛇妖,怒斥道:“沈棠,你该不会因为它和你是旧相识,你就要放过它吧?” “夺人寿数,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等这孽畜化蛟,遭殃的就是附近城镇的人!” 第195章 丢人 “你们别忘了,灵调事务所的铁律!像它这种没有过登记的妖类,又夺人寿数,其心必异,必诛之!” 赵云熙拿出手机飞快翻看事务所的内部系统记录,“我已经查过了,近百年没有过它的备案记录!” “沈棠,你今天要是包庇这孽畜,就是坏了规矩!” 没等沈棠开口,张宝就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我说赵天师,刚才要不是棠姐及时出手,你那条胳膊早就烂穿了!” “而且棠姐还没决定怎么解决大辣条呢,你就这么急着给她扣帽子干啥?” “我算是看出来了,从牛头沟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棠姐,人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赵云熙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白交加,神情阴沉得难看。 是。 她就是看不惯沈棠。 沈棠没来之前,自己是事务所公认的第一美女法师。 可自从沈棠出现以后,事务所里大家的话题都是她,还有人说自己不如沈棠厉害。 关键是,她来事务所这么久,大家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仿佛有种隔阂。 可沈棠呢。 她才来多久啊,大家就都喊她棠姐了,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霍清晏看沈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明明她才是事务所最受欢迎的啊。 沈棠一来,就都变了。 “我……”赵云熙深吸一口气,“我按规定办事,实事求是而已,倒是你张宝,这么急着给沈棠开脱,怎么,你喜欢她啊?” 张宝噗嗤笑出声,一眼看穿赵云熙:“我懂了,是你不喜欢棠姐,你在讨厌她吧!” “难怪刚才你说脚疼,让我先走,原来是你先发现蛇妖,想自己对付蛇妖,这样就可以拿下头功,彰显出你比棠姐厉害是不是?” “可惜呀,你技不如人,败给了蛇妖,要不是棠姐及时赶到,别说你一条胳膊,你人都被腐蚀成白骨了!” “赵天师,你嫉妒人家棠姐就直说嘛,搞这些有的没的,丢人不?” 此话一出,就像是当众揭穿赵云熙最后一层遮羞布。 众人全都朝赵云熙看来。 赵云熙咬了咬牙,冷笑道:“那沈大师,请你告诉我们,你准备怎么处置这条蛇妖?” “反正按照所里的规矩,就该当场诛杀!” 她刻意咬重规矩两字。 蛇妖一听,突然昂起巨大的脑袋,信子吐得嘶嘶作响,“恶婆娘,老子忍你很久了!” “诛杀是吧,来啊!看老子不糊你一脸唾沫!” 蛇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再度he—tui—— 赵云熙吓得一个箭步跳进溪水里,慌忙捂住脸。 “嘁!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捉妖?”蛇妖得意的甩甩尾巴,不屑道:“再回家多练练吧!菜鸡!” 赵云熙站在水里,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身上带着的符箓不多了,她一定弄死这条嘴贱的蛇妖! 沈棠瞥了眼满身狼狈的赵云熙,一脸淡漠:“事务所的规矩,是给你们定的,不是我。” “我沈棠的规矩是善恶分明,就算是妖,也有好坏之分。” “我看得见小黑修行四百余年,身上未沾血气,说明它没有害过人,何必赶尽杀绝。” 上一秒还在对着赵云熙不屑的蛇妖,听到沈棠的话,下一秒就垂下脑袋盯着她,暗金色的竖瞳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那是掩盖不住的开心。 “还是你有眼光!” 蛇妖骄傲了,尾巴摇得更螺旋桨似的,臭屁得不行。 “老子可是十里八乡最守规矩的妖,都没吃过人,最多就是抓点野山鸡啥的。” “咋滴,吃点野山鸡犯法啊?” “那你们人类犯的罪可大发了。” 赵云熙不甘道:“你说它没害人就没害人?” “要是它没害人,族长怎么会给事务所打求救电话?” “妖的本性就是恶!” “你们现在放过它,万一它化蛟那天连累无辜,那又怎么算?” “蛇如果在山里化蛟,气息所过之处山洪倾泻!” “如果在江河里,同样会引发洪水,危及当地人民!” 张宝沉思片刻说道:“其实,只要给它登记备案,等化蛟那天提前疏散群众,再派专人给它护法就行。” “前几年不是还有条青蛟走水嘛,那会儿提前三天封锁河道,再调度气象部门人工抑雨,最后青蛟跃龙门,沿岸没有一户受灾。” “而且青蛟入海,在所里已经登记在册,海上遇到灾难,他也会暗中助人,帮助我们华夏的渔船。” 张宝看向赵云熙:“有些妖类确实野性难驯,但我们灵调所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引导,把不可控的风险转为可控的秩序嘛,赵天师你这样一棒子打死,合适么?” 赵云熙小脸铁青,从溪中出来,冷冷道:“既然如此,后续责任你们九队自己担着吧!” 说完,她转身往山下走去。 跟着她来的几个四队人员,赶紧跟了上去。 沈棠想起蓝婆的事,问蛇妖:“小黑,当年蓝扎根怎么回事,我离开的时候他明明已经死了。” 蛇妖如实道:“蓝扎根是假死的,你前脚一走,他们蓝氏的人就偷偷把他带回去救治了,他活了几年,跟寨子里一个女人结婚生娃,生下了蓝婆。” “蓝扎根把他的蛊术传给了蓝婆,也在族中下令禁止蛊术外传,我觉得可能就是怕被你发现。” 沈棠恍然,难怪老族长不让族中人在外边使用蛊术。 蓝扎根是个蛊术大师,但都是阴损的邪术。 有没有他的影子在,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你真的不杀我?”蛇妖用它那颗巨大的蛇首,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她的肩头。 “那你要带我下山嘛?” “我好多年没下山了,反正这个寨子不需要我守护了,我也不乐意守护他们,我想跟你下山玩去。” 蛇妖一脸憧憬的说着。 沈棠怪异的看了眼它:“谁说我要带你下山玩?” 蛇妖浑身一僵,幽幽道:“你不带我下山?那你封住我的力量干啥子!” “你这女人该不会要始乱终弃吧?” 沈棠:“?” “始乱终弃不是这样用的喂!” 第196章 赵家来人 “我不管!”蛇妖扭着水桶粗的蛇身体,当场撒泼打滚儿。 “你炸了我的老窝,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得带我回家!” 沈棠扶额。 一旁的张宝见状,一本正经的说道:“棠姐,反正它已经暴露了,按照规定确实要带它回所里进行登记备案,这程序一定要的。” 沈棠望了望这水桶粗,十几米高的巨蛇,“你这么大,下山不得引起恐慌啊!” 她话音刚落,蛇妖庞然巨大的蛇神猛地一缩,竟然变成了一条迷你小黑蛇。 它嗖地一下,缠上她雪白的皓腕上,紧紧盘住。 小蛇鳞片乌黑发亮,泛着隐隐幽光,乍一看还真像一只精致的蛇形手镯。 “这样!这样总行了叭!” 感受着手腕上那微凉紧实的触感,沈棠轻轻摸了摸,“那你要乖哦!” 蛇妖没吭声,只是老脸莫名一红。 几人下山回到寨子里。 张宝告诉老族长,蛇妖已经抓住了,以后不会再回到村里。 老族长松了口气,连连感谢他们:“谢谢你们为寨子除去一大害,今晚一定要留下来吃个杀猪饭啊!” 沈棠摆摆手,问道:“族长,我还有一事想问你,是关于猪娃的。” “据蓝守山交代,猪娃是你捡回来的,我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老族长点头:“猪娃确实是我在黑林子里捡回来的,好像得有十年了吧。发现他那会儿,他身上脏得很,像是死里逃生出来的,但他好像听不懂人话,就知道趴在地上抓蜈蚣蚯蚓吃,我看他可怜就把他捡回来了。” “那会儿蓝婆说想要有个孙子,我就把人给她了。” 张宝说道:“老族长,以后再遇到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一定要及时上报,万一是什么地方走失的,你上报了,我们也好帮他寻找亲人。”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老族长忙应道:“那会儿见猪娃穿得脏兮兮的,又听不懂人话,我以为是被家里丢掉的孩子,所以就没上报……怪我!” 沈棠想了想问道:“当时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穿着什么衣物,还在吗?” “在的!”老族长赶紧回屋拿出一个木盒子,“这是猪娃当时身上穿着的衣服,我怕他长大恢复正常了要去寻根,就把他衣服留下来了。” 木盒子里的衣物脏污到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有泥土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 沈棠拿起衣物,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会儿,目光凝重:“这是加了金线的丝绸衣。” 张宝一惊:“金丝衣服?我靠,那小子敢情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 沈棠转头对老族长说道:“衣服我要拿走了。” 老族长点头:“应该的。” 之后,他们婉拒寨子的宴请,动身返程。 次日中午。 刚回到所里。 沈棠老远就听见接待室那边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还传来猪娃的咆哮声。 此时,猪娃又被关进一个特制的铁笼子里,像受惊的小兔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 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头。 “赵老,他是人,别把他关笼子里啊!”熊初墨在旁边劝道。 “你懂什么!”赵德仁瞥了眼刚刚被猪娃抓伤的手背,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他表情却更惊喜了。 “五毒体!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五毒体啊!” “让开,我必须要把他带回去仔细研究!” 赵德仁满脸兴奋,推开熊初墨就要命人搬走笼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浑身一阵麻痛,整条胳膊瞬间肿起来,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一旁的熊初墨眼疾手快,二话不说抄起小半盆已经浑浊的洗澡水,哗啦一下全泼赵德仁的身上。 “你干什么!”赵德仁被呛得直咳,没两秒后,他闻到水里的药味,惊讶得拿起水盆,用手指头沾了点放嘴里,吧唧吧唧的尝了尝,双眼不禁一亮,“解毒的?这谁开的。” 熊初墨见他喝不知道泡过几个人的洗澡水,有些反胃,捏着鼻子说道:“我们九队的沈大师开的……话说,那不是喝的……哕!” 赵德仁意犹未尽的喝完了盆里的最后一滴洗澡水,感觉身上的肿胀速度慢了下来。 “沈大师?没听说过。” “不过这娃真的是罕见的五毒体,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必须由我带回去隔离研究!” 熊初墨赶紧挡在笼子前,“不行,得棠姐来了再说。” “什么棠姐。”赵德仁兴奋得迫不及待了,“你快让开,老夫已经拿到你们领导的许可证明了。” 两人正拉扯间。 沈棠等人来了。 熊初墨一见她,连忙叫道:“棠姐!他们要带走毒小孩!” 沈棠大步流星走过去,“谁要带走他,问过我了么。” 赵德仁瞪了眼她:“我要带走的,怎么,还需要经过你一个小丫头的同意不成!” “师叔!”赵云熙小跑过来,“您怎么亲自来所里了?” 赵德仁见她手上有伤,老脸顿沉:“云熙,你怎么受伤了?” 赵云熙抿了抿唇,没直接回答,只是目光幽幽的看向沈棠。 这一眼就够了。 赵德仁瞬间火冒三丈,指着沈棠骂了起来:“原来是你这没礼貌的臭丫头欺负我家云熙!” 张宝走了过来,好笑道:“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是你家云熙自己不小心受伤的,要不是棠姐救她,她小命都不保了。” 赵德仁扫了眼他,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屑,“你是张家人?” “你们张家老家主见了老夫,也要客气三分,你一个张家小辈,也敢用这种态度同我说话?” 张宝嬉皮笑脸道:“是是是,放眼玄门世家,谁不敬让三分。不过我也是实话实说,毕竟当时好几个证人都看见了,你说是吧,赵云熙天师?” 赵云熙白了眼他,只得低声应道:“师叔,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怪别人。” 赵德仁哼了声,又狠狠瞪了眼沈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子,“云熙,谁要是敢欺负你,大胆告诉师叔,师叔定会为你做主!” 说完,他又不耐烦的朝身后几个赵家子弟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抬走笼子。” 第197章 气死人 几个赵家弟子上前就要抬走笼子。 突然,众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赵云熙感觉眼前一花,就听到身后传来利剑出鞘的声音,扭头一看,只见她背在身后的剑已经被沈棠稳稳拿在手里。 沈棠慢悠悠的举起剑,对准了赵德仁。 “我看谁敢动他一下。” 赵德仁压根没把她当回事,冷笑一声:“给我抬!老夫看谁敢拦!” 弟子们当即动手。 离着笼子最近的那个弟子刚伸出手抓住铁笼提手。 剑光一闪! 那弟子甚至都没看清楚就感觉手背一凉,随即剧痛传来。 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瞬间鲜血如注。 “啊!”弟子惨叫一声,捂住手臂惨白着脸往后退。 其他弟子看到沈棠来真的,吓得慌忙退后。 “沈棠!”赵云熙怒了,“你竟然敢在灵调所公然伤我赵家子弟!” 沈棠持剑而立,眼神冷漠:“谁想带走他,就先打过我再说。” 铁笼里一直瑟瑟发抖的少年听到她的话,朝她看了过来,紫水晶般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异样之色。 赵德仁老脸铁青,死死盯着她,“好!好得很!沈棠是吧,你凭什么阻拦老夫!” “这孩子是罕见的五毒体,一旦放任他回归社会,对社会危害极大!必须要把他带回研究所隔离起来!而且老夫手上有总局特批的调令,程序合规,手续齐全,你算老几,能阻拦得了?” 沈棠淡淡一笑:“那打一场?” “你!”赵德仁气得半死,“老夫都百来岁的人了,你个目无尊长的无耻小辈怎么有脸要跟老夫打架的?” “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呢?被你吃到狗肚子里了?” 沈棠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怼回去:“尊老爱幼的前提是老得像个长辈吧,像你这种根本没把他当做一个人的老东西来说,你这个老,不值得尊。” 这话一出来,除了赵家人,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逗笑了。 赵德仁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云熙!你学过剑法,你跟她打,赢过她!” 赵云熙:“……” “师叔,我手受伤了……” 她咬着牙愣是没动。 刚才沈棠的身法快得只剩下残影。 如果真要打起来,自己不一定能赢。 她又不傻,才不会去自取其辱。 赵德仁老脸黑得十分难看,怒吼道:“你们灵调所的领导在哪!给老夫出来!我要问问他们,招的是什么无法无天不懂规矩的无耻小辈!” 他就跟个老混蛋似的,在大厅嚷嚷起来。 “不用麻烦领导了。”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赵云熙一看是霍清晏来了,脸色微微一变。 霍清晏走到赵德仁面前,拿着一份手续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总局刚批的,那孩子的临时监管权已经交给沈棠了。” “不可能!”赵德仁双眼瞪大,抓过文件一看,果然,红章和签字一个不少。 他老脸当场黑成锅底。 赵云熙连忙道:“师叔,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赵德仁满脸不甘的看了看笼子里的五毒体,又看看势在必行的霍清晏,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憋了回去。 “行,今天老夫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我们走!” 他临走时,阴沉沉的瞪了眼沈棠。 “我的剑!”赵云熙伸手要道:“沈棠,你公然伤我赵家子弟,这笔账,我赵云熙记下了。” 沈棠刚把剑还她,听到她这么一说,那自己也要计较一下了。 “哦?要算账啊,那正好你算一算我救你的账,怎么还?” 赵云熙嘴角狠狠一抽,“我赵家人有仇必报,有恩必偿,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好处!” 沈棠笑眯眯道:“那就看堂堂赵家千金的命值得多少了。” “呵。”赵云熙当场拿出手机,鄙视道:“不就是钱吗,你说个数就行,我现在就转你,钱对我赵家来说不算什么!” 她以为沈棠趁机敲诈,狮子大开口。 也好,让大家看看,沈棠的真实嘴脸,有多市侩多贪财! “你账号给我。” “不。”沈棠却指着她腰间挂着的东西说道:“我不要钱,我要你的寻妖罗盘。” 赵云熙脸色瞬间大变,一把捂住寻妖罗盘。 “不行!寻妖罗盘是我赵家祖传法器,怎么能给你!” 沈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轻飘飘的笑了笑,“那算了,救命之恩就当我开玩笑的吧,反正也没想过你会真的要还。” 赵云熙脸庞涨红,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大厅里站着不少同事,而且霍清晏也在…… 她真认怂食言而肥的话,往后还怎么在这些人的面前抬起头? 赵云熙咬着后槽牙,取下寻妖罗盘,直接扔给沈棠。 沈棠故作一脸为难:“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毕竟是你家的祖传之物。” 这话在赵云熙听来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赵云熙气得半死还只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赵家法器多的是,既然你想要,那给你就是了,以后我不欠你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心却在滴血! 这寻妖罗盘是她接任天师一职的那天,爷爷亲自传给她的。 爷爷说过,这是很多年前传下来的法器了,在现代社会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贝,现在就这么拱手让给沈棠。 她真的很不甘心! 熊初墨见状,嘴巴张得好大:“赵天师真是大气啊,这么贵重的法器都舍得送出去。我记得上次二队的找你借这个寻妖罗盘,求了大半个月你都没借呢。” “是啊,我们一队的法师也求过赵天师几天,她也没借。” 听到旁人的小声议论,赵云熙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没错,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比沈棠大气多了! 然而下一秒,就传来沈棠的声音。 “这东西还行,以后各队有需要,直接来九队拿,不必客气。” 赵云熙气得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这是她赵家的祖传法器! 自己平时都舍不得轻易动用,沈棠竟然拿着她的东西充大方,卖人情! 第198章 报复 赵云熙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被沈棠气死,扭头气冲冲的离开了事务所。 沈棠随手掂量了一下这个造型古朴的寻妖罗盘,注意到上边刻录的咒文确实有点门道,可惜…… 仔细一看,这个寻妖罗盘只是一个中级法器而已。 灵力引导效率有距离限制,对妖气的分辨也只是中规中矩。 对付一些寻常妖物或许够用,真遇上棘手的大妖,就没啥作用了。 还不如她自己抽空重新弄一个,都比这强。 “墨墨,你收着吧。”沈棠随手把寻妖罗盘抛给熊初墨。 熊初墨手忙脚乱的接住罗盘,满脸震惊:“棠姐,你就这样给我了?你不要嘛?” 沈棠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朝铁笼子走去。 旁边好几个人早就眼巴巴的盯着罗盘了。 立刻朝熊初墨围了上去。 “小熊!我们二队下周有个探查任务,正缺寻妖罗盘!” “墨墨!我们五队管辖的区域最近有妖物出现,比他们二队急需寻妖罗盘哇!先紧着我们用!” “我三队天天待在深山老林里,可比你们危险多,先借我们……” 沈棠没理会身后的嘈杂,走到铁笼前打开锁头。 猪娃整个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惶不安。 她语气温和:“出来吧,没事了。” 猪娃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慢慢挪了出来,浑身依旧紧绷着。 “霍队还真是未卜先知。”沈棠问霍清晏,“你怎么就算准了我会管他,连批文都提前准备好了?” “不是未卜先知,是了解你。” 霍清晏轻轻一笑,俊逸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他被当成实验品带走。” “所以我知道赵德仁要带走他之后,就立刻去走流程,还好赶上了。” 沈棠知道,霍清晏这次帮她省去不少麻烦,至少在程序上站住了脚,否则要从赵德汉手里带走猪娃,还真不容易。 “谢了哈!”沈棠爽快道:“那我先带他回霁月公馆安顿下来。” 霍清晏点头:“好。” 猪娃这回没有反抗了,默默戴上旁人递过来的防护手套,任由沈棠牵着他往外走。 沈棠刚走出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腕晃了晃,“下来。” 手腕上的黑手镯毫无动静。 沈棠眯了眯眼,往蛇形手镯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别装死,你该下来登记了。” 蛇妖装死了几秒,才不情不愿的从她手腕上退下来,落地就化成一条麻绳粗细的小黑蛇。 它朝众人昂起脑袋,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搁哪登记呢?快点快点,我还要跟沈棠回家呢!” 沈棠:“你跟我回家干嘛,所里会安顿好你的去处了。” 小黑蛇一听,顿时不干了。 嗖嗖两下就窜上来,死死缠住她的小腿,绕得那叫一个紧。 “什么,你不带我回家!那不行!你带我下山,你就得管我!” 沈棠甩了几下都没甩掉它,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妥协道:“行行行,你去登记,完事带你回家。” “真的?”小黑蛇幽幽瞅着她,“你不会趁机溜了吧?这大城市的,我去哪找你?” “我等你。”沈棠扶额。 得了保证,小黑蛇这才欢欢喜喜的从她小腿上退下来,跟着工作人员去登记备案。 工作人员问它:“名字。” 小黑蛇骄傲道:“黑土!” 沈棠闻言一个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猪娃嘴唇嚅动了几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个词。 “……烬。” 尽管他声音很小很小,沈棠还是听见了,低下头目光柔和的看他,“你刚刚说的是你的名字吗?” “禁?你叫禁?” 猪娃默默点头。 沈棠笑了:“嗯,那以后我就叫你阿禁吧。” 阿禁又默默点头。 小黑蛇看了过来,哼了哼:“嘁,小孩名字没我的好听,没我的霸气!” 登记完成,沈棠就带着一人一蛇回到霁月公馆。 小黑蛇倒是半点也不认生,进了门看到飘着的那三只鬼混,还开开心心的打招呼,然后就往后院溜达去了,俨然把公馆当成自个儿的新家了。 阿禁看到三只鬼现身在他面前,只是愣了下,凹陷瘦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低下头。 沈棠拿着在半路上开的药材,熬了慢慢一大锅的解毒药汤,吩咐老宋带阿禁去泡个澡,洗掉身上的污浊。 晚上,她在楼上书房制作新的寻妖罗盘。 无人注意,公馆外边的梧桐林里,白武站在树后,死死盯着亮着灯的二楼书房窗口。 “沈棠!” “你个死丫头,老子终于出来了!” 白武手指死死抠着树皮,满眼怨毒。 “你害得我白家破产,现在老子出来了,绝对百倍奉还!” “你等着,我要让你陆家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白武恨恨的看了眼公馆,转身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微的光。 白武看了眼后座的女人,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们的条件!那东西,我可以给你们!” “前提是,你们必须帮我彻底搞垮陆家,我还要陆家所有的气运,一点不剩,全都夺过来!” 黑暗中,女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笑声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腔调。 “自然……没问题。” 女人伸出手,“那么白先生,我们合作愉快。” 白武看到她手腕上纹着一个金色的菊花图案,不过并没有多想,伸出手回握过去,“合作愉快!” 此时另一边。 陆鹤山得知白素兰从基金会挪用资金的事,大发雷霆给她打了电话。 白素兰吓得慌忙挂断电话后关机,赶紧跑去敲三儿子的房门。 “卫民!卫民!你快醒醒,出大事了!” 刚睡下没多久的陆卫民被这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连忙起身开门。 “妈,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白素兰着急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动用基金会资金的事,被你爸知道了!卫民,你快……快给我打三个亿,我得立刻把窟窿补上,不然你爸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陆卫民大惊失色:“什么?三个亿?妈,你挪用这么多钱干什么了?” 白素兰催促道:“你别问了,先把钱给我,到时候我再还你!我是你亲妈,你还信不过我啊?” 第199章 陆鹤山提离婚 陆卫民一听她要三个亿,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妈,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三个亿啊!你挪用这么多钱干什么去了?” “你别管了!先给我!”白素兰着急忙慌的催促,“快点!” 老头子平时不苟言笑的,一旦真动怒,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 下班回家的陆泽刚回来就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大概,见父亲真要给奶奶转账,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楼,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爸!这钱不能转!” 白素兰被大孙子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大孙子,我又没让你转钱,你干嘛抢你爸爸的手机?” 陆泽紧紧攥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语气焦灼:“太奶奶之前就提醒过咱们家最近要谨防破产!” 白素兰一听又是沈棠这个婆婆搞的鬼,气得不行:“大孙子,我真是白疼你了!” “我把你从小疼爱到大,二十多年啊!你现在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沈棠,连自己亲奶奶的死活都不管了!” 陆泽连忙解释:“不是……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棠放个屁都是香的!你奶奶我疼爱你二十多年都比不上她,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白素兰是真的气到了。 沈棠没来之前,她在陆家这些小辈的面前,哪个敢这样对她啊! 现在她有难了,大孙子居然相信沈棠这个恶婆婆,都不相信你她。 心寒! 真的心寒! 陆泽无奈道:“奶奶,我真不是在针对您!” “医院下个月就要引进一批新设备仪器,资金压力本来就大,这笔钱要是转出去,万一到时候凑不上……” “够了!”陆卫民怒斥他:“长辈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了?” “你奶奶又不是拿去乱花,是基金会那边出现纰漏,不及时补上,你爷爷肯定会发火,到时候又要闹得陆家鸡犬不宁。” 陆卫民一把抢过手机。 “爸!”陆泽拗不过态度坚决的父亲,眼睁睁看着他把钱转到了奶奶账户里。 白素兰一收到到账短信,就急匆匆下楼了。 陆卫民严肃的呵斥儿子,“你奶奶说的没错,你从小到大她那么疼爱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陆泽一愣:“爸!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家好吗?” “你太奶奶的为人做派,我实在是不喜欢。”陆卫民一想到沈棠砍断自己亲妈的手,到现在都还一肚子气。 “一个当婆婆的人了,竟然毫不留情面的砍儿媳妇的手,这么狠辣无情的人,她说的话能相信?” “我看你和小逸都快被她洗脑了!” 陆泽张了张嘴,看到父亲脸上毫不掩饰的反感,知道说什么都说多余的了,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老人房里。 白素兰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顿时又惊又喜,“白武?你真的出来了?” 那头的白武声音阴沉沉的:“姨妈,你现在回白家老房子一趟吧,有大事!” 白素兰有些迟疑:“这么晚了,等明天早上再……” “姨妈,我好不容易才从里边出来的,我时间不多了,你难道不想报仇了?” 白素兰当然想报仇啊,恨不得把沈棠这个恶婆婆彻底赶出陆家! “行,我马上过来!” 白武在电话中再三交代:“姨妈,你一个人来就行了,别被人发现。” “好。” …… 次日一大早。 沈棠老早就接到儿子陆鹤山的电话,说他从疗养山庄赶来了,并且让儿女们都要来霁月公馆一趟。 他还没到,四个儿女就先陆陆续续的赶到霁月公馆了。 为了不吓到众人,三只鬼、黑土和阿禁都跑后院玩去了。 大孙陆国栋还一脸懵逼:“父亲天还没亮就喊我们过来了,是出什么事了?” 二孙陆建军乐呵呵的把礼物放桌上,“奶奶,这是婉秋做的点心,您尝尝看!” 三孙陆卫民从一进门就一屁股坐沙发上,对沈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四孙女陆红霞也是,进来就没说过什么话,可能还在生气沈棠非要捅破她亲生女儿的事。 沈棠也懒得和他们交谈,坐在主位沙发上刷着灵异论坛上的帖子。 半小时后。 陆鹤山来了,先笑着给沈棠打招呼:“妈妈,早上好!一大早的来您这里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但有些事,我不得不说了!” 陆国栋诧异道:“爸,你怎么了?” “是啊,爸!我公司还有事呢,您到底喊我们过来干什么?”陆红霞问道。 只有陆卫民脸色不怎好。 他大概知道父亲震怒的原因。 不就是母亲从基金会支出三个亿吗,他昨晚已经把钱转回去了。 钱又没少,父亲该消气了吧! “我要跟你母亲离婚!”陆鹤山声音不高,却震惊了儿女们。 “爸!”陆卫民第一个站出来急切的说道:“您这是闹哪样啊?妈她就算有错,您也不能动不动就提离婚啊,这太伤感情了!” 陆红霞也劝道:“是啊爸,你们风风雨雨几十年,现在闹这么一出,不是让外人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 沈棠看了眼她,“红霞啊,离婚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而且你自己早年也离婚了不是吗?” 陆红霞皱眉:“我离婚那是因为跟我前夫实在过不下去了,爸妈不一样啊,他们都结婚几十年了……” 陆鹤山冷冷道:“我和你妈也过不下去了。” “爸,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妈挪用慈善基金会的钱。” 陆卫民还想劝:“爸,我相信妈挪用资金肯定是有急用,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填补回去了。” “再说了……要不是您掌握着经济大权,妈也不会犯傻去动用基金会的钱……” 陆鹤山怒道:“我要是把全部的经济大权给她,她全得填白家的窟窿去了!” “妈不会这么糊涂的……” “不会?”陆鹤山气得老脸铁青,“那你知道她挪用基金会的钱去干嘛了?她给白武了,这段时间她是不是还找你们拿了不少钱?” “这些钱全被她拿去托关系找人捞白武出来了!” 第200章 破大防 陆国栋闻言一惊:“白武出来了?” 陆建军也震惊了,满脸不可思议:“白武不是卖违禁品被抓了吗,妈竟然为了这种人去托关系……” “爸……”陆卫民还是劝道:“妈这样做肯定有她的苦衷,白家毕竟是她的娘家,现在落难了,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白家完蛋吧!” “什么苦衷能让她放弃底线去挑战法律?”陆鹤山冷冷说道:“我早就跟你妈说过,白家是自作自受,让她趁早划清界限!” “她倒好!背着我挪用基金会的钱去触碰底线,那是慈善基金,她也敢动!” “老三,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爹的管着钱,不给她是太过分了?” 陆卫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陆鹤山气笑了:“要不是我防着你妈,陆家家底都得被她搬空去填白家那个无底洞了!” “爸,妈是关心娘家一些,但不至于为了白家,牺牲陆家吧。”陆卫民不相信自己亲妈是这样的。 “而且白家对您,对咱们陆家曾经也是有恩情在的啊。” “妈只是想还人情报恩而已。” 这话差点没把陆鹤山气得原地升天,“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欠白家的,这些年早就还清了,连本带利都够够的了!” “你妈平时偷偷接济白桂芳一家子就算了,我睁只眼闭只眼,可上次我就告诫过她,她如果不和白家一刀两断,我们就离婚!” “现在她私下花了这么多钱给白武铺路,看来她心思都还在娘家,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过的了!” 陆鹤山彻底失去耐心,“我叫你们过来不是和你们商量的,是通知你们!” “王律师。”他转头对身后随行而来的律师说道:“把协议拿出来。” 王律师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提前拟定好的离婚协议,恭敬的放在茶几上。 陆鹤山深吸一口气,看向主位上的沈棠,沉声开口:“妈妈,您支持我这个决定吗?” 沈棠微微一笑:“我支持你。” 白家自白秃子那一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怪她这个婆婆凶,实在是白素兰这个儿媳妇,从面相上看就是个刻薄寡恩、小肚鸡肠的人。 要不是看在她为儿子挡过子弹的份上,加上儿子也不想离婚,她早就把人扫地出门了。 现在既然儿子都不忍了,那她当然支持了。 一听到她说支持,一旁陆卫民的脸色更沉了些。 “老大,给你妈打电话!”陆鹤山对陆国栋说道:“让她立刻来霁月公馆签字离婚!” 陆国栋心知父亲的脾气,一旦他老人家下了决心,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只好背过身去打了个电话。 白素兰来得很快,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站着的儿女们,还有坐在沈棠旁边座位上的丈夫,心头一慌,面上故作镇定。 “老头子,你先听我解释……” 白素兰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自证,“基金会的钱我是挪用了一些去投资,那是个短期高回报的项目,你看,现在钱已经回来了,一分不少!还多了不少收益呢,我全都转回基金会去了。” 陆鹤山冷冷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铁青的脸色并未缓和,反而更阴沉了。 “白武呢,你怎么解释?” 白素兰眼神心虚,支吾道:“白武……他……” “啪!” 陆鹤山重重的拍了茶几一掌,怒斥道:“你还不说实话!” “白家现在垮了,桂芳和他儿子都还在医院躺着,老的老小的小,总的有人照应啊,我只能先让白武出来去照顾他们了,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亲妹妹他们去死啊?” “老头子啊。” 白素兰说着,走到陆鹤山身边,想拉住他的手。 陆鹤山冷冷甩开了。 白素兰表情一冷,继续放缓语气的说道:“我知道你生气,可那毕竟是我娘家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的保证跟放屁一样,毫无信誉!”陆鹤山气笑了,“再说了白武他干的那是违法犯罪的事,你就算为了娘家人的安危,多花几个钱请人去照顾他们我都不会说你一句,可你动的是什么心思?” “白素兰,我早就说过你再管白家的事,我们就离婚!” “废话我不多说了,你签字吧,咱们好聚好散。” 白素兰见他这么无情决绝,猛地看向主位坐着的沈棠,浑浊的双眼里充满了怨毒之色。 “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挑唆陆鹤山的对不对!”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婆婆!” 陆鹤山怒道:“是我要跟你离婚的,和我妈妈没关系!你再骂我妈一句试试!” 白素兰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快速扫过,看到财产分割时,面色陡变,声音都尖利了起来,“陆鹤山!你就分我这点?” “老娘我跟了你几十年,这几十年风里雨里,为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当初也是我白家救你,是我给你挡子弹,到头来你就用这点打发叫花子一样的打发我?” 白素兰啪的一下把离婚协议摔地上,彻底不装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偷偷做了财产公证!” “你居然要把陆家八成的产业都留给沈棠!” “凭什么!老娘告诉你,没门!” “这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我就有权分一半!” “沈棠凭什么抢走八成!” 白素兰越说越生气,唾沫横飞,指着沈棠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老妖精!你他妈的穷疯了啊,没见过钱是不是!” “老娘我只见过啃老的,没见过你这么啃小的!占着太奶奶的名头,来吸我们陆家的血!” “陆家破落的时候你在哪,现在陆家有点钱了,你就跟狗一样的黏上来要财产,你也配啊!” 白素兰破防大骂。 却没注意到旁边陆国栋和陆红霞的脸色都变了。 “啪!” 下一秒。 白素兰就挨了陆鹤山的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她连退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住嘴!”陆鹤山怒了,“我母亲不是你这种人能诋毁得了的!” 白素兰捂着火辣辣疼的脸,眼神怨毒,“老东西,你敢打我?” 第201章 签字 “我说错了吗!” 白素兰气得浑身发抖,尖着嗓子怒吼道:“陆家能有今天,还不是我白素兰陪着你一点一点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她沈棠做过什么?啊?” 她浑浊的眼睛恶狠狠的瞪向沈棠。 那眼神怨毒得就跟刀子似的,要把人生吞活剥。 “沈棠除了生下你,还为你做过什么?” “她养过你几天啊,你倒好,孝心大发,对着一个只生不养的女人掏心掏肺!” “那我呢!”白素兰捶胸顿足的叫道:“老娘为你,为了这个家,操劳了几十年,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人老珠黄了,你就想把老娘一脚踹开,把家产都送给她?” “沈棠,你怎么好意思要的啊,表面装得那么清高,不就是盯上我陆家的家产了!” “我就说你穷疯了,没见过这么多家产怎么了!” “沈棠,陆鹤山,我告诉你们,只要我白素兰还有一口气在,就算离婚,家产也得平分!” “妈!”陆红霞赶紧去拉她,“您先冷静一点,奶奶其实……” “红霞,你是我女儿,你也要胳膊肘往外拐了?”白素兰横眉冷目的瞪她一眼。 陆红霞见母亲在气头上,只好无奈闭嘴。 什么陆家的八成家产,就算把他们兄妹四个的都加起来,恐怕连奶奶名下掌控的九州集团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 抢家产? 啃小? 穷疯了? 真不是她说……就奶奶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都够他们陆家人吃几年了。 “鹤山。”一直沉默观望的沈棠平静的开口:“我不需要你做公证留八成家产给我,就按照白素兰说的,你们夫妻平分吧。” 陆鹤山一惊:“妈妈,这……” 沈棠抬手,打断他,“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是你欠她的,你们夫妻几十年风雨都是她陪着,陆家的家产就按照她说的,你们夫妻一人一半。” “你做的公证,作废。” 陆鹤山顿时一急:“妈妈……” 他已经老了,妈妈却还年轻,留些家产给妈妈保证她以后的生活很正常啊。 再说了,他留的那些家产都是和白素兰无关的产业。 沈棠温和一笑:“妈妈不缺这点钱。” 陆国栋点头:“确实,奶奶真不缺。” 白素兰听见了,扭头朝他瞪了眼,“老大,我才是你亲妈!你胳膊肘再往外拐,别怪老娘不认你这个不孝子!” 说起来也真气人。 陆国栋和陆建军都是她的儿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站在沈棠那边。 现在也只有卫民才是真的孝顺她了。 陆鹤山还是坚持道:“财产可以多分她一点,但不可能平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自己名下的产业,这部分我是绝对不会分给她的!” 白素兰冷笑道:“分不分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 沈棠平静道:“鹤山,听妈妈的,不用争这点块八毛的,按照法律公平分就行。” “块八毛?”白素兰气笑了,“装!接着装!沈棠,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心机的恶婆婆了,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你不就是想以退为进么,显得自己多清高,多委屈似的!” “妈!”陆国栋赶紧制止她:“您别再说了!” 陆鹤山看见白素兰的嘴脸,心里仅剩的一点情面都没了。 他也懂妈妈为什么让他平分了。 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 “行,王律师,你重新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家产一人一半。”陆鹤山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素兰愣了下,气笑了:“你真要跟我离婚?” “对。”陆鹤山冷冷道:“财产我分你一半,以后你要怎么补贴你娘家,请随意,没人会管你了。” “好好好,陆鹤山你真是好样的!”白素兰憋了一肚子气,指着他怒道:“离就离,我怕你啊!以后你别后悔就行!” 很快,王律师拟定好新的离婚协议。 白素兰抓过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纸上划下自己的名字,力度大得都快戳破纸背了。 等她签完,陆鹤山一脸沉稳平静的签下名字。 王律师提醒道:“陆老先生,白女士,协议已经签好,根据规定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过后,二位就可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了。” “嗯,好。”陆鹤山点了点头,没有离婚的伤感,反而觉得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了。 白素兰死死瞪了眼他,又怨毒的盯着沈棠,“前任婆婆,你满意了吧!” “费尽心思把我赶出陆家,我倒是要看看,陆家会被你折腾到什么境地!” 她撂下狠话就走了。 “妈!等等我!”陆红霞赶忙跟了出去。 陆卫民看了看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了霁月公馆。 陆鹤山对还没走的两个儿子说道:“老大老二,我名下的财产会去再做公证,以后都留给你们奶奶。” 陆建军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爸,那都是你自己的钱,你想怎么用都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了,肯定不会为了争遗产搞得亲人反目。 老大陆国栋却脸色怪异的说道:“爸,奶奶还真不一定要你的钱。” 奶奶可比父亲,比他们这些孙子加起来都有钱得多。 “我大孙说得对。”沈棠笑了,“儿子啊,你的钱你就拿着花就行了,不必留给我。” 陆鹤山顿时一急:“那怎么能行!等百年之后我走了,妈妈您还要生活的啊!这些财产是留给您的生活费,能够保证您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看着儿子那一脸生怕她这个老母亲流落街头的样子,沈棠哭笑不得道:“我不要你的钱,那是因为我有钱。” 陆鹤山却固执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妈妈,我知道您手里是有些积蓄,可那些金条古董能顶多久?儿子不想您以后有一丁点捉襟见肘的可能。” 他的母亲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资本家大小姐。 他不希望自己走了以后,母亲还要为了柴米油盐费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为母亲铺好后路,确保她能一直过着优渥无忧的生活。 第202章 妈比你有钱 沈棠见他这么坚持,笑着挑明,“鹤山,你是不是担心妈妈那点家底,迟早有一天会坐吃山空?” “嗯。”陆鹤山点点头。 从上次拜见妈妈,她逢人就发大金条的行为来看。 他是真的担心妈妈以后的生活。 一旁的陆国栋忍不住笑出声:“爸,你白操心了。” 陆鹤山皱眉。 “你知不知道现在名震华夏的九州集团,它背后的真正的老板是谁?”陆国栋故作神秘的问道。 陆鹤山疑惑道:“九州集团,我听说了,是最近新崛起的资本大鳄了,怎么了?” 陆国栋石破天惊的说道:“就是奶奶啊!” “九州集团是奶奶一手创建起来的!” “我现在新开的四海商会,背后的资本就是奶奶的九州集团哇!” “啥?” 这下不止陆鹤山震惊了,陆建军也大吃一惊,狂喜得连声音都破音了:“九、九州集团?” “就是最近在商界新崛起的,横跨多个领域的九州看集团!” “竟然是奶奶创建的?” 陆建军满脸激动,语无伦次的叫道:“我的老天爷啊!商界都传疯了,说九州集团的背后是国外一个神秘的资本家族在管着,说现在的掌舵者叫什么伊森,对,伊森!” “搞了半天,幕后大boss竟然是我奶奶!” 沈棠笑道:“建军啊,难道小州没跟你说什么?” 陆建军茫然的摇头:“没有啊,那小子说最近在恶补金融知识,忙得很,家都回得少。” “奶奶,这跟九州集团有什么关系吗?” “是我让他跟着伊森,熟悉一下集团核心业务和管理流程。”沈棠说得轻描淡写。 在陆建军听来,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在眼前爆炸了。 “什么——!!” 陆建军夸张的大叫起来,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沈棠笑道:“看来小州是想以后再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陆建军猛吸好几口气才反应过来,一脸狂喜的说道:“小州他竟然进了九州集团,还跟着伊森学习管理!” “这臭小子!嘴可真严实啊,我跟他妈妈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陆鹤山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要他的那点家底。 原来,自己的家底在她面前,就跟九牛一毛似的。 “妈妈,您是真神不露相啊,我真是在财神爷面前瞎显摆了。”陆鹤山松了口气,不禁感叹道。 知道妈妈比自己还有钱,他放心了。 沈棠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瓜,“现在知道了吧?妈比你有钱,不用担心啦!” 陆国栋脸上堆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奶奶,您看小州可以跟着伊森先生学习,我想映雪能不能也去学习学习?” 沈棠语气平和的笑了笑:“映雪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周凯事件后,陆映雪就一直在调养身体。 陆国栋如实道:“有奶奶您亲自开的药方,映雪的身体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精神头也足了。” “她前两天还跟我念叨呢,说想重新把她的设计公司给办起来。” 沈棠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赞许:“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情,女孩子不管嫁不嫁人手里都得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她那个设计公司重启需要资金吧,你跟映雪说,我这个太奶奶给她投资,算是支持她重拾自己的事业,让她放开手脚去做就行。” “她想学习的话,直接去九州集团找伊森就行。” 陆国栋一听,当场喜出望外,笑得合不拢嘴,“哎,好好好!谢谢奶奶!” “我替映雪谢谢您!她要是知道有您的帮扶,她肯定高兴坏了!” “对了奶奶,黄世兵他已经落网了,鼎盛商会彻底完蛋喽!现在有了九州集团做靠山,很多合作商求着来找我们四海商会呢!” “还有那个秦辉,他知道本家放弃他,商会也完蛋后,居然舔着脸来找我,太招笑了。” 沈棠掐指算了算,“秦辉那边不成气候了,不过这种小人没必要再见,免得被反咬一口。” 陆国栋点点头:“奶奶,我明白,秦家父子俩都残疾了,以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我懒得搭理他们,但他要是还敢整幺蛾子,我一定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 另一边。 陆卫民和陆红霞追着白素兰出门,总算在十字路口把人拦下了。 “妈!这是红灯啊,小心车!”陆红霞一把拽住白素兰。 白素兰转过身。 兄妹俩这才看清楚她,满脸泪水,双眼红肿得跟核桃似的,哪还有平日半分贵气老太太的体面。 “妈……”陆卫民看着母亲这副样子,有些心疼。 白素兰用力抹了把脸,恨恨的骂道:“陆鹤山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 “我跟他几十年,他现在居然这么狠心,说离婚就离婚……以前我咋没发现他这么冷血无情?” 陆卫民叹了口气:“妈,爸也是在气头上,反正还有三十天冷静期,等过段时间等爸气消了,我们再慢慢劝他,毕竟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到底还是有感情在的。” 陆红霞给她递纸巾,安抚道:“是啊妈,三哥说得对,你们毕竟结婚几十年了,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的。” 白素兰气笑了:“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妈,我们几十年的感情,都比不上抛弃他的亲妈!” 陆红霞忍不住问道:“妈,以前你虽然接济白家,可也没像现在这样不管底线啊,你明明知道白武违法了,为什么非要把他从里边弄出来不可?” 白素兰老脸阴沉的甩开她的手,“你懂什么!白家不能就这么完了!” “都是沈棠那个贱人,几十年不出现,一回来就跟搅屎棍一样,搅得陆白两家不得安宁!”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红霞似乎想到什么,急忙拉住她劝道:“妈!您别糊涂啊!奶奶她……你惹不起的!” 白素兰老脸更难看了,一把甩开她的手,“陆红霞,你是我女儿,你不跟我站在一边,你还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奶奶她会玄学,万一……你的手还没受到教训吗?” 白素兰一听,难得沉默了,但是眼神变得更怨毒了。 “对了卫民,昨天听阿泽说你们医院要进一批医疗仪器是吧?” 陆卫民点头:“是啊……妈,那三个亿,你什么时候能还——” “妈有渠道!”白素兰打断他,“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两成,而且都是最新型号的!” 陆卫民一愣,更诧异了:“渠道?妈,你以前都不管这些东西的,哪来的渠道啊?医疗器械可是很严格的……” “你别管那么多。”白素兰一脸肯定道:“你听妈的准没错!” “对方来头很大的,她那边的资源都是国外顶尖最好的!你要是不相信,到时候你亲自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见陆卫民依旧一脸质疑的样子。 白素兰没好气道:“妈还能害你不成!要不是因为妈是白家人,人家才不会给这么大的优惠力度。” 陆卫民看着母亲急切的样子,想了想,“行吧,到时候先检验看看,要是能行,就购入一批。” 陆红霞盯着母亲,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老母亲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脾气虽然不太好,但不会这么偏执、疯狂。 第203章 没人要的小野种 陆红霞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跟母亲说清楚利害关系。 “妈,既然白武表弟已经出来了,你就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吧,别再和他牵扯得太深,他这个人心思从来就不放在正处,小心他……” 她话音未落,就被白素兰打断了。 “你懂什么。”白素兰没好气道,“白武再怎么说也是我娘家人,不像你爸,我跟他生活几十年最后还不是被他抛弃!我娘家人才不会像他这么白眼狼,没心没肺!” “而且……现在有贵人相助,就算没有你爸,我们白家照样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有陆鹤山悔恨的时候!” 白素兰说这话时,眼底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陆红霞看着母亲神秘兮兮的样子,刚想追问贵人是谁时,包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起来。 拿出一看,是女儿陆蔓打来的。 陆红霞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女儿带着哭腔和怒气的声音。 “妈!你快来派出所,沈冉把我给揍了!” “什么?”陆红霞脑子嗡的一下,血压瞬间飙升,“她怎么敢打你!蔓蔓你没事吧?在哪个派出所,妈马上就过来!” 白素兰听到孙女被打了,横眉怒目的叫嚷道:“那个乡下丫头居然敢打蔓蔓?哪个派出所,走!去看看!”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棠也接到张燕打来的电话。 张燕无奈道:“老板……出大事了,中午我带着小冉去试镜时刚好遇到星河娱乐的大小姐陆蔓,两人不知道咋回事就打起来了,现在人都在派出所……” “行,我过来。”沈棠挂断电话就对旁边的陆鹤山和两个孙子简单交代了一句,便骑车出门了。 此刻,派出所里。 陆蔓捂着红肿的脸颊,怨恨的盯着对面的沈冉,不客气的嘲讽道:“就你这样的泼妇,还想进娱乐圈混?” “敢打本小姐,你等着吧,能让你混下去,我就不叫陆蔓!” 沈冉默默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用纸巾轻轻擦拭着鼻血。 “陆大小姐。”张燕并不清楚沈冉跟陆蔓的关系,看到沈冉脸颊都被抓破了几条血痕,眼神一沉,对陆蔓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先骂小冉是没人要的小野种,小冉也不会打你一巴掌,咱们都是圈里的人,事情真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陆蔓冷笑道:“张燕,你好歹也是圈里的金牌经纪人吧,没想到离了前公司,居然签了沈冉这种乡巴佬,你以为你还能再创造一个新的女顶流出来?” “就沈冉这样的低级货色,能火才怪。” 张燕眼神锐利了几分,本来看在对方是星河娱乐大小姐的份上,礼让三分,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差,那她也就没必要忍让了。 作为经纪人,绝对不容许别人肆意践踏她手下艺人的尊严。 “陆大小姐,我签什么样的艺人跟你没关系,但我可以保证,今天你羞辱我艺人的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陆蔓满脸鄙夷:“就你?一个被前公司抛弃的经纪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跟我斗?” “我陆家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 “沈冉打了我,我也会让她付出代价!” “行,那就没得谈了。”张燕面无表情:“小冉,你先坐一下,我去联系集团法务部。” 张燕前脚刚出去,后脚陆红霞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看到陆蔓头发凌乱,脸颊高高肿起,印着一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时。 陆红霞顿时恼羞成怒,不容分说的几步冲到沈冉面前,扬起手,重重的挥了过去。 “啪!”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狠重的抽在沈冉的脸上。 沈冉被打得猝不及防,脑袋猛地一偏,刚刚才止住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总?”张燕慌忙冲进来拉开陆红霞,挡在沈冉的面前,“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陆红霞看都没看沈冉一眼,怒斥道:“我打的就是她!看看她把我家蔓蔓打成什么样了!” “妈咪!你总算来了!”陆蔓一脸委屈的扑进她怀里。 陆红霞看着她红肿的脸,心疼得不行:“宝贝女儿,疼不疼啊?” 陆蔓哭诉道:“疼!” “沈冉!”陆红霞试图拽开挡在前面的张燕,“你凭什么打蔓蔓,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着我来啊,你打她干什么!” 沈冉突然站起来,从张燕身后走出来,眼圈通红的直直看向陆红霞。 一字一句。 “因为她骂我是没人要的小野种。” “请问陆总,我是小野种吗?” 陆红霞被她眼神盯得一噎,还没开口,白素兰就冲进来骂道:“蔓蔓也没说错,你本来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农村人!” “安安分分在乡下待着不好吗,非要跑出来丢人现眼,还动手打人!” 张燕听不下去了:“白老太太,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吧?” “谁家往上数几代不是农村人啊?农村人怎么了?” “难道农村人就低人一等?” 沈冉直直盯着陆红霞:“我只想问陆总一句,我是小野种吗?” 陆红霞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头莫名一沉。 这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 她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个亲生女儿。 这孩子简直跟她前夫一模一样,仔细一看,两人确实长得有几分像。 难怪自己从第一次见到沈冉开始,就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甚至排斥,反感。 不仅是因为沈冉品行不端,还因为她长得像那个让她人生蒙上污点,至今不愿意提起的男人。 “陆总,我是小野种吗?”沈冉固执得又问了一句,任由鼻血流下。 张燕赶紧拿纸巾给她擦鼻血,“小冉,你问她这个干嘛!快先止血!” 沈冉见陆红霞不吭声,自嘲的笑道:“燕姐,很可笑吧,你面前站着的这位女士,就是我生物学上的亲生母亲。” 张燕拿着纸巾的手猛然一顿,满脸震撼:“啥子?” 她突然吃到大瓜了! 也震惊,小冉竟然是星河娱乐老总的亲女儿! 下一秒她就纳闷了。 既然是亲女儿,小冉从星河娱乐出道不是更方便吗。 看来,陆红霞并不喜欢小冉,甚至是厌恶。 第204章 嘴贱就该抽 沈冉继续语出惊人的说道:“更可笑的是,这位亲生母亲为了维护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大打出手。” “什么?”张燕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老大了。 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堂堂星河娱乐的千金陆蔓,竟然不是陆红霞的亲女儿! 这瓜太魔幻了。 陆蔓像是被戳中痛点,瞬间炸毛,“你跟妈妈早就签下断绝书了,算哪门子的女儿!我虽然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可妈妈养育我二十多年,我们之间的母女之情,是你根本理解不了的!” 说着,她紧紧抱住陆红霞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权,“妈妈最疼的女儿是我,一直都是我,也只有我!” “沈冉,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累赘!” 沈冉擦了擦鼻血,脸色平静道:“陆总不要我没关系,太奶奶要我就够了,我也不稀罕陆总的母女之情,你想要,都给你。” 陆红霞脸色一沉:“沈冉,别以为有你太奶奶给你撑腰,你就——” “就怎么样啊?”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外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沈棠不知何时站在调解室门口。 她面色平静,目光却是锐利的扫了过来,那眼底的寒意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陆蔓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着挺直腰杆。 沈棠缓缓走到她面前,站定。 “你说小冉是什么?” 陆蔓被她气势压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嘴上还不服软的叫道:“我说她是没人要的小野种,怎么了?就算你要她,那她也是没妈要的——”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陆红霞打沈冉的那巴掌更响亮数倍。 陆蔓甚至都没看清楚,只觉脸颊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抽中,紧接着整个人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踉跄着倒退好几步。 “噗!”她一张嘴,一口血沫里混着一颗白生生的牙齿吐了出来。 陆蔓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嘴这么贱,就该长长记性。”沈棠语气淡漠的甩了甩手。 这陆蔓脸皮有够厚的,把她手都打麻了。 “沈棠!你简直无法无天,在这里都敢打人!”白素兰怒道:“快来人啊,有人在这里行凶伤人!” 沈棠一个眼神扫过去。 目光带着极致的冷。 仿佛久居上位的强者,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迫而来。 白素兰的叫骂声顿时卡在喉咙里。 警察闻讯赶来。 陆红霞赶紧打圆场的说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都是我们自家的人……一些内部矛盾,一时情绪激动,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可以自己调解,就不占用公共资源了。” “好好说,别动手。” “好的好的。” 陆红霞心疼的检查了一下陆蔓更肿胀的脸颊,有些埋怨的看向沈棠,“奶奶,蔓蔓说话是过分了点,您也没必要下手这么重吧?” 一旁的张燕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什么什么? 星河娱乐的老总竟然是老板的孙女? 她是从伊森那听说了一点,老板是个修道者来着…… 难怪陆云州会喊老板为太奶奶。 原来老板真的是陆家太奶奶啊! 这信息量又爆炸了。 沈棠反问陆红霞:“你也知道下手重,还打小冉?” “你看不到小冉被陆蔓抓花的脸,也看不到她鼻子挨了拳头,伤势比陆蔓重?” 陆红霞一时语塞,“我……” 张燕忙开口:“对啊!明明是陆蔓先挑衅骂小冉的,小冉气不过才打了她一巴掌,结果陆蔓就跟个疯狗似的跳上来抓着小冉一顿暴揍,拉都拉不开!” “虽然你不认小冉,但连是非都没分清就先动手打小冉,怎么说也是你们不对在先吧!” 陆红霞脸色不太好看,“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 “红霞,你养的好女儿当众辱骂殴打小冉,造成小冉身心受创,面部受伤,会影响她事业的发展,这件事,我会追究陆蔓的法律责任。” 陆蔓一听顿时急了,“妈咪,救我啊!” 陆红霞刚想开口,公司法务负责人就给她打来电话了。 “陆总!不好了,刚刚收到沈冉代理方对蔓蔓小姐提起的诉讼书,对方证据充足,有现场监控录像,对方的法务团队是国内最厉害的,我们这边胜算的可能性几乎为0,我的建议是,能和解最好了……” 陆红霞脸色一变。 没想到奶奶的速度这么快。 她深吸一口气,“奶奶,说到底两个孩子都有错,都动了手,您看,这事能不能各退一步?” “不行。”沈棠语气坚决:“陆蔓辱骂在先,小冉反击是正当防卫,还有,小冉是艺人,她的脸就是饭碗,这事,没得退!” 沈冉看到太奶奶这么维护自己,心里顿时暖暖的。 嗯,没有亲生母亲的在意那又如何。 太奶奶给她的爱,胜过千万倍! 其他的,她不稀罕! 陆红霞脸色一变,“那您想怎么解决?难道一定要控告蔓蔓,让她去坐牢?就这点伤,实际上也坐不了牢吧。” 沈棠只是转头温和的揉了揉沈冉凌乱的头发,问道:“小冉,你是受害者,你想怎么解决?” 沈冉深呼吸,直直的看向陆红霞和陆蔓:“我不想和她们过多牵扯了,和解可以,但是陆蔓必须向我道歉,在微博上发布道歉声明!” 今天这事已经有人拍下来了,为了她以后的事业,必须要让陆蔓道歉才行,免得以后有人抓着这事来黑她! 她和解也不是因为怕了陆红霞,而是不想太奶奶因为自己和陆家人闹得太僵。 “第二赔偿我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要陆蔓签下保证书,承诺以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诽谤辱骂我,否则一切后果她自己承担!” 沈冉刚说完。 陆蔓就气得大叫:“凭什么啊!” “你也打我了,我们最多算是互殴,凭什么只让我赔礼道歉?” “妈咪!你看她们把我打的,牙都掉了!” “凭什么算我一个人的错啊!” “我不服!” 第205章 真香 陆红霞看着女儿撒泼哭闹的样子,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沈棠,心里很是无奈。 她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看重沈冉。 难道奶奶看不出沈冉是个坏女孩吗? 为什么要铁了心的维护沈冉? 双方继续僵持下去,对蔓蔓,对她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蔓蔓。”陆红霞沉声道:“给她道歉。” 陆蔓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妈妈!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沈冉这个乡下人仗着沈棠,居然想让她赔礼道歉,这就算了,还想让她到微博上公开道歉声明。 凭什么啊! 她不要脸的啊? 陆红霞深吸一口气,对沈棠说道:“奶奶,蔓蔓被我骄纵惯了,不懂事,言语上是过分了,我代她向沈冉道歉。” 她顿了顿,看向沈冉,语气僵硬,“沈冉,今天的事是蔓蔓不对,她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但你也打她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吗?” 这话说得避重就轻,还是在责怪沈冉也动手了。 沈冉一脸平静:“陆总,我要的是本人认错,不是你这和稀泥的道歉。” 陆红霞气得胸口一阵憋闷,伸手拽了拽还在赌气的陆蔓,“蔓蔓,道歉。” “妈!”陆蔓还想说什么。 “谁让你平时口无遮拦的,这次当做教训了,快道歉!”陆红霞加重了语气,“否则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陆蔓眼圈通红,恨恨的盯着沈冉,不情不愿的开口:“……对不起。” 她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头颅却还高傲的抬着。 谁都能看出来她的道歉有多敷衍。 张燕趁热打铁拿起陆蔓放在桌上的手机,“陆小姐,别忘了上微博道歉哦,记得艾特我们小冉。” “你!”陆蔓气得半死,也只能压下满腔的怨恨和委屈,飞快的编辑了一条微博,艾特沈冉之后发了出去。 @沈冉,抱歉,我不该乱说话造谣你。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顿时就上了热搜。 陆蔓谁不知道啊,堂堂星河娱乐老总的女儿,社交媒体上的豪门真千金啊! 她日常分享不是全球限量高定开箱,就是坐着私人飞机去海岛度假的自拍,又或者是和各界名流的宴会合照。 她的粉丝最吃的就是她豪门大小姐高贵冷艳的人设。 现在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居然造谣别人,还道歉了。 评论区瞬间炸锅。 张燕心知陆蔓在网上的热度,赶紧转发了陆蔓的微博,并附言:正式向大家介绍,沈冉女士是我新签约的艺人,作为她的经纪人,感谢所有关注。@陆蔓,既然陆小姐已经认识到言语上的不妥并公开致歉,那么过去的误会就让它过去吧,期待冉冉未来用作品和大家见面! 她还附带了一张沈冉近期新拍的气质清雅的照片。 这下,借着陆蔓自带的流量和这场风波的热度,一直碌碌无名跑了两年龙套的沈冉,直接登上热搜,小火了一把。 “陆小姐,小冉后续的治疗费用,到时候我会发账单给你。” 陆蔓知道张燕的骚操作,却没办法,临走前咬牙切齿的瞪了眼她们三人,气呼呼的走了。 陆红霞一言难尽的看了看沈冉,见她低着头默默擦鼻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账单发给我就行,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说完她就离开了。 “小冉,我看看你的伤。”沈棠走到沈冉面前,轻轻检查她脸上的伤势。 沈冉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太奶奶,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再疼,也没有心里疼。 “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张燕拉着沈冉上车去了医院。 沈棠路过十字路口时,看到有人在烧纸钱,这才想起来快到寒衣节了,索性骑车去了老香火铺。 她挑了好几套印工细致的寒衣,又选了金银箔纸、上好的香烛等等。 等她提起祭品和两大袋零食回到霁月公馆,天已经擦黑。 大孙子陆国栋和二孙陆建军已经回家去了,家里只剩下儿子陆鹤山在后院里忙活。 他正挽着袖子,蹲在花圃边除草,老宋在一旁给他递工具。 小黑蛇正懒洋洋的趴在花架上,尾巴尖尖一晃一晃的,自来熟的跟陆鹤山吹着牛。 “妈妈,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陆鹤山回头见她大包小包的拎了很多。 “寒衣节要用的,顺便给阿禁买了些零食,他人呢?”沈棠随手放下东西。 小黑蛇吐了吐信子,“那小屁孩不搭理人,自个儿钻柜子里躲着去了。” 陆鹤山也无奈摇头:“是啊妈妈,那孩子是不是有点……自闭症?我试着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人一蛇话音刚落下,沈棠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回头。 阿禁已经站在角落里,也不说话。 沈棠走一步,他就跟条小尾巴似的,跟着默默挪动一步。 “我不在,你就不安心是不是?”沈棠笑着拿起一个奶油面包给他。 阿禁接过面包,捧在手里,先是小心的闻了闻,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见他吃得狼吞虎咽的,小黑蛇嗖嗖的蹿过来,整条蛇钻进零食袋。 下一秒,它就叼着一个盒子出来,里边放着一只香喷喷的奥尔良烤鸡。 “俺滴个娘嘞!” 小黑蛇哈喇子直流,“这鸡咋这么香!” 它绕着烤鸡直打转,竖瞳放光,嗷嗷直叫:“我要吃我要吃!” 沈棠见它一副活脱脱像是饿了三辈子的饿死鬼,好笑的给它打开盒子。 然后…… 小黑蛇就跟疯了一样,张嘴就是一咬,撕下好大一块肉。 “咔滋……呜!真香!” 小黑蛇整条蛇猛地僵了一下,竖瞳都缩成了针尖,仿佛被这种从未吃到过的神仙美味给冲击到了灵魂。 下一秒,它彻底疯狂! 就跟龙卷风似的,都吃出了残影,没一会儿,这鸡就没了,连盒子里的汁水都被舔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阿禁啃着面包,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吃相……比他在寨子里见过野狗抢食还要凶残…… 第206章 乔昭宁托梦 “还有这种金灿灿的鸡吗?我拿山里的野灵芝跟你换!”小黑蛇意犹未尽的说道。 沈棠眼前一亮:“野灵芝?” “对吖,我知道哪里野灵芝野人参最多了,一只鸡换一根行不?” “OK!”沈棠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果断下单。 一个小时后,门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沈棠跑去开门,提了十几个外卖进来。 小黑蛇欢快的在十几个外卖袋子里钻,“好香啊!这个也香,这个更香!” 等沈棠把袋子一一打开。 奥尔良烤鸡、金黄的脆皮炸鸡、带着酱香味和香菇味的黄焖鸡、甜咸交织的可乐鸡翅、外焦里嫩撒满孜然的香辣鸡架、皮爽肉滑的白切鸡、烤得油亮的蜜汁烧鸡…… 桌子上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鸡肉。 小黑蛇惊呆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俺滴个亲娘哎!” “你们人类也太会吃了吧!” 小黑蛇激动得在十几个菜里游移不定,看看这个,闻闻那个,幸福得都想哭了。 “我的,都是我的!” 它说完就开始暴风吸入,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还不忘瞥了眼旁边看呆的阿禁,难得良心发现,用尾巴卷起一根最大的手枪腿塞阿禁手里。 “呐,小孩,吃这个,香得很!” 阿禁拿着比他脸还大的手枪腿,懵逼的看看沈棠。 沈棠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放心的开吃。 “你俩慢慢吃吧,黑土,吃饱记得拿灵芝和人参来给我。” 沈棠拎着祭祀用品去了后花园。 陆鹤山给她打下手,把东西都放进铁盆里准备焚烧。 沈棠在元宝袋子上写好封条表文,注明是烧给谁谁谁的,这才点燃。 她把所有金银锡箔元宝,寒衣等等祭祀用品都烧了下去。 望着铁盆里燃起的火焰,沈棠轻轻笑了一声,“要是你父亲,还有昭宁他们还有没有投胎转世的话,这些东西,他们很快就能收得到。” 陆鹤山站在她身边点了点头:“希望他们在阴间过得好。” 随着火光熄灭,铁盘里只剩下一堆灰烬。 母子俩收拾妥当后回到前厅。 桌上,小黑蛇撑得原形毕露,变回了水桶粗的超级大巨蛇,整个客厅都快塞不下它了。 这一幕差点没把陆鹤山给吓得像许仙一样当场升天。 “这也太大了……”陆鹤山心有余悸,震惊的看着变成比蟒蛇还要粗的小黑蛇,那肚子圆鼓鼓的,上面还趴着同样吃撑的阿禁。 一人一蛇就这样和谐的瘫在那。 “老宋,麻烦你把阿禁抱回房间睡去,免得被这大胖蛇翻身压扁了。”沈棠吩咐道。 老宋笑着飘过来,抱起阿禁上了楼。 陆鹤山这时也接到司机的来电了,“妈妈,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疗养山庄去了,有时间再回来看您。对了,这个是云州之前找我要的老杨的资料。”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给她。 在门口送走儿子后,沈棠就回了书房,打开文件袋扫了几眼老杨的资料,看到了杨天豪出道之前的照片,和老杨领养他的证明。 看着看着,她就感到一丝疲惫,本来想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会儿的,没想到意识却沉入了黑暗中。 迷迷糊糊间,沈棠听见有人在喊她。 “棠棠!” “嫂子!” 沈棠睁开眼,看到周围景象变了。 她仿佛身处一片朦胧的薄雾中,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女人,一身素雅的新式旗袍,正是她前不久烧给昭宁的那套。 “昭宁?” 女人面容温婉秀丽,眼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沈棠顿时欣喜不已,真的是昭宁! 是分离八十年的闺中密友乔昭宁啊! 紧跟在乔昭宁身后的男人,一身挺括的中山装,眉眼俊朗,正是小叔子陆晟,昭宁的丈夫。 两人都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昭宁!阿晟!”沈棠怔愣在原地,声音都发颤了,眼睛瞬间湿润。 “棠棠!”乔昭宁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小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叭叭不停。 “啊啊啊真的是你!棠棠!你个没良心的!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我和阿晟这些年在阴间找个遍,都没找到你们夫妻俩!你是带着生前记忆投胎转世了吗?你样子和前世一毛一样哎,都没有区别!” 乔昭宁松开她,双手却还紧紧抓着沈棠的手,眼睛红红的,又是哭又是笑的。 沈棠也红了眼。 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离开了几个月而已。 可对昭宁而言,他们早已阴阳相隔了八十年。 “昭宁,我没死过。” 乔昭宁傻愣住:“啊?你没死?” 她双眼顿时瞪得老大了,“没死?那这八十多年你去哪了?还一点都没变老,你们药王谷研究出返老还童的神药啦?” 沈棠哭笑不得的耸耸肩,“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莫名其妙就穿越来到了八十年后。” 乔昭宁愣了下,随即又笑开了花,再次抱住沈棠,“管他的呢!没死更好!还是我的好姐妹~~” 沈棠也搂住她,感受着久违的姐妹之情,笑着问道:“你俩既然没去投胎转世,怎么没给我托梦啊?” 乔昭宁一听,立刻松开她,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我的好棠棠啊!你以为我不想吗,呜呜呜,阴间的托梦死贵死贵的,下面那物价简直不是鬼过的日子!” “要不是这次你给我们迁了坟,又烧了这么多元宝下来,我跟阿晟还苦逼兮兮的打工还房贷呢!” 她越说越气:“都是我家那些不肖子孙,把我们的坟头弄到臭水沟里,害得我们在下头也跟着遭罪!憋屈得不行!” 沈棠听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 人都死了,去阴间还要继续打工……也挺惨的。 “不过现在好啦,托我好姐妹的福,我和阿晟总算搬新家了~对了对了,棠棠,乔家祖坟是不是你炸的?” 沈棠点点头:“是我。” 乔昭宁笑得不行:“我就知道是你,干得漂亮!乔云薇他们现在在下面过得更惨了,真是报应!” 沈棠突然想到什么,“昭宁,你刚刚说你们在底下找不到我们夫妻俩?难道陆琰不在阴间?” 第207章 招魂陆琰 乔昭宁脸上的笑一下子收起来,和陆晟对视一眼后,两人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陆晟如实说道:“嫂子……确实是这样的。” “我和昭宁刚下去时,就找到了不少陆家先祖,但是,就是找不到大哥。” “刚开始我还以为大哥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后来发现不对劲,因为陆家先祖们都没见到大哥,我就找了关系,托人去查地府的记录,甚至都找了轮回司的管事,都说没有大哥的名字……更奇怪的是,也没有他的入境记录。” 沈棠一听,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眉头紧皱:“陆琰竟然没有去地府报道?” “难道他和我一样还没有死,穿越到了未来?” 这个想法让她一喜,可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如果陆琰真的和她一样,穿越到未来,来到这个时空,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联系儿子,联系上陆家人。 除非……他身不由己。 又或者,他根本来不了。 沈棠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要么就是陆琰的魂魄还残留在阳间,只是他已经无意识的漂泊着。 要么最坏的结果,魂飞魄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当初战火纷飞,他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可恶的侵略者,同样还有他国阴险狡诈,手段下作的阴阳师、邪术师…… 陆琰作为她的丈夫,他如果真的被那些邪术师打得魂飞魄散…… 想到这,她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底蔓延开来,让她面色惨白,几乎有些站不稳。 “棠棠!”乔昭宁赶紧扶住她,满脸担忧,“你没事吧?” 沈棠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反握住乔昭宁的手,语气坚定,“昭宁,我没事。” “我会去找他,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 陆晟点了点头:“嫂子,那就拜托你了!” “昭宁,阿晟。”沈棠叮嘱两人,“你们在下面需要什么,尽管给我托梦,或者让阴差带话来给我也行,我能做的,一定做。” “还有,你们以后不用省着,我会定期给你们送‘钱’过去。” 乔昭宁一脸感动的扑过去抱住她,“呜呜呜~棠棠有你在阳间给我们烧纸钱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家棠棠最好啦~~~”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眼圈红红的说道:“对了棠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有个女儿叫陆岁欢,她十多岁的时候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我和阿晟在阴间也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 “你帮我找找岁欢,这孩子是不是还困在阳间某个地方,没能解脱。” 这也是正事。 沈棠立刻点头应下,“好,你把她的八字信息给我,我去找。” 她话音刚落。 周围的雾气却开始流动,变淡。 乔昭宁还没来得及说完,两人的鬼影就随之模糊,消失。 下一秒。 沈棠猛地睁开眼。 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书房的台灯还亮着,而窗外的天色蒙蒙亮,已经过去一晚上,是清晨了。 想到在梦里发生的事,沈棠一刻也不耽搁的拿起朱砂笔墨,画了一道黄符,写上陆琰的生辰八字。 之后,她来到客厅,吩咐老宋把沙发往边上挪一挪,空出了一块地。 老宋挪开沙发后,看到沈棠拿着朱砂毛笔就开始在空出的地板上画画。 “小姐,您这是在画什么?”老宋凑上来看。 她画的速度很快,笔也特别稳。 很快就画出了一道圆形的图案和符文,看上去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 沈棠笔下不停,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招魂。” 老宋心头一跳:“招魂?招谁的魂啊?” 像沈小姐这样厉害的玄学大佬,招魂应该很简单吧,丢张招魂符就可以了。 可她却大费周章的画了一个招魂阵。 老宋以为要招很厉害的东西来。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沈棠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爱人,陆琰。” 老宋一惊! “这个招魂阵,只要他的三魂七魄还有一部分残留在阳世,哪怕只是一缕残魂,无知无觉,也能被引动召唤过来。” 沈棠边说着,又加注绘制了一层引魂护身的符文。 角落的阴影里,穿着白色长裙,披着浓密黑发的小美,歪着头,透过黑发,好奇的望着。 老宋赶紧朝她摆摆手,“小美,咱们往后退一丢丢~” 小美乖乖点头,嗖嗖的往后退,跟老宋一块躲在沙发背后面,暗中观察。 直到沈棠画完最后一笔,整个阵法图骤然红光亮起。 她把写着陆琰生辰八字的黄符放置在阵法中,退后两步,在阵法的正南方盘膝坐下。 点燃引魂香后,招魂仪式开始。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沈棠的音量骤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天门开,地门开,千里送魂!陆琰——魂兮,速速归来!” 这一声落下,招魂阵里那张写着陆琰八字的黄符,骤然飞到半空中,紧接着轰地一下竟然烧了起来。 沈棠脸色一喜,继续念:“陆琰,魂兮归来——!” 突然,那根引魂香直直的断裂成了两截! 沈棠瞬间大惊失色,飘在半空的黄符也迅速燃烧殆尽。 黄符成灰。 香火熄灭。 招魂阵里除了那小堆灰烬,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鬼影,甚至连一丝阴气波动都没有。 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陆琰他……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来么…… 沈棠僵在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底的光,也随着法阵的熄灭,彻底暗淡。 “噗——!” 毫无征兆的,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呛了出来。 沈棠只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崩断了,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瞬间淹没了她。 意识残留之际,她听到老宋的惊呼声传来。 “小姐!” 老宋吓得差点魂都飞了,冲过来惊叫道:“快快快打120!” 小美慌了神,嗖地一下扑向座机,黑发都甩飞了起来。 忽然,她感觉眼前一闪。 只见阿禁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瘦小的身躯竟然一把将昏迷的沈棠背了起来,脚步踉跄的往外冲。 第208章 沈棠出事了 结果,阿禁背着沈棠冲出大门台阶的时候,脚下不稳,整个突然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想护住背上的人,却来不及了,两人一起滚了出去。 尤其沈棠,整个人背甩脱飞了出去,一头磕在旁边的花坛石沿上,立刻见了血。 阿禁自己也摔得灰头土脸,手肘膝盖都流血了,但是一看到沈棠额头上的鲜血,浑身僵住,直接吓傻在原地。 “呜呜!” 阿禁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看到鲜血覆面的沈棠,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可又怕自己剧毒的体质给她伤上加伤,缩回手,急得像是可怜的小兽一样呜咽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道鬼影嗖得飘了过来。 是小美。 她看到昏迷受伤的沈棠,又看看慌得快要哭出来的阿禁,没说话,直接弯腰,稳稳的把沈棠背了起来。 小美足不点地,朝着仁心医院的方向飞快飘了出去。 阿禁看到她速度快得在路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赶紧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现在还早,路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有个正在慢吞吞打太极的老大爷,刚摆出个白鹤亮翅的姿势,一抬眼就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女,身体离地大概半米高,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嗖一下从他面前飞了过去。 老大爷目瞪口呆:“?” 咋回事? 他看到有人飞了过去? 是年纪大了出现幻觉了? 老大爷保持着白鹤亮翅的姿势,使劲眨眨眼。 再看,那少女已经飘飞出了几米远,还在往前飞…… “阿娘喂!”老大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太极也不大了,怀疑自己大限将至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嗷嗷哭。 “我今年才八十啊,八十正是打拼的年纪,咋就看到阴间的东西了,我还不想死啊!” 还没等老大爷缓过神,又看到诡异的一幕。 只见一个瘦得跟猴似的,脸、胳膊和腿上都是擦伤的小男孩,竟然像野兽一样,四肢朝地,呼哧呼哧的狂奔着去追‘女鬼’了。 老大爷吓得不敢动了。 还是起得太早了,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啊啊啊! 小美背着沈棠,不会坐电梯的她,直接顺着楼梯间一路向上,最后找到了陆泽的办公室,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 陆泽刚脱下白大褂要下夜班回家,结果办公室的门被一股阴风猛地吹开。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迎面飞了过来。 “卧槽!”陆泽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有鬼啊!” 小美沉默一秒,腾出一只手胡乱的抹了把沈棠脸上的血迹。 陆泽定睛一看,“太……太奶奶?” 他赶紧站起来去扶沈棠,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色长裙,黑发遮面的女鬼缓缓现身。 陆泽一抖。 原来是这个女鬼背着太奶奶来的。 小美抬起青白的手指,指了指沈棠,又指了指他。 意思很直白:她受伤了,快治! “我知道了,谢谢你送我太奶奶过来!” 陆泽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转身赶紧按下内部通讯,“急救室准备,还有立刻推担架车到我办公室,有伤员,快!” 吩咐完,他赶紧冲到沈棠身边检查她的生命体征。 发现触手冰凉,她额头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唇边也有干涸的血迹,不禁心头一沉。 太奶奶这情况……不太妙啊! 担架车很快来到办公室。 陆泽赶紧把人抱上担架,急急忙忙赶去急救室。 小美刚想跟着飘过去,就看到阿禁从楼梯口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她飘过去,一把拽住他。 阿禁煞白着小脸,哆哆嗦嗦的开口:“姐……姐姐……有危险!” 小美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急救室的方向,做了个摆手的手势,示意他不准上去捣乱。 阿禁像是被钉死在原地那样,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害怕……怕唯一一个对他好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阿禁靠着墙瘫坐在地上,死死咬着下唇,唇被咬破了都没有知觉,他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那扇门。 小美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在外边等着后,就穿墙进了急救室。 就在这时。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都怪我……”赵云熙站在另一个急救室门口,满脸自责的哭道:“早知道那只厉鬼这么厉害,我就不让阿晏来救我了,现在害得他受伤,我……” 一旁的赵勇胳膊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鲜血还在渗。 他脸色也不怎么好,听着赵云熙自责的哭声,开口说道:“赵天师,这不怪你的。这次行动是所里直接下的命令,霍队才会赶去支援,是我们都低估了那只厉鬼的道行,而且……” 赵勇顿了顿,“霍队受伤昏倒,可能不全是因为厉鬼的关系。” 赵云熙抬头,梨花带雨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赵勇回忆当时混乱的场面,语气透着几分不确定,“当时大家都被那只厉鬼缠得很吃力,但霍队的身手你是知道的……我离他近,看得清楚,厉鬼没有直接击中他啊,他是自己突然吐血倒下的。” 这话让赵云熙脸色一变,不禁想起过去的阿晏,难道是…… 她皱着眉头,该不会是阿晏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赵云熙心里想着,眼神无意识的扫向走廊另一头,突然就愣住了。 对面急救室门口的墙角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那个五毒体!” 赵云熙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棠不是把五毒体带回去了吗,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医院? 难道,是被沈棠抛弃了? 赵云熙心头冷笑:好你个沈棠,在事务所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的,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现在却把人遗弃在医院不管不顾。 一个念头闪过。 赵云熙转身走到楼道里,直接拨通了赵德仁的号码。 “师叔……”她刻意压低声音,“你想要的那个五毒体现在就在仁心医院……对,就他一个人!” 电话那头赵德仁一听,语气瞬间狂喜:“他一个人?好!太好了!云熙,你看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这次,谁都别想带走他!” 第209章 霍清晏也出事了 赵云熙挂完电话,回到走廊,看看亮着红灯的急救室,想到霍清晏被送来时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一转头,看向阿禁。 那孩子依旧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扇门,就跟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似的。 没过多久。 赵德仁带着两个研究所的人来了。 “师叔,小心一点,别引起注意。”赵云熙迎上去提醒道。 赵德仁笑道:“放心吧,都做好准备了。” 说完他示意身后的两人。 其中一人从提包里取出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小型麻醉发射器,走到阿禁的身后。 阿禁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姐姐的安危上,对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后颈传来一丝刺痛,还没等他转身看去,视线却陡然模糊。 阿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身体一软,就栽倒在男人怀里。 另一人迅速上前,用一件宽大的外套把昏迷的阿禁裹了起来。 赵云熙见他俩带走阿禁,想了想对赵德仁说道:“师叔,你既然拿他做研究,相关手续得准备好啊,不然我不好向阿晏交代。” 赵德仁笑着点头,“放心吧,这次师叔我不会再给霍家这小子机会了。” 五毒体,多难得啊!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抓到这小子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三人带着昏迷的阿禁迅速离开了医院。 除了赵云熙,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少了一个人。 急救室里。 明亮的无影灯下。 沈棠安静的躺在抢救床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清创缝合完毕,盖着纱布。 各种监测仪器连接在她身上。 陆泽看着各项检查报告单,越看越是一脸纳闷,“太奶奶所有的检查指标都在正常范围里,有些甚至比普通年轻人还要健康。” 心内科的主任如实说道:“她除了额头的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以外,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心脏功能完好,脏器也没有损伤。” 陆泽想起刚刚那只女鬼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个沈棠吐血的动作。 “那怎么会无缘白故的吐血昏迷?” “从医学上看……”主任沉思片刻说道:“更倾向于强烈的精神刺激或者情绪波动引发的应激反应,类似于心碎综合征,但她心脏确实无恙,应该是急火攻心导致一时气血逆乱,才会咯血昏迷。” “她现在生命体征平稳,应该快醒了。” 陆泽松了口气。 还好太奶奶没事,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爷爷解释了。 他朝角落里阴森森矗立着的女鬼微微点头。 小美知道沈棠没事,这才放心的从急救室里穿墙而出。 走廊里空空如也。 小美脑袋一歪。 那小不点呢? 跑回家了? “张主任,陆医师!”有护士突然来报,“隔壁六号急救室患者情况急转直下,突发室颤,血压血氧骤降,快不行了,李主任请你们马上过去会诊!” 陆泽忙道:“好,马上过去!” 他扭头吩咐护士,“把我太奶奶送去VIP病房,好好照顾。” 护士:“好的,陆医师!” 六号急救室外。 赵云熙看到陆泽他们急匆匆进去,脸色顿时大变,急忙拉住一个护士焦急问道:“阿晏怎么样了?” 护士语速飞快:“患者情况很不好!生命体征一直在下降,原因不明!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你是家属吗?不是的话赶紧通知他的直系亲属过来签病危通知书!” 这话如同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赵云熙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病危通知书? 不!这不可能啊! 赵家算过的,阿晏命格金贵,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行了? “赵天师,怎么了?”处理过伤口的赵勇回来,看到赵云熙面色惨白的靠在墙上,忙问道。 赵云熙重复了护士的话,喃喃道:“她说阿晏快不行了……怎么会这样……” 赵勇脸色一变:“什么?霍队不行了?” “快,得快点告诉霍爷爷!”赵云熙慌忙翻出手机,给霍老爷子打了过去。 赵勇听到她跟霍老爷子的对话,满脸震惊,“等等……霍队真的是帝都顶级权贵,霍家的人?” “那他怎么会来干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赵云熙回过神来,冷冷瞥他一眼:“阿晏从来不喜欢向外人提及他是帝都霍家人,赵勇,希望你别到处乱说。” 赵勇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帝都霍家,惹不起啊。 赵云熙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沈棠她知道吗?” 赵勇一脸茫然的摇头:“沈大师她应该和我一样不知道霍队的真实背景吧。” “哼,她不知道最好。”赵云熙冷哼一声,“霍家,不是谁都能攀附上的。” 赵勇:“……” 他虽然认识沈大师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来,沈大师还真不像是会去攀附权贵的人。 十分钟不到,螺旋桨的轰鸣声就从顶楼传来。 很快,一行人从电梯里出来。 赵云熙一眼认出走在前面穿着深色西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霍氏管家团队的霍二。 霍二身后跟着几名提着专业医疗箱的医护人员,他们直接走进急救室。 没一会儿,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他们推着昏迷不醒的霍清晏快速走向专用电梯,直奔楼顶停机坪。 赵云熙赶紧跟了上去。 见她要上直升机,霍二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 赵云熙急忙解释:“我是赵家人,我师叔赵德仁曾是药王谷的弟子,我跟去说不定能帮得上忙,阿晏的情况很复杂,多个人想办法没坏处的!” 霍二这才没有阻拦她,让她上飞机了。 直升机很快拔高,飞离海市。 与此同时。 沈棠在一片弥漫着浓雾的梦境中。 “昭宁?阿晟?是你们托梦来了吗?” 她以为又是乔昭宁来了,在浓雾中打转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们。 直到她看见前方出现一道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 “霍……霍清晏?” 沈棠一脸纳闷。 她怎么会梦到他? “霍队!” 沈棠接连喊了几声,霍清晏都没有反应。 他一直在这条看起来没有尽头的路上往前走。 第210章 不留活口 沈棠接连喊了他几声,霍清晏就跟聋了似的,头也不回,只迈着长腿往前走。 “霍清晏!你尔多隆啊!” “嘿我这暴脾气!” 沈棠快跑几步追上他,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霍清晏被她拽得一踉跄,终于停下脚步。 “你干嘛去啊?怎么会入了我的梦?”沈棠边说着,边朝四周看去。 周围依旧雾茫茫的,一片死寂。 霍清晏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得仿佛是个木头人。 沈棠觉得不对劲,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霍清晏?” 他还是没反应,身体本能的又朝着前方走去。 沈棠管他队不队长的,在梦里还能被人拿走主控权? 她手上用力,一把扣住霍清晏的胳膊,想把他拽回来摁住。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他给甩了出去。 “霍清晏?”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沈棠猛地一个激灵。 “嗬!” 她倒抽一口冷气,从梦中惊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一股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医院?”沈棠打量了一眼四周,想起她昏迷前在家里摆下招魂阵来着。 然后……陆琰的魂魄没有出现。 想到这,她胸口的憋闷感更加浓烈了,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窒息般的感觉。 陆琰,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那些和他朝夕相处的记忆,明明鲜活如昨日,此刻却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沈棠眼眸微微垂下,坚定不移的对自己立下誓言。 “我一定会找到你消失的真相,阿琰,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牺牲的。” 缓过神后,沈棠这才想起梦里的霍清晏。 梦到这种真切又不祥的梦,通常只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已经不在人世。 二是预警对方将有不幸的事要发生。 沈棠想了想,从兜里找到手机给霍清晏打了过去,结果无人接听。 她又打给张宝。 “大宝,霍队在所里吗?” “霍队?”张宝的声音带着值班室的嘈杂传来,“他半夜就出任务去了啊,我刚还听赵云熙给所里打电话,说她和霍队一起去帝都了。棠姐,怎么了,你找霍队有事啊?” 沈棠眼神凝滞了一下,淡淡道:“没事,他活着就行。” 那头的张宝:“?” 挂断电话后,沈棠听到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她低头一看。 一颗黑漆漆的脑袋。 沈棠嘴角狠狠一抽,“小美?” 那颗脑袋轻轻点了点。 沈棠有些哭笑不得:“这要是别人,心肌梗塞都得被吓出来。” “太奶奶,您醒啦。”陆泽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您感觉身体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棠下意识去摸额头,这才察觉到额头上有伤。 “啥时候磕到脑门了?” 这时,一直安静趴在床底下的小美爬了出来,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她先是做了个阿禁身高的手势,然后做了阿禁背人的动作,紧接着身体夸张的往前一扑,最后飞扑到墙角,磕到头的画面。 陆泽看得一脸茫然。 沈棠却看懂了:“你是说,我昏倒以后阿禁背着我出门,结果摔倒了?” 小美点点头。 沈棠有些哭笑不得:“阿禁这么瘦小,他怎么背得动我啊,那他人呢?” 阿禁是个敏感自闭的小孩,看到她受伤肯定慌得要死。 小美做了个他回家的手势。 “他自己回家了?”沈棠有些惊讶,“这孩子能认路吗?” 陆泽见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连忙说道:“太奶奶,您还是多躺会儿,观察期还没过呢!” 沈棠却已经抬手搭上自己的脉搏,凝神片刻,笑道:“脉象平稳,我没事了。” “阿禁他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得回去看到他才安心。” 尽管她用特制的药浴为他拔除过皮肤表面的部分毒素,寻常接触不会再中毒,但阿禁血脉里依旧是碰不得的剧毒。 万一这孩子走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棠从医院匆匆赶回霁月公馆。 一进门她就问老宋,“阿禁回来了吗?” 老宋摇头:“他不是一大早跟着小美送你去医院了吗?” 沈棠心头一沉,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赶紧掐指一算,越算,眉头皱的更深。 老宋见她脸色不太好,连忙问道:“小姐,怎么了?阿禁是不是出事了?” “八九不离十。”沈棠小脸阴沉:“卦象晦暗,有性命之忧。” 她立刻给陆泽打去电话:“小泽,阿禁可能出事了,你马上查一下医院监控,看看他去哪了,或者是谁悄悄带走了他。” 陆泽挂断电话第一时间就去查看监控了,很快就给她回电,“太奶奶,监控被人动过手脚,全是黑屏……” 听到监控被黑,沈棠就确定了,阿禁失踪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知道了。” 她给熊初墨打了过去,“墨墨,帮我个忙,查仁心医院周边所有的监控,注意有没有关于赵家人的车出现在附近,尤其赵德仁的。” 几分钟后,熊初墨带来了好消息,“棠姐,查到了,在仁心医院的后门,一条路口拍到了赵德仁的车。” “阿禁被他带走了,你把他研究所的位置发给我。”沈棠声音都冷冽了几分。 阿禁活成这样已经够可怜了,还要被他们拿去实验的话,这群人简直没人性了。 熊初墨很快发给她地址,顿了顿,又发了一段语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 “棠姐,赵德仁所在的这个研究所在九号人工岛上,没有通行令是进不去的,而且他们的实验区需要特制的芯片智能卡才能进去,卡体还自带实时定位与反拆卸警报,一旦脱离持证人身体一米范围,全岛安保系统会立即触发红色预警……” “就算你能成功混进岛上,实验区域你是进不去的。” “一旦发现外人擅自闯入,安保系统会直接启动杀伤性的武器,不留活口……” 第211章 是老大!! 熊初墨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严肃了。 “棠姐,作为同事,也是朋友,我必须再劝你一次,最好别去!” “九号研究所那不是我们能碰的地方。里边的水太深,就算咱们所的领导要进去,也得经过很复杂的审核才行。” “你现在单打独斗的进去,找到阿禁的几率很小,一旦他们发现你入侵基地,肯定会把阿禁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到时候就算我也很难再找到他了。” “棠姐,这事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哇!” 沈棠知道熊初墨是好心提醒她的,轻轻扯了扯唇角,回了一句。 “更深的龙潭虎穴我都去过。” 她语气坚定:“我答应过阿禁,会护他周全。” “所以,人,我一定要带回来。” 既然九号研究所是铜墙铁壁,进去还需要层层审核什么的。 沈棠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锐光。 难是吧,那就走一条不需要审核的路。 她没再犹豫,走到座机面前,按下了一串复杂的号码。 电话的等待音不同于任何民用或者商用的声音,反而是一种漫长又规律的电子蜂鸣。 十几秒后,一个年轻干练的男声响起。 “请通报你的识别码。” 沈棠声音平淡:“识别码:归零。” 确认通过后,对方才说道:“你好,这里是潜龙内部专线,请问你有什么事?” 沈棠直截了当:“我要找萧烈山,让他来接电话。” 对面闻言显然愣了一下。 萧烈山这个名字在潜龙内部,尤其在如今这个年代,早已不是能随便被一个外来通讯提及的。 那是上一代真正的传奇,是奠定潜龙最初基石的人物之一,现如今早已退居幕后。 他的身份和行踪都是绝密。 这少女竟然能直呼萧老其名,还用的是这种口吻…… “抱歉,您所提及的人员身份特殊,无法随意接通外部通讯,请提供更高级别的验证信息。”通讯员警惕的说道。 沈棠似乎早有预料,平静道:“我知道你们能联系上他,你就直接告诉他……小哭包,闭上眼,数到三就不疼了。” “你原话转达就行。” 她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通讯员听得一脸莫名其妙,不过能打进这个内部专线的人,身份一定非同寻常。 他赶紧转身去了大院。 此时,午后阳光正好,静谧的大院里,年过百岁的萧烈山半眯着眼,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 通讯员脚步匆匆穿过庭院,来到他面前,立定敬礼。 “萧老,刚接到一个特殊通讯,对方识别码为归零——” 萧烈山听到归零两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被逗笑了:“这个识别码封存八十年了,谁敢冒用?” “对方让我转达一句话给您。” 萧烈山从鼻子里哼了哼,“说。” 通讯员一字不差的复述道:“对方说‘小哭包,闭上眼,数到三就不疼了’。” “啪嗒!” 萧烈山手里盘得快要玉化的宝贝核桃,直直的从布满伤痕的手里跌落,骨碌碌的滚到通讯员的脚下,他却浑然未觉。 通讯员刚捡起核桃,就看到平日里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老人,猛地从藤椅上弹起。 那动作大得都带翻了椅子。 萧烈山年事已高,这一下起得太急,身形踉跄,眼看着就要栽倒。 “萧老!”通讯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扶住。 萧烈山枯瘦的手此刻却像是铁钳一样,紧紧抓住通讯员的胳膊,手劲大得惊人!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看透百年风云的浑浊双眼,瞪得老大了,死死盯着通讯员,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促和嘶哑。 “你……你说什么?她的原话是什么?” “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错!” 通讯员被老人眼中迸发的锐利光芒慑住,稳住心神后,再次清晰缓慢的重复。 “小哭包,闭上眼,数到三就不疼了。” 每一个字,此刻犹如一把重锤,重重的敲在萧烈山的心口。 “小哭包……” 这个几乎与他血肉一同被岁月埋葬,带着血带着泪,外人不知的称呼…… “闭上眼,数到三就不疼了……” 这句话,是他身处最绝望深渊,几近死亡之时,是那个人柔声赐予他的救赎! 萧烈山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推开通讯员搀扶的手,转身就往通讯室走去。 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步伐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甚至有些蹒跚踉跄,却快得惊人! “电话!快,刚才的线路,立刻给我接回去!” 萧烈山嘶哑的命令道,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通讯员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快速操作,打了回去。 这几秒钟的等待音,在萧烈山看来漫长得像是凌迟一样。 终于。 电话接通了。 还没等通讯员说话,萧烈山一把抓起听筒,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 “是你吗……” 他语气掩饰不住的颤抖。 电话那头,沈棠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是我,小哭包。” 仅仅五个字。 萧烈山瞬间老泪纵横!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是她! 真的是她! 这一瞬间,无数问题冲到嘴边。 这些年您去哪里了?当年发生了什么?您还好吗? 但最终,他把这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萧烈山太了解电话那头的人了。 她主动找来,绝不是要叙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眼仍旧充斥着血丝和激动,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六七分的沉稳。 “老大,您……需要我做什么?” 旁边的通讯员听到萧老叫对面的少女为老大,顿时惊得呆若木鸡。 萧老是谁,他可是潜龙的创建者之一啊! 他的名字被锁在最高机密档案里。 萧老这一生在暗战里立下的功劳,随便一件拿出来都够震撼人心,他是后代所有潜龙成员都在仰望的传奇啊! 这样一位活在传说里的大人物,此刻竟然用一种带着遵从和敬意的口吻,称呼一个少女为——老大? 是他听错了,还是世界疯了? 第212章 阿禁半死不活 “九号人工岛,我要进去,不用惊动人,也不能留下任何记录。”沈棠简单一说。 萧烈山微微一愣。 九号研究所,这个地方似乎是出了名的严密。 不过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那里很危险,不符合规矩。 规矩? 啊哈哈哈,当年他跟着老大一起打破的规矩还少吗。 他只知道,老大需要,他照做就行。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我会安排人过去找你。” 沈棠嗯了声,顿了顿,语气温和了几分:“烈山,好久不见。” 萧烈山眼里的泪更多了,重重的点头:“老大,好久不见!” “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通知!” “我……我们都还在!” “我知道了,你也保重身体。” 通话结束。 萧烈山慢慢放下听筒,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缓缓坐下,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一瞬间,那个曾在尸山血海中拼杀的战神又回来了。 “传我命令下去,启动最高优先权限,目标九号研究所!” 通讯浑身一震,立刻挺直脊梁:“收到!” 萧烈山望向窗外的明媚阳光,ak都压不住的嘴角灿烂的翘起。 老大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那些牛鬼蛇神的,也该是时候清扫了! …… 霁月公馆。 沈棠备好要用的东西后,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黑衣。 一顶黑色鸭舌帽戴上,遮住上半张脸,又加了一只黑色口罩覆面,只露着双幽深沉静的眼眸。 穿戴完毕,敲门声准时响起。 沈棠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身姿挺拔得跟标枪似的,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制服,没有肩章或者任何显眼的标识,但那种严正的气场,让她一眼看出来,他是行伍中人。 萧京霆眉眼锐利的朝沈棠看来,语气不冷不热,“你好,我是萧京霆,奉令前来,负责你此次任务。” 她就是爷爷再三叮嘱,需要他以最高规格对待,务必全权听她调遣的贵人? 萧京霆见她实在年轻,面色不变,只是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吉普车。 沈棠干脆利落的坐到副驾驶位上。 萧京霆启动车子,沉声说道:“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全程不会有监控记录,预计15分钟后到达预备码头,登岛后,听我指示再行动。” 他那句听我指示刚落下不到两秒,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里猛地炸开了。 “兔崽子!反了你了!”耳机里传来爷爷萧烈山破音的咆哮,“我是让你听她的!听她的!你耳朵塞驴毛了?” 声音大得,连坐在副驾驶的沈棠都隐约听见了一丢丢杂音。 萧京霆面不改色的按了一下耳机。 嗯,世界清净了。 不是他不听爷爷的话,而是这女孩实在是太年轻了。 她根本不知道研究所的那些人有多变态,万一她不听指示乱跑,被人抓去做实验,那就别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与此同时。 九号人工岛,地下实验室里。 惨白的无影灯打在中央手术台上。 阿禁赤身裸体,被牢牢固定在台上,四肢和脖颈都被特制的合金环锁着。 才半天的时间,他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皮肤被扎得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几台仪器贴在他身上,还有一根粗长的采血管正连接着他的手臂,鲜血被持续不断的抽出来,经过旁边一台复杂的净化仪器后,又缓慢输回他身体里。 旁边,有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在忙碌着。 为首的人就是赵德仁,他也穿着防护服,一脸兴奋的拿着阿禁的血液在做实验。 他小心翼翼的把血液分离提纯出来的微量淡金色液体,注入一个培养皿里。 皿中放置着一小块恶性瘤体组织,已经是坏死的了。 赵德仁隔着防护面罩,死死盯着培养皿。 只见那滴淡金色液体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浸润着坏死组织。 监测屏幕上,原本呈现一条直线的数值,突然抬升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一瞬间,整个实验室一片死寂! 紧接着,赵德仁激动得狂笑道:“这小子不愧是五毒体啊,净化后的血液竟然有奇迹般的治疗效果!” 他再次看向实验台上的阿禁,眼神完全变了。 “好孩子,你才是真正的天赐之物!有了你,何止是治病啊,长生……说不定真的能实现!” 周围的研究人员也狂喜不已。 突然。 “滋啦……啪!” 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 “怎么回事?”赵德仁喊道:“快去检查电力设备,这种时候可不能出错!” 他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猎豹冲了进来。 赵德仁只觉颈侧遭到一记重击,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接二连三的倒地声。 “啪!” 实验室的灯光再度亮起。 沈棠站在门口,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研究人员,微微挑眉:“身手不错,比你爷爷当年要利索得多。” 萧京霆锋利的眉头皱了一下。 爷爷退休隐退都快二十年了,年轻时候的经历属于高度机密,连家里的小辈也只知道个大概。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十岁的女人,怎么开口就是一副很老成的口吻? 就好像她亲眼见过爷爷年轻时的身手一样。 这,怎么可能! 沈棠走进来,看到手术台上那个瘦小的身躯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针孔和瘀痕时,表情瞬间冰冷了下去。 “阿禁?” 沈棠轻声喊了喊,轻轻握住他嶙峋的手臂,清晰的感知到了这孩子的脆弱,已经到了半死不活的边缘了。 阿禁似乎听到她的呼声,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别怕,姐姐来带你回家。” 沈棠说完,赶紧把他身上的仪器和输血管全都拿掉,又解开锁着他的合金扣。 她小心翼翼的把阿禁抱起来。 少年本来就很瘦小了,现在更是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你先带阿禁出去。”沈棠把阿禁抱给萧京霆,语气冷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21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京霆接过阿禁,抱在手里的分量让他心头也是一沉。 这孩子太瘦小了…… 他迅速用自己的外套裹住阿禁,背到身上。 “那你……” “我善后。”沈棠冷阴阴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赵德仁身上。 萧京霆皱眉,语气满是不确信:“你善后?” “对,我善后,你先出去。”沈棠点头。 萧京霆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最多十分钟。” 他说完就先背着阿禁离开实验室。 沈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血符,默默念咒。 血符无火自燃。 她捏住赵德仁的嘴,把血符塞他嘴里。 赵德仁在昏迷中猛地一抖。 沈棠合住他嘴巴,直到一股青烟从他鼻子中冒出来,她才松开手,冷冷看了眼赵德仁,“你不仁义,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实验室。 沈棠原路返回,没想到却在一个拐弯后,猛地顿住。 只见前方不远处,萧京霆站在那,而他面前赫然堵着三个持枪的安保人员。 萧京霆听见她的脚步声,微微侧头,瞥了眼她,语气不善:“早出来半分钟就不会撞上了。” 沈棠走到他旁边,好笑道:“你说的十分钟,现在才过了三分十七秒。” 她白了眼他,“你出内鬼了吧,这么快就有人来抓我们了。” 萧京霆瞳孔微微一缩。 对面为首的安保冷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放下背上的人,双手抱头蹲下!” 萧京霆身体微微下沉,低声道:“你先带着他,我牵制住他们,你找机会离——”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沈棠突然抬起手飞快一丢。 三张黄符竟然嗖嗖嗖的飞了过去。 精准无误的贴在三个安保员的脑门上。 “你干什么?”萧京霆以为她疯球了。 人家持枪,她倒好丢几张破黄纸过去。 这是要干什么? 笑死对方吗? 然而。 正当萧京霆以为那三人要发怒biubiubiu他俩时。 三人却诡异的愣在那不动了。 沈棠大步流星走了过去,笑眯眯的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三分钟后,你们仨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黄符处理干净。” 三人呆滞的点了点头。 萧京霆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满目震撼! 沈棠回头冲他一笑,“喂,走了。” 萧京霆迅速回过神来,从衣服夹层里摸出一只银色钢笔,“给他们皮下注射,可以让他们短暂失忆,忘记现在发生的事。” 沈棠接过银色钢笔在手里掂了下,抬起头,帽檐下那双幽深的眼眸多了几分戏谑。 “随身带这种东西……”她笑了,“是打算事成之后,也给我来一针?” 萧京霆背着阿禁的身躯一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挪开对视。 “不说话就是默认啊。”沈棠轻笑一声,走上前给三人各扎了一下,然后把银色钢笔抛回给他,“你这孙子不乖啊。” 萧京霆:“?” 她叫谁孙子呢。 谁是她孙子啊。 两人从原处返回,很快离开了九号人工岛,过程算是有惊无险。 等萧京墨开车送沈棠回到霁月公馆,实验室的赵德仁等人才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研究人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四下检查,才发现是实验室通风口的麻醉气体泄露了,才导致他们昏了过去。 一看手术台上空空如也,大家这才慌了。 “不好,五毒体跑了!” 一人刚要出去汇报。 另一个人发现了倒在台下角落的‘阿禁’,立刻喊道:“没跑,搁这呢!” “好小子,差点让你给跑了!” “把他抓起来,锁死!” 两人赶紧去抬‘阿禁’,刚上手就惊呼,“怪了,这小子怎么沉了这么多?” “你们俩快过来搭把手啊!”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阿禁抬回手术台,用合金环锁住他的四肢和脖颈。 “还好我们醒来得早,这小子居然敢偷穿防护服,想趁机溜出去吧!” 一人拿起医用剪刀,咔嚓几下就把防护服绞得稀巴烂。 这时,‘阿禁’终于醒了,看到同事把自己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顿时慌了,张嘴想要说话,结果什么都说不出来。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那人放下剪刀,又拿起了针管。 “唔唔!!”台上的‘阿禁’,不,应该说是赵德仁才对,他急得眼珠通红,拼命张嘴想要骂人,骂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绑在手术台上! 可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点声音都说不出来。 赵德仁以为他们疯了,拼命挣扎。 “臭小子,等会你就老实了!”研究员直接狠狠地给他来了一针,针管推到底。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窜进四肢百骸。 赵德仁只觉浑身力气瞬间就被抽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研究员拿着采血管和仪器朝他逼来。 他吓得双眼瞪大,心知这群共事多年的研究员会对他做什么。 恐惧,在这一刻如同潮水铺天盖地的涌来! 不要! 他不要被当做实验体啊! …… 霁月公馆。 萧京霆把阿禁放在沙发上后,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沈棠叫住他,然后就给阿禁做了全身检查,号脉等等。 检查完后,她就开始写药方。 萧京霆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她写了一行接着一行。 各种中药名,剂量,熬煮方法,服用时间,全都写上去了,又在角落添了几行小字,像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方法。 写完,沈棠直接递给他。 萧京霆一脸诧异:“给我的?” 沈棠沉声道:“对。你带阿禁离开海市,去你信得过,绝对安全的地方。” 萧京霆锋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保护他?” 沈棠直言:“阿禁是天生的五毒体,他的一滴血就能毒死一头成年大象,你觉得他要是落在一些心思鬼蜮的人手里,下场如何?普通人又能如何?” 她没告诉萧京霆,在实验室里她看到数据了。 阿禁的血经过净化提纯后,有治疗的效果。 现在看来,阿禁不仅仅是一个五毒体了,还是行走的药。 萧京霆冷峻的脸一沉,瞬间明白这孩子的重要性,没再多问,果断点头:“好,我会安排。” 突然,沈棠感觉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 低头一看,是阿禁醒了。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她,眼底写满了乞求。 第214章 心气没了 沈棠察觉出他的不安,轻轻握住他的手:“阿禁,姐姐没有不要你,只是你身上的伤需要静养,这位是萧京霆哥哥,你可以相信他。” “他会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你好好吃药,好好养伤。” 阿禁看着她,一动不动,只是抓着她衣角的手指更紧了。 沈棠想了想,解下手腕上的那串青铜古钱,拿出一枚,用红线穿上后戴在阿禁的脖子上。 “这是我的护身符,有它在,就像我在你旁边一样。” “你先跟萧哥哥去乖乖养伤,等伤好了,健健康康的时候,我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阿禁下意识握住那枚青铜古钱,又抬头看看她温柔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沈棠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对萧京霆说道:“阿禁交给你了。” 萧京霆点头,朝阿禁伸出手。 阿禁没有把手给他,自己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挪下了沙发,然后绕开萧京霆,默默走到门口,又朝他看了看,示意他要走就快点。 萧京霆嘴角微微一抽,脸上没啥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阿禁走到黑色吉普车面前,自个儿吃力的爬进后座。 “我们要走了,不跟你姐姐说句话?”萧京霆坐到驾驶位上,不冷不热的问他。 阿禁低着头,没吭声。 沈棠敲了敲车窗,“阿禁,别怕,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阿禁默默点头,也不转头看她。 萧京霆回头朝沈棠微微点头,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他有意无意的看后视镜,见阿禁一直低着头不吭声,刚寻思这小子是不是生闷气呢,以为沈棠不要他了。 结果,萧京霆就看到阿禁握着青铜古钱的手背上,沾满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原来是舍不得你姐姐,要不然我把你送回去?” 萧京霆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阿禁却猛地摇头:“不……不能给姐姐……添麻烦!” 他知道他是个祸害,留在姐姐家里,迟早会给她惹麻烦。 萧京霆若有所思:“现在知道吭声了?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呢。” “放心吧,我会送你去我家老爷子那里,到时候你想回来看她也可以啊。” 阿禁慢慢回头,车窗外已经看不到姐姐了,只有大片的梧桐树。 …… 沈棠回到客厅后给萧烈山打了电话。 很快,她加上萧烈山的私人微信,两人进行了视频通话。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那头出现一个陈设简单的书房,还有萧烈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小哭包,你老了。”沈棠看到已是老人的他,心中感慨不已。 对她来说,她只离开了几个月而已,那会儿萧烈山还和她一样青春年少啊。 萧烈山也看到她的脸了,眼睛倏然瞪得很大。 “老大……我都一百来岁的老骨头了,你怎么还跟八十年前一个样?” “你返老还童啦?早知道学道能永葆青春,当年我也跟着你上山学道就好了。” 听着萧烈山打趣的话,沈棠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负伤差点挂掉的小哭包。 “小哭包,我找你有正事。” 萧烈山正色道:“老大,你说!”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远了,跟陆琰有关系。”沈棠顿了一下。 萧烈山惊讶道:“琰哥?他怎么了吗?” 沈棠直言道:“当年我和他分头行动,他的任务是拦截一股携带特殊物品的敌方,我想知道那次任务的所有细节。” 萧烈山老脸严肃,略微沉思后说道:“我明白了老大,不过这事年代久远,查起来需要点时间。” “嗯,我等你的消息。”沈棠说完,目光却一直盯着萧烈山的脸。 她注意到他子女宫的位置气色晦暗,隐隐有一丝断裂的灰痕,这种面相说明他的子女不仅重病,还夹杂着一股死气。 “你儿子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萧烈山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抹勉强的笑,“京霆他爸爸啊?是,早年在边境处伤了脊椎,这些年一直躺着,老大你放心,他那边一直有专人精心照料着……” 沈棠打断他,语气凝重:“烈山,你子女宫晦暗带煞,命线有断痕,你儿子可能没心气,有自绝的念头了。” 萧烈山神色一僵,下意识不相信,“不会的,京霆他爸爸性子是闷了点,可他是真男人,当年伤得那么重都没哼过一点,他怎么可能会自杀。” 沈棠定定说道:“面相气色不会骗人,尤其是至亲血脉的牵连。” “烈山,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的兵。” “瘫痪在床多年,折磨人的不止是病痛,你还是去看看他吧,有些坎你可能觉得能扛,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已经被耗干了。” 萧烈山愣了下,“好,我晚点就去看看他。” 沈棠见他年纪大了,有些事不好处理,索性问他要了萧京霆的联系方式。 萧烈山把号码给了她。 结束视频通话后,沈棠立刻拨通了萧京霆的电话。 “沈小姐?我正在带阿禁接受初步检查,马上就能带他去我爷爷那……” “萧京霆。”沈棠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现在先去你父亲那。” 萧京霆呼吸明显重了一下,想到那个不近人情的父亲,语气变得有些不悦:“去他那干什么,他又不想见到我。” 每次去除了争吵就是沉默。 他已经两年多没去了。 沈棠没想到这爷孙俩态度都是敷衍的,严肃道:“你父亲现在有强烈的自杀倾向,萧京霆,你如果不想回去见到的是冷掉的遗体,现在就立刻动身!” 萧京霆沉默了五六秒,反问她:“你调查萧家干什么?还是爷爷让你编瞎话骗我回去的?” 沈棠一头雾水,语气更冷沉了:“人命关天的事我骗你干什么,我跟你爷爷说过,但他年纪太大了,还是你去看看吧,要快。” “好。”萧京霆这才应下。 此时,萧家老宅。 萧振兴发脾气把护工都赶了出去,用还能有一点活动的右手抓起勺子,用牙齿死死咬住勺柄和勺头的连接处,猛地发力,反复几次后,硬是撕扯下一片锐利的断片。 他吐掉嘴里的铁锈和血沫。 右手捏着那片锋利的断片,眼底一片死寂的平静。 下一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划向自己的颈部动脉上。 第215章 小黑蛇立大功 霁月公馆。 客厅里,沈棠把阿禁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全都清理干净,就听到后花园的花丛里突然传来噗通的闷响。 她走过去一看,只见小黑蛇正从地里钻出来,浑身鳞片上沾满了泥土草屑,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它一钻出来就累得瘫在花丛里,嘴里叼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大麻袋。 “这一晚上把我累懵了……棠姐,快……奥尔良烤鸡……炸鸡……” 小黑蛇有气无力的抬起脑袋,可怜巴巴的瞅着沈棠。 沈棠上去解开麻袋一看,饶是见多识广的她看到麻袋里的东西,也看呆了。 麻袋里琳琅满目的药材,还不是寻常的那种! 有几公斤重的老身黑灵芝,胖得跟大萝卜似的千年山参,品相极佳的老黄精等等…… 她扒拉了一下,甚至还有几颗灵气逼人的朱红色异果。 “这是赤元果?” 赤元果能补足濒死者的本源生机,是能救命的神药,沈棠只有在小时候在药王谷见过一颗。 黑土居然找到了四颗! 而且其他的草药年份和药性都是顶好的,一看就是刚从深山老林里扒拉出来的。 “黑土,你行啊!这次你立大功了,我这就给你买好吃的!”沈棠边说边下单,备注外卖放在院子里。 点了百来个外卖后,她拎起那朵十多斤重的老身黑灵芝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 “当年药王谷收藏的黑灵芝都没这个好,黑土,你从哪找到的?” 小黑蛇甩了甩沾满泥土的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认识的山神可多啦!东南西北各处山脉都有呢,不过现在人间香火稀少,已经没几个人记得给他们供奉了,他们神力弱了好多,守着满山的草木也没啥用。” “我就揣着你买的零食去找他们聊天,他们可喜欢啦~~” “他们一高兴,就跟我讲哪里老药材最多,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就每样扒拉了一点来。” 沈棠一听,双眼倏然发亮:“无人供奉山神?” 小黑蛇说:“对啊,有的山神已经快消失了。” 沈棠想起当年学道时师父曾经算过未来天机。 他老人家说:“未来将有百年之约,仙不入世,魔不扰人,兽不成精怪,人不见妖鬼,灵气锁在山河里……” 她穿越到这个时代,才真切体会到师父话中的含义。 世人大多数变成了无神论者,玄学神鬼之说成了封建迷信。 但对山川神灵而言,信仰稀薄,香火断绝,就是对他们的毁灭。 “小黑,你有时间去跟他们说,从今以后他们的供奉和香火,我沈棠包圆了,我可以保证每个月都会有新鲜的供奉,逢年过节再加厚礼。” 沈棠顿了顿指向地面那一大袋的药材,“如果他们愿意,我想交换这些药草。” “当然,绝不竭泽而渔,只取所需。” “我会亲自帮他们在山中布阵,稳固山泽灵气,避免人类过度涉足开采山中资源。” 黑土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等我吃饱我就回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乐意!” 沈棠笑着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这次你立大功了,这些药草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些药材年份久远,药性充裕,一株就能炼出几十颗甚至上百颗药丸。 等药炼好了,她可以分发给家里人,还有阿禁,给他们调养身体,能延年益寿呢。 外卖很快到了,摆满了前院。 老宋跑了十几趟才拿完,全都放到后花园给小黑蛇吃。 小黑蛇钻进外卖里吃得满嘴流油。 沈棠把药材配好,想着准备炼制一个解毒丹调和一下阿禁的剧毒体质,正琢磨炼丹细节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萧京霆打来的。 沈棠心头莫名一跳,放下药材,接通电话。 “沈小姐!”萧京霆嘶哑的声音传来,“我父亲……出事了。” 沈棠神色一凝:“怎么回事?” “我赶到老宅的时候,他已经……用东西划了脖子。”萧京霆语气带着懊悔,“他失血过多,正在抢救中……医生刚刚下了病危通知书,说生还机会很渺茫……”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了几分。 “我听爷爷说过,你以前是药王谷的弟子……沈小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我想请你来救救我父亲,只要有一线生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沈棠眼神微微一动,落在赤元果上,干脆利落道:“哪家医院?” 萧京霆一听她同意了,赶紧说道:“五分钟,直升机马上到你附近!” 挂断电话,沈棠就飞快的拿了些药草放在袋子里,又带上那套特制的银针。 救人如救火,尤其是这种心死身伤,生机将绝的情况,一秒钟都耽搁不起。 准备好后,沈棠就拎起袋子走出家门。 公馆的上空很快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是萧京霆派来的人来接她了。 直升机停在公馆旁边的草坪上,沈棠麻利的坐上飞机。 军区总医院。 抢救室外。 萧京霆如同一尊石雕,笔直的站在门前,眼底布满了血丝。 抢救室的门推开,主治医师快步走出,一脸沉痛的摇头:“京霆,我们尽力了,你父亲他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你只能做好心理准备了……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萧京霆身形猛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是沈棠来了。 萧京霆回头看她,眼神透着深深的哀痛,“我父亲他……不行了。” 沈棠却透过萧京霆,凝视着他的身后。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穿门而出,跟着一道白色鬼影准备离开。 “等等!”沈棠轻喝一声,大步向前,“小白!” 萧京霆和医生一脸愕然的看着她冲过去,对着空气说话。 “他阳寿未尽,不能跟你走。” 白无常惊讶道:“沈大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棠指着萧振兴的魂魄说道:“嗯嗯好久不见,你留下他吧,我有办法让他活。” 白无常有些为难:“他阳寿是没尽,谁让他自杀呢,生前为国而战又有功德在身,我得带他下去了。” 第216章 起死回生 白无常说完就要带走萧振兴。 沈棠却挡在他面前,一步不退,目光锐利:“萧振兴的生机还没完全断绝,还有一口气在,我能救。” 然后她转头看向萧振兴,“你真想就这么走了?” 萧振兴一脸麻木,眼神空洞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声音干涩飘忽,“回去干什么……一个废人,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累赘,我走了,一了百了,大家都解脱……” 他曾经那双精亮锋锐的眼里,一片灰败,暗淡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如果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呢?”沈棠注视着他。 萧振兴麻木空洞的眼睛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犹如死寂的沉潭里被丢进一颗小石头,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是铁骨铮铮的军人,怎么容许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煎熬。 如果能给他一次重新掌控身体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就在萧振兴心神松动的一刹间。 沈棠眼疾手快,根本不给白无常反应的机会,右手并指如剑,快速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符印,然后猛地打向萧振兴。 萧振兴一下子倒飞回了抢救室。 “哎——”白无常伸手想拦,但是晚了一步,看到萧振兴魂魄归位,一脸无奈道:“沈大师,你还是这样,我很难办哇!” 沈棠笑眯眯道:“回头我给你多烧点大元宝哈~” 白无常一本正经的轻咳:“也是,他还有一口气在呢!那我先走了。” 萧京霆满脸错愕的看着沈棠:“沈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啊?” 她从一来就对着空气说话,好像那里站着两个看不见的人似的,还提到了父亲的名字。 沈棠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解释,忙道:“你爸的魂刚被我塞回肉身了,现在要跟阎王爷抢时间。” 她看了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主治医师,“带我进手术室,立刻马上!” 主治医师被她凌厉的气势慑得一愣,下意识说道:“你是干什么的?进手术室?这不符合规定!” 萧京霆盯着沈棠看了两秒,斩钉截铁的开口:“让她进去!”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医生只好带沈棠进去手术室。 手术台上,萧振兴的脖颈处已经做了缝合处理,裹着厚厚的纱布,旁边的监测仪器上线条微弱的起伏,警报声一直在响。 沈棠一步走到手术台前,二话不说往萧振兴的脑门上拍了一张护身符。 医护人员们看到黄符,人都惊呆了。 “你谁啊,怎么乱搞这些封建迷信?” 主治医师把几人拉到一边,示意他们不要管。 “主任,这小姑娘简直胡来啊!您怎么能让她进手术室搞这些啊?”大家都不理解。 主治医师看了眼沈棠,低声说道:“她是萧京霆请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出了任何责任,萧京霆承担,这是病人家属要求的,我们就不要管了。” 几人退到旁边,质疑的看着沈棠。 只见她目光如电扫过仪器数据,就飞快的从袋子里拿出了一颗赤红色的果子,徒手捏成汁水滴进萧振兴的嘴里。 几个医生护士全都傻眼了,表情管理直接失控。 “你在干什么啊!” “主任,她这是在拿病人的命开玩笑啊,那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滴?” “万一引起过敏和毒性反应咋办!” 大家质疑震惊又愤怒的眼神齐刷刷的瞪向沈棠。 病人本来就没有求生意志了,她还乱搞一通,搞什么名堂啊! 主治医师也没想到沈棠会这样,刚想上前阻止,“你快住手吧——” 他话音未落,监测仪器上的数值突然上涨。 “血氧饱和度……在上升中了!” “还有血压也稳住了!” 护士难以置信的报出数据。 所有质疑的眼神顿时变成了震撼。 沈棠没有理会大家的震惊,又拿出银针,指尖捻起最长的三根,闪电般的刺入萧振兴的三处穴道。 下针又快又深。 “心跳回来了!”主治医师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沈棠。 她这救人的手法,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 还有那颗红色的果子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病人起死回生? 接下来几个医护人员大气都不敢喘,双眼瞪得老大了,死死盯着沈棠每一步动作,生怕漏过什么。 抢救室门外。 萧京霆背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向是无神论者的他,这一刻拼命祈祷着,希望父亲能活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半小时后。 门终于打开了。 看到是主治医师出来,脸色那叫一个煞白,还布满了难以置信。 萧京霆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我父亲他……” “怎么可能……”主治医师像是受到极大打击一样,喃喃自语,“真的活了……” 萧京霆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我父亲救回来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胳膊就被主治医师猛地抓住了,力道大得惊人。 “那个少女……她到底是什么人?” 主治医师满脸震撼,眼睛瞪得老大,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语无伦次的叫道:“她竟然真的把一个已经宣布死亡的病人,给救回来了!” “她用的是什么果子?那些针法又是什么?我干了三十年的外科,我从来没见过!” “这不合逻辑!这不科学啊!” “不对!她用的是玄学吧,还贴符了!” 萧京霆被他抓得疼,但是却听出来了。 父亲真的被沈棠救回来了! 他眼眶一热。 万幸,真的万幸他找了沈棠! 沈棠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一下,笑道:“你俩干啥呢?” 萧京霆赶紧推开医生,连忙走过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萧京霆记下了!” 沈棠微微一笑:“你父亲命是抢回来了,后续还需要一些治疗,你看在哪比较方便,安排一个清静的地方。” “就在总医院这里吧!”主治医师满目狂热,激动不已的叫道:“总医院这里有最好的监护设备和康复条件!沈小姐!请您务必……务必留在这里继续治疗!” 第217章 危急 进门之前他可是听到沈棠对空气说过,她能让萧振兴重新站起来! 萧振兴可是瘫痪在床很多年啊! 萧家为此请了多少国内外的顶尖专家来看过,都束手无策。 如果沈棠真的能让萧振兴站起来,对医学界来说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 主治医师想到这更激动了,语气带着满满的恳求和敬意。 “沈小姐!您需要任何设备和人员配合,总医院都会全力支持你!” “我可以担任您的助手!只求能跟在您身边学习……不,是观摩!只要您允许!” 沈棠笑了笑:“我用的是鬼门十三针,这不是靠记穴位和练手法就能学成的。” 主治医师听出她话里婉拒的意思,又忍不住问道:“还有您刚才用的那颗红色果子,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检测过了,患者部分萎缩的肌肉竟然重塑再生了!是那颗红色果子的作用吗?” 沈棠直言:“和赤元果确实有关系。” “原来它叫赤元果!”主治医师双眼发亮,迫不及待的问:“沈小姐,您手里还有吗?我个人愿意出高价购买一些用于研究!” 沈棠摇了摇头:“赤元果很稀少,可遇不可求。” 一旁的萧京霆听得心头剧震。 他不懂什么玄学。 但是他听出来了。 父亲不仅被她从鬼门关硬拉回来,连早已萎缩的肌肉都能重新活过来。 再想到沈棠说过的,她能让父亲重新站起来。 那个曾经如山岳般挺拔的男人,就不该被困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没办法自主完成。 父亲如果能重新站起来…… 萧京霆顿觉眼眶一热! 这些年他看着曾经顶天立地的父亲一日日消沉,性格大变,他心里说不出的痛惜和无力。 如果沈棠真的能做到,那她和神明有什么区别? 萧京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的说道:“总医院虽好,但人多眼杂,我父亲的情况太过特殊,我看后续治疗还是换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吧。” “王医师。”他语气郑重,“感谢总医院对我父亲的抢救,但我父亲需要私密的康复环境,还请王医师对今天的事情先保密。” 王医师脸上难掩失望,不过也明白萧京霆的顾虑。 要是人人都知道一个瘫痪快死的病人,突然起死回生,引起的震动将是难以想象的。 “好的,我理解。”王医师说这话时,眼巴巴的瞅着沈棠,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沈小姐,能否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沈棠本来就打算和总医院有合作的,很爽快的拿出微信二维码给他扫。 王医师连忙扫码添加,像是捧着什么宝贝开心得合不拢嘴,顿了顿,又眼巴巴的补充道:“沈小姐,以后你要是有多余的赤元果,请务必考虑分我一颗!” “半颗也行!价钱随便您开!” 沈棠笑道:“最近我会用赤元果炼一些丹药丸,效果也不差的,你要是需要,到时候可以来拿。” 王医师一听顿时激动不已:“好好好!” 之后,萧京霆办理了转院手续,动用了特殊渠道,开着一辆经过改装设备完善的医疗车离开总医院。 半路上,沈棠手机响了,一看是刚才加上的王医师。 刚一接通,对面却传来一道苍老急切的声音。 “你好,是沈棠沈小姐吗?冒昧打扰你了!我是总医院的张院长……” 沈棠一听,眼神微沉:“这个王医师不靠谱啊,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不是,是我得知萧振兴突然出院,调了手术室的监控才知道发生的事……小王都告诉我了,不过沈小姐,这次我是厚着脸皮来求你的!” 张院长急切的说道:“我一位老朋友的孙子突发急病,情况危急,已经快等不了了!” 他顿了下,恳求道:“沈小姐,我知道这请求很冒昧,但那孩子是我老朋友家的独苗了,前几年刚找回来,不能再出事……只要你肯割爱一颗赤元果,条件随你开!钱不是问题!” 沈棠沉默了几秒。 小黑蛇带来的赤元果也就四颗。 萧振兴身上用了一颗。 她现在手头就剩下三颗了。 这三颗是要留着炼药用的。 “张院长。”沈棠平静道:“抱歉,赤元果罕见,我还有用处,你们如果能等的话,明天我就能把丹药给你。” 张院长无奈道:“那孩子等不到明天了……沈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我以总医院院长的身份向你承诺,华夏医学界的资源库,所有你需要的中药材,只要不违反规定,全都优先向你开放!” 沈棠眼前一亮。 这个倒是对她炼制一些丹药需要的罕见药材有帮助。 毕竟,现代社会很多罕见药材都难以找到了,如果总医院的资源库里有,她就少花些力气去寻找了。 而且她也听出对方确实很着急。 “行。”沈棠刚应下,“我先下车,你过来拿——” 旁边开车的萧京霆开口:“我们在凤凰路第三个路口。” 那头的张院长赶紧连声道谢:“好!多谢沈小姐,我马上过来!” 车子靠边停下,等了不到十五分钟。 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停在医疗车的后面。 车上迅速下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张院长,一个是手里拎着冷藏箱的王医师。 张院长几步上前,满脸激动的递出一张签过名但却没有填数额的支票,“沈小姐,感谢你!” 沈棠接过支票,从袋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颗赤元果给他,交代道:“病人要是还能动,就让他连皮带肉的啃完,要是没意识了,榨成汁灌给他也行。” 张院长双手接过赤元果,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感受到赤元果触手生温,晶莹剔透得像是灵果一样。 他来不及细看,连忙让王医师打开冷藏箱,再小心谨慎的把赤元果放进去。 “沈小姐,这张支票是我老朋友给的,金额随便你填!还有我承诺的条件,随时有效!” 沈棠微微点头:“好。” 第218章 别妄想,你不配 她转身回到医疗车的副驾驶位上。 直到萧京霆开车离开,张院长都还站在原地,双眼发直的盯着医疗车远去的背影。 王医师感叹道:“果然是不凡的灵果子啊,就这味,沁人心脾,精神都振奋了……张院?张院你咋滴了?也被赤元果震撼到了?” 张院长猛地一个激灵,转过头,满脸震惊,激动的叫道:“小王!你刚才看见没,她袋子里!” 王医师一脸茫然:“什么?” “她袋子里除了赤元果,里头还有别的!”张院长激动道。 王医师更懵逼了,他刚才都没注意看。 “张院,你看到什么了?” “黑灵芝!品相绝了,乌黑发亮,那伞盖厚的……起码是百年以上的老山货了!” “还有一只野山参,我的老天爷啊,那只野山参大得跟萝卜一样,以我多年经验来看,那绝对是顶级的千年野参王!” 张院长越说越激动:“这姑娘的来历绝对不同寻常,小王,今天的事不能外泄,一旦被有心人知道,沈小姐会有危险的!” 王医师严肃的点点头:“张院,我知道了!” 张院长郑重其事:“还有,把她微信名片推给我!” 王医师:“……” 张院长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沈棠的出现,对医学界来说绝对是奇迹般的存在! 如果她的医术能推广出去,那能救多少人啊! …… 休养所。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特护病房里,仪器规律的轻轻响着。 萧振兴已经被转移到这里,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着。 房门忽然推开。 一身朴素深色中山装的萧烈山走了进来,他目光先是落在沈棠身上,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老大……” 整整八十年了! 老大容颜未改,而他已经风烛残年。 沈棠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含着几分笑意。 萧烈山视线缓缓转向病床。 只是一眼。 这个经历过多少生死关头,早已不惧死亡的老人,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振兴……”萧烈山往前踉跄了一步。 “爷爷!”萧京霆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老爷子却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看到他惨白如纸的脸,还有裹着渗血纱布的脖子……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萧京霆能体会到爷爷的感受,低声说道:“多亏了沈小姐,父亲已经转危为安了。” 萧烈山满眼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儿子,看到他被病痛消磨得形销骨立,看到他满身化不开的死气沉沉。 “振兴……” 萧烈山伸出手想触碰儿子的脸,却停在半空,手指颤抖。 割喉…… 自杀…… 他从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哭包闯过多少枪林弹雨,一生刚强,教导儿孙从来都是有什么好怕的,作为男子汉就是要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 他以为儿子只是身体垮了,心志仍在。 这些年他给儿子最好的治疗,派最细心的人去照顾,却从来没注意到儿子的灵魂早就支撑不下去了,被困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躯体里,日复一日的哀嚎,绝望……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活得……活得这么难……” 这个百岁老人的脊梁,在这一刻像是被重锤打中,无力的佝偻了下去。 萧京霆扶住老爷子,“爷爷,沈小姐说她有希望让爸爸重新站起来。” 萧烈山闻言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沈棠。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 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喉咙口。 萧烈山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沈棠郑重无比的弯下了腰。 “干啥呢你!”沈棠眉头一皱,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不容置疑的将人给拉直了,没好气的说道:“咱俩谁跟谁呢,少来这套!你都这把年纪了,万一再闪着腰,我还得给你扎几针!” 这熟悉的语气,让萧烈山一下子就恍惚了。 当年他还年少的时候,老大就是这样一把拉起受伤的他,嘴里没好气的说着,“哭个屁啊,死不了就起来!” 萧烈山声音嘶哑,仿佛回到了当初,像那个终于找到主心骨的孩子,“我……我对不住振兴,也辜负你的教导……” “打住!”沈棠打断他那些自责的话,“你这个当老子的确实忽略了自己儿子,不过你们都还有时间和机会去弥补。” “人我救回来了,自然就会管到底。” “振兴能不能站起来,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熬过接下来的苦头。” 萧烈山破涕而笑,“老大还是那个老大。” 骂你,却是把事都扛了。 沈棠快言快语道:“我需要一些熬药的东西,就在你们休养所弄好了。” 萧京霆:“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行,我写个单子给你。”沈棠转头就拿起纸笔写了一堆物品给他。 萧京霆大致看了眼,都是些熬煮药材需要到的设备,扭头就去准备了。 之后,沈棠又给萧振兴做了全身检查,给他扎针。 看着浑身扎满银针的儿子,萧烈山既心疼又开心。 “沈小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你的专属院子里了。”萧京霆回来说道。 沈棠点头,“行,那你们爷俩先照看着他,一小时后我再回来取针。” 等她走远,萧京霆忍不住好奇问道:“爷爷,这位沈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您为什么会喊她老大?我居然查不到她的档案?” 萧烈山没有立刻回答,缓缓坐下,背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儿子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京霆啊……有些人和事不一定会记入档案里……老大她是一个很传奇的女子。” “我还年少那会儿,村子遭到袭击,伤亡惨重……” “我受伤逃到山里,疼得快要死的时候,是老大出现救了我。” “她就像是神仙一样,你懂吗?撒豆成兵,还能用几张符纸就让小鬼子自相残杀……” 萧京霆整个人都震撼住了。 “爷爷,这么说来沈小姐已经活了上百岁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 人能活百岁正常,可哪有人越活越年轻的? 萧烈山幽幽瞅了眼孙子,“不关你的事就别多问,你小子该不会看上老大了吧?” 萧京霆刚要解释,就听老爷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别妄想了,你不配。” 萧京霆:“?” 第219章 拖累 “爷爷!”萧京霆哭笑不得:“哪有这样贬损自己亲孙子的?” 萧烈山抬起头,沉沉的盯着他,语气那叫一个严肃:“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确实配不上我老大,我也不容许你对我老大有那种心思。” “这话你爷爷我就撂这了,你敢动半点歪心思,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萧京霆无语望着天花板。 他还是头一次被自家老爷子用这种你是癞蛤蟆的眼神给鄙视了。 “爷爷,就像您说的,沈小姐都是我奶奶辈的长辈了,我怎么会对她有心思?” 岂料老爷子一听,顿时横眉竖目的瞪过来。 “咋?你这话啥意思?” “嫌我老大年纪大了?轮得到你个小屁孩嫌吗?” “我老大青春永驻!貌美如花!本事通天!” “你算哪颗老鼠屎,还敢挑挑拣拣上了?” 萧京霆:“……” 他张了张嘴,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说配不上的是您,说不能嫌弃的也是您…… 合着好话赖话都让您说完啦? “行行行,我投降。”萧京霆哭笑不得,“您老大是天上的明月,我就是地上的一坨癞蛤蟆,我仰望,我敬畏,绝对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以后看到沈小姐,就跟看到咱们萧家祖宗一样恭敬。” 萧烈山这才从鼻子里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此时,另一边。 沈棠回到萧京霆给她安排的独立小院里,推开门就看到院子的枣树下,蹲着个瘦小的身影。 “阿禁?” 听到声音,阿禁警惕的抬头。 看到是沈棠时,那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睛顿时一亮,蹭地一下跑了过来。 刚要碰到她,阿禁似乎想到什么下意识的顿住脚步。 沈棠温柔一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想到萧京霆会把你安排到休养所,不过这里确实安全。” 阿禁双眼亮晶晶的瞅着她,似乎想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沈棠扫过院子里那些熬药炼药的东西,笑道:“那个哥哥的爸爸生病了,这段时间我会留在这里给他治病。” 阿禁一听,嘴角忍不住的勾起来。 沈棠问他:“看到姐姐回来,你开不开心呀?” 阿禁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点点红晕,他没吭声,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忽然他想到什么,从新衣服的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用干净叶子包着的东西,双手捧着,递给沈棠。 沈棠好奇的拿过来打开叶子一看,里边是个头不大但却很饱满的冬枣。 阿禁仰着脸,眼神亮晶晶的,小声说:“姐姐吃……甜的……” 沈棠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眼里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很甜,是阿禁亲自爬上树给我摘的吗?” 阿禁乖乖点头,嘴角翘得更高了。 沈棠一口气把冬枣都吃完了,笑眯眯道:“姐姐得先忙点正事。” 阿禁用力点头,乖乖搬来小板凳坐在旁边。 萧京霆准备得很齐全,她需要的东西都有了,甚至没有的,他也置办好了。 沈棠动作利落,拿出那只千年野参王,揪了两根参须,配上其他药材放进厚壁砂锅里,再用控温的电磁炉武火煮沸,文火慢煎。 一个小时后。 沈棠提着保温壶往特护病房走,阿禁像条小尾巴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此时,萧振兴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上扎着银针,除了眼珠子能动以外,其他都动不了。 他脸色依旧灰败,眼神更是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光,死寂沉沉的。 沈棠走进来放下保温壶,“里边是药汤,萧京霆你先倒出来放温。” 萧京霆默默听令去倒药汤。 沈棠来到床边,看了眼一副死气沉沉的萧振兴,直接动手取针。 萧振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为什么……要救我……” 他没看任何人,依旧盯着天花板。 “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正在倒药汤的萧京霆手猛地一抖,热热的药汤溅到手背上,烫红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萧烈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到儿子绝望的声音,老脸露出了浓浓的自责。 “烈山,是老爸疏忽你的感受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实在不行……爸爸尊重你的意愿。” 萧振兴依旧望着天花板,语气充满了自厌,“一个废人活着,除了拖累,有什么用?” “爸!”萧京霆忍不住低吼,扭头看过来,双眼赤红。 萧振兴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沈棠示意萧京霆把药汤拿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 “扶你爸起来,把药喝了。” 萧振兴闭着眼,一脸厌世的说:“我不喝,拿走。” 沈棠直接上前一个暴栗敲他脑壳上,“萧振兴,想死很简单,但你这条命是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要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萧振兴忽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看她。 这少女好像在哪见过……在哪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爱谁谁。 “你要死,可以啊,那也得有力气站起来,到时候你想死多远就走多远去。” 萧京霆有些震惊沈棠说话太直接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父亲崩溃的吼道。 “你懂什么——!” 站起来……走远…… 这两个词对他来说,比死还残忍,更像是恶毒的嘲讽! 萧振兴积压多年的痛苦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你知道每天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要求人是什么滋味吗?懂看着自己的手却连筷子都拿不住是什么感觉吗!” “我以前……能扛着枪跑几十里山路,可现在呢,我他妈连拉屎撒尿都要人帮忙!” “我活着除了提醒我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还有什么用!” 萧振兴吼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萧烈山和萧京霆爷孙俩愣在那。 “说完了?”沈棠注视着萧振兴,一字一顿的开口:“所以呢,你用自杀来解脱,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逃兵。” 第220章 障眼法失效 “我不是逃兵!!” 萧振兴用尽力气的嘶吼道。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沈棠把那碗药从萧京霆手里拿了过来,“喝了。” “等你能用自己的脚站着,能走出这道门的时候,你想死,没人拦着你。” “但现在,你没资格说死。” 萧振兴眉头死死拧紧,抗拒的盯着那碗药。 对一个曾经以军旅为傲的人来说,比废物更刺耳更难以接受的是逃兵二字。 沈棠说得对,他就是一个不敢面对残破余生的逃兵。 可喝了又能怎么样。 他还是个废物啊。 沈棠端着那碗药几十秒后,不耐道:“再不喝我倒了,以后不会管你的死活。” 萧振兴终于张开了嘴,沉默着把药汤喝得干干净净。 萧烈山松了口气,眼眶有些湿润,“振兴啊,你就听老大的话吧,她能治好你腿,你不要先放弃好吗?” 萧振兴苦笑一声:“爸……这些年给我的希望还少吗?” 希望燃起又熄灭。 每一次都是这样,希望破灭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他早就不抱任何期盼了。 沈棠没吭声,拿起一根银针刺入他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左腿膝盖上方。 萧振兴一脸麻木的闭上眼。 针灸电疗什么的,早就试过无数次。 他的双腿死了,什么感觉都不会再有。 然而…… 很突然的。 一股陌生尖锐,带着刺痛的麻感,猝不及防的窜过他的神经,直冲天灵盖! 萧振兴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似的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腿。 痛了…… 他竟然感觉到左腿痛了! 是幻觉吗? “你……你再试一次!”萧振兴声音颤抖。 沈棠又扎了一针。 这次,萧振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浓浓的惊骇和狂喜! 不是幻觉! 他是真的感觉到左腿有痛感了! 沈棠笑眯眯道:“感觉到了?” 萧振兴张着嘴,却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现在相信我了吧?”沈棠说道:“我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但是过程会比你躺着更难受,那将是千刀万剐一样的痛哦。” “所以呢,你现在是要继续放弃自己,还是选择相信我一次?” 萧振兴脸上的震撼无以言表,眼里终于露出了属于军人最本能的,不屈的硬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信你!” 萧烈山顿时老泪纵横,只要儿子重新振作起来就好! 沈棠笑道:“那就记住你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会治疗你,就像我说的一样,想要重新站起来,你就经历千刀万剐的痛,就看你能不能熬住了。” “我能!”萧振兴热泪盈眶的重重点头。 只要还有站起来的机会,什么痛他都不怕! 来吧,尽管来! 之后三天时间。 沈棠都待在休养所里。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去给萧振兴行针三次,配合着用那些珍贵药材熬住的独门药汤,给他恢复气血以外,还给阿禁炼了强身健体的解毒丹,至少能让他可以接触活物,而不会毒死对方了。 三天时间,萧振兴的精神头大有好转,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他一开始只能感觉到一丝刺痛,到现在沈棠一针扎下去,瞬间就能疼得他全身冒冷汗。 萧振兴非但没喊过一声停,反而越痛越勇,恨不得沈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扎他几针。 消息不知怎么就在所里传开了,老干部们知道来了个了不得的小神医,就天天来串门。 这个说老寒腿雨天疼得睡不着,那个讲心脏支架后气短心慌,还有便秘失眠高血压气管炎的…… 沈棠没那么多时间给他们一一诊治。 她索性批量炼了几锅能调理元气,去除陈年旧疾,延年益寿的药丸,给上门的老干部们每人发了几颗。 吃过药丸的老人当天就好了很多,一口气爬五层楼都不大喘气了,这下来找沈棠的老头老太太就更多了。 不过他们都很礼貌,没有过多打扰她。 期间张院长和王医师得知消息,还特意委托萧京霆给他俩买了几颗。 三天下来,沈棠住的小院,药香几乎就没散过。 与此同时。 九号研究所。 实验室里。 几个研究人员没日没夜的给手术台上的人抽血注射,做各种实验。 直到符咒之力的消失,他们眼里的少年渐渐变成了赵德仁本人。 看着手术台上几乎面目全非,瘦脱形的赵德仁。 他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活检切口还有测试生物制剂留下来的已经溃烂的皮肤…… “赵主任?”一个研究人员吓得失声尖叫。 其他几个研究员看到是赵德仁,所有人都惊呆了。 难道这几天他们亲手进行过无数次非人道采样和实验的五毒体,竟然是赵德仁? “这不可能啊!” “我们这几天一直是在对赵主任他……完了完了!” “快调监控!到底怎么回事啊,五毒体那小子跑哪去了?” 他们慌忙查监控,却发现监控没有一点异常,根本不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赵德仁被揭开锁扣,喝了一点营养液后才恢复了一点点精神。 他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怨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虚弱的开口:“障眼法……是障眼法……” 研究人员面面相觑。 “是她……一定是沈棠!” 别人不清楚,赵德仁可清楚得很! 沈棠会玄术,也只有她在乎五毒体那小子的死活! 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术,偷摸潜入九号研究所,带走那小子的同时,还用障眼法让自己变成了五毒体! 这几天他痛得想死,又死不了! 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不停的在他身上试验! 赵德仁望着手下惊慌失措的脸,咬牙沉声道:“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错……冤有头债有主,我会找沈棠……你们,先送我回赵家。” “我跟沈棠的这笔仇,绝不善罢甘休!” 赵德仁被紧急送回赵家,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了。 赵家人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炸开了锅。 尤其赵云熙,看到才短短几天就认不出来的师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师叔——!” “您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找赤元果来救您!” 第221章 霁月公馆出事 “云熙,你说什么……”赵德仁一听见赤元果的名字,眼睛顿时有了几分光亮。 赵云熙红着眼说道:“赤元果,听说能起死回生,我这就去求!” “傻丫头……你肯定被骗了,赤元果早就消失匿迹很多年了……咳咳!”赵德仁边说边吐血。 “师叔!”赵云熙看着从小疼爱自己的师叔变成这副鬼样子,心疼得给他擦拭吐出来的血,“这是谁干的,是谁把您害成这样?” 赵德仁恨恨道:“沈……棠!” “她用障眼法调换了我和五毒体……害我被绑在手术台上……生不如死!” 赵云熙浑身一震,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沈棠……又是沈棠!” “师叔,您放心养伤,这个仇,云熙一定会报!” 沈棠这个贱人,竟然把师叔害得这么惨,差点就死了! “还有那小子……也要抓回来……”赵德仁挣扎着说道:“那小子的血有治愈的能力!千万,别放过……” 说完,他吐了口血就昏死了过去。 赵云熙吩咐弟子赶紧把师叔抬去治疗,转头拿上装备就阴沉着脸出门了。 是夜。 霁月公馆一片漆黑。 老宋在后花园清扫着小黑蛇钻走后,落了一地的泥土。 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隐约还带着几句骂声。 “沈棠!你给我滚出来!” “出来啊,你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有胆子害我师叔,没胆子开门吗!” 老宋和杨妈对视一眼。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来人家门口乱叫。”杨妈嘀咕着飘了过去,本来想穿过门看看是哪个泼妇在骂街。 她脑袋刚刚探出门板。 门外,一个面容冷若冰霜的年轻女人,横眉冷目的瞪着大门。 她的目光,竟然一下子精准的对上了杨妈那张半透明的鬼脸上。 “沈棠竟然在家里养小鬼?” 赵云熙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这个贱人,果然是歪门邪道!”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天师!” 杨妈皱眉:“喂,你哪位呀?沈小姐她不在家——” 赵云熙猛地抽出背后的法剑,根本不给杨妈任何反应的机会,直刺她的眉心! “啊——!” 法剑瞬间洞穿了杨妈的脑袋。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整个鬼魂犹如被烈火焚烧,迅速溃散。 “老宋——快跑!” 杨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屋内叫道。 下一秒。 杨妈整个鬼魂骤然爆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下。 一丝不存,灰飞烟灭。 “哼,不堪一击。”赵云熙冷哼一声,一抬腿,狠狠踹开大门。 闻声赶来的老宋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杨妈魂飞魄散了,紧接着大门就被踢开。 杨妈来到霁月公馆多年,已经是他的老朋友了。 现在眼睁睁看着老朋友灰飞烟灭。 老宋瞬间暴怒,怨气四散开来。 赵云熙冷冽的目光落在飘在半空的老宋身上,眉毛一挑,一脸嫌恶,“呵,居然还有一只。” “沈棠这个贱人,修得根本不是正道,养小鬼是想害人吧!” 她抬起法剑对准老宋,一脸傲然:“也好,送你们这对孤魂野鬼一起上路!” 老宋周身怨气暴涨,冒出一团浓烈的黑雾,朝着赵云熙席卷过去。 赵云熙一脸鄙视:“垂死挣扎。” “破!” 剑光一闪,劈进黑雾中。 老宋的鬼影在黑雾里踉跄现身,捂着胸口,俨然被伤到了。 “你是什么人,擅闯霁月公馆的后果你知道吗!” 赵云熙被逗笑了,“你想说我惹不起沈棠是吧?在赵家面前,她沈棠算什么东西!” “敢伤我师叔,我就要她付出惨痛百倍的代价!” 她顿了顿,眯着眼盯着老宋看,“你是这里的管家?” “那你应该握着沈棠不少的秘密吧。” 老宋心头一顿,顿感不好,转身就想跑。 结果晚了一步。 赵云熙突然拿出一个刻满符咒的葫芦,对着他轻喝:“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把他往葫芦里吸。 老宋疯狂挣扎,周身怨气翻滚。 可还是不敌收魂葫芦的吸力,一下子被收了进去。 “小姐……不会放过你……”老宋不甘的吼道。 赵云熙盖住葫芦,冷笑道:“正好,我也不想放过她。” 她扫了眼客厅,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 结束一天拍摄的沈冉和陆云州有说有笑的回来了,两人刚到家门口,看见敞开着的大门,两人顿时愣住了。 “大门怎么开着?” “家里该不会贼了吧?” 陆云州摇头:“应该不会吧,家里有宋叔跟杨妈在,谁敢进去偷东西啊,不被吓死才怪。” 两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家门口。 “宋叔?”沈冉往里喊道:“杨妈?” 久久没人回应。 陆云州壮着胆子进家,把能开的灯都开了,发现家里贵重物品都在,也没有被人翻过的迹象。 “奇怪了,宋叔和杨妈去哪了?” 沈冉看到后院那个黑漆漆的大洞,眼前一亮:“啊!我知道了,宋叔和杨妈肯定跟着黑土去山里挖药草了!” 陆云州纳闷了:“出门也应该关门啊。” “等他们回来就知道啦,云州哥,我先去洗漱了,明早还要赶通告。”沈冉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陆云州在客厅里又转悠了一圈,总觉得空气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 赵家。 赵云熙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把老宋放出来,用黄符压着。 老宋鬼魂虚弱得勉强凝聚成形,贴在墙上,一脸恼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云熙手掌一翻,亮出手心里那三枚长约三寸的黑色镇魂钉,笑眯眯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镇魂钉,专门克制你们这种不听话的鬼魂,只要把它钉进你的魂体上,一钉灭一魂,你的三魂很快就会像被凌迟一样,一点点消散。” 赵云熙说完,直接飞出一根镇魂钉,狠狠钉进老宋的胸膛。 “啊啊啊——!” 老宋痛得发出凄厉的惨叫,魂魄瞬间弱了几分,变得更淡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沈棠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222章 恐惧 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老宋被钉着镇魂钉的胸膛,不停地冒着黑烟,魂体一点点变淡中。 “说啊。”赵云熙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那两根镇魂钉。 “只要你乖乖说出沈棠的来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老宋整张鬼脸扭曲得可怕,死死瞪着她。 “我老宋虽然生前只是个商人,但我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让我背叛沈小姐……不、可、能!” “义气?”赵云熙冷笑一声:“义气能当饭吃的话,沈棠怎么还没来救你?” “她不是自诩玄学大佬吗?” “她知道你快要灰飞烟灭了嘛?” 赵云熙手腕一挥。 第二根镇魂钉直接钉在老宋的眉心。 “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比刚才的更凄厉百倍! 老宋感觉这种痛,比被烧死的时候更痛! 赵云熙拿起最后一根镇魂钉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说,沈棠到底是什么人?” “不说的话,这最后一钉就能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哦。” 老宋的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 “杀了……我吧……” 赵云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没想到这只老鬼居然这么能抗! 宁可魂飞魄散也不吐露沈棠的底细。 不过,这反而让她对沈棠的底细更好奇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赵云熙冷冷道:“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听说过炼魂吗?” “我能让你的魂魄日日受到真火焚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只是沈棠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何必为她这么卖命?” “这样吧,我可以许诺超度你,让你不用留在阳间受苦。” 老宋发出虚弱又破碎的声音,“好……你过来……我告诉你。” 赵云熙赶紧凑了过去。 “he—tui!!”老宋毫不客气的冲着她的脸狠狠吐了一口血痰。 “你个死鬼找死是不是!”赵云熙气得当场暴跳如雷,刚要钉第三根时。 门外传来一个弟子焦急的声音。 “师姐!师姐!” 赵云熙抹了把脸上的血痰,很快溃散成黑烟消失。 但一想到被鬼吐了一口会倒霉,眼底戾气翻涌,十分不爽的打开门,不耐烦的吼道:“干什么!” 那弟子被她吓了一跳。 平时师姐待人挺温和的啊,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屁快放!”赵云熙怒道。 弟子赶忙说道:“是师叔,他伤势突然恶化,他说如果你真的能找到赤元果,可以救他!” “师叔病情恶化了?”赵云熙脸色大变。 她从小没了父亲,是师叔一手把她带大的,犹如父亲般的存在。 “赤元果……”赵云熙眼神一沉,“我这就去霍家!” 她就是在霍家看到那颗赤元果的。 只要拿到赤元果,就能救师叔了! 赵云熙吩咐道:“小心看管好这只鬼,别让他散了!” 说完她就不再耽搁,赶紧让司机开车送她去霍家。 …… 休养所,小院里。 一连忙了三天的沈棠终于可以休息下来,和萧烈山、阿禁坐在枣树下吃饭。 萧烈山感慨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跟老大一块吃饭晒太阳,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 沈棠夹了根大鸡腿给阿禁,笑了笑:“是啊,这样平淡又幸福的生活,确实很美好。” “如果陆琰昭宁他们都还在就好了。” 萧烈山看出她眉眼间一丝落寞,忙道:“琰哥的事我已经托人去查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沈棠笑道:“嗯。对了,你再帮我查一个人,陆岁欢。” “陆岁欢?这孩子我知道,好像是琰哥弟弟陆晟的小女儿吧?”萧烈山回忆起来,“她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被拐卖失踪的,当时陆晟来找过我,可惜那个年代想要找到一个失踪人员,太难了,最终一无所获。” “后来我听说陆家找到陆岁欢的下落了,说是早就死了,尸骨无存什么的。” 沈棠沉声说道:“我需要陆岁欢的八字,你查这个就行。” 昭宁夫妻俩当时托梦没来得及说完。 萧烈山点头:“这个没问题。” “姐姐,吃……”阿禁学着沈棠的样子,也给她夹了一根大鸡腿,只是他还学不会用筷子,一不小心就把大鸡腿砸地上了。 阿禁拿着筷子僵在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棠快速的捡起鸡腿,拿清水冲了冲灰尘,不介意的啃了起来,“没关系呀,落地不沾灰,三秒之内捡起来洗洗还能吃的。” 阿禁呆呆的看着沈棠毫不在意的啃鸡腿,紫水晶般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有点懵懂,还有一丝微微的放松。 说起来查人,沈棠目光落在阿禁身上。 这孩子的身份也是个谜啊! 正想着。 萧京霆拎着几袋新鲜的水果和零食进来了。 沈棠吃完鸡腿,起身拿纸擦手时,顺便对萧京霆说道:“对了,有件事得麻烦你。” “阿禁的来历一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帮我查查他的身份背景,或者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录……” 岂料,她话音刚落。 嘭! 阿禁啃了没几嘴的大鸡腿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棠,那张一直没啥表情的小脸上,出现了近乎恐惧的神色。 这不是他往常那种害怕,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和恐惧。 阿禁甚至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缩了下去,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 萧烈山看呆了,连忙去拉他,“你这孩子好好吃饭呢,咋往桌子底下钻,快出来。” 沈棠和萧京霆同时皱眉,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禁。”沈棠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缩在桌子底下的阿禁,“我查你的身份不是要把你送回去,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阿禁却只是拼命摇头,苍白消瘦的小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角。 他拽得特别紧。 沈棠看出来了,阿禁对于他的过去特别恐惧。 看来他在被老族长捡回村寨之前,一定遭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 “好,不查了,姐姐答应你,不会再调查你的身份背景了。” 一旁的萧京霆寒眸微眯。 沈棠是答应了,他可没有。 第223章 贴脸开大 “阿禁,先出来吧。”沈棠朝阿禁伸手。 阿禁委屈巴巴的瞅着她,“姐姐……不要……烬?” 沈棠看着他委屈的小脸,心里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罪恶感,笑了笑,温柔且轻声地说道:“阿禁,我想查你的身世不是为了要把你送回去。” “你放心,既然我留下你,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阿禁怔怔的望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那种令人折服和信任的感觉不自觉的从心底升起。 姐姐…… 好像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些坏蛋……只会伤害他! 沈棠见他神色有所松动,赶紧把人从桌子底下拉出来。 萧烈山哈哈笑道:“老大,看来这小子只听你的话,不过他这身子骨太弱了些,有空让他操练操练。” 阿禁冲他哼了哼,扭头跑回屋子里。 这时,有人来报。 “萧老,门外有人求见沈小姐,他说他是总医院的张茂才。” 萧烈山老脸一变,没好气的吐槽道:“我听京霆说过,他已经拿了一颗赤元果了,怎么又来,肯定没好事!” 果然,张茂才一进门就羞愧的开口:“沈小姐……我知道不该来这里打扰你的清净,可是……” “这次真的又是火烧眉毛,人命关天呐!” 沈棠目光清清淡淡的落在他脸上,没说话。 就这一眼,让张茂才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他都拿走沈小姐的一颗赤元果了。 赤元果有多珍贵,他是知道的。 现在又舔着脸来求第二颗,确实过分了…… 可看在和赵家的情谊上,他不得不来。 张茂才硬着头皮求道:“是研究所的一位前辈出事了,被人害得只剩下一口气,马上就快不行了……” 沈棠眉梢微挑:“哦?研究所的前辈?” 一旁的萧京霆脸色微沉。 张茂才一脸恼怒的叫道:“对!不知道是哪个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下的黑手!” “老赵可是曾经药王谷的后人啊!他一辈子救死扶伤,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留在科研所做实验,害他的人简直该天打雷劈!” “咳!咳咳咳——!” 萧京霆突然一阵咳嗽,冷峻刚毅的脸憋得有些红,不停地看向沈棠。 ????????张院长厉害了,当着沈棠的面贴脸开大。 萧烈山看到孙子这副样子,顿时反应过来什么,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小张啊,好好说话,不准咒人。” 张茂才愤愤不平道:“萧老,您有所不知,老赵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也曾是我医学院的师哥,他这些年兢兢业业,在我们医学界也是德高望重的专家……” “专家个屁。”萧京霆翻了个白眼。 张茂才皱眉,古怪的看了眼萧京霆。 萧老这孙子说话真不讲究,好没素质。 “沈小姐!”他忙道:“老赵不能有事,他手里还有好几个重要的古方项目没有完成。” “赵家那边托我来求一求你,只要你肯施以援手,再卖给赵家一颗赤元果,赵家愿意以祖传的养魂玉作为酬谢。” 丧心病狂、猪狗不如、天打雷劈的混账东西沈棠听到养魂玉二字,脸色微微一沉,“赵家祖传,养魂玉?” 养魂玉不是药王谷的宝贝吗。 什么时候跑到赵家,还成了赵家祖传之宝了。 “对,这个养魂玉我见过,确实有神奇的疗效,普通人只要戴在身边几天,都能安神养颜。” “沈小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哦?”沈棠故意拉长了语调,“可我和赵家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救?” 张茂才沉思了一下,说道:“赵家祖上曾经是药王谷传人,手里有很多古法药方,相信沈小姐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沈棠更诧异了。 药王谷传人不是她么,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赵家了? 张茂才见她不说话,连忙道:“老赵在医学界德高望重,沈小姐如果愿意忍痛割爱一颗赤元果,赵家肯定会万分感谢你的!”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提起那个害人的混账东西。 “那个害了老赵的人简直太歹毒了,沈小姐,你知道吗,我听赵家人说,老赵被害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还被迫做了很多非人实验,一百四十多斤的人,活生生被折磨得只有九十来斤啊!” “那人太没有人性,太下作了!” 萧京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萧烈山幽幽的瞅着张茂才。 你再继续说下去,嘴巴就别想要了。 沈棠故作惊讶,顺着张茂才的话说道:“啊,这么惨啊?” “是啊!”张茂才一脸愤然,“等我们抓到那个混账东西,肯定要他好看!” “噗!”一向冷峻的萧京霆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院长,你骂骂咧咧了一堆,要抓的人就在你眼前啊。 沈棠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问:“那赵家人有没有说那个混账东西是谁呢?” 张茂才摇头:“赵家千金没说那么多,只是拜托我来找你求一颗赤元果救命。” 沈棠又问:“那你透露过我的身份么?” 张茂才连忙摆手:“当然没有了!沈小姐你身怀异宝,我哪敢随便透露你的真实身份,怕给你招来无端的麻烦。” “张院长考虑得还算周到。”沈棠笑眯眯道:“可惜赤元果没有了。” 一听没了,张茂才脸色顿时一急,“啊?半颗都没有了吗?” 沈棠点头:“是啊,我手头上就几颗,剩下的已经全部拿去当药引子了。” “药引子……”张茂才顿时觉得她暴殄天物! 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灵药,就这样被她拿去当药引子用了…… 张茂才捂着胸口,感觉心肌梗塞都要发作了。 等等…… 他突然想起那天沈棠说过,她要用赤元果炼药的,还说效果差不多! “沈小姐,上次你说用赤元果炼药,那能否卖我一颗?” 看着他急迫的脸,沈棠笑眯眯道:“送完了。” “什么?”张茂才又感觉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头顶上,把他劈得浑身外焦里嫩。 赤元果炼的药……那么珍贵,她居然送人,还送完了…… 说好的要跟他合作呢? 他连药丸都没见过就没了! 第224章 去赵家 “不过。”沈棠话锋忽然一转,笑容渐深,“我可以亲自去赵家哦!” 张茂才眼前顿时一亮! 沈棠可是亲手把已经宣告救不了的萧振兴,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高人啊! 她要是亲自出马去赵家救人,肯定能救赵德仁! “如果沈小姐愿意亲自走一趟,那再好不过了!” 沈棠微笑道:“那等我换个衣服。” 说着,她就给萧京霆使了个眼色。 萧京霆心领神会,转身出门去给她准备了一身衣服。 等沈棠再从屋里出来时,张茂才几乎没认出她。 她换上了一袭月白长袍,衣料似缎非缎,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沈棠在脸上戴了半截面纱,这轻纱材质特殊,朦朦胧胧的遮掩着面容,只依稀勾勒出几分五官轮廓,露着那双清澈深沉的眼眸。 萧京霆也惊了一下,没想到她气质出尘,高雅得像是不沾半点凡间烟火的神女。 “沈小姐,您请。”张茂才态度比之前更恭谨了。 萧烈山掐了孙子手臂一把,“愣着干什么,你跟老大去。” 萧京霆:“……” 那他也要覆面! 张茂才见他拿出一条黑色方巾覆面,嘴角抽了两下。 与此同时。 赵家。 卧室里,七星续命灯摆放在赵德仁的床边,火焰微弱的闪烁着,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赵云熙紧紧握着赵德仁枯瘦布满针孔的手,声音嘶哑:“师叔……您一定要撑住!” “是霍老帮我联系上了张院长,张院长一听是您出了事,立刻就答应去求那位高人了。” “那位高人极其厉害,只要赤元果一到,您的命就能保住了!” “师叔,您听见了吗?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门外传来通报声:“云熙师姐,张院长带着人来了。” 赵云熙一听满脸欣喜的出去迎接。 “张院长!你终于来了!” 赵云熙看去,只见张茂才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一身月白长衫,带着面纱,只露着一双清冷的眼睛。 男的跟在她身侧,一身黑色劲装,也戴着一块黑色方巾覆面。 这两人来赵家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管了,救师叔重要! “张院长,赤元果拿到了吗?”赵云熙迫不及待的问。 沈棠看着着急忙慌的赵云熙,故意改了音色,语气冷冽淡漠的说道:“赤元果没了。” 赵云熙顿感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脸色大变,下意识脱口而出:“没了?” “那我师叔的命怎么办?” “张院长,你不是说一定能拿到救命的灵药吗?你骗我啊?” 张茂才皱眉:“赤元果是没有了,但我把高人亲自请来了。” “她,高人?”赵云熙探究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看身形就是个少女啊。 一个少女,怎么能救师叔? 她要的是少女背后的资源,是能给她赤元果的人! 赵云熙笃定眼前的白衣少女是真正的幕后高人派来的,根本不是高人本人。 “张院长。”赵云熙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要的是能救我师叔命的人,师叔真的快不行了,我只能用赵家祖传的七星续命灯吊住他的命,你不要跟我开玩笑行么?” 张茂才皱眉:“我没有开玩笑,这位就是高人啊!那颗赤元果就是从她手里拿到的。” 赵云熙脸色变了变,看着静静站在原地,连眼神都不曾有过一点波动的白衣少女,深吸一口气,“抱歉,是我失态了,请前辈莫怪。”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沈棠淡淡道:“太华。” 赵云熙反复念了两次太华这个名字,回忆了一番也没想到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人。 “太华前辈,只要您能救我师叔,任何条件,赵家绝对倾尽所有,绝不反悔!” 她说得异常郑重。 沈棠微微挑眉:“哦?你一个小辈能做赵家的主么?” 赵云熙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表示:“我能!我是赵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在一年前已经继承我爷爷赵老天师的衣钵,我的话,在赵家就是圣旨!” 她说这话时,腰杆子挺得很直,一脸的傲气。 沈棠语气淡淡的:“那就要看你师叔的命,值多少了。” 赵云熙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华前辈,请跟我进来。” 沈棠一进室内,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认出这是镇魂香的味道。 再看床塌四周,七盏青铜油灯按照方位摆放着,只是火焰越来越微弱,隐隐有种快要熄灭的趋势。 沈棠有些好笑,想不到赵家对赵德仁的性命这么看重。 连镇魂香和七星续命灯都用上了。 只是,身为玄门世家,赵家难道不知道用上这两物,除非是对方寿数将尽,才会使用这两个法子,把活人魂魄强行留下吗。 赵德仁的寿数,明显还有几年可活呢。 这一用,反而适得其反。 赵云熙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师叔,心疼得眼泪珠子直掉:“自从我父母过世后,我就一直寄养在师叔家里,是他一手把我养大,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太华前辈,求你救救我师叔!” “是啊太华高人。”张茂才看到短短几天就骨瘦如柴,浑身是伤的赵德仁,不禁头皮发麻,也忍不住求情起来,“老赵他人很好的,实在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话让站在后面的萧京霆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赵德仁人好? 好人会把一个无辜的孩子绑去做那种非人残忍的实验吗? 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棠眼帘微垂,居高临下的盯着赵德仁的惨状。 看来他那些同事在障眼法的作用下,把赵德仁当成了阿禁,在他身上做了无数实验。 此时的赵德仁只穿着薄薄的衣物,依旧掩盖不住他满身的溃烂发臭。 那些被活检过的伤口,肉都烂掉了,血水混合着脓水浸透了衣服。 “太华前辈?”赵云熙见她不说话,连忙唤了几声。 “不管是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能救我师叔!” 沈棠面不改色的看向她,“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第225章 内讧 赵云熙生怕她会拒绝,心急的点头:“对!无论什么要求!” 沈棠笑了:“我是能救活他,只是……” “只是什么?”门突然打开了,只见一个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赵云熙一见他,脸色微微沉:“家主。” 赵家主神情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云熙,我听说你为了救人不惜要把祖传的养魂玉拱手让人,有这回事么?” 赵云熙冷冷道:“家主,师叔命在旦夕,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云熙不觉得有错。” 赵家主脸色猛沉:“谁给你的权利把养魂玉许诺出去?” “家主!养魂玉再珍贵也只是死物,难道比人命还重要?” “你!”赵家主被她态度气的一噎,火气更大了。 这臭丫头仗着老爷子生前的偏爱,平时就目无尊长,今天居然敢当着外人的面顶撞他,还擅自处置家传之宝! 她凭什么! 自己才是赵家的一家之主! 赵家主冷哼一声:“救治长辈是应该的,但具体要怎么救,也应该大家伙商量,而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得了的!” 赵云熙寸步不让:“等你们商量完,我师叔早就死了!师叔养育我长大,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赵家主脸色铁青。 救当然要救啊! 赵德仁这老家伙不知道藏了多少药王谷的古法药方,他要是现在两眼一闭登天去了,赵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可养魂玉他也答应给别人了。 赵云熙才不管家主怎么看她,一心只想救回师叔,毕竟师叔手里还有不少宝贝还没传给她呢。 人要是一走,肯定被赵家人瓜分了,哪还有她的份。 “太华前辈!”赵云熙不再看家主的脸色,转头对着沈棠说道:“您刚才说只是什么?” 沈棠看出这两人之间有嫌隙,微微一笑,直言道:“只是能活多久我就无法保证了。” “什么?”赵家主一听顿时急了,“你的意思是救活了可能活三年,也可能只活三天?” 赵云熙反驳道:“不可能!师叔的寿数明明还有……” “本来救活了是能有七八年可以活,可惜……”沈棠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向七星续命灯,“镇魂香和七星续命灯是给阳寿将尽的人用的。” “像是赵德仁这种阳寿未尽的生人用,就会适得其反,非但不能续命,反而会加速寿元流失,一旦他去世,魂魄也会被抽走。” “所以我才说就算救回来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此话一出,赵云熙直接愣住了。 “是你!”赵家主一脸铁青,手指几乎要戳到赵云熙的鼻子上,找到机会的狠狠骂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用七星续命灯和镇魂香的?” “赵云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这是救人还是害人啊?” “我……我没有!”赵云熙慌了,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我是为了救师叔啊!他当时情况危急,我见古籍上是这么记载的,说能续命……我不知道会这样!” “师叔待我就像是亲女儿一样,我怎么可能害他!” 赵家主得理不饶人的步步紧逼过去,“我看你就是仗着从老爷子那学了点皮毛,就目中无人,刚愎自用!” “现在你害得你师叔阳寿锐减,连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赵云熙,你拿什么来赔?” 赵云熙脸色煞白,害怕混合着委屈弥漫心头。 她又不是故意的啊! 她只是想救回师叔,没想害他啊。 谁知道那本残卷没写明白。 沈棠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人你们还救么?” “救!”赵云熙刚说完,就对上了家主那双愤怒的眼睛,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他了。 “赵云熙,注意你的身份,在这个家里,还是我在做主!”赵家主白了她一眼,又对沈棠说道:“人是要救的,不过不可能把养魂玉给你,毕竟这是祖传之物……” 沈棠闻言,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萧京霆愣了下,快速跟上她。 这下赵家主和赵云熙都傻眼了。 “先别走啊!”赵家主赶紧冲出去拦住她,“太华前辈是吧?除了养魂玉,其他东西我赵家都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钱也行!” 沈棠冷冷说道:“赵德仁寿数锐减,不出十分钟他就得死,救他需要背负莫大的因果债,对我来说伤害很大。” “区区一个养魂玉你们都舍不得,那就算了!” “你们另请高明吧!” 她说完绕开赵家主就走。 “不出十分钟……”赵家主顿时急了。 赵德仁还不能死啊! 他随便拿出来的三张古法药方都让赵家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更何况还有没公开的那些神秘药方。 这些都是钱啊! 可养魂玉…… 赵家主权衡利弊了几秒,才咬牙叫道:“前辈!养魂玉我给你!” 沈棠顿住脚步,冷冷说道:“就一个养魂玉,还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赵家主皱眉。 一个养魂玉,被她说得这么轻巧。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啊! 沈棠背对着他,语气淡漠:“逆转将死之人的命数,会损我的阴德和寿数,影响我的身体健康,轻则病痛缠身,重则落下残疾。” 一听后果竟然这么严重,萧京霆眉头一皱,用两人只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劝道:“代价这么大,还是算了吧,我能护着你离开赵家。” 沈棠微微侧目,冲他眨了眨眼,低声道:“我瞎说的。” 萧京霆:“……” “太华前辈!”赵云熙连忙追上来求道:“只要是我能给您的,您尽管开口!” 沈棠话锋一转,“我无非担心以后自己的身体健康罢了,听说你师叔是药王谷传人,那肯定有能让我延年益寿的药方吧?” 听到她把主意打到古法药方上,赵家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想要药方?” “不行!古法药方可是我赵家最高机密,怎么能让外人看?” 赵云熙一脸郑重其事:“太华前辈,这事我替师叔答应你了!师叔要是知道,肯定愿意拿出药方来救自己的命!” 赵家主冷嘲热讽道:“云熙啊,你还是操心一下你师叔醒了知道是你害得他阳寿没多少了,他会怎么对你。” 第226章 吃瓜了吃瓜了 赵云熙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只要师叔能醒过来,他要打我也好,杀我也罢,云熙绝对没有怨言!” 师叔从小待她跟亲生女儿似的。 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事,想必师叔也不会真的怪她。 沈棠语气平淡,态度却是不容置疑:“救人可以,但空口无凭,我要你们赵家人立字为据,张院长见证。” “人醒,我取报酬。” “人不醒,分文不收。” 赵家主皱了皱眉,“我赵家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吧,还能出尔反尔骗你不成?” 沈棠没说话,那双幽深如寒潭般的漂亮眼眸只是静静盯着他。 赵家主顿时有种被洞穿的感觉,咬了咬牙:“好,立就立!” 他吩咐弟子取来纸笔印泥。 很快,字据拟好,赵云熙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 赵家主沉着脸,也签字画押好后,把字据先交给张茂才,“张院长,你在医学界德高望重,这字据你先拿着。” 张茂才点了点头:“好。” 确认无误后,沈棠才走到床榻边给赵德仁号脉。 他脉象极其微弱,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看来实验室那些家伙真的没人性。 要是当初她没去救阿禁,以阿禁的小身板根本撑不到今天。 沈棠号脉片刻,又扒拉开赵德仁的眼皮。 他瞳孔都快涣散了。 一旁的赵家主和赵云熙屏气凝神的盯着,看到这一幕,两人都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沈棠拿出银针,拈起一根便出手如电,直刺赵德仁的眉心! 赵云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位置很是危险,稍有不慎人就会死! 可紧接着,她就看沈棠接二连三的取针下刺,每一针都快如闪电,而起刺入穴位很深。 “快看!老赵的脸色竟然好转了!”张茂才惊呼道。 只见赵德仁原本死灰惨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些气色。 旁边七盏续命灯的火焰也渐渐变强了许多。 萧京霆也惊住了。 虽然知道沈棠的厉害,可直到亲眼所见,她把一个快断气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才更震撼。 沈棠全神贯注的施针,直到十分钟后。 赵德仁竟然缓缓睁开眼,苏醒了过来,嘶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说道:“云熙……” 赵云熙赶紧扑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师叔!” 沈棠语气淡淡的:“再等半小时后取针,他就能下地了。” 赵家主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叫道:“前辈,你医术简直太厉害了,请您移步前厅喝茶,先歇息一下!” 为了让赵德仁醒过来,他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找的人也找过了。 可没人能救得了。 所有医生都是看了眼赵德仁一眼就摇头宣判死刑。 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少女居然真的让赵德仁醒过来了。 赵家主赶紧把人恭恭敬敬的请去前厅喝茶,期间还不忘厚着脸皮求沈棠给他也号个脉。 沈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说道:“纸笔。” 赵家主不明其意,但也乖乖把纸笔放在她桌子前。 沈棠直接写了一张药方给他,然后就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前辈,您都还没给我号脉,这就写好药方了?”赵家主看着写满药材的单子,一脸懵逼。 沈棠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赵家主这病不需要号脉,看都能看得出来。” 赵家主眼底满是质疑:“真的假的?” 沈棠见他非要追问,就直截了当道:“你面白而少华,是为血不养肤,山根暗淡带浊,主肾气不固,精关失守,目下卧蚕又浮肿泛青,是水湿滞留,下元虚冷。” 一旁的张茂才津津有味的听着她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棠不愧是高人啊! 她说的这些都是中医望诊。 赵家主更懵了:“这每个字我都知道,可组合起来是啥意思啊?” 沈棠言简意赅:“你阳痿。” “噗——!”张茂才一个没忍住,满口茶水全都喷在了赵家主的脸上。 赵家主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嘴巴张了张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家主,真是对不住!”张茂才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赵家主尴尬得恨不得当场用脚指头抠出个地洞钻进去,永远都不要见人了啊啊啊啊! “咳咳,没、没事……” 这确实是他难以启齿的隐疾,私下不知道寻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秘药,结果还是不能重振雄风。 他哪知道这个太华真的有这么厉害! 只是一眼就看出他的隐疾了。 早知道他就不刨根问底儿,偷偷拿着药方去问问别的中医能不能吃不就行了。 现在好了,被她当众说了出来。 前厅里还有好几个弟子,他不要脸的啊! 那几个弟子都快把头埋进胸膛里了。 没想到吃了这么大的瓜。 堂堂赵家家主,竟然不举! 沈棠气定神闲的说道:“这个方子固本培元,温养下焦,你按时服用一段时间,期间不能乱进补,尤其那种威哥大力丸啥的,别再吃了。” 最后这句一出,赵家主的脸色更是红得都快滴血了。 这前辈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他私下确实偷偷试过不少猛药来着。 “多谢前辈……”赵家主拿着药方,羞愤欲死的说道。 张茂才笑着打圆场道:“其实人到中年有些力不从心是正常的哈……” 沈棠冷不丁道:“你中年的时候也阳痿?” “谁阳痿,我才没有!”张茂才急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慌的吼道:“我老当益壮着呢!”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几个弟子憋笑的声音。 张茂才再一瞅,赵家主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连忙摆手解释:“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家主,反正太华前辈医术了得,她一定能治你的病。” “是……是……”赵家主干笑一声。 妈的要不是有外人在,他都想骂张茂才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故意的了! 沈棠悠然喝着茶,数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点了。 第227章 太奶我错了 半小时后,时间到了。 沈棠回到内室取下赵德仁身上的银针。 银针一取。 赵德仁的情况果然有所好转,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赵云熙红着眼说道:“师叔!就是这位太华前辈救了您!” 赵德仁浑浊的老眼努力聚焦,看到一身月白长衫,气质出尘的身影,连忙颤巍巍的道谢:“多谢小友的救命之恩!” 他作为医者,最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尤其还被做了那么多非人的实验,能活下来都是祖上冒青烟了。 他本来以为这次难逃一死,没想到云熙竟然找了个高人过来救了自己。 赵德仁微微眯眼盯着沈棠,看着这身影略微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算了,管她是谁。 医术竟然这么高,如果能把她招入研究所就好了。 张茂才进来看到赵德仁,又惊又喜的叫道:“老赵,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张啊,我现在好一点了,我都听云熙说了,是你把太华小友请来救我的,也谢谢你了。”赵德仁一脸感激。 张茂才点头:“是啊,太华前辈医术真的很高超!” 赵德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但很快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这次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全拜沈棠那个心肠歹毒的死丫头所赐!” “我赵德仁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骂骂咧咧的,唾沫横飞。 张茂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听到他嘴里骂来的名字,整个人都麻了。 他脖子极其僵硬的,一点一点转向旁边的沈棠,又转向赵德仁,咽了咽口水,提心吊胆的问道:“老赵,你刚刚说谁?” 希望是他耳背听错了,或者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沈棠!听说她是陆家太奶奶!”赵德仁恨恨道:“等我好了,我一定弄死她!” 张茂才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沈棠竟然就是害了老赵的人? 那他去休养所的时候,还当着沈棠的面骂了她…… 张茂才想到这老脸瞬间惨白,双腿哆嗦得当场就给这太奶奶跪下了! 老天爷啊…… 早知道沈棠就是赵德仁的仇人,他就不该趟这趟浑水啊! 完了完了! 他得罪沈棠了。 他现在自刎谢罪还来得及吗? 萧京霆朝他投去一个活该的目光。 沈棠瞅见张茂才在发抖,笑眯眯的看了过来,“张院长,怎么了,你很冷吗?” 张茂才冷汗都浸透后背了,强颜欢笑道:“没……没有!” 赵德仁丝毫不知道眼前的太华就是沈棠本人,还搁那破口大骂:“这死丫头一定会不得好死!” “咳咳!”张茂才听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又不敢点破沈棠的真实身份,整个人绝望得要死。 “师叔,您放心,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去找过沈棠了!”赵云熙得意的说道:“我去过她家里!” “不过她真是命大,不知道躲哪去了,没能找到她。” “但是!” “我发现沈棠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张茂才看了看她,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棠。 赵德仁追问:“云熙,你发现她的什么秘密了?” 沈棠也侧目看了过去。 她的秘密? 她也想知道是什么秘密。 “沈棠竟然违背玄门规矩,偷偷在家里养小鬼,还不止一只!”赵云熙冷笑一声,“我一剑就杀了一个老妈子鬼,还有个男鬼也抓来了,有他在,我一定能问出沈棠的底细!” 沈棠本来饶有兴味的听着赵云熙揭发自己的秘密,却听到杨玉兰被杀,眼神瞬间冷沉了下去。 “你杀了她家里的一个女鬼,还抓走了那个男鬼?” 听到沈棠的质问,张茂才只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看向赵云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你也完蛋了的同情。 “对!”赵云熙丝毫没察觉异常,点头说道:“一个老妈子鬼而已,看着就晦气,我一剑过去就让她灰飞烟灭了。” “那只男鬼还关着呢,就是骨头太硬了,我连镇魂钉都用上了,他就是死活不肯透露沈棠的底细。” “不过没关系,折磨这只鬼我有一百种方式,绝对可以让他乖乖开口。” 赵德仁听得连连点头,满意道:“好好好,云熙,你做得好!一定要问出来,到时候师叔一定叫这死丫头生不如死!” 张茂才:“……” 他不应该跟着进来的,就算留在前厅和赵家主大眼瞪小眼也行啊。 此刻他真的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 “按照约定,你们赵家该支付报酬了。”沈棠突然语气平静的说道。 赵云熙点头:“前辈放心,养魂玉我这就去取!古法药方的话我刚才已经和师叔商量过了,他愿意赠予您两副药方!” 几分钟后。 赵云熙捧着一个锦盒和两张药方来了。 她先打开锦盒,掀开里边的红绸,只见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质地温润色泽却略显暗淡的青玉。 沈棠目光微微一凝。 是药王谷的养魂玉没错,只是可惜已经半残了。 她又扫了眼方子。 方子没问题,都是固本培元,调理气血的。 这药方放在外边足以引得别人如获至宝。 但在沈棠看来,这方子要是放在过去药王谷鼎盛时期,确实算不上什么。 沈棠淡淡道:“东西我收下了,咱们两清。” 赵云熙一脸感激的点头:“多谢太华前辈对师叔的救命之恩,以后有需要云熙的地方,尽管吩咐!” 沈棠顿了顿,补上一句:“对了赵小姐,你既然给你师叔用过镇魂香和七星续命灯,他接下来已经时日无多了,多费心照顾他吧,让他好好走完最后一程。” 她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内室。 赵云熙只当她是关切病人,还笑着应道:“是,云熙明白,定会好好照顾师叔!” 她话音刚落,赵德仁却突然猛咳起来。 “咳咳咳——什么?”赵德仁老脸更煞白了,双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赵云熙,“你给我用了镇魂香和七星续命灯?” “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咳咳咳!” 赵德仁整个人崩溃得浑身发抖,愤怒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会催老子的命啊!” 第228章 夺舍 赵云熙被师叔阴沉的脸给吓到了,就跟要撕碎她似的,她连忙解释道:“师叔,当时你病情危急,如果我不用镇魂香和七星续命灯的话,你根本撑不到太华前辈来救你啊……” “你!”赵德仁绝望的吼道:“赵云熙!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明知道我阳寿还有几年,用了这东西就是催着老子上西天啊!” “你他妈的嫌老子活得太长了?” 赵德仁越想越气。 他妈的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结果却被告知活不了多久了。 搁谁谁不恨? “师叔,我都是为了你好啊……”赵云熙被骂得脸色有些难看。 以前就算她做错事,师叔也从来没有骂过她。 这次却恨不得要打死她一样。 赵德仁指着门外:“你给我滚出去!滚!” 赵云熙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你,让家主过来一趟!”赵德仁使唤了一个弟子去请赵家主。 很快,赵家主来了,看到赵德仁惨白的脸色,又听弟子说赵云熙和赵德仁吵架来着。 赵家主很快明白过来,故作一脸无奈的叹道:“云熙这孩子真是不听话,要不是她偷偷给你用镇魂香和七星续命灯,师叔你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多阳寿,唉!” “不过师叔你放心,等你走了,我一定风风光光的厚葬你!” 赵德仁扶着桌子,老脸阴沉得十分可怕,冷冷说道:“走?你走了我都不会走!” 赵家主:“……” 赵德仁颤颤巍巍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古卷,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 赵家主打开古卷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夺舍禁术四个大字。 他脸色瞬间大变,手里的古卷就跟烫手山芋似的直接丢了出去。 “师叔!你该不会想夺舍我的身体吧?” “不行啊!我都这把岁数了,你要夺舍也选个小年轻去啊,找我干啥子!” 赵德仁冷冷白他一眼,“就你那三秒体质,你觉得我会稀罕?” “咳咳咳……”赵家主顿时噎住了。 赵德仁开门见山的说道:“赵云熙体质不错,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赵家主这才反应过来,震惊道:“原来师叔一早就把主意打在赵云熙的身上了?” 赵德仁冷冷道:“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快用这个禁术的,谁让她害我损失了阳寿,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了。” “可是……”赵家主面露犹豫,“夺舍是玄门禁术,就连当初老爷子在世时也交代过禁用,说会有惨痛的代价发生,万一这代价应在赵家人的身上……” “放心,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你只需要帮我找齐人手就行了,要信得过的。”赵德仁一眼看穿他,“家主救我,不也是为了我的那些古法药方能够给赵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三张古法药方,让你大赚一笔。” “而且赵云熙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么,你了解我,就算我成了她,我也不会染指赵家的生意,我对研究有兴趣。” 赵家主眯起眼睛,眼底尽是算计。 赵德仁说得对。 因为老爷子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赵云熙。 赵家上下人人都道她会是下一个赵家家主。 如果赵云熙变成了师叔,一来不会跟他抢家主之位,二来还能提供古法药方给他获取巨大利益。 这是双赢啊! “师叔,就按你说的办!”赵家主一口应下。 此时,赵家门外。 张茂才望着一身清冷的沈棠,冷汗直冒,连忙道歉:“沈……不,太华前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弄伤老赵的人,我不该骂您的,请您原谅!” 沈棠却是话锋一转:“张院长,你应该和赵德仁很熟吧,否则也不会为了他来求我。” 张茂才背脊骨都绷直了,哭丧着脸说道:“其实也不是很熟,以前不熟,以后更不会熟了!” 萧京霆还是第一次看到张院长这么害怕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张院长,你在害怕什么?” 张茂才都想哭了。 害怕什么,当然是害怕沈棠啊! 一个能拿的出灵果,会鬼门十三针,会玄学,还能返老还童的女人,谁不怕啊? 沈棠淡声道:“我只问你,赵家会把抓来的鬼魂拘在哪里?” 张茂才想了想,认真说道:“以前赵老天师还在世时,修道什么的一般在东院那边,老天师仙逝以后,听说东院留给了赵云熙居住。” “东院……”沈棠了然于心。 萧京霆看出她想做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捣鼓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赵家老宅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子,西院南院北院遍布监控,东院只有入口处有个无死角监控,我能黑掉监控几分钟。” 沈棠看了眼天色,点头:“好,天一黑就行动。” 张茂才听着两人在肆无忌惮的聊要潜入赵家,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外传。 赵家东院,某个内室。 赵云熙一踏进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 她杏眼扫过被禁锢在墙上的老宋鬼魂,挥起手上的柳条枝狠狠抽了过去。 “让你好心没好报!” “你就不应该管那个老东西的死活!” “寿命没了关我什么事啊!害你的沈棠你不怪,怪上我了,活该你被沈棠搞得半死!” 老宋被抽得灵魂出现了好几个裂口,阴气源源不断的流失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赵云熙抽累了才停下手,瞥了眼他,冷笑道:“都这样了还不肯张口么?”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对了,你的主人不是害我师叔差点死了吗,还好我找到了一位高人救了他,沈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老宋疼得满脸扭曲,嘶哑着嗓子呸了声,“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云熙呵呵一笑:“不得好死的是你跟沈棠,我赵云熙可是玄门天骄,未来的赵家家主!”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阴沉沉的声音。 “云熙。” 赵云熙脸色一变,回头看去,只见赵家主正搀扶着赵德仁站在门口。 赵家主幽幽盯着她。 这死丫头毛都没长齐就想篡位了。 还好他已经答应赵德仁。 “云熙,师叔时日无多了,有些东西该是时候传给你了,跟我来吧……”赵德仁说完就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赵云熙脸色顿时一喜! 师叔终于要把他那些私藏的宝贝给她了吗! “哎,师叔,我这就来~!” 第229章 老宋获救 赵云熙雀跃的跟着赵德仁进了那间偏僻的静室。 “师叔,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她话音未落,身后的房门就关起来了,紧接着几张血符突然飞过来贴在额头,双肩还有胸口处。 这一瞬间,赵云熙猛地感觉到一凉,身体瞬间就动弹不了,法力更是一滞,像是被冻住。 “师叔?”赵云熙惊愕开口,“您给我贴的什么符啊?我怎么动不了了?” 赵德仁佝偻着身躯,背对着她。 他没回头,只沙哑着苍老的声音过分平静地说道:“云熙啊,师叔养你这么大,教你本事,待你如亲生女儿一样,你知道吧。” 赵云熙心头莫名发寒,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急忙道:“当然!师叔待我就像是亲女儿一样,我也一直把您当做父亲一样敬重!我会报答师叔的!” “报答?”赵德仁慢慢转过身。 赵云熙被他那张枯槁灰败的脸给吓到了。 才仅仅一个小时不到,师叔竟然老成这样了? 赵德仁冷笑道:“你报答我的方式,就是自作聪明,害我损失了几年阳寿,让我变成没有几天活头的短命鬼是吧。” “不是的师叔!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想救您,我不知道会……”赵云熙急切辩解道。 “够了!”赵德仁厉声打断她,“一句不知道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熙,别天真了。” “总之你答应过会报答我的对吧,那现在,就好好报答师叔吧。” 赵云熙心头一惊,慌了:“师叔,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把你当做亲爹一样啊。” 她以为赵德仁这个老不死的要对她行什么不轨之事。 “师叔!你想要女人我理解,我去给你找,多年轻多娇嫩的女孩子都行,别动我……好不好?” 赵德仁没有搭理她,只是拍了拍手。 紧接着,静室另一侧的暗门打开。 赵家主带着两个心腹弟子走了出来,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些赵云熙见都没见过的法器。 “这是什么?”赵云熙急忙叫道:“师叔!家主!” 赵家主瞥了眼她,笑眯眯道:“云熙啊,你平时不是仗着老爷子,在赵家目无尊长嘛,现在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是不是知道马上就会被夺舍交换灵魂啦?” 什么,夺舍? 赵云熙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赵德仁想做什么。 “师叔,你要夺舍我的身体?” 恐惧如水一下子淹没了她。 “不!师叔!您不能啊!我是云熙,你一手养大就跟亲女儿一样的云熙啊,你不能这么做——” 赵德仁身躯更佝偻了,坐在椅子上喘气都喘不上来,只对赵家主点了点头,“开始吧,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赵家主一挥手,两名弟子立刻上前,开始布置夺舍仪式。 “不——救命啊!”赵云熙惊恐万状,浑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脱下她的衣服,用鲜血在她身上画下诡异繁复的咒文。 此时,另一个房间里。 沈棠找到了被钉在墙上的宋舟,赶紧上去把他救了下来。 “老宋!” 宋舟倒在地上,魂体微弱的闪烁着,一看就是魂魄受损,快要消散的节奏。 “撑住,我会救你!”沈棠赶紧把他收起来。 恰好她刚出门就听到旁边房间传来赵云熙凄厉的叫声。 沈棠只是看了一眼,立刻翻墙出去,和等候在外边的萧京霆会合。 “快,去最近的坟地!” 萧京霆一愣,“坟地?” “对!” 萧京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赶紧启动车子。 城郊墓园。 沈棠一下车就直奔墓园阴气最重的地方,快速在周围的墓碑上贴上聚阴符,再把宋舟放出来。 宋舟魂体太虚弱了,几乎快要溃散,只能勉强维持着人形。 她一眼看到他魂体上被钉过镇魂钉的地方,目光一沉。 “镇魂钉,有够阴损啊。” 镇魂钉专克阴魂,一般用在厉鬼恶鬼身上。 “老宋?”沈棠把聚集过来的阴气都凝结在宋舟的魂体上,又叫了他两声。 宋舟缓缓睁开眼,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沈小姐……你来了……我什么都没告诉她……我没背叛你……” “我知道。”沈棠点了点头,“你撑住。” “好……” 萧京霆斜靠在墓碑上,看着沈棠在对着空气说话,还比比划划的像是在救人一样。 直到一个小时后。 沈棠才收手,长舒一口气:“好了,接下来你得好好养养魂魄了。” 宋舟点点头,化成一缕青烟钻进她口袋里。 “你刚刚是在救鬼?”萧京霆忍不住问道。 沈棠点头:“嗯,是我朋友,赵云熙为了给赵德仁出口恶气,去我家打散了杨妈的鬼魂,又抓来了老宋逼问我的底细。” 要是按照以前,萧京霆肯定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回事。 可经过这几天和沈棠的相处,还有所见所闻。 萧京霆已经完全刷新了世界观。 “那他现在没事了吧?” “魂魄还是很弱,我弄个聚阴阵给他休养四十九天就好了。”沈棠眼眸微眯,“还有杨妈的仇,我定让赵云熙血债血偿。” 萧京霆:“现在要回赵家?” “不,先回霁月公馆。”沈棠眼底多了一丝冷意,“赵云熙想必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 她已经算到赵云熙气数将尽了,但怪异的是,又有了一种新生。 再加上赵家东院那个静室的气息波动。 沈棠大概猜得出来,赵德仁要对赵云熙做什么。 这是他们赵家的事,她不想管。 但赵云熙打散杨妈魂魄的事,她会追究到底。 回到霁月公馆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小冉和小州都还在睡觉,沈棠没有打扰他们。 她先去阁楼布置了一个聚阴阵,把老宋放进去后,就下楼来到大门口这里。 老宋说过,杨妈就是在这里被赵云熙打散魂魄的。 萧京霆检查了一下大门,指着门板上的剑痕说道:“赵云熙就是在这里一剑洞穿杨妈的魂魄吧。” 沈棠眼眸冷沉,两指一并咬破指尖,以血画符,迅速在门板上画出一道血符。 “你想做什么?”萧京霆好奇道。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只要杨妈还留下一点点痕迹,我就能招回她。”沈棠目光如电,轻喝咒语。 第230章 恶毒 萧京霆看到门板上的血符竟然开始微微发亮,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他退开半步,震惊的看着。 丝丝缕缕的红光从那道符咒里抽离出来,如同游蛇一样朝着四面八方钻去。 一会儿的功夫,那些残留在角落里极其微弱闪烁着幽蓝色的细小光点被牵引过来,汇聚到血符中心。 沈棠看到杨妈的魂魄太破碎了,连凝聚成形都做不到。 她立刻伸出手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托住那团微弱的魂力。 “杨妈,你的灵魂太弱了,我必须马上送你去阴间。” 那团蓝光闪烁着,传来一股强烈的执念。 “不……我想再看娜娜一眼……我的女儿……杨娜……” 沈棠蹙眉:“你再不去阴间,你真的会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可能性。” “沈小姐……求你了……”杨妈声音微弱,带着浓浓的不舍。 沈棠知道杨妈是有执念在身,所以才会变成孤魂野鬼留在阳间。 现在她快要消散了,唯一的执念就是她的女儿。 “好,我带你去见你女儿。” 沈棠赶紧进屋把那团蓝光放在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子里,又贴了张符纸在上面。 为了避免杨妈魂体太弱,太阳一出来就消散了,她又去阁楼找老宋,让老宋分了一点阴气给杨妈。 沈棠又让熊初墨帮忙查到了杨娜的住址。 熊初墨很快打来电话:“棠姐,查到了。杨娜,二十四岁,云城本地人,母亲杨玉兰,记录上显示她父母离婚以后,她就跟着母亲姓了,十年前她母亲意外去世后,她靠勤工俭学读完了大学,目前在云城沈氏公司做销售……” 她顿了下:“记录上显示,杨娜近一年的报警次数有六次,四次遭受家庭暴力,两次是勒索,报案人是她自己,是她生父李大富多次到她公司和租住地闹事,索要钱财,最近一次报警在上周。” 水晶瓶里的杨妈听到这话,急得疯狂的撞击瓶子。 “那个赌鬼还没死吗!他凭什么去骚扰勒索我的女儿……我和他结婚几年做牛做马,他嫌弃我没能生个儿子,天天跑到外边花天酒地,喝多了就回来打我,我好不容易和他离婚……” “我干了这么多年的保姆,就是为了供娜娜读书……让她能过得好点……” “娜娜才大学毕业刚工作没多久啊……他怎么有脸去找娜娜要钱?他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们母女,从来就没养育过娜娜啊……” “我可怜的女儿……” 杨妈痛苦地嘶吼道。 沈棠看到水晶瓶子里弥漫出来的黑气,脸色微微一变,严肃道:“杨妈!你魂魄太碎了,千万不能生出怨气,否则你将永世不得超生啊!”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得了你女儿。” 沈棠看向萧京霆,“去云城。” 萧京霆默默点头,开车载着她赶去云城。 …… 云城。 沈氏公司,午休时间。 老板办公室里。 沈知夏穿着一身当季高定的香奈儿裙子,优雅的坐在真皮老板椅里,手指夹着一支镶钻的钢笔,正漫不经心的转着。 她时不时的抬起眼瞥向办公桌前面。 杨娜穿着职业服,正跪在地上拿着一块软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只限量款的高跟鞋鞋底。 “娜娜姐,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是部门垫底呀。”沈知夏拿起报表扫了眼就扔杨娜的脸上了。 杨娜头垂得更低了,“小沈总对不起!我会更努力的,我已经在联系新客户了……” “啧。”沈知夏哼了声,“像你们这样出身的人,不努力怎么能养家糊口呢?可是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公司现在不景气,不养闲人的。” “听说上周你那个赌鬼爹又来公司大闹了一场,你知道这给公司形象造成多坏的影响吗?” “按照规定,我应该起诉你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费呢。” 杨娜一听脸色血色顿时尽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小沈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她跪着往前挪了半步,想去抓沈知夏的裙角,又不敢,手不停地发抖。 沈知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厌烦,“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你以前业绩还算拔尖的,可这一两个月,你自己看看!” “业绩不行,还给公司惹这种糟心事,你说我还留着你干嘛?” “等会儿你就收拾一下东西识趣的自己走吧。” “小沈总!”杨娜慌乱地求道:“求求您了别开除我……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还有助学贷款也……就算要走,您让我干完这个月行吗?我保证不会让业绩垫底了……求您了……” 看着卑微在尘埃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杨娜,沈知夏只觉有些好笑,“没钱啊?” 她红唇一勾,恶意十足地笑道:“你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干嘛非得死磕那点底薪,出去卖呀!” 杨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她:“小沈总,你怎么……” 沈知夏一脸无辜的说道:“不然呢?谁让你没本事投个好胎,既然出身不好,又想要钱,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腿一张,钱不就来得又快又轻松了?” “说不定你运气好,能攀上个小老板,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不比在这求我强?” 她说的每个字都像是浸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杨娜的心口上。 杨娜一脸难以置信,“小沈总,你也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说出去卖身这种恶毒的话?” “啪!” 下一秒。 沈知夏的巴掌就狠狠抽在她脸蛋上。 “我这是在为你考虑哎,你居然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恶毒的话,早就告你们父女影响公司形象,让你赔得倾家荡产了!” “哦,我忘了,你和你那个赌鬼爹都是穷鬼,就算要你们赔,你也赔不起。” “所以呀,趁我还好好跟你说话之前,赶紧麻利地收拾东西滚出去。” 沈知夏指着门,“滚。” 杨娜浑身哆嗦,惨白着脸走了出去。 沈知夏看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贱骨头!” 第231章 做人骨头不能弯 萧京霆开着车来到沈氏公司楼下。 沈棠老远就看到大楼前黑压压的围了一大圈人,他们全都仰着头,指指点点的。 “姑娘!千万别想不开啊!” “快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报警!快报警啊!有人要跳楼!” 沈棠推门下车,抬眼望去,只见在写字楼的天台边缘上,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瘦弱身影,正摇摇欲坠的站在那。 “娜娜,是娜娜啊!” “娜娜你快下来啊!” 有公司的同事认出了天台上的人正是杨娜。 “我先上去救人!”萧京霆一下车就冲进公司大楼。 沈棠正要跟上去,人群间忽然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浑身酒气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杨娜!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不接老子的电话……嗝!钱呢!这个月的生活费呢?” “老子白养你这么大,赶紧给老子滚下来,把钱拿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有同事一看是杨娜的父亲李大富,顿时生气地说道:“娜娜都被你逼得站上天台了,你当爹的怎么能这样逼自己的亲女儿!” “关你屁事啊!这是我自家的事,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大富呸了对方一口,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天台上的杨娜听到了父亲的叫骂声,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更绝望了。 “怎么回事?” 这时,沈知夏跟一群高管走了出来,看到李大富,眉头皱起,捂着口鼻一脸嫌弃道:“他怎么又来了?” 下属上前汇报:“小沈总,是销售部刚辞退的杨娜,她要跳楼。” 沈知夏一听就嗤笑了出来,抱着手臂冷嘲热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穷人也就会这点伎俩来威胁人了。” 沈知夏仰头看向杨娜,大声说道:“杨娜,我看你是想威胁公司,想讹钱给你那个赌鬼爹吧!” 醉醺醺的李大富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心思,跌跌撞撞的朝着沈知夏扑了过去,“你们公司要害死我闺女了,得赔钱!” 沈知夏被他扑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吓得尖叫起来,“脏东西,滚开啊!” 李大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呲着那一口大黄牙嘿嘿笑道:“我闺女要是死了,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就等着负责我的下半生吧,嘿嘿……” “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拉开他啊!”沈知夏气急败坏的吼道。 几个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前好不容易才把李大富拉开。 沈知夏气得小脸铁青,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进了公司大门。 “沈棠?她怎么会来这里?” 与此同时。 顶楼。 萧京霆小心翼翼的接近杨娜,刚要伸手把她拽下来的时候。 杨娜突然回头看见了他,惊叫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好好好,我不过来,你先冷静一点!”萧京霆赶紧稳住她的情绪,“杨娜,我们是受你母亲杨玉兰所托特意来看你的。” “我妈妈?”杨娜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更惨淡了,“妈妈……我好想妈妈……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找妈妈。” 说完,她转身纵身一跃! “杨娜!”萧京霆身形如电的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楼下围观的群众见杨娜整个人悬空在半空,个个胆战心惊。 “你妈妈就在这里!杨娜!”萧京霆紧紧抓着她的手,“千万别放弃!” 杨娜心如死灰的看了眼他,“我妈妈十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她怎么可能在这里……你别拉着我了,我真的觉得活着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她绝望的挣扎,只想死。 “不行!你不能死!”萧京霆一咬牙,用尽全力把她拖了上来。 杨娜一上来就看到有个少女正大步流星朝她走来,直接就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水晶瓶子。 沈棠直视着她:“娜娜,你母亲杨玉兰就在瓶子里。” “什么?”杨娜皱眉,以为遇上两个神经病了。 然而当她双手捧着瓶子时,却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温暖。 “娜娜,我的女儿……” 妈妈的声音突然传进耳里。 杨娜苍白的脸一下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娜娜,是妈妈啊,妈妈在这。” “妈妈?” 杨娜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瓶子里,依稀可见一团微弱的蓝光闪烁着。 “真的是妈妈吗?”她眼泪瞬间涌出。 沈棠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妈妈这些年都没有去投胎,因为她横死在异地的原因,导致她无法来到这里找你,但她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 “杨娜,现在日头正盛,你妈妈的残魂太虚弱了,不能再晒太阳,她会魂飞魄散的,我们去阴凉的角落再好好聊。” “好!”杨娜愣了愣,赶紧把水晶瓶子抱在怀里,用袖子盖上。 萧京霆松了口气。 三人正要下楼时,却见沈知夏堵在楼梯口,命人把天台楼顶的门一关。 萧京霆冲了过去,一脚蹬在门上。 铁门纹丝未动。 门后传来沈知夏笑声:“沈棠,我的好姐姐啊,我还没去找你,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因为你,害得爸爸妈妈颜面尽失,公司股价大跌!” “你个扫把星还回来干什么,又想害沈家了是不是!” 萧京霆检查了一下门锁,冲沈棠无奈摇头:“门从里边反锁上了,打不开,我打电话叫人吧。” 沈棠语气淡淡的:“不用,我来就好。” “你?”萧京霆环顾四周,下楼的唯一出入口就在这里。 现在门被反锁了。 她怎么开? 杨娜吸了吸鼻子,怯生的说道:“小沈总脾气不太好……今天我又闹出这种事,她肯定生气了。” “我去跟她道歉,好好求求她,说不定她能打开门放我们下去。” “娜娜。”沈棠打断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世界上有些人不一定是人,你求她,她只会觉得你越好欺负。” 她字字如锤,敲打在杨娜的心口上。 “做人,骨头不能弯。” “尤其是对沈知夏这种刁蛮的千金小姐,应该这样做——” 沈棠说着,唇角微微勾起。 手一抬。 两指间夹着一张五雷符。 第232章 请你加入 “后退。”沈棠看了眼两人。 杨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京霆拽着胳膊往后躲。 沈棠一挥手,轻描淡写的丢出那道黄符。 “破。” 随着她一声令下。 “轰隆——咔啦啦!” 平地惊雷起! 那张符纸触及门板的瞬间,竟然降下了一道闪电,直接就把门给炸烂了,震得整个天台都晃了晃。 “啊啊啊啊啊——!” 门后传来沈知夏凄厉的尖叫声。 沈棠挥挥手,烟尘飞扬之间看到门后楼梯那一片狼藉。 沈知夏瘫坐在底下的台阶上,正捂着脸惨叫。 杨娜赶紧凑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出猪叫。 只见沈大小姐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被劈成了爆炸头,有的地方还烧焦了,已经露出了头皮。 那身昂贵的香奈儿也黢黑烧烂了,脸上也满是黑灰。 沈知夏旁边的保镖已经吓傻了,同样满脸黑灰,看着沈棠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干了什么?”沈知夏哆哆嗦嗦的指着沈棠,“你个妖女——” “嗯?”沈棠一步步的走下来,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身,微微一笑,“大点声,我没听清楚。” 沈知夏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肚子气怨恨的说道:“你弄坏了我公司的门,你得赔钱……” 沈棠一脸无辜:“你家公司这门质量好像不太行哦,我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它就炸了哎。” 轻轻……敲了一下? 沈知夏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是轻轻敲了一下吗? 刚才她仿佛被雷劈中一样,现在浑身都还麻着。 杨娜看着满脸怨言却害怕的沈知夏,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想要求情的念头,确实太傻了。 看看沈大师,一张黄符就劈开了门,把沈知夏都给吓得半死。 这才叫真正的实力为尊啊! “走开,别挡道。”沈棠一脚踢开沈知夏往楼下走去。 萧京霆护着杨娜跟了上去。 沈知夏看到杨娜怀里抱着个水晶瓶子,一看就是很贵的东西,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不准走!你鬼鬼祟祟的藏什么呢?” “你个小偷,敢偷公司的东西!” 杨娜刚要解释:“我没有偷——” “跟她废什么话,滚开。”萧京霆面无表情的直接给了沈知夏一脚。 沈知夏被踢得当场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三人走出公司大门。 李大富一看闺女下来了,浑身酒气的扑过来,“娜娜,快给爸爸一点钱,爸爸今天手气好,晚上再去搓两把!” 杨娜紧紧抱着水晶瓶子躲开他。 “你也滚开!”萧京霆出脚速度很快,直接就把李大富踹飞出好几米远,然后拉着杨娜果断上车。 直到车子停在杨娜租住的地方。 杨娜抱着水晶瓶开门进屋,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放在单人床上,这才哭着开口:“妈妈?妈妈真的是你吗?” 沈棠走进屋子环顾了一圈。 杨娜住的是个很小的单间,基本上除了床,一张桌子,其他什么都放不下了。 “大师,我妈妈怎么不说话了?”杨娜慌了。 沈棠把瓶子上的符纸揭掉,又咬破指尖在瓶子上画了一道血符。 只见瓶子里,杨妈破碎的魂魄缓缓凝聚成形,只是很淡很微弱,随时都会溃散的样子。 “妈妈!”终于看到朝思暮想的妈妈,杨娜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娜娜!我的女儿!”杨妈也泣不成声,隔着瓶子望着骨瘦如柴的女儿,心疼坏了。 沈棠默默掩门而出。 只见萧京霆站在走廊里,挺拔的背脊斜靠在墙壁上,正用那双幽暗的眼睛盯着她。 “你想说什么?”沈棠走过去,也靠在墙上。 萧京霆眼眸深邃了几分,直截了当的说:“你有这样的本事,有没有想过为国家出点力?” 沈棠眉梢微挑:“哦?你想招揽我?” “不是招揽,是邀请。”萧京霆语气郑重,“我知道你已经加入了灵调事务所,但他们处理的都是些民间灵异事件,可有些东西,有些威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范畴。” 他顿了下,转头凝视着她,“你有没有兴趣,去特安局?” 沈棠:“特安局?” “全称是国家特殊安全局。”萧京霆解释道,“这里处理的都是涉及国家安全层面的特殊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超自然力量引发的危机,境外相关势力的渗透和对本土的破坏。” “我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准则,不喜欢被约束,但特安局能提供的资源,接触到的层面,远超灵调所能给你的。而且,那里或许有你一直在找的一些答案。” 沈棠心头一跳,想到了丈夫陆琰的消失。 萧京霆继续说道:“我爷爷是不是告诉你,我父亲是在境外遭遇武装分子的伏击才受伤瘫痪的。” 沈棠:“难道不是?” “是伏击没错。”萧京霆沉声道:“但伏击他们的,根本不是普通人!那些人……和你一样,拥有超自然的力量,还能驱使一些诡异的东西。” “这件事爷爷和父亲都不知道,父亲一直以为敌人是普通人,连我都是最近看到档案才知道他们当年面对的不是人。” “我实话告诉你吧,是特安局的局长找到了我,让我问问你的意向,他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沈棠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晌说道:“让他来见我,我们当面谈。” 萧京霆愣了下,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 不过细想也正常。 连老爷子都要唤她一声老大。 想见她,肯定得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才行。 “好,我会转告局长。”萧京霆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穿着老汉衫踩着人字拖,满脸肥头大耳的房东走了过来,“让开,别挡道。” 走廊本就狭窄。 他挤了过来,径直走到杨娜的单间房门前,不客气地敲了起来。 “杨娜,该交这个月的房租了啊!” “你已经拖欠一周了,啥时候交啊?别装听不见,我刚才看见你回来了!” “没钱交也行,你可以拿别的来换哦。”房东一脸猥琐的笑道,“陪我几天,我就免掉你这个月的房租,咋样?” 萧京霆眼神骤然一沉,黑着脸冲了上去,出手如电,一把拧断了房东的咸猪手。 第233章 人渣爹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杀人了杀人了——!” 房东捧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萧京霆眉头都没动一下,上前一步,抬腿又是干脆利落的一脚踹在房东的啤酒肚上。 “啊!”房东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墙上,当场晕过去。 杨娜赶紧打开门,一看倒在角落的房东,又看看面沉如水的萧京霆,害怕的说道:“你把他打晕了,等他醒来肯定会找你们的麻烦。” “我不能拖累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先带着我妈妈离开?” 萧京霆皱眉:“这人经常骚扰你吧?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凑钱交上房租和他的医药费的,你们别管了,快走吧。”杨娜说着就把水晶瓶抱出来,往沈棠手里塞。 “沈小姐,求求你帮帮我女儿!”瓶子里的杨妈泪如雨下的恳求道:“我这闺女这些年过得日子太苦了,求你帮帮她……” 杨娜低着头,强忍着眼泪,“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我了。” 她被上司羞辱,被亲爹逼着拿钱,现在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还要连累好心人。 巨大的难堪和无力感几乎要吞噬了她。 沈棠把水晶瓶子还给她,语气坚决:“这地方你不用住了。” 杨娜苦笑一声:“我知道,等我还了租金我就换个地方吧。” 房东受伤了,等醒了肯定要找她的麻烦。 她宁愿住烂尾楼也不愿意住在这里了。 沈棠却道:“工作的话,你有没有兴趣去九州集团?” 九州集团? 杨娜眼睛倏然瞪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上周,她无意间听到沈知夏和沈青山打电话提起过九州集团,说那是真正的资本巨鳄。 沈氏千方百计都想搭上关系求合作,对方却连面都不给见…… 这样一个遥不可及,连沈氏公司都仰望的资本。 沈小姐说,让她去? “沈小姐,您该不会是九州集团的大小姐吧?”杨娜越看越像,因为沈棠气质太出众了,说不定就是九州集团的千金。 沈棠只是笑道:“只要你愿意,我会提供工作岗位给你。” “我愿意我愿意!”杨娜激动得叫道。 沈棠点了点头:“那你回屋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我让人过来搬行李,你先去公司宿舍住。” 她说完就给伊森拨了电话过去,“伊森,过来云城老城区这边,帮忙搬点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伊森沉稳的声音:“好的小姐。” 等伊森到了,他还带了两个黑衣保镖,径直走向沈棠,微微颔首:“小姐。” “帮娜娜收拾一下行李。” “是。” 那两个黑衣保镖立刻进入那间不过十平米的单间。 杨娜有些窘迫,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收拾起她的行李。 就在东西搬得差不多的时候。 楼道口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妈的!那赔钱货肯定躲回来了!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老子砸了她的狗窝!” 李大富骂骂咧咧的说着。 “李哥,你家丫头真傍上有钱主儿了?”有个流里流气的声音问道:“能榨出多少油水哇?” “废话!你是没看见在公司门口那小白脸开的豪车,一看就是很贵很贵的!”李大富贪婪道:“待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多要个几万块不成问题!” “拿到钱,哥请你们去天上人间爽一把!” “哈哈,李哥仗义!” “那必须的!” 几个混混嘻嘻哈哈的附和着,脚步声更快的往这边来了。 很快,以李大富为首的五六个混混就来到了这层楼。 李大富一眼看到站在萧京霆旁边的杨娜,眼睛顿时就亮了,“死丫头!你果然想跑!” “傍上个野男人就不认爹了是吧?” “老子告诉你,没门!” “今天不把老子的养老钱算清楚,你们谁也别想走!” 李大富身后的混混也跟着起哄,挡在楼道口不让他们走,明摆着就是要耍横讹钱了。 杨娜吓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往萧京霆身边躲。 沈棠都懒得看李大富的嘴脸,示意伊森。 伊森会意,立刻给两个保镖使眼色。 两个保镖刚要动手。 萧京霆就不冷不热地开口了:“李大富是吧?不就是想要钱么,让他们先走,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李大富眼前一亮,“真的?”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有钱的,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不想惹事。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这位老板真是敞亮人啊!”李大富兴奋地搓着手,扫过杨娜。 反正这死丫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有办法找到她。 眼前这只大肥羊不宰白不宰,而且他就一个人,他们这边可是有五六个呢! “行,那就让他们先走。”李大富挥手示意堵在楼道口的混混们。 混混们让开一条路。 沈棠回头看了眼萧京霆,眼神直白,就是让他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渣爹。 萧京霆微微点头。 等他们都下楼离开后,李大富几人顿时上前,把他团团围住了。 “老板,我看你是个爽快人,这样,我也不多要,我闺女长得还不错吧,人给你了,你给我个彩礼钱,养老费还有我这帮兄弟的辛苦费啥的,加起来就这个数吧。” 李大富比出五根手指头。 萧京霆脸上没啥反应,淡淡道:“五百万?” 李大富一听,差点没激动得笑出声! 五百万? 他本来心里想要的是五十万。 没想到这肥羊……不,这财神爷一张口就是五百万呐! 老天爷,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大富有种被天降金条砸中的狂喜。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一听,个个眼睛冒光! “老板果然爽快,五百万就五百万!现金还是转账,我都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 萧京霆忽然动了。 李大富以为他要掏钱包或者拿手机,结果却看见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朝着他脸狠狠踢了过来。 “啊!” 李大富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到,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二个三个四个的兄弟也跟着飞了过来,全都压在他身上。 不到十秒钟。 他们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哀嚎。 角落里刚苏醒过来的房东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抖,忍着剧痛默默拉上老汉衫盖住脸。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第234章 天降大喜 李大富看着瞬间被放倒的兄弟们,直接就吓尿了,“别……别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你们要带走我女儿……可以……我只是要点养老钱不过分吧?” 他还在狡辩。 萧京霆冷笑一声,“五百万?你的命好像不值这个价。” 李大富浑身哆嗦,看着眼前满身肃杀之气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萧京霆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平静:“云城,西苑小区三栋五楼,七人,涉嫌敲诈勒索,暴力胁迫,已控制,过来处理。” 他收起手机,正要离开,目光瞥见了墙角瑟瑟发抖的房东。 房东拉开老汉衫偷偷往外瞟,好死不死视线正好跟萧京霆那双冰冷的眼眸对上了。 顿时吓得一抖,慌忙辩解道:“大、大哥……我就是个收房租的……我可没有敲诈勒索啊!” “杨娜她拖欠房租一周了,我是正当催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朝李大富那边看去,心里飞快地数了数。 不对啊,加上自己才七个,这煞神打电话说七人,难道把他也算进去了? 房东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叫道:“大哥!我真的没有敲诈勒索,也没有暴力胁迫杨娜啊!” 他只是‘不小心’摸过杨娜几次。 揩个油也算犯罪的话,那每天多少男人要被关进去了。 萧京霆冷冷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房东哆嗦着往后缩,冷汗如雨。 萧京霆面无表情的抬起脚,作战靴重重的踩在房东的脚踝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房东脸色煞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抱着变形的脚踝,疼得满地打滚。 萧京霆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冷冷道:“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有没有人性?” 他往后一看,目光落在李大富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这些社会上的人渣,直接消失更干净。 萧京霆前脚刚走,李大富就急忙叫道:“快,快跑……这家伙不是好惹的……” 结果还没等他们爬起来,萧京霆的人就赶来了,把他们全都带走,再也没出现过。 …… 海市。 伊森开着车来到一片风景秀丽的独栋别墅区。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又离着霁月公馆很近。 杨娜趴在车窗边,望着外边那些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漂亮独栋别墅,嘴巴长得大大的,小心翼翼地说:“这里太贵了……我住不起的。” 伊森笑道:“杨小姐不用紧张,这一片是九州集团名下的产业,老板觉得这边环境清静,适合做员工宿舍。” “现在入住率还不高,空着的房子不少,你看上哪栋直接住进去就行。” 杨娜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 她知道九州集团有钱,但把一片别墅区盘下来只是为了做员工宿舍? 这大手笔,太豪气了! “沈大师,老板是您父亲吗?我这样的身份进入九州集团上班真的可以吗?”杨娜怯生生的转头问沈棠。 伊森一听就笑了:“杨小姐,我口中的老板就是沈大师呀。” 杨娜目瞪口呆! 沈棠笑道:“你的简历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的。” 杨娜激动得点头:“谢谢您给我这么好的机会!”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现代风带着小花园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杨娜几乎是手脚发软的下车,望着眼前豪华大气的别墅,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进去看看吧。”伊森温和一笑,给他们打开了大门。 别墅内部都是精装修,风格简约雅致,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连基本的日用品都备好了,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杨娜站在宽敞漂亮的客厅里,眼圈忍不住红了。 这里……比她过去二十几年住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要好。 好一千倍,一万倍! “杨小姐觉得这里可以吗?不喜欢的话还有其他……”伊森问。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杨娜连忙点头,哽咽着说道:“我很喜欢这里!” 伊森含笑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递给杨娜。 “这份劳动合同请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今天签了,明天就可以到集团人事总部正式报到入职。” 杨娜整个人都是懵的,“劳动合同,这么快?不用面试什么的吗?” 沈棠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她,笑道:“有我这个boss亲自直聘,还需要什么面试呀!你母亲在我霁月公馆里守了十年,我来了以后也尽心照顾我,就当做是我回报她的吧。” “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杨娜接过合同,手都在抖。 看到合同里待遇优厚得简直让她难以置信,薪水比她在沈氏公司的翻了好几倍,而且福利条款什么的比大厂都要好! 杨娜幸福得像是被天降大馅饼砸中脑袋,晕乎乎的签下了字。 她真的有工作了,还是鼎鼎有名的九州集团!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大师! 她太幸福了,她绝对不会让沈大师失望的! 她要努力工作,努力学习,为集团创造价值,报答这份天降的巨大恩情! 沈棠望着杨娜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微微一笑。 她看到了杨娜的命数已经发生了改变。 原本缠绕在她周身的灰败气运,已经被一股新生的淡金色气息强势冲散。 未来的杨娜将成为商界一颗不容忽视的新星,她所经手的项目会为九州集团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收益。 她会是载入商界传说中的女强人。 同样的,沈棠也看到了不一样的因果。 成功后的杨娜没有忘记回头,伸出手拉起了一个个像她一样绝望无助的女性,给了她们工作和尊严,改变了很多女性的人生轨迹,让她们重新焕发生机,灿烂向上。 这份由沈棠种下的善意,在杨娜手中生根发芽,一个接着一个的传递了下去。 一缕金色功德朝着沈棠飞了过来。 她抬手,展开手心。 金色功德没入她的手心。 真的很温暖。 第235章 震撼了! 沈棠拿起水晶瓶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咒,随后打开瓶盖。 在符咒的牵引下,那团淡蓝色的光晕缓缓飞了出来,落地变成了杨玉兰的样子。 只是她魂魄过于虚弱,淡得几乎要消失。 “妈妈!”杨娜红着眼扑了过去,“您看到了吗!沈大师救了我!她还给我这么好的工作!” “我现在真的很好!” 杨玉兰的魂体颤抖着,伸出半透明的手拂过女儿泪流满面的脸颊,满眼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释然。 “沈大师,谢谢你!”她深深弯下腰向沈棠行了个大礼。 沈棠含笑点头:“你女儿的命数已经改了,前路自有她的造化,你的执念已了,该走了。” 杨玉兰微笑着看向女儿,满是不舍。 沈棠看着好不容易团聚的母女俩,想了想说道:“今晚最后时间留给你们,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吧,天亮之前,我会来送你往生。” 说完,她不再打扰。 伊森和萧京霆也识趣地离开别墅,把空间和时间留给母女俩。 刚出门沈棠就看到张燕开着车过来,副驾驶位上坐着沈冉。 “太奶奶!” “老板!” 两人蹦下车,齐声喊道。 张燕笑着解释道:“听伊森说这边新弄了员工宿舍,环境好安保也到位,我就申请搬过来了。” “冉冉她最近通告多,早出晚归的,怕住在公馆打扰您休息,索性就跟我一块搬过来做个伴。” 沈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太奶奶,我不是嫌公馆不好,就是怕有时候回来太晚,怕吵到您。” 沈棠摆摆手,不以为意:“随你就好,想住哪都行,这边清净,安保也确实比公馆那边好,你以后红了,住这儿也合适。” 张燕噗嗤一笑,“老板,其实吧……冉冉是被您家里的大辣条给吓到了。” 沈冉小脸一红,赶忙解释:“不是的,黑土蛇仙他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冷不丁的从后花园里钻出来,那么一大个脑袋突然怼到面前……妈耶,我腿都软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的,你就住这边吧,反正离着公馆也近,想过来随时都行。”沈棠笑道,顿了顿,眉梢一挑,“你说黑土回来了?” “对呀!”沈冉点头,比划了一下,“黑土蛇仙拖了好大一个麻袋呢!” 沈棠眼睛瞬间亮了! 看来小黑土去深山老林里打秋风回来了哈哈哈! “伊森,钥匙给我!”沈棠立刻跟伊森要到。 伊森把车钥匙给她。 沈棠接过钥匙就赶紧开车往霁月公馆赶去。 萧京霆见状,也立刻开车跟上去。 沈棠一回到霁月公馆就直奔客厅,只见小黑土正毫无形象的瘫在那张最大的沙发上,脑袋枕在一个天鹅绒的靠枕下,正半眯着眼,一副累瘫的样子。 而沙发旁边,放着个一人多高的超大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袋子口没扎紧,露出了几株叶片肥厚,灵气充盈的草药。 “好家伙!”沈棠激动得扑了过去。 她站在麻袋边上,打开袋子口,往里一看,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小黑土带来的‘土特产’更丰厚了! 沈棠一个个的往外掏,每掏出一个,眼睛就更亮一分,脸上的笑更是止不住。 “小黑土,你太棒了!今晚给你加餐哈,想吃什么尽管说!” 她激动的拍了拍比她腰身还粗壮的蛇身。 黑土懒洋洋地嗯了声,说道:“山神他们答应了你的提议,对了,他们喜欢小零食,但最好要无添加的那种,你们人类吃的科技食物会影响他们的灵气。” “没问题,我开个零食工厂,专门做纯天然无添加的绿色食品就行。”沈棠说完继续欢快地掏药材。 萧京霆好奇地跟着进来。 第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那条占据了大半个客厅视野的巨大黑蛇。 他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这么大的一条蛇? 这就是沈冉口中的黑土蛇仙吧? 也太大了! 萧京霆还没从巨蛇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又看到沈棠正兴奋的蹲在超大麻袋面前,像是掏百宝箱一样,不断的从里边掏出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药材! 有些草药还隐隐散发着灵光,有的还异香扑鼻。 萧京霆整个呆若木鸡。 他总算明白了。 沈棠手里那些足以让医学界疯狂的灵药是从哪来的。 敢情她家里养着一条寻宝蛇。 “萧京霆,过来搭把手。”沈棠头也不回地喊了他一声。 “哦,好!”萧京霆凑过去帮忙打下手。 他随手一掏,就是比大萝卜还粗的千年野山参。 萧京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么多宝贝给我看到了,你不怕我杀人越货?” 沈棠好笑道:“看到能咋滴,你又不知道用途,还有,你打得过我么?” 萧京霆:“……” 武力值的话,他坚信他能打得过沈棠。 但是她会玄术。 一张符纸过来他就完犊子了。 “我开玩笑的。”萧京霆正色道:“不过这么多灵药,你放家里不安全吧?要不要我向上申请,给你安排一个绝对安全保密的特殊保险库?” “不用。”沈棠说道:“这些药材我很快就会炼成丹药丸子。” “等第一批出来,你先拿去。” 萧京霆一愣:“给我?” 沈棠点头:“嗯,你拿去分给前线的战士们,能强身健体,对他们身体有好处的,而且关键时刻能吊口气。” 萧京霆彻底愣住了。 这些灵药,任何一株拿出去都足以引发各方势力的争夺,炼成丹药后更是价值连城,能换取难以估量的财富,资源甚至是权力。 沈棠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战士们。 萧京霆突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像沈棠这样手握重宝,却一心为民的人,很少。 这份举重若轻的馈赠,让他震撼! 萧京霆沉默数秒,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敬佩。 “我代前线所有战士,谢谢你!” 沈棠摆了摆手,随口道:“谢什么,药炼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到时候你再整理一份名单,那些曾经为了保家卫国落下身体疾病的战士们,我也会给他们分发丹药,能让他们晚年能过得好一点,至少不用受到疾病的折磨。” 萧京霆心头震动,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第236章 盛情邀请 他见过太多从一线退下来的战士。 国家从未亏待他们,抚恤疗养安置,该有的都有,可有些东西是政策和金钱无法弥补的。 那些旧伤,伴随着他们的后半生。 如果沈棠的药真能让这些为国流血流汗的汉子们,少受一点病痛的折磨,晚年能过得舒坦些,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之后两人没再多言。 沈棠先给黑土点了好多外卖后,就和萧京霆一块整理满地的药材。 她负责辨识分类,萧京霆按照她的指示把分好的药材装在一起。 小黑蛇边风卷残云扫荡外卖,边看着两人整理药材,吃到最后,肚皮圆滚滚的,瘫在地上打着饱嗝。 直到凌晨四点多,两人才把一麻袋的药材整理好,驱车返回别墅区。 杨娜一晚上没睡,亲手下厨做了一顿团圆饭,跟母亲聊了一晚上。 沈棠来到的时候,母女俩双眼红肿,情绪平稳了很多。 “杨大姐,你放心的去吧,等娜娜百年之后你们还会在下面团聚的,你们的母女之情还会再续。”沈棠说着,结印念诵超度法咒。 杨玉兰点点头,执念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晨曦之中。 杨娜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默默流泪。 沈冉上前轻轻抱住她,安慰道:“娜娜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大家一起做个伴,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杨娜感动地点点头:“嗯,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边事了,沈棠和萧京霆带着药材回了休养所。 小院里,萧烈山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最新型的高科技炼药设备。 接下来两天,她埋头炼药,小院里的药香就没散过。 沈棠还抽空去给萧振兴针灸治腿。 又过了两天。 她拿着炼好的丹药交给萧京霆,叮嘱他各种药的不同治疗方法。 萧京霆望着满满一箱子的药丸,惊呆了,“这么多!” 一箱子药丸,少说也有几万颗了。 她一口气炼了这么多药! 沈棠笑道:“多亏你爷爷找来这么好的设备,比起我那个年代用炉子炼药效率快多了,这是第一批药,接下来还会有新的出来,到时候你再来拿就行了。” 萧京霆重重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敬重! 他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尊敬沈棠了。 连他也被她折服了! 沈棠又去了萧振兴住的小院,拿出一粒莹润如玉的丹丸,让萧振兴服下。 数日的治疗已经让萧振兴气色好了很多,服下药后,他一脸感激:“沈大师,这两天我感觉双腿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了,现在能慢慢的挪动脚了!” 沈棠笑道:“你要不尝试着下床走动试试?” 萧振兴愣了下,“我可以吗?” “爸,你就相信沈大师吧,试试看!”萧京霆满脸信任。 萧烈山也是点头,给他递来拐杖:“振兴,你杵着拐杖慢慢下地走动试试。” 萧振兴看着三人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握紧拐杖。 “爸,加油!”萧京霆立刻上前,稳稳托着父亲起身下床,但没有完全用力。 萧振兴咬着牙,慢慢地挪动双腿,踩在地上。 他用力撑着拐杖,试图站起来。 双腿抖得几乎无法站立,但确确实实他站起来了! 萧烈山老眼瞬间通红。 萧振兴杵着拐杖,艰难地将右脚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仅仅只是一小步,不到十厘米。 却如同跨越了天堑! “好……好!”萧烈山不禁老泪纵横,“我儿子能走了!终于能走了!” 萧京霆也红了眼,“爸,你做到了!” 萧振兴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狂喜和笑容,“沈大师,我真的做到了!我能走了!” 沈棠笑眯眯道:“你浑身气血已通,经脉初复,每天适量活动,不出两个月你就能行走自如了。” 她的话就如同定心丸。 爷孙三人都激动了。 萧烈山又哭又笑的:“老大,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嗯,好好复建就行。”沈棠拍了拍他肩膀,“你也是啊,我给你的药记得吃,能延年益寿呢。” “好!”萧烈山重重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老大在,真好!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萧老,有客人来访,他说他叫陈刚。” 萧京霆一听到名字,顿时看向沈棠,“是特安局的局长陈刚。” 沈棠了然于心,“好,请他进来吧。” 很快,一位身着便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人的硬朗气度。 进门后,陈刚眼神锐利如鹰,先看向萧烈山,态度恭敬地颔首:“萧老,冒昧打扰了。” 这一声萧老,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萧老客气地笑了笑。 陈刚目光又落在站在床边杵着拐杖的萧振兴,眼底满是震惊。 传闻果然是真的。 萧振兴瘫痪多年,竟然真的能站起来了! “萧军长,恭喜你!” 萧振兴笑着点了点头。 陈刚目光转向一旁的沈棠,表情立马变得敬畏起来,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沈大师,久仰大名!” “我是陈刚,今天冒昧来是想正式邀请沈大师,加入特安局!” 沈棠没急着答应,只是说道:“陈局来之前应该已经查过我的底细了吧,知道我为人如何。” 陈刚点头:“是,我知道沈大师你是从过去穿越来的,其实像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萧京霆惊讶道:“陈局,难道除了沈大师,还有别人也从过去穿越到现在了?” 萧烈山和萧振兴也面露惊讶,这显然触及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领域。 陈刚笑了笑:“时空穿越在特安局的档案记录里,并非孤例,沈大师的情况,也并非首例。” “穿越也不止穿到未来,也有穿到过去的,历史上就有一位王姓穿越者,是穿到过去的,这位比较有名,已经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也成为了历史的一员。” “沈大师放心,关于你穿越的秘密,特安局会保密下来,不会影响到你的。” 陈刚正了正神色,“这次特来邀请你加入,是因为当年在边境处伏击萧军长的那伙势力,再度出现了。” 第237章 食尸人 “什么?”萧振兴一脸震惊,“陈局,你说什么?当年伏击我们的不是人吗?” 陈刚面色严肃,点了点头:“是的,萧军长。当年袭击你们的那股势力,不是普通人,是食尸人。” “食尸人?”萧振兴脸色骤变,身体颤抖了一下,想起了当年的记忆。 那会儿天太黑了,他依稀只看见对方像人又不太像,更像是怪物一样蛰伏在黑暗中,移动速度诡异的快! 他当年就是因此受伤退役,瘫痪了几十年。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什么怪人,没想到根本就不是人。” 陈刚语气沉重:“当年重创了它们,现在它们卷土重来,变得更难对付了!” “我们一支前去勘察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 他看向沈棠,神情凝重:“沈大师,食尸人以血肉为食,生命力极其顽强,常规武器对它们效果有限,特安局虽然有应对特殊事件的手段,但它们规模大,又有组织,想要完全根除,很难。” “我们现在需要真正懂得对付这类非人怪物的高人,沈大师,我代表特安局,代表边境线上战士和无数百姓们,恳请您加入!” 房间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沈棠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我愿意!” 陈刚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希望,“好!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 “等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 沈棠没再耽搁,扭头回了自己的小院。 陈刚在小院门口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沈棠出来,不由地有些着急。 萧京霆低声说道:“陈局,别担心,沈大师是在等药丸出炉。” 果不其然。 随着小院里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出来。 沈棠拎着一个大箱子出来了。 萧京霆见状赶紧上前接过去。 陈刚面露不解:“沈大师,这里边是什么?” “救命药。”沈棠言简意赅,“走吧。” 走出几步,沈棠注意到萧京霆也跟着,顿了下问道:“你也去?” 萧京霆眼眸深沉,咬牙切齿道:“我已经申请加入这个任务了,食尸人……它们害我父亲瘫痪多年,这笔债,我要亲手讨回来!” “沈大师,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沈棠看了他两秒,点头:“以你的身手,自保有余,那就走吧!” 休养所外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运输直升机。 三人迅速登机。 萧烈山牵着阿禁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老大,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姐姐……等你回家!” 直升机迅速升空,朝着西南边境全速飞去。 沈棠靠坐在窗前,目光投向下方。 城市的轮廓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随着越发靠近边境线,沈棠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她看到那片原始森林的上空,正盘踞着一层浓郁的阴晦之气。 这种气息不是寻常的阴气,而是由死气、尸气、怨气这些污秽的能量混杂而成的。 此刻正像一个倒扣的黑色漩涡,沉沉的压在山脉之上。 萧京霆注意到她皱眉,问道:“沈大师,你看到什么了?” 沈棠说道:“阴秽汇集,死气盘踞,这片区域不干净啊。” “沈大师说得没错。”陈刚从前排转身,递来两个手表一样的仪器。 仪器屏幕上正显示那片林子的数值。 “这时局里特制的监测仪器,能实时监测周围环境的异常能量波动。” 萧京霆把仪器手表戴在手腕上,看到屏幕显示出简易地形图上区域能量的波动。 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数值正在不断地跳动攀升。 旁边标注着阴气值。 “这地方阴气这么重!”他都震惊了。 陈刚面色凝重地点头:“阴气最高的地方当地人叫雾谷,我前后派过三支队伍进去过,结果一进去,无论多精密的仪器都会失灵,人也失联了。” “只有第三支小队在失联前传回了一段模糊的求救信号,其他小队直接石沉大海,再也没有音讯。” 陈刚满脸痛惜,“我们几乎可以断定,那些食尸人的老巢就藏在雾谷深处,可惜那里地形复杂,环境极端,根本无法进去。” 沈棠看向窗外,沉声道:“雾谷磁场混乱扭曲,生人进入那种环境就会五感错乱,产生幻觉。” 陈刚无奈道:“是啊,沈大师,你有没有办法应付这种环境?” 沈棠思考片刻,点头:“有是有,吃一颗解毒丹避免毒瘴感染,再随身携带护身符,可以暂时免受阴气侵扰,只不过……” “雾谷中心的磁场还是太乱了,没法准确的判断里边的情况。”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先进去看看。” 此话一出,顿时遭来萧京霆和陈刚的拒绝。 “不可以!” 陈刚严肃道:“沈大师,万一你进去了出不来,我没法交代!” “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了!” 萧京霆也沉声反对:“沈大师,我知道你实力超群,但里边情况不明,不可能让你孤身一人进去!太过冒险了!” 他看向陈刚,“陈局,我申请作为先锋小队先进去探路……” 沈棠直接打断他,“你们进去也是送死。” “没有针对性的防护,再精锐的人员进去坚持不了十分钟就会开始出现幻觉,里边还有熟悉地形的食尸人,你们就这样进去,相当于给人家送外卖送人头去了。” 沈棠语气平静:“陈局,给我准备一份最详细的地形图,还有关于雾谷和食尸人的所有详细资料,等我看完再说。” 陈刚点头:“沈大师说得对,盲目的牺牲毫无意义,我们得做好准备!” 直升机降落,稳稳停在基地。 早已等候在旁的几名基地人员立刻迎了上来,向陈刚敬礼汇报。 陈刚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引着沈棠走进基地房子里。 “沈大师,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你先看。京霆,你也过来看看。” 基地里,各种电子设备在运行着,大屏幕上有实时监控防御系统,但凡有不明生物接近,都会立刻响起警报。 沈棠拿起平板看他们收集的食尸人的资料。 就一眼,她目光陡然惊住了! 第238章 手搓武器 “沈大师,怎么了?”陈刚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 沈棠抬起眼,声音冷沉:“这东西,我见过。” “见过?”陈刚和萧京霆同时一惊。 陈刚欣喜道:“这么说来沈大师你肯定有办法对付这些怪物了!” “小时候师父带着我进过滇南十万大山深处历练。”沈棠面色冷凝,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在深山里我们撞见过一只,当时它在啃食一具腐烂的动物尸体。” “我师父说,这不是僵尸,是一具五感尽失的行尸走肉,这种怪物死于极阴之地,尸身不化,只知吞食血肉,而且速度极快,力大无穷,爪牙都带着腐毒,被咬伤被抓伤的人,很快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有的还会被感染,慢慢变成它们的同类。” 沈棠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冷。 “师父当时被那东西抓了手臂,伤口瞬间发黑溃烂,阴毒攻心,师父只能自断一臂保命。” 那时她还小,第一次见到了这种恐怖的怪物,吓得不轻。 是师父一直保护着她。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又看到了食尸人。 陈刚和萧京霆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头震撼。 沈大师都这样厉害了,她师父肯定是更厉害的高人。 那样一位高人都差点栽在食尸人的手里,足以见这东西有多恐怖。 “根据我们的调查,已知的食尸人数量至少上百只,雾谷深处可能更多……”陈刚一脸凝重的说道:“我们尝试用武器消灭它们,可它们行踪太诡异了,速度飞快,还会遁地,简直逆天了。” 沈棠眉头一蹙,“对付这种东西,得结合现有的武器和符咒力量把它们打成碎块才行。” 陈刚点头:“我们有准备的!” 他示意手下。 很快,两个金属箱被抬了进来。 一打开,里边是码放整齐的枪械和弹药。 沈棠随手拿起一把看了看,枪身和子弹上都刻着细密的银色纹路,是镇邪之类的符咒。 “这是局里请高人专门特制杀鬼的装备。”陈刚拿起一颗子弹,“里边掺了朱砂,桃木粉这些能克制邪祟的东西,是能杀一些等级低的鬼魂,也能对厉鬼造成一定的伤害,但……这些对食尸人的效果,微乎其微。” 沈棠手指拂过枪身上面的纹路,摇头:“对付鬼魂还行,它们是行尸走肉,威力还不够大。” “这样吧,陈局,我开一个单子给你,麻烦你尽快准备好材料,再给我几个人打下手,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屋子。” 陈刚毫不犹豫的点头:“好的,没问题!” 很快,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库房给了她,要的材料也源源不断的送来。 沈棠挽起袖子就开干,将高纯度的朱砂混以特殊药液,再加入纯阳之物放进子弹中,又在弹头表面刻下微缩的符咒。 她专注认真,手脚快得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负责打下手的几个技术骨干看得目瞪口呆。 “沈大师,你懂枪支啊?玩得真是溜!” 他们以为她只是一个懂玄学的少女,没想到竟然能精准的手搓出一把特制枪械。 沈棠笑了笑,“以前玩过。” 当第一批改造好的武器和五百发特制子弹摆到陈刚面前。 时间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 “找个阴气重的东西试试吧。” 陈刚略微思索,立刻下令:“去,把三号拘押室里那只厉鬼带过来,注意防护!” 很快四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小心翼翼押送着一个特制刻满符咒的囚笼过来。 囚笼里,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正在左冲右撞,黑雾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阴森的鬼脸。 厉鬼一来,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铁骨铮铮的萧京霆都感到后背一凉,被这股阴冷的气息给惊到了。 陈刚说道:“这只厉鬼是局里前不久在附近一个山村捕捉到的,为了抓它,还耗费了不小的代价。” “这厉鬼凶残至极,普通的符咒对它效果甚微,本来准备择日送去总部的。” “就它了。”沈棠也看出来了,这只厉鬼格外的凶残,周身还萦绕着一层很厚的血气。 一看就挂着不少人命。 陈刚示意所有人员退到安全范围里。 他亲自端起一把枪,瞄准了囚笼中那团疯狂乱撞的厉鬼。 扣动扳机。 “砰——!” 一道流光划过空气,精准的射进囚笼。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 一团刺目的火焰在囚笼里猛然爆开。 那火焰是白中透着金色符文,蕴含着极强的纯阳破邪之力。 “啊啊啊——!”厉鬼发出尖锐到几乎要撕裂众人耳膜的凄厉惨叫声。 下一秒,它魂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燃烧。 三秒。 仅仅三秒! 厉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残存的阴气都没留下。 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整个测试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囚笼。 这只厉鬼害了很多人,为了抓它,特安局费了好大的劲,还死伤了三个人才抓到的。 就这么一枪…… 一枪就没了? 陈刚缓缓放下枪,看着那个空笼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瞬间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这威力……远远超乎预期啊! 简直就是邪祟的克星! 他猛地转身看向沈棠,眼里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把沈大师请来特安局,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沈大师!这改造太成功了!有了这个,大家对付邪祟还有食尸人的把握就增加了好多!” 众人欢呼雀跃不已! 沈棠摇了摇头:“对付这种厉鬼效果确实明显,但食尸人是行尸走肉的怪物,皮糙肉厚的,而且它们移动速度诡异的快,爪牙又带毒,稍有不慎,还是会有伤亡的风险。” “还需要特制的防护服,不然食尸人一爪子过来就能撕裂人。” 陈刚郑重其事的点头:“这个没问题,人身安全最重要!” 沈棠又道:“我还需要一队作战经验丰富,能绝对服从我命令的人。” 第239章 恐怖故事 陈刚立刻应下:“这个没问题!我会挑选出最合适的人选给你!” 接下来,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制作防护服时。 一个特安员急匆匆跑回来说道:“报告!刚接到老林沟村长的紧急电话,守村人老周提着菜刀一个人冲进后山老林子去了,谁都拦不住!” “什么?”陈刚脸色顿时一变,“老周?他怎么会突然跑去老林去了?” “他儿子半年前进山采药失踪了,至今还没找到,就剩个小孙子跟他相依为命了,难道是他孙子出事了?” 特安员点头:“是的,据村长说老周的孙子也不见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老周救过我们的人,不能让他去送死!”陈刚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走。 沈棠果断道:“陈局,我跟你一块去吧,反正武器改造和特制防护服,技术人员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我去跟你去找人。” “好!”陈刚不再犹豫,对手下交代了几句,便和沈棠快步走出基地,跳上一辆绿色越野车,朝着老林沟赶去。 老林沟坐落在边境原始森林的外围山脚下,离雾谷将近百里。 车子驶入村子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村长老早就等在村口,看见沈棠他们下车,慌忙迎上来,“陈局!你们可算来了!老周他傍晚发现孙子小石头不见了,大家伙村里村外找遍了都没发现人,老周说肯定是那些怪物把他孙子带走了,他回家拿了刀就追进去了,怎么都拦不住啊!” “村长,先带我们去老周家看看。”沈棠直接道。 “好好好!这边请!” 老周家住在村尾,比较靠近山脚。 房子是土坯房,院子不大,此刻院子里站着几个村民正议论纷纷。 沈棠一进院子就看到地上有几滴快干掉的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后门,然后通向后山。 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 “不是食尸人。”沈棠肯定道:“食尸人身上阴气煞气极重,这里没有阴气,也没有尸毒的残留。” “不是那些怪物?” “那是什么啊?” “是啊!真吓人,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掳走了!” 村民们议论起来。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牙齿都缺了几颗的李老太听到这话,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抖的说道:“不会是……老变婆吧?” 老变婆三个字一出,院子里所有村民脸色都变了,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老变婆是什么?”开车的那个年轻小伙好奇的问道。 村长咽了咽吐沫,眼里带着惊恐的说道:“据我爷爷说老变婆是山里的老妖怪,他那一辈儿传下来的,就说有这么一户人家,那家男人出去干活,女人回了娘家没赶得回来,家里就剩下一对姐弟……” “晚上姐姐带着弟弟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屋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摸上了床。” “姐姐半梦半醒的以为是妈妈回来了,直到半夜,她听到妈妈在嗝吱嗝吱的吃东西,她就问了一句,娘你在吃啥呢?” “睡在旁边的妈妈跟她说在吃蚕豆呢,可香了。姐姐当时没多想,就说给俺也吃点。” “她妈妈就往她手里塞了两颗蚕豆。” 说到这时,村长抖了抖,“姐姐握着那两颗蚕豆感觉黏糊糊,湿漉漉的,还有股怪味儿。她就悄悄睁开眼,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往手里一看——” “那哪是什么蚕豆啊!”村长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那是两颗血糊糊还带着指甲盖的脚指头!是她弟弟的脚指头!” “啊!” “我的妈啊!” 几个胆小的村民忍不住惊呼出来。 “对对对,我奶奶也给我讲过这个故事!” “我妈妈也说过!” 村长继续说道:“姐姐当时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偷偷看向床边,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嘴巴咧到耳根子,满嘴都是尖牙的老变婆!” 那个年轻小伙吓得一抖,“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姐姐没敢叫出声,跟老变婆说她想出去窝屎。”村长继续道:“老变婆说黑灯瞎火的出去干啥,让她在窝在床脚,姐姐说床脚有床神。” “老变婆又说窝在门槛脚,姐姐说门槛有门神。还好姐姐机灵,知道老变婆有戒心了,就说你如果怕我逃跑,就找一根绳拴在我身上,你一拉绳子我就答应你。” “老变婆就拿了根绳子拴在姐姐身上,还说快点回来,娘在这里等你,给你留了蚕豆……” “姐姐一出门就把绳子拴在院子的柿子树上,又爬上树熬到了天亮,直到被村里人发现,等几个大胆的汉子拿着锄头进屋,发现屋里哪还有什么娘,只有炕上一大滩还没干透的血,被子里还有好几截没啃干净的小骨头……” 村长讲完,院子里村民们脸色个个惨白。 “从那以后,老变婆夜里抓小孩吃人的事就在咱们这儿传开了。” “都说老变婆能学人说话,骗小孩开门,力气大得很……小石头怕不是被……” “不会这么邪门吧,这不是吓唬小孩的故事吗。”那年轻小伙说道:“山里野兽多,说不定是被野兽叼走了。” 然而,刚才那个李老太却猛地抬头,眼底刻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哆嗦着开口:“不……不是故事。” “被吃掉的……就是俺的亲弟弟……” 这话顿时就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到了,全都毛骨悚然的看向李老太。 “我还以为是个故事,没想到李老太就是当年那个逃走的姐姐啊!” 村民们吓得汗毛倒竖,脸色煞白。 “不管是不是老变婆,先找到老周和小石头要紧。”沈棠不容置疑地说道:“陈局,你留几个人组织守村的村民,加强夜间警戒,剩下的人跟我一块进山找人!” 村长急忙道:“小师傅,天这么黑可不能随便进山啊!有怪人会吃人的!而且后山那么大,晚上根本看不见的。” 沈棠直接从兜里取出一张符纸,重重的摁在地上的血迹上,等符纸沾染上小石头的鲜血,她又快速拿出朱砂笔画了一道符咒,随即贴在罗盘下面。 随着一声法咒落下。 罗盘指针开始转动,指向后山深林的某个方位。 第240章 老变婆 “快走!” 沈棠扭头就往后山跑。 陈刚叫了三个手下,抄起装备就跟了上去。 刚跑出两步他又回头喊剩下的人。 “分头去找老周!” 之后四人跟在沈棠后面,在罗盘的指示钻进后山林子里。 天早就黑透了,要不是有手电筒照着,啥也看不清,周围还静悄悄的,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走了一小时,罗盘上的指针突然乱转起来。 “沈大师,这?”陈刚警惕道:“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了?” 山里精怪多得很。 他担心还没找到小石头,先引来了别的脏东西。 沈棠盯着指针皱了皱眉:“这里磁场混乱,大家小心点。” 她捣鼓了一下罗盘,还是不停乱转后,直接取下罗盘下面的那张符纸,念动咒语。 “咻!” 符纸从她手里飘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飞了去。 “跟上!” “好!” 符纸飘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停在了一个洞口前。 “陈局,你看这!”一个手下发现了洞口石头上印着一只小小的血手印。 陈刚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这手印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小石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周肯定活不下去了!” “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沈棠把头凑过去一看。 一股腥臭味从洞内散发出来。 她差点没熏吐了! 陈刚捏着鼻子,打着手电往洞里照了照。 “得需要专业的探洞装备才行,我让他们送过来——” 他刚说完,就看见沈棠竟然直接洞穴里跳了下去。 “沈大师!底下危险啊!你不能一个人去!” “你们守好洞口就行,别让任何东西出来。” 她的声音空灵的传上来。 陈刚冲到洞口边一看,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所有人!枪口对准洞口!”陈刚只好回头吩咐手下:“记住!如果等下从洞口里出来的不是沈大师和小石头,不管是什么东西,立刻开枪!” “是!” 洞内。 沈棠稳稳落地,拿着强光电筒照了下周围。 这一眼看去,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只见这个天然的大溶洞里,地上到处都是骨头。 有动物尸骸,也有人类的骸骨。 这些骨头上都有着明显的咬痕,有的还被硬生生掰断了。 一看就是生前遭老罪的。 整个洞穴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还夹杂着浓重的腥味。 地上有血迹,断断续续的延伸到了洞穴深处。 沈棠皱了皱眉,从腰间摸出那把改造过的特制手枪,沿着血迹追了上去。 溶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地形也更复杂,就跟迷宫似的,岔路很多。 血迹到了一个岔路口后就中断了,四面又都是大大小小的洞口。 沈棠毫不犹豫解下腕上那串青铜古钱,当场算卦。 卦象出现后,她抬头看向其中一个洞口。 “就这了!” 沈棠收起青铜古钱,赶紧麻利的钻进洞口里。 通道不是很长,大约十几米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扑面而来。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洞穴。 洞穴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 正是失踪的小石头! 小石头双眼紧闭,小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更吓人的是他左臂从手肘下面没了,是被活生生啃掉的! 沈棠目光冷沉,刚要上去救人。 “桀桀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怪笑声。 沈棠想都没想,本能的往旁边一闪! 一道黑影裹挟着浓烈的腥风,从她的身边扑空了过去。 沈棠赶紧举起手电照了过去,看到对方的样子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西长得像人,却又不是人。 它身形细长,蜘蛛一样倒挂在岩壁上,十指又尖又弯,像是锋利的倒钩一样。 它面部扭曲恐怖,咧着嘴,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是传说中的老变婆! 沈棠没废话,直接开枪! “砰!” 枪声震耳! 一枪正中老变婆的肩膀。 它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随后身躯一缩,手脚并用贴着岩壁,就速度飞快的钻进了旁边一个更小的洞穴里,瞬间消失不见了。 沈棠没有去追。 转身来到小石头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 很弱很弱,但还在跳。 她赶紧摸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倒出一颗丹药掰成两半,塞进小石头的嘴里。 然后撕下衣角,给他断臂简单的包扎一下。 另一边,洞口处。 陈刚他们举着枪,死死盯着洞口,一动不敢动。 周围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突然! 洞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精神瞬间紧绷! 紧接着,他们看到沈棠猛地从洞口中冲了出来,一只手还捂着血肉模糊的左肩。 陈刚大惊失色的叫道:“沈大师!你受伤了!” 沈棠咬着牙低吼道:“有怪物!等她出来,打死她!” “好!” 众人刚应下。 只听到洞里又传来脚步声。 陈刚眼神一沉,冲着手下喊道:“开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林里炸开。 陈刚抬手示意手下暂时停下,小心翼翼的往洞口那边看去。 洞里没了声音。 陈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棠,“沈大师,你遇到那个老变婆了吗?你身上的伤是它抓的吗?” “对,小石头已经遭遇不幸了……”沈棠一脸哀伤的说道:“我们根本打不过老变婆,快走!” 陈刚满脸悲痛:“老周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孙子遇害了……” “少废话,快走。”沈棠催促他们。 陈刚只好示意手下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棠的脸突然就变了,五官变得扭曲可怖。 “沈大师,你受伤了,我让他们背着你下山吧!”陈刚吩咐了一个块头比较大的手下。 那手下把装备拿给其他队员,走到沈棠面前蹲下,语气恭敬,“沈大师,上来吧。” “那就谢谢你了……”沈棠一个跳扑挂在他后背上。 五人就这样往山下去。 背着沈棠的那个队员起先没感觉到什么,直到他觉得背上的人越来越重,已经超出了一个少女应有的体重。 还有就是…… 借着队员晃来晃去的手电光,他忽然瞥见从背上投射下来的阴影。 张牙舞爪,十指如钩的放在他的天灵盖上了。 第241章 吓人 这队员瞬间毛骨悚然,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了,他干哑着嗓音开口叫住走在前头的队友。 “该换人背了吧?” 他本来是想趁着放下这个怪物的时候,才趁机一枪毙了它。 可陈局和队友就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一边警戒着,一边往前头。 “陈局!”队友连忙提高喊了一声,“我腰有点疼……要不先换个人背沈大师吧?” 陈刚他们还是没听到,一直往山下走去。 队友一咬牙,想甩掉背上的‘人’。 结果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不管他怎么甩,那个‘人’始终死死趴在他的背上,越来越重,投射下来的阴影也越大,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披头散发的女鬼趴他背上。 更诡异的是,陈局他们越走越远,离着他好像很远了。 周围一下子陷入黑暗中。 漆黑的环境,背上的老变婆…… 饶是训练有素的他,也在此刻慌了神。 “很快就下山了,山下有很多我们的人,你要是乱来,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永世不得超生!” 他边说着,边摸向腰间的配枪。 结果,却摸了个空。 “你在找这个吗?”枪口猛地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队友浑身汗毛倒竖,僵硬着头往后看去。 ‘沈大师’已经变成了一张恐怖又扭曲的脸,这张脸上长着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 见他扭头看来,那嘴猛地张开,露出里边细细密密的无数尖牙。 “卧槽!”队友顺势倒下,想趁机甩开老变婆。 老变婆死死趴在他后背上,在他耳边吹着阴风,笑得瘆人:“桀桀桀……这东西咋使?” 咔哒。 队友听到了它扣动扳机的声音,脸色瞬间白了。 完了。 要被爆头了。 岂料,就在他快要被爆头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轻灵的冷喝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雷火破秽,万邪消亡,破——!” 队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就感觉后背一空,急忙转身一看,只见那个老变婆被一道天降雷火劈倒在地,浑身上下燃起熊熊烈火。 “啊——!”老变婆疼得疯狂打滚儿,面部和身体就像是被燃烧的蜡液一样开始融化。 “沈大师?”队友一眼看到沈棠抱着小石头从暗处走出来。 “怎么回事?” 这时身边也传来了陈刚他们的声音。 队友一脸吃惊:“陈局?你们不是已经下山了吗?什么时候赶回来的?” 陈刚比他还纳闷,“没有啊,我和他们一直在你旁边警戒着,没离开过。” 其他两个队友点了点头:“是啊,刚才陈局还问你话来着,你也不吭声,就低头背着沈大师走。” “它不是沈大师!它是那个老变婆!”队友心有余悸道:“刚刚我们都被它欺骗了!要不是真的沈大师赶到,我差点就被爆头了。” 陈刚看了看已经烧了一半的老变婆,又眯着眼打量沈棠,怀疑道:“你是真的沈大师吗?” 三人又瞬间紧张起来,全都退到陈局身边,个个手持枪支对准了沈棠。 沈棠一手抱着小石头,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还是谁?刚才你们一顿扫射差点没给我交代在洞里了。” 陈局还是怀疑道:“老变婆会变成我们熟知的人,你要怎么证明你是沈大师?” 沈棠:“……” 要不是看到他们背着老变婆下山,她也不会偷偷跟着。 现在还要证明自己。 她懒得废话,直接甩了一张雷火符在老变婆身上。 火焰轰然助涨! 老变婆被烧得皮开肉绽,原本伪装的人皮瞬间焦黑脱落,露出底下那张狰狞可怖的怪物身躯。 它浑身冒起黑烟,在火焰里痛苦翻滚挣扎,发出的惨叫仿佛有无数个孩子在哭。 陈刚他们顿时听得头皮发麻。 很快,老变婆就被烧成了灰烬,就剩下一股腥臭的焦糊味。 陈刚捂着口鼻,“沈大师,我们相信你了!” “小石头他怎么样了?” 沈棠看了眼怀里的小石头,眼神沉重,“命是保住了,手废了一只。” “人还活着就好!”陈刚忙道:“我会拨一笔治疗款给老周家,给孩子安个假肢。” “先下山送小石头去医院治疗吧。” 沈棠把小石头交给陈刚。 陈刚抱起小石头就要下山,却见她忽然蹲下来把老变婆的那堆灰烬给收集起来了。 “沈大师,你收集灰烬干什么?”陈刚面露不解。 “这老变婆吃了不少血肉,是很阴煞的东西,这灰能吸引同类邪祟,下次再遇到这种,就不用费功夫去找了。” 陈刚恍然:“原来如此!受教了!” 几人刚下山来到路口。 就听见老周嚎啕大哭的声音。 老周瘫坐在泥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小孙子啊!是爷爷没用,没看好你,我对不起老周家的列祖列宗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你个杀千刀的怪物!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把孩子找回来了!” 他说着就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的往山上冲。 旁边的村民连忙拉住他。 老周就跟失心疯似的,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孙儿还在山上,我得去带他回家……” “老周!小石头找着了!”陈刚赶紧抱着小石头快步上前。 老周浑身一震,看到陈刚怀里脸色苍白的小石头,激动不已的扑上去,“小石头!” 这一碰,刚好摸到小石头空荡荡的手臂。 老周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陈刚如实说道:“老变婆咬掉了他一只手,还好沈大师赶去及时救了他,命是保住了……” 老周眼泪更凶了,伸手想抱回孙子,可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然后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用,我连孙子都看不好!” 沈棠走上前,递了瓶符水给老周,“孩子逢凶化吉,以后会有大出息的,你就等着好好享他的福吧!” “这水给孩子喝下,能让他忘记那些东西。” 老周拿着符水,愣了愣。 陈刚忙道:“这位就是救了你孙子的沈大师!老变婆也是她烧死的。” 老周这才回过神来,当场就给沈棠跪下了,“沈大师!谢谢您!您是我老周家的救命恩人啊!” 就在这时。 人群里的李太婆颤颤巍巍的走过来,“老变婆,真的烧死了?” 第242章 沈棠小队失踪 沈棠看着小心翼翼的李太婆,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李太婆愣了一下,看到是一个氧化发黑,已经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小银锁。 银锁很旧了,样式古朴,上面隐约还能看到刻着一个李字。 李太婆看到银锁,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僵住!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小银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这是俺弟弟的锁!”李太婆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 沈棠如实说道:“在山洞里捡到的,有些年头了,我见上面写着个李字,猜测应该和你有关系。” “是……是当年爹娘给我们姐弟俩打的银锁,俺也有……”李太婆从衣领底下拽出了一个相同样式,刻着个李字的银锁。 “弟弟……”李太婆泪崩了,枯瘦的手紧紧握着这两个小银锁,贴在心口,痛哭失声道:“是俺没用……俺跑了……俺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呜呜呜……” 她哭声绝望悔恨,听得众人心头发酸。 陈刚叹了口气,安慰道:“李婆婆,你别这么说,那会儿你也才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遇到那种怪异的事,能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村长也点头附和:“是啊,别说孩子了,大人也怕老变婆啊!” “是啊李太婆,害怕是人的本能,你别太自责了。” “沈大师他们已经消灭了老变婆了,也算是给你弟弟,还有那么多受害的人报仇雪恨了!” 李太婆紧握着两个银锁,哭得不成样子。 这将近百年的愧疚、自责、悔恨,都在弟弟唯一的遗物前彻底决堤。 陈刚示意村民先送李太婆回去休息,又安排了人员和车子护送老周和小石头赶去医院。 这时,基地那边也传来消息。 特制防护服已经制作完成了,还有沈棠要的最新的雾谷卫星扫描图也准备好了。 陈刚神色一凛:“沈大师,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基地吧!” “好。”沈棠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拿了一沓镇宅符给村长,让他分发给村民,贴在自家门上,能镇邪护宅。 等陈刚开着车子冲回基地,天色已然大亮。 萧京霆迎上来,“沈大师,陈局,最新地图已经出来了。” 沈棠接过平板先看整体地形。 雾谷像个不规则的葫芦形,入口狭窄,四面山高,被原始森林和终年不散的瘴气笼罩着。 “这是典型的聚阴盆。”沈棠分析道:“你们看,雾谷山势复杂,西北乾位,应该进活气但却被堵住了,气不通,东南巽位地户应出煞气,结果地势更低,底下还有暗河流过,水属阴,煞气非但没出去,反而全都沉在这里了。” 她指了指平板上的东南角,“死人多了,怨气一掺和,这地方就成了天然的养尸之地。” “所以,食尸人的老窝必然在这里。” 萧京霆和陈刚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刚以前就知道这个地方邪性,但没几个人只看地图就看出问题所在 。 “我们不知道食尸人老窝的具体情况,不能瞎打。” 沈棠划拉了几下平板,调出3D图,“需要三路人马。” “第一路动静搞大点,从这儿进去,不用真冲,就把食尸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第二路,我亲自带队潜入它们的老窝,炸了。” “第三路,大队人马守在外围,只要出现食尸人立刻行动,一个都别放过。” “我会把符箓和丹药分发给你们,一旦被抓伤咬伤,立刻服药,能有效缓解尸毒攻心,撑到我来救治。” 沈棠顿了顿又问:“大队人马的装备必须齐全充足,千万不能让食尸人跑下山,在山里把它们都解决了,能做到么?” 陈刚满脸肃然的点头:“能!沈大师你就放心吧,火力充足,够够的!” “那就行了,萧京霆,你不是想亲自替你爸报仇么,有胆跟我一块进去么?”沈棠看向他。 萧京霆用力点头,眼底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就算沈大师你不喊我,我也要去!” 父亲因为这些怪物瘫痪在床几十年,还差点没了…… 这笔账,他要亲手替父亲讨回来! 之后,陈刚给她挑选了六个经验丰富的特战员,加上萧京霆,一共七人。 沈棠就带着七人小队,带上装备,每个人都服用了一颗解毒丸后就一马当先踏进雾谷。 雾谷如其名,长年被浓雾瘴气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且越往深处走,能见度越低。 陈刚看着显示屏上,他们的实时定位进了雾谷。 外围已经部署上了大批人手。 就在沈棠他们进入不到半小时后,一个负责监测的手下面色焦急的冲进临时指挥的帐篷里叫道:“陈局!不好了!” “刚监测到雾谷内部的磁场数值,正在剧烈扭曲!强度已经超出了上限!” “什么?”陈刚心头狠狠一跳,急忙调出数值一看。 果不其然。 雾谷的磁场跟疯了一样疯狂上涨,已经超出了往年监测数值的数倍了! 也在这时,原本还能实时定位沈棠他们的定位器信号也骤然中断了。 “快联系沈大师他们!”陈刚怒吼道。 “报告!通讯无信号,定位……全部丢失!” 陈刚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面前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深林。 沈棠进去之前交代过:“4时之内,我们没有消息是正常的,但如果超过4时我们还没出来,也没有给你传递出任何信息,就说明我们可能出事了,到时再启动B计划。”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贸然进入雾谷深处!” 陈刚回想起她的话,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立刻带所有人冲进去的冲动。 “传令下去,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戒!牢牢守住外围,一只苍蝇也别想放出来!” “还有,每隔十分钟就呼叫沈大师他们!” 说完,陈刚又死死盯着屏幕上还在持续上涨的数值,拳头捏得紧紧的。 “沈大师,我相信你,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243章 过不去的坎 雾谷之中。 沈棠他们一进去就看到周围的瘴气变浓了很多。 她才看了眼监测手表,上面的数值在蹭蹭蹭的狂涨,刚开口提醒众人,“大家小心,这里磁场扭曲了……” 话音未落,沈棠一抬头就看到身边的萧京霆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围环境瞬间变成了一片明亮又熟悉的场景。 “妈妈~”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沈棠低头一看,只见她手里牵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正是小时候的儿子。 才三岁大的陆鹤山仰着可爱的包子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鹤儿?”沈棠又惊又喜。 “棠棠。” 一道温润如玉熟悉得让她心神一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棠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转身看向来人。 是陆琰。 她的丈夫陆琰。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容貌还是她记忆当中那个英俊帅气的样子,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如清风霁月,干净透澈。 “棠棠,我们不是要带着儿子去大世界游乐场玩吗,快走吧!” 陆琰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小鹤山也晃着她的手:“妈妈~~” 沈棠深吸一口气。 这是久违的……家的气息,爱人的温度……还有她最爱的儿子。 “好呀。”沈棠稀罕的抱起小鹤山走在前头。 一家三口朝着远处走去。 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沈棠,陆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沈棠看不见,她怀里小鹤山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也变得面无表情,一双大眼睛变得空洞漆黑。 “棠棠,你抱这么久了,手该酸了,让我来抱儿子吧。”陆琰笑着伸出手。 就这一瞬间。 沈棠看到他袖子底下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猛地朝着她心口狠狠刺来。 沈棠二话不说就把怀里的人给甩飞了出去。 陆琰瞳仁地震,一脸惊讶:“棠棠,你怎么把咱们儿子给丢了?” 沈棠眼里的恍惚瞬间变得清明,快速咬破指尖以血为咒点在他眉心上,嫌弃道:“别这么喊我,老娘我道心稳固,这点雕虫小技也想乱我心神,做梦!” “给我破!” 一声清叱! 周围的环境,连同陆琰和丢出的儿子,像是被打碎的镜面,一下子就崩裂了。 沈棠稳了稳心神,再定睛一看周围,她已经破了幻境,回到了现实中。 深林中,浓雾依旧笼罩着,能见度已经很低了。 她看到身边最近的萧京霆僵立在原地,双目紧闭,一看就是陷入了幻境中。 沈棠抬手往他后背上一拍,“萧京霆,醒来!” 结果。 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更强的吸力瞬间把她拉进幻境中。 周遭景物再次扭曲变幻。 “砰砰砰!” 沈棠一进来就差点被这漫天的爆炸声和枪声震得耳聋。 硝烟味混合着尘土和血腥气直呛她的口鼻。 沈棠皱着眉往四周一看,只见眼前一片断壁残垣,角落里蹲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他们惊恐无助的捂着耳朵。 再往旁边看去,只见更为年轻的萧京霆正在对叛军们开枪,一边吩咐队友掩护着孩子撤退。 突然,尖啸声破空而至! “嘭!!” 爆炸在几十米外炸开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气浪掀飞,紧接着她左腿上爆开了一团血花。 “不——!”萧京霆目眦欲裂,嘶吼着冲了上去。 沈棠也跟着往前一跑。 结果跑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 萧京霆蹲在那个已经盖上白布的小女孩身边,双眼赤红,一声不吭的往她手里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然后起身又去救其他孩子。 他把受伤的孩子们从被炸毁的学校抱进医疗帐篷,对着一个身穿白大褂,上面却沾满血污的女医生说道:“苏医生,孩子们交给你了,我再去找找有没有生还者。” 苏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他上臂被弹片划开的那个口子。 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正顺着他的衣袖往下滴,落了一地。 “你先抢救孩子!”萧京霆想挣脱。 “闭嘴,坐下!”苏晴冷冷说道:“还想救人的话,就听我的。” 她不容置疑的把他按在椅子上,快速剪开衣袖,消毒清创,缝合伤口…… 两人谁都没说话。 沈棠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苏晴的脸。 这是一位典型的东方美人的长相,再看她身穿的白大褂上面绣着无国界医生的图腾。 沈棠顿时肃然起敬! 这位苏医生原来是一位伟大的无国界医生! 只是…… 她注意到苏医生的面相有灰暗…… 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环境又是一变。 入眼可见,燃烧的村庄,狂笑的叛军,还有……被两个叛军粗暴拖走的苏晴。 萧京霆带着小队疯狂追击,却在埋伏中遭遇重创。 他躺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载着苏晴的车子消失在烟尘中,自己却因为伤势过重,无力的倒了下去…… 沈棠静静的看着萧京霆这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 难怪幻境变幻得这么快。 这是他的心境,激烈悔恨,痛不欲生。 果不其然。 幻境再度变换。 而这一次,周围场景都变了,不再是炮火连天,也没有满地废墟。 是一个很温暖的午后,萧京霆和苏晴坐在宽敞的操场上,正笑看着孩子们在嬉戏。 沈棠看到萧京霆在一点点沉迷进这个幻境中。 一不做二不休,三两步上前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萧京霆,这只是幻境,如果你沉迷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萧京霆双眼迷离,喃喃说道:“这里……很好……苏晴还在……” 沈棠知道他心里有苦,也知道人在遭受巨大打击之后看到了他最希望的那一面,就会自甘沉沦。 可这是幻境,一切都因他心里那个过不去的坎而起。 再这样下去,他会送命。 沈棠不再犹豫,两指并拢,直接念了句法咒,把萧京霆一下子就给打醒了。 “苏晴!”萧京霆双眼恢复清明,嗓音嘶哑的喊了出来。 却见周围一片阴森,浓雾笼罩。 他那双向来锐利有神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苏晴……她早就死了。” 第244章 被放弃了? 萧京霆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眼神深处很快就恢复了清醒,他抬头看向沈棠,语气郑重:“多谢沈大师。” 沈棠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三张清心凝神的符纸给他,“去,把其他人弄醒,贴他们脑门上就行。” 萧京霆接过符纸就去贴人了。 两人分头行动。 很快,两人把同样陷入心魔幻境中的其他六个队员一一唤醒。 六人全部清醒过来,个个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眼底全是一片惊悸。 “妈的……好邪门,防毒面罩和辟邪符都没用。”一个队友望着周围阴森森的林子,气得骂了句。 沈棠扫视了周围一圈,沉声说道:“这里磁场扭曲得厉害,灵压过强会直接影响心神,你们跟紧我,集中注意力,别再被扯进幻境。” 小队重新整肃后继续向着雾谷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浓雾弥漫之下,几乎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四周的树木全都是参天古树,不知道多少年份了,长得扭曲怪异,枝干张牙舞爪的感觉,像是一个个吃人的怪物。 这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静得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一片死寂。 走了不知道多久。 一个队员低头瞟了眼手腕上的监测器,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叫住沈棠他们:“沈大师,食尸人来了!” 沈棠他们全都抬起监测手表看。 只见小巧的屏幕上,原本只显示他们七个人的绿色光点区域边缘,出现了一个刺目的红点。 萧京霆立刻警惕的持枪对着红点的方向。 他能看见的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 “大家千万要小心,食尸人移动速度……”那个队友也举起枪,刚要说什么,紧接着监测手表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只见屏幕上,那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红点悄无声息的闪现出来…… 紧接着,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开来,瞬间就把他们这支队伍包围淹没了! 红点层层叠叠太多了,几乎填满了屏幕的可显示区域。 “我靠这么多!” “妈的,跟它们拼了!” 另一个队员低吼一声,枪口对准浓雾,做好了随时听候沈棠开枪射杀的命令。 可不管他们怎么用强光照射四周,除了浓雾和树影,什么都没有。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 沈棠眉头一蹙,四周看似平静,实则一点都不平静。 “它们就藏在雾里,准备迎敌!” 八人立刻背靠背形成防御圈,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 与此同时,雾谷外围。 临时指挥帐篷里。 陈刚盯着监测屏幕上那一片颜色深得发黑的区域,眉头死死拧着。 这代表雾谷深处这块区域的数值都达到了峰值。 “陈局,磁场干扰太强了,只能勉强检测到这块区域有大量的食尸人聚集,沈大师他们的队伍很可能就在这个区域里!”手下叶涛在旁边说道。 “不对劲……”陈刚沉声说道:“那些东西不是没出来,是全他妈的冲着沈大师他们去了!” 叶涛顿了顿建议道:“陈局,如果食尸鬼都聚集在一处,我们动用改造过的武器的话,是有可能一举歼灭它们。” 陈刚脸色铁青,那双锐利威严的眼朝他死死看了过来。 “你他妈的放什么屁?沈大师他们还在里边,还有萧老的孙子!” 叶涛被陈刚的眼神盯得后背一凉,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陈局!我明白您的顾虑,可是你看这数值!”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片几乎黑到要爆表的区域,“这里的食尸人密度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所有的预估,我敢笃定现在食尸人全都聚集在这一片。” “沈大师她是厉害,可他们只有八个人啊!面对这种数量的怪物,又陷在核心区,您觉得沈大师他们生还的几率有多大?” 陈刚眼神阴沉了几分,没说话。 叶涛继续说道:“难得食尸人现在全都聚集在那儿,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我们改造过的特殊武器已经就位,覆盖打击是有很大的把握把它们一锅端了!” “如果错过了,等它们分散开,或者沈大师他们撑不住,防线被冲破,让这些东西跑出来,到时候死伤会很惨重的!” “陈局!”叶涛着急道:“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啊,如果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就值得!” 见陈刚铁青着脸不说话,他继续说服道:“陈局,我知道萧老的孙子在里边,沈大师也是您请来的高人,可咱们肩膀上扛着更多人的命,边境那么多人,我们得防止事态失控,不能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陈刚目光冷冽,“叶涛,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我答应过沈大师,等她的信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最后的手段。” 他一把揪住叶涛的领子,冷冷道:“里边情况究竟如何,我们一无所知!你现在就想炸死他们,你疯了吧!” “那他妈的是活生生的八条人命!还有六个人是你的战友!” “只要没到最后一刻,没确认他们全部罹难,老子就不会放弃他们!你他妈的也给老子老实一点!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他妈也不许开火,听清楚没有?” 他一把甩开叶涛。 叶涛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最终只能低下头,“是……那就等四十八小时后吧。” 他觉得到那时候肯定晚了。 食尸人的恐怖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陈刚这样感情用事,迟早会害了所有人! 叶涛思来想去,决定先把这事上报,万一沈棠他们被食尸人围剿死了,他们这边就可以快速的把食尸人的老巢一锅端了! 免得到时候食尸人跑出来,到那时就晚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趁着陈刚在盯着监测屏幕。 叶涛转身走出帐篷,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请给我接通总局……” 第245章 要死,一起! 此时,雾谷深处。 “快,头发,你们每人给我一根!”沈棠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吩咐小队。 萧京霆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经历了幻境围困后,对她的命令已经是下意识服从了,赶紧扯下一根头发递过去。 沈棠反手一翻,掌心多了八张裁剪过的小纸人,口中念念有词。 “青丝为引,黄纸作面,替身代身,与我同根,速显神通,急急如律令!” 八根头发丝一下子融入小纸人里。 她一挥手,小纸人落地瞬间竟然幻化成八个和他们身形轮廓相似,气息微弱的‘人’。 “去——!” 沈棠手掐法诀,八个小纸人如同离弦之箭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同时,她飞快地往七个小队员的胸口处拍了一张黄符,也往自个儿身上拍了一张。 萧京霆紧盯着监测手表上的红点。 只见原本密密麻麻已经红得发黑的周围,红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红点了。 “好险啊!”一个叫老黄的队员松了口气,再看向沈棠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和深深的折服。 他也遇到过一次食尸人,那次队友几乎全军覆没。 就一个食尸人而已,就让他的队友全都死了。 刚刚他都没抱任何生还的希望了。 没想到沈大师竟然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本事。 沈棠看了眼地图,“走这边!” 她带着七人迅速离开原地,朝着地图上一处地势比较高,有个天坑的地方赶去。 这片区域就是食尸人的老窝。 “快,按照计划把东西埋下,用朱砂线连接,铜钱压阵眼!”沈棠忙不迭的指挥众人。 七人立刻分散开来,按照她的指示布设威力巨大的法阵。 这法阵是特意为了食尸人这种怪物特别制定的,一旦发动,再加上他们的火力,确实很有希望歼灭这群怪物。 老黄身边的小毛一边埋符,一边忍不住雀跃道:“太好了,有了沈大师的法阵,肯定能让这些鬼东西有来无回!任务完成,我就可以回家喽~” 老黄笑眯眯地打趣他:“干嘛急着回家?” 小毛笑道:“我答应我女朋友这次任务结束就回家结婚的,我们从高中谈恋爱到现在了,她说我今年再不娶她回家,她就不要我了……” 话音未落。 “轰隆!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的从他们后方炸开。 火光瞬间撕破浓雾,冲击波裹挟着碎石轰然而至! “快卧倒!” 萧京霆的嘶吼声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老黄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小毛,直接被冲击波震得飞了出去,“小毛!” 他没来得及救人,整个人也被震飞,重重地砸在岩壁上。 七人才布置到一半的法阵,全都毁了。 有人当场咳血。 有人胳膊直接被乱石砸断了。 沈棠那会儿也在布置法阵,爆炸声炸开的时候,她只觉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紧接着就看到大家都被炸飞了,她的后背也被乱石击中,现在正疼得不行。 法阵摧毁,朱砂线断裂,铜钱崩飞,符箓更是直接成了碎片。 她扶着岩壁,刚想去救人。 紧接着,不远处又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 火光在浓雾中接连闪烁。 沈棠心头猛地一沉! 遭了。 爆炸的范围已经覆盖了纸人活动的区域。 纸人的气息一旦消失,食尸人就会朝着他们追来。 而法阵还没布好就毁了! 沈棠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撑着剧痛的身体站起来,望向炮火传来的方向。 她怒了! 穿越来以后第一次暴怒无比。 “有病吧!!” “不是说好四十八小时的吗?” “这才多久,谁他妈的乱开炮啊!” “要连我们也炸死?” 她爆喝声响彻林子。 …… 雾谷外边。 帐篷里。 第一声爆炸响起时,陈刚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出帐篷。 “谁开的火?谁他妈的让你们开火的?” 还没等他问清楚,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声猛烈的传来。 陈刚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去了另一个帐篷,一把将叶涛从帐篷里揪出来,狠狠扔在地上,“叶涛,是你?” 叶涛眼神有些慌乱,“不是我开的火……我只是把情况上报了总局而已……” 话至此,陈刚明白过来了。 他急忙就给总局领导打去电话。 没等他开口质问,那头的领导就沉声说道:“陈刚,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食尸人威胁等级极高,必须要在它们造成更大的扩散和伤害之前,以最小的代价彻底清除!” “既然目标已经高度集中,且我们已经拥有针对性的改造武器,这是最有效率的解决办法。” “至于里边的人……我们很遗憾,但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一定的,他们的功劳,总局不会忘记。” “去你妈的大局!!”陈刚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话筒怒吼道:“沈大师是我请来的!萧老的孙子也在里边!我的人也还在里边!他们可能还活着,还在战斗,你们这是谋杀!” “陈刚!注意你的态度!”领导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这是命令!现场指挥权已由总局临时接管,你的任务是配合,确保封锁线稳固,防止任何遗漏!” “陈刚!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为了更多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配合你祖宗!!”陈刚直接砸了手机,眼睛红得吓人。 叶涛第一次看到陈刚违反总局指令,脸色难看的从地上爬起来,“陈局……” “叶涛,你本事大得很,以后不用在我手下工作了,我管不了你。”陈刚面无表情的冷冷说完,转身就进了帐篷。 等他再出来,身上已经装备精良。 叶涛顿时大惊失色:“陈局,你要干什么?总局已经下令开火,你现在进去无异于送死啊!” 陈刚头也不回,大步朝着山谷走去,背影决绝。 “沈大师是我请来的,我的人也在里边,要死,老子陪他们一起!” 第246章 少了一个人 “叶涛,既然你有能耐,基地交给你了。” 陈刚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冲进雾谷中,很快就消失在浓雾里。 众人面面相觑。 短暂的死寂之后,有人开始行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几乎所有的老部下全都默不作声的抓起自己的武器,带上弹药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眼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和战友一块同生共死的决心。 叶涛脸色大变,看着这群人义无反顾的冲进迷雾中,急忙冲过去阻止:“陈局疯了,你们也疯了吗!” “不能进去啊!总部已经下达指令,很快就会轰炸雾谷深处区域!” “你们想去送死吗!” “别去啊——” 叶涛拼命呼喊没用。 只有一个接着一个坚定的背影,毫不犹豫的扎进那片吃人的浓雾里。 叶涛冲过去拽住一人,怒吼道:“李铁,你不要命了啊!” 李铁脚步一顿,回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看着叶涛,眼神很沉:“叶涛,你还记得那年在沿海,有蛟龙渡劫引起超强台风,你被风暴卷进海里失踪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认为你死定了。” 叶涛一愣,“这都哪年的事了,你说这个干什么?” 李铁定定看着他:“是陈局,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他顶着上面的压力,带着我们几个不要命的开着快散架的小艇在海上一寸一寸的找你,最后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礁石洞里找到你,那会儿你就剩下一口气了。” 他说着,用力掰开叶涛抓着他胳膊的手。 “是人,都怕死。” 李铁看着他,眼神却无比的坚定:“但跟着陈局,我们不怕。” 说完,他不再看叶涛煞白的脸,转身大步迈入浓雾,和其他人一样很快消失在雾中。 叶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十分难看。 “我好像……真的犯大错了……” …… 雾谷深处。 “联系不上陈局,信号全断了!”萧京霆说着,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又狠狠按通讯器,里边只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 沈棠没说话,快速的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撕成巴掌大的小纸人形状,又咬破指尖在纸人背面飞快画下一道符咒,再拿出圆珠笔在纸人上写下一行小字。 她屈指一弹。 小纸人落地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四肢并用的弹跳起来,速度奇快的钻进旁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来不及重新布阵了。”沈棠目光扫过受伤的队员们,再看远处越来越近的爆炸声,“这里不安全了,必须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然咱们都得完犊子。” “去哪儿啊?”萧京霆说着,撕下衣角布条把断掉的手臂暂时裹起来,沉声说道:“陈刚真是好样的,把我们当鱼饵使啊!我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一旁的老黄看了眼他:“陈局不是这样的人!” 萧京霆冷笑一声:“不是这样人?那现在要炸死我们的是谁?为什么没按照计划行事?他明摆着把你把我都当成弃子了!” 老黄皱起眉头不吭声了,却再不停地朝四周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沈棠指了指他们所在的岩壁下方,“看爆炸的路线,外边应该是知道食尸人聚集在一块了,现在大火力肯定会先紧着食尸人打,这个天坑反而是安全的。” 下面,就是一个很深的巨大天坑。 她怀疑食尸人的老窝入口就在这里。 现在待在林子里已然不再安全了,只能下去找掩体先避一避。 萧京霆沉默了一瞬,立刻点头:“明白!” 两人不再废话,搀扶着伤员就往底下去。 老黄突然叫道:“不对啊,小毛呢?” 刚才爆炸来得突然,沈棠骂了一通后趁着爆炸停歇就去找了其他人先躲在这块岩石后面。 现在大家都要撤退了,偏偏少了一个人。 众人一惊,四下查看。 还没等他们走远一点寻找,爆炸又在不远处炸响,碎石泥土断木啥的全都从天而降。 “所有人,立刻下去!”沈棠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可是……”老黄还想说什么。 沈棠直接又丢出一个小纸人,“去找小毛!” 小纸人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的没入林中。 “我们先下去吧。”沈棠一声令下。 老黄也只好戴上速降绳,往天坑底下滑。 就在他们刚下去。 嘭地一声巨响! 爆炸突然落在他们刚刚当掩体的那块岩石那,巨大的岩石瞬间炸得四分五裂。 老黄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沈棠。 刚才他要是晚了半分钟,现在也跟着巨石被炸飞了。 众人顺着绳索滑入天坑底部。 底部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死耗子、烂肉和下水道的淤泥全都混合在一起发酵了几百天的味道。 臭味直冲天灵盖,有队员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这里肯定就是食尸人的老窝了,太臭了!” “大家小心一点,说不定附近还有食尸人。” 沈棠目光如炬的扫过周围,目光快速锁定了一个洞口,“这边。” 几人赶紧钻进洞里。 洞内空间倒是比外面看着大一些。 七人刚坐下喘口气。 洞口光线忽然一暗,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 “小毛?”老黄一眼认出他,惊喜地叫道。 小毛灰头土脸的,防护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看起来很狼狈,但动作还算利索。 “嘿,我就说这小子福大命大!”另一个队员松了口气,捶了小毛的肩膀一下。 小毛喘着粗气,指着外边说道:“刚才爆炸的时候冲击波把我掀飞出老远,差点就摔下天坑了,多亏我抱住了一棵树才保住命的。” 老黄诧异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小毛如实道:“是一个小纸人给我指路的,我知道是沈大师在找我,就跟着找过来了。” 老黄恍然大悟,笑道:“你小子真是阎王爷都不收,刚刚那么猛的爆炸,你居然连点皮都没破?” “那可不!还好我反应够快!”小毛咧嘴一笑。 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坐在地上等着火力停止。 就在大家稍作休息时,沈棠微微抬眸看了眼正在跟老黄说话的小毛。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247章 阴脉石 洞外密集的爆炸声接连传来,震得头顶有碎石落下。 沈棠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体力差不多回来后就拿着手电在洞里照来照去。 她发现这个山洞没有食尸人涉足过,而且岩壁上明显有活人来过的痕迹,看痕迹的新旧程度,起码三年前还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萧景霆见她站在岩壁前一动不动,走过来问道:“沈大师,你看出什么了?” 沈棠指着岩壁上的痕迹说道:“你父亲是在很多年前被食尸人袭击受伤,之后食尸人就消失了,是近几年才开始活动的吧?” 一旁的老黄点头:“是的沈大师,食尸人是从三年前开始出现在边境地带,特安局接到消息后就带着人过来了,刚开始食尸人的数量不是很多,直到最近食尸人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小毛也附和:“是啊,刚才在外边监测仪显示的数量,起码上千只了!” “这么多食尸人万一跑到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沈棠眼眸微眯:“这就对了,你们看墙上明显有人为的划痕,应该是搬运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上去的,起码有几年的时间了。” “难道食尸人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怪物?”老黄倒吸一口凉气。 沈棠双手贴着岩壁,顺着深处一点点摸索着走去,“这里应该有暗道,大家找一找。” 她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找起来。 岩壁粗糙湿滑,越往深处走,洞穴内变得更阴冷。 半小时后,小毛突然叫道:“这里气流不对劲!” 沈棠走过去敲了敲,双掌发力用力一推。 这块看似坚硬的岩石竟然向内凹陷,露出了后面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一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众人纷纷打了个寒战。 “跟我来。”沈棠刚要进去。 萧京霆就先拿着枪走在她前面。 其他伤员留在原地警戒,老黄和小毛跟着沈棠进去了。 通道一路向下,越走越深,空气几乎都凝结成了冰气,等走了十来分钟,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萧京霆拿着手电往四周照了下。 洞里中心处矗立着一块庞然巨大、通体发黑的巨石。 巨石上面贴着无数张黑色符纸,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排列着。 “这是什么东西?”老黄惊愕道。 “果然,食尸人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萧京霆咬牙怒道,手电无意间往头顶一扫。 就一眼。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快看!” 沈棠抬头望去,只见高高的溶洞穹顶上,竟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就像是倒挂的蝙蝠,有男有女,衣着各异,有的看起来年代久远,有的还算是新鲜。 它们全都干瘪发黑,但却没有腐烂,全都用被血浸透过的绳子挂着。 “它们在动!”老黄突然惊呼道。 只见这些尸体的四肢,似乎还在极其缓慢,无意识的微微抽搐着。 沈棠沉声说道:“这些都是还没成气候的食尸人,这里就是养育食尸人的老巢了。” “那块黑色巨石,是阴脉石。” “而且是处于地下阴脉交汇处的核心,是天然而成的阴脉石,那些黑符是引子,能将阴气煞气强行灌入这些尸体里,催生滋养它们的异变。” 沈棠来到那块巨大的阴脉石旁边,目光锐利仔细观察。 果然,在阴脉石下,明显有一缕缕的阴煞之力顺着地气传向四面八方。 在外活动的那些食尸人很难打死,就是因为有这块阴脉石作为充电宝,在源源不断地给它们提供能量。 想清楚这些,沈棠二话不说上前扯掉石头上的黑符。 黑符贴得太多太厚了,一层垒着一层的。 萧京霆他们也赶紧上前帮忙,把黑符全都撕扯下来。 “还不够,符咒之力根深蒂固,让我来!你们后退!”沈棠拿出了一张金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金符!”老黄震惊了,“竟然是最顶级的金色符箓!” 沈棠一声清叱,金符射飞到阴脉石上,轰的一声,就把石头上的黑符全都烧了。 “这下终于可以毁了食尸人的老窝了!”老黄刚说完,就看见沈棠抽出了一把弹簧刀,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左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 萧京霆大惊失色:“沈大师,你干什么啊——!” 沈棠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严肃:“阴脉石还在,地煞之气就会不绝,我现在只能用法咒暂时封住阴脉石,事后必须要对此地做防护!” 说完,她直接以掌覆在阴脉石的表面上,用鲜血快速的画符咒。 一道、两道、三道…… 萧京霆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用血层层叠加,画了道繁复的符咒出来。 她的鲜血仿佛带着灼热的力量,与阴脉石极阴的本身产生了滋滋的灼烧声。 沈棠每画一笔,脸色就苍白一分,但她丝毫没有犹豫,很快用血把整个阴脉石都画上了符咒。 当最后一笔落下。 整个阴脉石似乎狠狠一震! 地面上流转的阴煞之气一下子被切断。 与此同时。 雾谷深林中。 陈刚、李铁和二十多个队员正围成圈,背靠背的和食尸人苦战中。 特殊改造过的子弹呼啸而去,不断有食尸人倒下。 但更多的食尸人张牙舞爪地涌了上来。 “打头!一枪干爆它们!”陈刚怒吼道,一枪崩碎了一个扑到面前的食尸人脑袋,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他无畏地抹了一把,“还好有沈大师提前给我们服下的解毒丹,不然中了尸毒就真和这些怪物为伍了。” “陈局,不好了,监测仪上有更多的食尸人正朝咱们这边赶来!”李铁边疯狂扫射,边叫道。 陈刚快速地扫了眼监测手表,瞬间心惊! 只见屏幕上显示至少有一百多个食尸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聚集过来。 他们身上的弹药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没找到沈大师他们之前,都给我挺住了!”陈刚怒吼一声,拿出一个特制手榴弹丢了出去。 嘭! 剧烈的爆炸响起。 李铁一惊:“不好,食尸人更多了!” 第248章 我回不去了 “妈的,跟它们拼了!”就在陈刚要下令突破包围冲出去时。 变故突然发生了。 所有正在疯狂冲来的食尸人,动作齐齐一僵,像是被瞬间切断提线的木偶,四肢失去力量,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铁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眼:“它们咋不动了?” 陈刚眼前一亮,“一定是沈大师找到控制它们的东西了!快,补枪!” 队员们反应过来,立刻对着所有食尸人的头部扫射,直到打成稀巴烂。 林中枪声不断,很快又归于平静。 众人刚歇下来喘口气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蹦一跳的声音。 陈刚枪口猛地对准过去。 却见是一个巴掌大沾着血的小纸人,从草丛里蹦跶出来,来到他脚边,一蹦一跳的。 陈刚看着小纸人上有一行字,赶紧蹲下身拿起来一看,“是沈大师的字迹!他们没死!他们就在那个天坑里!快过去找他们!” “跟上小纸人!” 小纸人一蹦一跳的带路。 众人赶紧跟上。 地下溶洞里。 阴脉石被暂时封住,沈棠身体微微一晃,扶住石头才勉强站稳。 萧京霆见她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嘴唇都发白了,连忙道:“沈大师,你没事吧?要不我先背你出去?” 沈棠摆摆手,“你胳膊都断了,就别逞强了。我带着药呢。” 她掏出一颗小药丸吞下,压住了那股虚脱感,但脸色依旧苍白。 沈棠随手捡起地上一张还没烧化的黑符。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没仔细看,现在一看。 黑符上的咒文,有些眼熟…… 沈棠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深不见底。 “是九菊一派。” 萧京霆气得破口大骂:“原来是扶桑九菊这群狗/日的畜生!” 沈棠紧紧捏着黑符,杀意从心头漫出。 当年扶桑的阴阳师,当属九菊一派最阴险歹毒。 他们自从踏入华夏大地开始,就在这片土地上密谋着那些见不得光的邪术。 那年她破了不少。 没想到还是遗漏了这个地方。 这里本该是天然的阴脉汇集之地,没想到被九菊一派那些阴沟里的臭老鼠找到了,还利用阴脉石,多年来处心积虑收集尸体,布下这歹毒的阵法,人为的培育出食尸人,以此攻破边境防线。 简直歹毒!! 沈棠抬头盯着挂在溶洞穹顶上的那些尸体,放眼望去,起码有几千个。 看来,九菊的人会每隔几年就往这里运送尸体,再挂在顶上养尸。 但外边那些…… 沈棠微微蹙眉,眼神顿时一惊,“快回去!” 老黄不明其意:“沈大师,怎么了?” “外边那些食尸人是有人操控的,如果这里还有别的阴阳师存在,他们会有危险的!” 沈棠他们赶紧原路返回。 刚从底下上来,她就听到洞里有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大家小心!”萧京霆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洞口。 “沈大师?萧京霆?”一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陈刚那张沾满汗水的脸,还有其他队员们纷纷出现。 看到八人小队都还活着,陈刚这一路紧绷的心顿时放下了,“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他声音都哽咽了,满脸愧疚地说道:“沈大师,我对不起你们!是总局得知食尸人汇集在一起后下令开火的,我……” 沈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官高一级压死人。 陈刚能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找他们,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起码,他没有真的要放弃他们。 沈棠想了想,把下面有阴脉石,九菊一派设局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 “底下必须封起来,派人看守。还有山里可能还有九菊一派的阴阳师在活动,需要支援。” 陈刚听得心头一震,“该死,又是九菊搞的鬼!这里没信号,等出去后我马上办!” 他顿了顿,“我们一路过来,遇到的食尸人都没办法行动,我们已经全击毙了。轰炸也停止了,估计是总局那边知道事情有变,现在撤离的路线应该安全的。” “沈大师,我们先回基地吧!” 沈棠点头。 众人从山洞中出来,陈刚带路从来路小心撤退。 老黄习惯性的扫了一眼身边的战友,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像少了个人。 他一扭头,却看见小毛还站在洞口附近,没有跟上他们。 “小毛?走啊,回去了,发什么愣?”老黄冲他喊了一声。 小毛脸色复杂的看着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眼圈红通通的。 “老黄……”小毛声音有点哑。 “咋了?你怎么跟中邪似的?”老黄走过去想拉他。 小毛却一声不吭的转身朝着旁边走去。 “你干啥去呢!”老黄一脸懵逼的去追他。 小毛忽然站定,抬起手指了指前面那块岩石。 “啥玩意儿啊?”老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一眼。 他呼吸猛地窒住,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就凉了! 岩石缝隙里卡着一件破烂不堪,沾满血迹的防护服,而防护服包裹着的……是已经扭曲变形,面目全非的小毛。 “小毛!”老黄瞪大双眼,惊叫了出来。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回头看来。 陈刚赶紧走过来,“咋回事……” 话音未落,他也看到了卡在缝隙里的小毛……还有站在尸体旁边的小毛。 一瞬间就全明白了。 众人围了过来,看清楚岩石缝里的尸体时,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小毛咧着嘴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陈局,老黄……我回不去了……” 爆炸那会儿,他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掉下来的时候没觉得疼,就是眼前一黑,再醒过来他就看到沈大师的纸人来引路…… 可是在溶洞里时,他看到沈大师拿出金符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力量震来。 他这才想起来,他死了。 “我不能跟你们一块回家了……”小毛哭着笑了笑,用尽力气从自己尸体防护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但还能亮的手机。 他双手颤抖着编辑了一条短信后,递给了满脸是泪的老黄。 “老黄……出去以后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帮我把这条短信发给我女朋友,告诉她,我不要她了……” 第249章 虚伪 老黄紧紧攥着手机,手机上沾着鲜血,冷冰冰的沿着掌心直达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陈刚望着小毛逐渐透明的灵魂,又看看卡在岩石缝里的那具残破的尸体,悔恨得要死! 是他的错! 如果他能更早发现叶涛的动作,总局就不会下令开火。 小毛也不会死了,他才二十五岁啊…… 一股寒意忽然袭来。 沈棠有所察觉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阴差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小毛身后。 小毛也察觉到阴差来了,看了一眼曾经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眼圈变得更红了,却还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陈局,老黄,铁哥,兄弟们……我要走了,别太难过……如果你们有空,帮我多照顾一下我妈妈……”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灵魂也越来越淡。 直至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小毛!”老黄终于忍不住的嘶吼道,扑到岩石缝那,一下子跪倒在地,紧紧握着小毛早已冰冷的手,哭道:“我怎么跟你妈妈说啊……我怎么跟她交代?” “你妈妈一个人把你含辛茹苦的拉扯长大,就盼着你今年能平安的回家……我怎么开这个口……” 陈刚仰着头,紧紧闭着眼。 萧京霆也不忍的别过脸。 其他队员默默低下头,泪水砸落。 沈棠静静地看着阴差带走了小毛,心头一阵悲痛。 这次的意外本来可以避免的…… …… 当众人终于走出雾谷,穿过那片浓雾来到外围基地时。 一直守在外面焦灼不安的叶涛立刻冲了过来,“陈局!你们……你们没事,太好了!” 他语气颤抖,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天知道自从李铁他们进去以后,他有多焦急,可也只能守在外围,随时汇报情况给总部。 现在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的出来了,他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然而,叶涛却注意到大家的表情都不对劲。 “李铁,怎么了?食尸人不是已经消灭了吗?大家怎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黄?你哭过吗?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望着大家那一张张悲伤沉默的脸,叶涛心头猛地一咯噔。 一种强烈的不安立刻涌上心头。 叶涛迅速扫过众人。 不对。 很不对! 少了一个人! 叶涛心一沉,抓住老黄问道:“老黄,小毛呢?他不是天天屁颠屁颠跟着你吗?他人呢?你们没把他带出来?” 老黄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叶涛,“在那。” 叶涛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陈刚和李铁正抬着用防护服和树枝临时搭成的担架过来。 担架上的人,正是小毛的遗体。 叶涛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小毛他……!” 这伤势,一看就是炸的。 李铁一放下担架就像头暴怒的狮子,几步冲到叶涛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拳头狠狠砸他脸上。 “砰!” 叶涛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流血。 “你他妈现在知道问了?”李铁双眼赤红地怒吼道:“你上报总局的时候想过他吗?你想过他妈妈和未婚妻还在等着他回去吗?” “叶涛!是你!是你害死了小毛!” 叶涛捂着脸,满脸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小毛是因为他而死所带来的冲击更疼。 他愣在那,任由李铁的拳头如落雨般砸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担架上的小毛。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几年前他被台风卷入海里,被陈局他们找到,拼死拖上救生艇的时候,他费力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年轻稚嫩,带着几分傻气的小毛。 那会儿小毛说:“涛哥,嘿,可算找着你啦!” 再后来,小毛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总爱问东问西的…… 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躺在担架上,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悔恨就像是那年冷得刺骨的海水,彻底淹没了叶涛。 他腿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老黄气笑了:“原来是你偷偷给总局报信,叶涛,你真是好样的!” “你知道小毛他妈妈一个人白天黑夜的蹬三轮,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长大,他本来已经打算今年回去结婚的……我就问你,你要怎么跟他妈妈说?” 叶涛嘴唇颤抖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沈棠缓缓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他:“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按照计划的话,不会有人死亡。” “我……”叶涛心虚地低下头。 “叶涛是吧,从你偷偷上报总局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我们八人活着走出来吧?现在装什么悔恨?”沈棠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涛惨白着脸解释:“不是的……沈大师,那会儿地图上显示你们被食尸人包围了,如此多的数量,我以为你们已经死了……” “我说过,等我指令,超过4时你们再开火。”沈棠冷冷道:“这才过了多久?24小时都不到,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邀功了?” “我……”叶涛无力地低下头,满脸悔恨,“我只是担心食尸人数量庞大,万一跑出来会伤及很多无辜……” “小毛就不无辜吗!”老黄气得冲上去又给了他一拳头,“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叶涛,你真他妈的虚伪!” 叶涛红着眼,悔恨道:“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小毛妈妈……是我对不起他……” 老黄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拿出小毛的手机,颤抖着把小毛编辑的那条短信发了出去。 发完后,他整个人脱力的跌坐在地上,泪水无声的往下淌。 陈刚回到基地里和总局进行通话后,走出来对叶涛说道:“你回总局接受处分去吧,以后,不用再回来了。” 叶涛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低下头。 他踉踉跄跄的起身来到沈棠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沈大师,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但我真的没有要害死你们的意思……” 第250章 你不配 “没有想要害死我们?” 沈棠一听就笑了,满脸嘲讽地看着他:“所以你觉得你的判断更理智,更顾全大局,不听我的计划,无视陈局直接上报,用你所认定的我们八人小队死定了,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正在拼命的我们当做是小小的牺牲来算计。” 叶涛脸色灰败:“我没有……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我们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而现在小毛的死,却是因为你,小毛就是死在你手里。” 沈棠目光锐利如刀子似的,狠狠直戳叶涛的心。 “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我们八人小队当做人吧,这些曾经和你一块并肩作战的战友,对你而言大概就是个名字。” “现在你用小毛的命去邀功,邀到了吗?” “叶涛,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睡踏实吗?” 叶涛如遭雷击,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 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 当时他真的以为在如此多数量的食尸人包围下,八人小队已经牺牲了。 所以他才决定上报总部,至少能在食尸人聚集的时候消灭它们。 他真的没想要他们的命啊。 小毛……曾经也救过他! 也是他的战友啊! 他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可沈棠的话,像是一面镜子,把他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的盘算,照得清清楚楚,无处遁形。 陈刚一副早就看穿他的眼神,冷冷开口:“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道理谁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在特安局干了这么久还没晋升,你心有不甘,可是叶涛,你知道我早就已经向上汇报,要培养你做下一个特安局长了吗?” 叶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陈局,你……” “总部已经答应,让你先从副局做起,就等这次食尸人的事件一了,回去发布这个好消息。”陈刚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太心急了。” “一个连自己战友都不在意的人,怎么可能带领得了特安局?” “你只在乎自己的荣耀和晋升,根本不管手下人的死活!身为特安局的一员,我们每天要面对的危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敌人全是那些灵异诡异的东西,如果连你都不在意部下的死活,怎么配带领他们?” 周围的队员们全都默默点头,赞同陈刚的话。 他们看向叶涛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并肩作战的战友的眼神了,而是愤怒。 叶涛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最后看了眼担架上的小毛,最后失魂落魄的走了。 沈棠转向陈刚:“阴脉石的事,还有溶洞顶上的那些尸体都要火化掉,后续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了。” “小毛的遗物,我和老黄去送吧。” 陈刚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基地大楼。 老黄去小毛的宿舍里收拾他的遗物。 小毛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两套平时外出换洗的便服以外,就只有局里发的制服了。 他的床铺干净整洁,叠成豆腐块的被子上放着一个钱包。 沈棠打开一看。 钱包里放着两张合照。 一张是小毛和妈妈的合影。 另一张是他和他女朋友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笑得很开心。 老黄把小毛的个人物品收进包里,回头看到合影,他眼圈一红,“小毛每天晚上睡觉都抱着这个钱包……” “沈大师,东西我都收好了,我们走吧。” “好。” 按照资料地址,沈棠和老黄找到了一个老旧小区,爬楼梯到四楼,敲了敲402的房门。 半晌无人回应。 “小毛妈妈该不会在菜市场吧?我们去看看。”老黄刚说完。 隔壁门就打开了,邻居伸出头来说:“你们找小毛妈妈吗?她最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这周都在医院做理疗呢。” 两人赶紧往医院去。 病房里,小毛妈妈正侧躺着,这个矮个子又瘦骨嶙峋的女人一生要强,疼得满头大汗都没喊一句疼,她脸色蜡黄,眉头紧锁的闭着眼。 听到脚步声,小毛妈妈以为是医生来做治疗了,费力的转过头一看,看见是老黄,她浑浊的双眼亮了亮。 “黄队长,你怎么来了?你们放假啦?小毛也来了吗?” 她说着,满眼期待的朝门口望去。 后面无人。 小毛妈妈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笑道:“黄队长,你怎么有空来看我?是小毛知道我住院了吗?等你回去告诉他,我没事,好着呢!” 老黄一脸灰败,双眼通红的望着她,“阿姨……” 小毛妈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黄队长,小毛呢?每次都是我家小毛跟你一块来看我的,他是不是出任务还没回来?” 老黄喉咙哽得生疼,颤抖着手,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先是那个破旧掉皮的钱包,还有小毛立功受奖的徽章、屏幕碎裂的手机,他的常服…… “阿姨,对不起!小毛他……他出任务没回得来……” 小毛妈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儿子的钱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阿姨!”老黄慌了,刚要叫医生。 沈棠一步上前扶住小毛妈妈,手里捻着一根银针快速刺入她的人中。 过了一小会儿,小毛妈妈醒了,一把抓住老黄的手,撕心裂肺地哭道:“黄队长,你在骗我的对不对?我家小毛前几天还跟我说等任务结束,他就回来把他心爱的姑娘娶回家啊!他出啥事了?你让他出来,别让我担心……” “小毛的遗体很快就会运回来……阿姨,请您节哀!”老黄红着眼说道。 “我的儿啊!你让妈妈怎么活啊,我不活了——”小毛妈妈哭得浑身抽搐,用力捶打着自己胸口。 沈棠望着小毛妈妈心如死灰的样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阿姨,我能让你再见小毛一面。” 哭声戛然而止。 小毛妈妈和老黄都愕然地看着她。 老黄又惊又喜:“沈大师,你说真的吗?可小毛不是已经被阴差带走了?” 小毛妈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病床上翻身下来,一把扑到沈棠面前,“真的吗?我还能见到儿子?” “大师,求求你,让我见见儿子!” 第251章 鬼差 沈棠点头:“我能把他召上来。” 随后她让老黄把病房门关起来,守在门口不让人进来,又拉上窗帘,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放在病房角落,点燃特制的引魂香。 再让小毛妈妈把小毛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符纸上,再念咒召唤。 “林茂,魂兮归来——” 沈棠一张招魂符甩了出去。 符纸在半空中自燃。 忽然,病房温度下降,周围变得阴冷冷的。 紧接着,一个模糊半透明的鬼影在香烟雾气中缓缓浮现。 是小毛。 “我怎么会在这里?”小毛环顾四周,看到病房里呆住的母亲,一下子惊呆了,泪如雨下的扑了过去,“妈!” “小毛!我的儿子啊!”小毛妈妈伸手去抓儿子,却穿了过去。 母子俩隔着阴阳,哭成了一团。 老黄也哭了,“小毛,是沈大师把你召来的,她想让你和阿姨好好告别。” 小毛转向沈棠,郑重地鞠了一躬,“沈大师,谢谢您圆了我的心愿!” 沈棠点点头:“你已去了地府报到,不能长时间久留阳间,这根香燃尽的时候,就是你离开之时。” 小毛妈妈闻言,不舍地哭道:“儿子……你别走,你走了妈妈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小毛看着妈妈悲痛欲绝的样子,也哭了。 沈棠和老黄默默掩门而出,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母子俩。 两人站在走廊里沉默着。 直到沈棠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推门进去。 小毛哭着说道:“沈大师,我妈苦了一辈子了,就指望着我……我这样走了,她以后可怎么办?我不想下去了,我想陪着我妈……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实在不放心。” 小毛妈妈也求道:“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毛留下,我可以每天给他上香……儿子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沈棠想了想,“等下,我问问看。” 她走到角落,低声念了几句,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沟通似的。 过了会儿,沈棠走回来说道:“我问阴差了,小毛是意外而死,但因为生前执行任务攒下不少功德。” “阴司那边有功德的亡魂可以参加考核,考取阴间公务员,也就是鬼差。” “你要是成了鬼差,就可以往返阴阳两界执行公务,就有机会去看望你妈妈,不过,不能常去,毕竟你们已经阴阳相隔了,你去多了,反而影响你妈妈。” 小毛惊喜道:“真的吗?我能考阴间公务员?” 小毛妈妈眼底燃起一丝希望,“我儿子还能回来看看我?” “阿姨,可以的。”沈棠点头,“不过不是以活人的身份了,是鬼差,但会有规矩约束他,他不能插手阳间的事,否则会改变因果,对他对你都不好。” 小毛几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我考!妈,我去考!考上了我就能回来看你了,你好好治疗,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考上我就回来看你!” 小毛妈妈老泪纵横的点头,知道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儿子虽然死了,但他还能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在自己身边,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着那支香火燃尽,小毛的鬼魂也消失在了病房里。 病房里安静下来。 小毛妈妈哭着笑了,握住沈棠的手连连感谢,“大师,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 “阿姨,应该是我要说一声对不起,本来是我带着小毛去出任务的,我却没有保护好他……”沈棠眼底闪过一丝自责。 她算过会出意外,没想到意外之劫是应在小毛的身上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捉弄人。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是抵不过命数。 “阿姨,你的诊断治疗给我看看。” 沈棠问小毛妈妈拿了治疗书。 看完她微微一笑,“你的腰疼我能治愈,老黄,先去给阿姨办理出院手续吧,在这治疗只是治标不治本,没什么用的。” 老黄颔首:“好的沈大师!” 小毛妈妈苦笑道:“大师,我这是老毛病了,医生都说只能理疗缓解疼痛,您真的能治愈吗?” “没问题的。”沈棠自信一笑,给了小毛妈妈很大的鼓励。 没想到刚办理完出院,萧京霆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知道了小毛妈妈的事,和老爷子商量后决定让小毛妈妈搬去帝都的休养所住,以后不用再蹬三轮卖菜卖水果了,可以去食堂帮忙,工作轻松薪水也高,还会额外的给她补助。 小毛妈妈本来还拒绝,说怕人生地不熟的,不方便。 沈棠知道这个老实的妇女是怕给大家添麻烦,直接说道:“阿姨,你住的那个老小区风水不太好,你住久了对小毛的运势也有影响的。” 小毛妈妈一听会影响儿子考阴间公务员,二话不说,“搬!现在就搬!” 回去的时候,楼上502那个刻薄的老太太一见小毛妈妈被沈棠搀扶着回来,站在楼梯口那说风凉话。 “哟,这不是小毛妈妈吗,可算从医院回来啦?这是你请的护工?” “要我说你这病啊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家那个宝贝儿子呢?怎么不见人影啊?什么保密工作连自己老娘都不管不顾的,一年到头都不着家哟!你看你都病了这么久,他都不回来看一眼。” “啧啧,养儿防老,防了个啥哟!” 老太太感叹道:“不像我家那两个,虽说没多大出息,可孝顺呀!每个月都准时给我打钱呢,买好吃好喝的,哎,这人啊,就怕比较!” 小毛妈妈脸色一白,平时遇到街坊邻居的她都好声好气的,可现在儿子都走了,这死老太还说风凉话。 “我宝贝儿子当然比你那两个儿子要强百倍!” “我儿子他保家卫国,你懂什么!” “你才是生俩儿子屁用都没,一个月就给你五百块的生活费,够干嘛啊?他们要是孝顺,怎么不接你去他们家里住,把你一个人扔在老房子里住?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爬楼都费劲吧!” 老太太横眉怒目:“你——你儿子真这么厉害,咋没接你去过好日子?你不也住这破房子里!” 小毛妈妈怼她,“我今天就要搬去帝都了,因为我儿子给我找了个好去处,你见都没见过的那种好地方!” 第252章 道德绑架 老太太气得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哎哟喂!你儿子有那本事吗?” “吹牛谁不会啊?还搬去帝都?就你?做梦吧!别是没脸在这儿住了,找借口跑路吧!” 她越说越起劲,八十多岁的人了,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对门邻居张姨开门,好心劝道:“人家小毛是在外边干大事,保护群众,你这老太太说话也太难听了。” “啊呸!”老太太冷笑道:“有那本事,能让他妈天天蹬破三轮?还保护群众,自己妈都保护不了!” 她话还没说完。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整齐上楼的脚步声。 紧接着,四五个穿着笔挺军装,面色严肃的军人就来到四楼楼梯口,朝着沈棠和小毛妈妈立正敬礼。 “沈大师,林阿姨你们好!我们奉命前来协助您搬家!” 小毛妈妈热情地打开门,“麻烦你们了,快请进!” 老太太望着他们,张着嘴,整个人僵在楼道上,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了。 张姨看了眼她,没好气道:“现在看到了吧?人家小毛在外边拼死拼活的保护咱们,你都多大年纪了,在这欺负人家妈妈,为老不尊!” “he—tui!关你屁事!”老太太硬着头皮吐了回去,“谁知道是不是她请来演戏的……”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窗外又传来突突突的巨大轰鸣声。 老太太好奇的趴在窗户那往外一看,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竟然停在了小区外边的广场上。 小区里的人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又有一队人上楼,在老太太和张姨震惊的眼神中走进小毛的家里。 他们一进屋就利索的帮小毛妈妈收拾重要的东西。 小区的人不是傻子,这阵仗一看就知道小毛的工作不一般。 老太太缩在楼道里,望着他们拎着行李搬下楼,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刚才那些话就跟巴掌似的一个个全都扇回她自己脸上了。 她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更好奇小毛到底是干啥的了。 张姨知道小毛妈妈要搬走了,满脸不舍的拉着她的手做最后的告别。 小毛妈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一脸请求的求沈棠,“大师,张姐有个女儿偏瘫了好几年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您能帮帮她,救救那孩子吗?” 沈棠看向张姨。 才五十出头的年纪,憔悴苍老得跟六十多岁的人似的,两鬓全是白发。 “好啊,没问题。” “张姐,这位是沈大师,我的腰疼就是她帮我扎了两针就不疼了,你开门让她去看看你女儿吧!” 张姨又惊又喜,赶忙打开自家门,热情的请沈棠进屋。 她女儿晓娜是因为高中时车祸导致的偏瘫,这些年一直瘫痪在床,这半年来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棠进屋看到晓娜躺在床上,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晓娜啊,这位是沈大师,是你林阿姨的朋友,特意来看看你。”张姨忙对女儿说道。 晓娜一脸死灰的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吭声,两眼就那么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沈棠先上前给她号脉,随后从包里取出银针,然后对晓娜说道:“我能让你重新下地走路,但你要乖乖听话治疗,好吗?” 晓娜依旧一脸死灰,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姨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没出车祸之前一直活蹦乱跳的,这些年瘫在床上不好受啊,变得不爱说话了……” 沈棠温和一笑:“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晓娜,之前也有一个叔叔跟你一样,他也是瘫痪了几十年,不过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我相信你也能。” 说着,她捻起银针,手法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快速的在女孩的头上,身上穴位下针。 每一针落下,都稳、准、快! 不过短短十几秒,晓娜身体上的关键穴位,都扎上了银针。 沈棠指尖在针尾处轻轻一捻。 起初,晓娜依旧一动不动。 但很快的,她一脸死寂的表情忽然有了变化,一直歪斜无力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竟然含糊的说了个疼。 张姨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到床边,“娜娜?娜娜你说话了,妈妈听到你说话了!” 晓娜艰难地抬起头,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妈……我感觉……疼了……” 她不是疼哭的。 是因为瘫痪这些年肢体麻木,早就忘记什么是疼了。 “疼是好事,说明气血开始通了。”沈棠说着又在晓娜四肢处补了几针。 又从包里拿出一颗小药丸让晓娜服下。 等过了十来分钟,沈棠才收针。 “晓娜,你试着动一动看看。” 晓娜艰难地抬起自己那双蜷缩如鸡爪的手。 只见手指缓缓展开了。 就这一下,张姨瞬间泪崩! “动了!娜娜你能动了!”张姨嚎啕大哭地抱住女儿,这次终于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了。 晓娜自己也清晰的感觉到了,原本麻木无力的四肢终于有了力量,可以慢慢行动了。 她望着沈棠,眼泪流得更凶了,“谢……谢谢!” 沈棠揉揉她的脑袋,笑道:“等下我教你妈妈怎么给你做按摩,药的话早晚吃一颗,半个月内你就能慢慢坐起来了,以后坚持复健,下地走路肯定没问题的。” “谢谢您,大师,真的谢谢您!您救了我们一家子啊!”张姨泣不成声地拉着沈棠的手不停地感谢。 这时,一直躲在房门口外边的老太太看到晓娜能动能说话了,立马舔着脸凑过来,“这位大师……您可真是神医啊!” “晓娜都瘫痪这些年了,拉屎撒尿全靠她妈……那我这老寒腿都疼了好多年了,年年冬天冷得没办法爬楼呢!这瘫痪的丫头您都治好了,我这小毛病您肯定也能治好吧!” “您给我扎两针呗!” 沈棠冷眼瞅了眼她:“找你儿子带你去大医院看呗,他们这么孝顺,肯定舍得给你花钱。” 第253章 人拐子 老太太生气道:“你都救她了,顺手给我扎两针咋了?那么小气干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一针十块钱够了吧!”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你们医生不都讲救死扶伤吗?你就忍心看着我老太婆疼死啊?” 面对这种刻薄刁钻又道德绑架的老太太,沈棠连眼皮都懒得抬。 老太太见她不搭理自己,嘴上还不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两下子,等我儿子回来他们会带我去大医院看的!哼!” 沈棠教会张姨后,留给她一瓶药丸。 这边小毛妈妈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两人在一众军人的护送下,来到小广场上。 小区里的人看向小毛妈妈的眼神里全是惊讶和羡慕。 他们一直以为小毛妈妈只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单亲女人,没想到居然引来这么多大人物。 老太太扒在自家窗台上,眼巴巴看着沈棠和小毛妈妈上了那架威风凛凛的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离地,掀起气浪,吹得灰尘扑了她一脸。 “呸!神气什么!坐个飞机了不起啊!”老太太狠狠啐了一口,用力关上窗户,“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呢!臭显摆,小心掉下来!” 她骂骂咧咧的转身回屋,没留神脚下,被凳子绊倒,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半天爬不起来,只能摸出挂在脖子上的老人机给俩儿子打了过去。 “老大啊,妈摔了,起不来了,疼得厉害,你快来带妈去医院看看啊……”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又装什么?没完没了的,我在忙,走不开,你叫老二去!” 老太太心头一凉,赶紧给二儿子打去。 结果都没打通。 她瘫坐在地上,听着楼下传来晓娜母女俩的欢笑声,浑浊的眼里慢慢溢出了泪水。 …… 帝都,休养所。 小毛妈妈被安排住进了萧烈山院子旁边的一个独立小院里,安静又安全。 刚安顿好,小毛妈妈一扭头就看到有个瘦瘦小小长得挺好看的小男孩,正扒着门框,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孩子长得真像我家小毛小时候,也是这么瘦,像根豆芽菜。” 小毛妈妈眼圈微微一红。 阿禁眨眨眼,从兜里掏出几颗枣子给她。 小毛妈妈接过枣子,眼泪没忍住的掉了下来,“好孩子,谢谢你……” 沈棠笑着揉揉阿禁的脑袋瓜,“阿姨,他叫阿禁,这段时间会住在休养所里,没啥事的时候让他来陪你玩吧。” 阿禁乖乖的点头。 这时。 陈刚来了,安慰了小毛妈妈后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局里对小毛的抚恤和补偿金,还有……” 他顿了下,语气复杂。 “叶涛把他名下的财产变卖了,钱都打进这张卡里了。” 小毛妈妈看着那张卡,眼神哀痛,却没有接。 “陈局长。”她摇摇头,“这钱我不要,我家小毛已经用不上了,我现在住这里挺好的,萧老和沈大师都很照顾我,以后也不用愁生计了……” “这钱,你拿去,以我家小毛的名义捐给那些更需要的人吧,也算给他积点阴德。” 陈刚喉咙哽住,拿着卡的手悬在半空,看向眼前这个失去独子却仍然保持着善良的母亲,满目敬意,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一定以小毛的名义捐出去!” 安顿好小毛妈妈这边,陈刚把沈棠拉到一边,“沈大师,你要查的那个人,有点眉目了。” “当年拐走陆岁欢的那个人,是南方来的一个臭名昭著的老拐子,外号梅姨。我查到档案,梅姨早就落网枪毙了。” “想要知道陆岁欢当年具体被卖到哪儿,恐怕只能问她本人了。”陈刚看着她,“按照阴间的律法,梅姨恐怕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要想找她,很难。” 沈棠眼眸渐深:“好,我知道了。那……有关于陆琰的事,查到多少了?” 陈刚一脸歉意的摇头:“还没消息传来。” “好,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沈棠转身回了自己小院,取出香烛符纸,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坛后,当场掐诀念咒,召唤黑无常。 不一会儿,房间温度骤降,黑无常现身。 “沈天师,何事急召?”黑无常诧异地问道。 沈棠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查一个女拐子,生前名叫梅姨,我要问她一件事。” 黑无常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恍然:“这人我知道,在阴间也是臭名昭著的,她生前作恶多端,专拐妇孺,拆散了无数家庭,残害了很多人,罪孽深重。她死后已经被阎罗王打入十八层地狱,现在正在第九层油锅地狱服刑。” “依其罪孽,油锅之后还有刀山、冰山、石磨、血池、火山、舂臼、刀据等地狱刑罚,刑期总计二十八万年,等她刑满之后,还要被打入畜生道,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沈棠听完,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阴司对极恶之人的惩罚比阳间重多了,也是那些恶人活该! “我要提她出来问话。” 黑无常沉思片刻:“她已经被打入油锅地狱,提魂不易,而且需要很多手续,耗费不小,沈天师确定要为这个恶魂费事?” “嗯,我确定。”沈棠坚定道。 她答应过昭宁夫妻,会找到岁欢的下落。 黑无常点头:“那需要你亲自写一道陈情符说明事由,我带回去给阎罗王看,获批以后就可以提魂片刻,时间不能太长。” “没问题。”沈棠立刻提起朱砂笔写下一道符文,烧了之后就出现在黑无常的手里。 他接过陈情符转身消失。 等到了晚上。 黑无常带来了好消息,“阎罗王已经批准你提她的鬼魂,一刻钟后便可,这是提魂令,沈天师,你做好准备吧。” 沈棠接过提魂令,等时间一到,她立刻催动令牌。 只见提魂令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法阵落在地上,紧接着地面大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浓烈的阴气和怨念从黑暗中冲出。 沈棠面不改色。 看到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从法阵中显现出来。 第254章 恩将仇报 这团浑身冒着焦臭味的东西像是被法阵强行拖拽出来,摔在了地上。 沈棠被这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熏得翻了个白眼,后退了一步,定睛看去。 梅姨已经不能称是人了。 它浑身上下被油炸得皮肉翻卷,有的地方焦黑酥脆,有的地方像是要融化一样大块脱落着。 脸上五官已经模糊成一团,眼珠子一只挂在眼眶外,一只只剩下个黑洞,嘴巴歪斜着。 它就那样四肢扭曲的趴在地上。 起初梅姨还在痛苦的惨叫着,但很快它就发现周围不一样了,那滚烫的油锅不见了。 那只挂在眼眶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梅姨愣了一下,旋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狂喜地叫道:“阳……阳间?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我逃出来了!” 梅姨嗓音跟破锣似的,嘶哑怪叫道:“嘿嘿……阳间,我来了!” 它不顾身上掉落的皮肉,手脚并用的朝外爬去。 岂料。 “砰!”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狠狠弹了回去。 梅姨这个破烂不堪的魂撞在法阵上,魂儿都差点溃散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梅姨反应过来自己被困在法阵里,疯了似的拍打法阵,“我错了,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求求你,让我出去!” 沈棠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挣扎,从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漂亮小洋裙,扎着羊角辫,笑容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正是陆岁欢。 “这个女孩。”沈棠冷冷问道:“是不是你拐走的,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梅姨停下动作,那只挂在外边的眼珠子转向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笑。 “嘿嘿嘿……拐的人太多了……谁记得住啊……哈哈哈!” 沈棠面色一沉,没有废话直接抬手,一张画着上告阴司的符纸怼到她面前。 “记不得是吧,那我就禀明阎罗王,申请搜魂,把你魂魄里所有的记忆全都搜出来,我就不信找不到。” 搜魂二字一出,梅姨残破的鬼魂吓得直发抖。 地狱的刑罚,一个比一个狠重。 她已经在油锅里反复煎炸几十年了! 那痛苦简直死不如生。 搜魂一听又是一个残忍恐怖的刑罚。 梅姨害怕了,凄厉的尖叫起来:“不!不要!不要搜魂!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想起来了!” “这小丫头我记得!” “她、她不是我主动拐的……” 沈棠冷眸微眯,定定看着她,“不是你主动拐的?” 梅姨趴在地上急切地说道:“对……这小丫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穿得好,模样也好,这种我一般不敢动,容易惹上麻烦……” “我一般拐那种家里重男轻女,不在意女娃的那种……” “这丫头是一个秃头男人带来的,他说是有钱人家养的童养媳,不听话,主家不要了,便宜处理,我就花了五十块从他那买下来了……” 秃头男人? 沈棠眼神瞬间阴沉。 难道是…… 梅姨还在瑟瑟发抖地吐露着:“后来我就把她和另外几个孩子一起送到南边去了……具体卖到哪个村,时间太久……我真记不得了……求求你,别对我搜魂,我知道的都说了……” 沈棠一声不吭地去拿了纸笔过来,快速画了一个鹰钩鼻,三角眼,头顶光秃秃一片的男人画像出来。 “你看看是不是他?” 梅姨凑近过来仔细辨认,那只眼珠子一瞪,“对对对!就是他!我见他那会儿没这么年轻,但是他秃头和那个阴沉沉的眼神,我记得,错不了,就是他!” 沈棠怒不可遏,周身气息都跟着冰冷了几分。 果然是他! 白秃子! 这个当年在她沈家偷鸡摸狗,被祖父赶出去的泼皮! 他竟然胆大包天到把昭宁的女儿给卖了! “大师,我都说了,你行行好,救救我!”梅姨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哀求道:“地狱太苦了!油锅炸,刀子割,我时时刻刻都在疼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大师救救我,超度我吧,别让我回去了,求求您!” 沈棠盯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你真的知道错了?” “嗯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干坏事了!大师,救救我!”梅姨以为有戏,拼命求饶,一副很惨很惨的样子说,“大师,您看我都成这样了,我真的知错了。” 沈棠嘴角轻勾,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疼了,知道怕了,知道还有无尽的刑罚等着你呢。” “被你拐走的那些妇女孩子,还有他们的家庭,全都因为你破碎了!他们承受的痛苦和绝望是你这种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梅姨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凶厉,还试图卖惨,“大师,您是不知道那个时代很难活下去啊……我也只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沈棠懒得听她的狡辩。 看吧,恶人就是这样。 哪怕受了刑罚也死不悔改,还妄图把自己犯下的罪孽合理化。 她直接抬手一挥,掐灭了提魂令。 梅姨见法阵光芒流失,脸上一喜,以为她要放过自己了,刚想逃走。 地面忽然裂开! 无数只血淋淋的血手猛地从地裂中伸出,死死抓住梅姨的脚踝,疯狂的把它往下拽。 “不——我不回去,不回去啊——!” 梅姨吓得惨叫连连,疯狂挣扎着,扭曲的十指死死抠着地面,试图留下来。 “大师,救我!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地狱那些血手根本不给它反抗的机会,直接就把梅姨拖进地狱深处。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面也瞬间闭合。 屋里顿时只残留着那股淡淡的焦臭味。 沈棠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眼神冰冷地盯着纸上白秃子的脸。 好一个白秃子! 好一个白家! 当初祖父心怀善念,放了白秃子一马,没想到他和他的子女都对她的家人恩将仇报。 一个白秃子卖了昭宁的女儿,白秃子的女儿白素兰又挟恩威胁她的儿子。 这笔账,早该清算了! 沈棠把画纸折好收起。 她要回海市,连本带利的讨回这笔血债! 第255章 闹事 沈棠出门跟萧老和阿禁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动身返回海市。 刚下飞机。 张燕着急忙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老板,陆蔓把小冉的养父母从乡下弄来了,这两天就在集团的大门口,还带了一堆记者来闹事,说小冉忘恩负义,改名换姓不认穷爹妈啥的。” “伊森带保安赶了好几次,她养父母简直了,跟牛皮糖似的,往地上一趟就撒泼打滚儿的,说咱们集团打人,欺负穷人啥的,现在陆蔓又弄了一群职业黑粉来闹事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沈棠挂断电话就往集团赶去。 集团大门口果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杨父坐在地上,旁边停着一辆板车,上面躺着已经瘫痪不能动的杨母。 杨父手里举着个牌子,写着沈冉忘恩负义,没良心,白眼狼各种刺眼的红字。 旁边围着一堆记者,网红,还有职业黑粉嘴里也在不干不净的骂着,让沈冉滚出娱乐圈的话。 沈棠在路上就给陆红霞打了电话,让她过来。 陆红霞知道陆蔓惹了事,第一时间就拽着她过来了。 陆蔓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妈,看见了吧,沈冉就是白眼狼,她现在攀上太奶奶这棵大树,就不认养父母了,果然啊,您不认她是对的,这种没心没肺的孩子认回来只会拖累咱们家。” 陆红霞盯着杨父杨母,眉头皱了皱。 这养父母一看就很穷。 沈冉现在有奶奶的助力,应该多帮衬养父母,报答养父母的恩情啊。 她竟然不管不顾? 陆红霞心里对亲女儿本来就糟糕的印象,变得更糟糕了。 沈棠下了车,径直走到陆红霞面前,“红霞,你这当妈的就是这么教育养女的?” “小冉再怎么说也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眼睁睁看着陆蔓这么往死里作践自己的亲闺女?” 陆红霞被质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也知道沈冉的养父母是陆蔓找来的,脸色变了变,“奶奶,我没有要偏袒谁,但如果沈冉真的是个白眼狼,您还给她资源栽培她,真的值得么?” “现在社会大众都知道了,沈冉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也劝您一句吧,别把心思浪费在这种白眼狼的身上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蔓也嗤笑道:“是啊太奶奶,你现在也该看清楚沈冉的真面目了吧。” 沈冉这个乡巴佬,以为投靠了九州集团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大明星了? 她做梦! 最近沈冉跟张燕两个狼狈为奸的,抢了她手底下几个艺人的代言,就连马上要到手的影视资源也被抢走了。 陆蔓不甘心啊! 她就是要让沈冉身败名裂,让她背着不管养父母的骂名还怎么在圈里混下去。 果然啊,这件事一出,网友们都在自发的抵制沈冉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沈棠看了眼陆红霞:“所以你认为陆蔓干的这事是对的是吧?” 陆红霞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道:“至少能让奶奶你看清楚沈冉的真面目了,也不错。” “很好。”沈棠没再搭理她俩,给张燕打了电话,“让小冉下来吧。” 很快,沈冉脸色苍白的从大楼里走出来。 记者们顿时一窝蜂地围上来。 “沈冉,你真的忘恩负义,对养父母不管不顾吗?” “沈冉,你的养母瘫痪在床,你怎么忍心的?” “沈冉!滚出娱乐圈,你不配!” 一时之间,大家伙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沈冉小脸一白。 沈棠来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别怕,你又没做错什么,把真相说出来就行。” 沈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记者镜头前,拿出了自己手机。 “这是我这些年给养父母家里的转账记录。” 记者立刻拉近镜头,把记录一张张拍下来。 只见她手机屏幕显示着一笔笔几十到几千不等的转账,收款人有杨父、杨母,还有弟弟杨家旺的。 “这些转账累计超过二十万,全是这几年我打工攒下来的。” 不止转账记录,还有聊天记录里大量充斥着各种脏话,最多的就是赔钱货、赶紧打钱这些字眼。 沈冉又调出一个视频,“这是我初中班主任李老师录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老师痛心疾首地面对镜头说道:“杨招娣……哦也就是现在大家议论的沈冉,她没改名之前叫杨招娣呢,她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中考成绩全县前十,可她家里死活不让她继续念书了,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早晚嫁人,就逼着她出去打工了……这孩子没能继续念书真是太可惜了!” 还有几个录音,是当初王老汉打来骂她的。 “杨招娣,你爸妈已经收了我的彩礼钱,你赶紧回来跟我结婚!” “老子几十年都没碰过女人了,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嘿嘿。” “杨招娣,你还是处女吧?要是被男人玩过了,老子可是要打你的哦!老子的媳妇得干净才行,不然彩礼钱白出这么多啦……”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这些证据放完,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记者的镜头直接转向杨父杨母。 “原来沈冉小时候过得这么苦啊。” “还是人吗,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 “逼女儿卖身给老男人,我呸!畜生啊!” 杨父不但不慌,反而梗着脖子振振有词地骂了回去,“咋了,我养她这么大,不该给钱?嫁人咋了,你们女人不都要嫁人?” “她现在翅膀硬了,当上大明星穿金戴银了,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杨父越说越气,一副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是,我们是让招娣早点出去打工,那还不是因为家里穷,供不起她了!吃的喝的,家里什么时候少过她了?” “杨招娣,你弟弟是男娃,是家里的根,以后家里的顶梁柱!家里不紧着他紧谁啊?” “你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啥子用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让你打工挣钱补贴家里,天经地义啊!” 瘫痪在板车上的杨母也流出了鳄鱼的眼泪,“招娣啊,我们养你二十多年,你现在出息了就不认爹妈了,你要眼睁睁看着俺跟你爹,还有你弟弟都饿死吗?” “你的心咋勒个狠哦!” 第25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冉看着养父母这两张荒唐又理直气壮的嘴脸,气笑了。 要不是太奶奶帮她脱离苦海,她到现在还被杨家继续压榨着。 他们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任打任骂的杨招娣吗。 沈冉不再看他们一眼,面对镜头缓缓说道:“杨家说养我,可自我记事起,我一天三顿都吃不到,有时候饿了两天也才有一个馊掉的馒头吃,就这样,我的养父养母还觉得我吃得多,浪费家里的粮食。” “从小,我穿的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来穿,我唯一值钱的东西,是我初二考试全校第一,学校奖励的一个新书包,但很不幸,一回家就被养父抢走给了弟弟。” 沈冉平静地说道:“后来我辍学打工,找的都是包吃包住的活,工资全都给了家里,有转账记录为证。” “这二十多万,远比养父母家这些年养我的花销要多得多。” 杨父嚷嚷道:“养孩子的辛苦是钱能衡量的吗!你从小到大我跟你妈为你操了多少心!” 沈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操心?操心我怎么还不打钱回来,操心我怎么死都不肯答应嫁给那个老光棍吧。” “各位,我今天站出来公开自己的过往,不是为了卖惨,只是想告诉大家真相。” “我感谢杨家在我年幼时给了我一个家,虽然这个家从来没有温暖过我,但好歹没让我饿死在外边。” “但这份恩情,我已经用我的血汗钱还得干干净净了,我觉得我不欠杨家一分一毫了,也不再是他们的女儿!” “如果大家还是觉得,我应该按照他们的方式去报答,去牺牲自我,那我无话可说。” “因为我不再是杨招娣,我是沈冉!我从今以后只为自己和在乎我的人而活!” 沈冉语气铿锵有力,不再是那个躲在沈棠身后软弱可欺的小姑娘了,这次是真的带着破茧成蝶的决心,不再和养父母这些烂人烂事纠缠了。 现场顿时掌声轰鸣。 就连陆红霞都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亲女儿是那种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不要脸面的人。 可刚刚她也看到了那些转账记录。 才突然发觉,她误会大了。 陆蔓也注意到妈妈表情变化了,看向沈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眉头顿时皱起,急忙提醒杨父,“喂,既然沈冉要跟你们划清界限,你们不得要点养老费啊?” 被她这么一提醒,杨父猛地回过神来,大声嚷嚷道:“杨招娣,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养大了你!你就得回报我们!” “这样吧,你得给你弟弟在海市最好的地段买一栋别墅,再给他买辆豪车,还有他娶媳妇的彩礼钱,我跟你妈的养老钱,你一次性补偿给我们,我就不来找你了!” “不然我就告诉全世界,你这个大明星就是个白眼狼!” 沈冉一脸平静,“要钱我没有。” “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向了陆蔓,“你们该找的,是她,这位陆大小姐才是你们的亲闺女。” 杨父杨母一愣,看向陆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 陆蔓穿着精致,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货,就挎着的那个小皮包都够买他们的命了! 老两口眼睛都直了。 对啊! 杨招娣不是他们亲女儿,亲女儿是陆蔓啊。 而且这个陆蔓听说是星河娱乐的大小姐,瞅瞅,这一身穿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刚才他们只顾着找杨招娣要钱,现在一看。 我的个亲娘咧! 陆蔓才是有钱的主! “对啊,你才是我们的亲闺女呀!”杨父狂喜的扑了过去,“闺女,我才是你亲爸爸啊!” 那一身汗酸味和穷酸味顿时迎面扑在陆蔓身上。 陆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小手就被杨父一把拉住了,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甩开他。 “滚开啊!你个脏东西,谁是你闺女,别碰我!离我远点!脏死了!” 她一边躲,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急急忙忙的掏出湿纸巾疯狂擦拭被杨父碰过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细菌似的。 陆蔓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杨父一点都不介意,反正不管是养女还是亲闺女,只要给钱的就是好闺女。 他搓着手,咧着一口大黄牙的嘴笑道:“闺女,你看你在陆家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也该帮帮你亲爹亲妈吧?” “你个臭要饭的,我才不是你闺女,给我滚远点,臭死了!”陆蔓气得不行,狠狠瞪了眼沈冉。 这个贱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了她的身世。 她才不会认这样上不了台面的父母! 恶心,太恶心了! 岂料。 记者们哗啦啦的围上来,镜头全都对准了陆蔓,快门声咔咔咔的响个不停。 “陆小姐,请问你早就知道杨父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了吗?” “陆小姐,你会帮自己的亲父母吗?” “陆小姐,你代替沈冉小姐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你会把位置还给她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话筒都快戳到陆蔓脸上了。 陆蔓又气又急,用手挡着脸,“别拍我了!走开啊!” 杨父见状赶紧扑上前,推开记者们,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冲众人嚷嚷道:“你们干啥呢,滚开滚开!” 陆蔓感觉到那只粗糙肮脏的手又碰到自己了,恶心得差点吐出来,用小皮包疯狂地打杨父的后背,“你他妈的给我滚开啊,臭死了,离我远点!” 陆红霞看到自己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此刻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尖叫踢打着杨父,顿时感觉两眼一黑。 因为她从蔓蔓的身上,竟然看到了杨父那种泼皮无赖的架势。 “哈哈哈活该,也让陆大小姐尝尝被这种爹妈缠上的滋味。”张燕在一旁冷笑道:“本来小冉都拿下几个代言了,全被陆蔓给搅和了,这下好了,她也摘不干净了。” 陆蔓听着众人的哄笑声,还有无数镜头在拍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扔在街上,巨大的耻辱感袭来。 “沈棠!沈冉!”陆蔓尖叫着扑了过去,“是你们设计我!” “我不好受,你俩也别想好过!” 第257章 风向扭转 陆蔓跟疯了似的,完全不顾形象地朝着沈冉扑了过去,贴着钻石的长美甲直直的抓向沈冉的脸! 这一刻,什么千金大小姐的形象全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杨招娣你个贱人!你不在山沟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啊!”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生活,我撕烂你的脸!” 沈冉见她扑过来,眉头一皱。 她从小到大面对养父母的打骂,小小年纪出来打工受到刁难欺负,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忍,习惯了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就在陆蔓的手指快抓到她脸颊的瞬间。 沈冉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周围。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陆蔓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冉,“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冉冷冷道:“我从小到大一直忍,因为没人替我撑腰,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爱我的太奶奶,有对我很好的朋友,以后我不会再忍了,也不会给你再伤害我的机会。” “沈冉你个贱人!野种!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陆蔓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当众打脸的屈辱感淹没了她,她是真的气疯了,疯狂地扑上来想打回去。 “蔓蔓,够了!”陆红霞看不下去了,看着陆蔓完全失态就跟泼妇没啥两样的模样,只觉脸上跟火烧似的,又丢人又生气。 她上前抓住陆蔓的手臂,厉声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住手!” “妈!”陆蔓被母亲拽住,顿时委屈到了极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歇斯底里地喊道:“是她先打我的!你怎么帮她不帮我?我才是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乡下丫头比我好?” 陆红霞被女儿的这番话吼得心口一堵。 看着陆蔓满脸扭曲,写满嫉妒和怨恨的脸,一股难以言说的失望涌上心头。 这个她从小就给最好教育的女儿,变成了撒泼打滚,言语粗鄙的样子,就跟那死缠烂打、不管女儿死活的杨父杨母有种说不出的相似感。 难道这就是基因吗? 这个念头让陆红霞浑身一激灵。 “陆蔓!我就是在帮你了!”陆红霞掩饰不住的失望,“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惹出来的!你没事去招惹他们干什么?” “你看看,你把他们弄来,搞这么一出烂戏,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满意了?” 陆蔓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非但没有懊悔,反而觉得连母亲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了,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情绪一下子崩溃了,放声大哭道:“谁让杨招娣想回来抢走我的东西!” “我就是讨厌她,恨她!” 她哭得妆都花了,哪还有千金大小姐的风范。 记者们疯狂抓拍。 陆红霞怒道:“别拍了!谁敢把今天的照片放出去,我星河娱乐绝对告到底!” 就在这时,杨父推着那辆破旧的板车过来,停在陆蔓的面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亲闺女哟,你看你亲妈这身体……唉,都是这些年积劳成疾啊,还有我这腿脚也不利索了,我们老两口苦啊!” “不过现在好了,找到你了,你可是堂堂陆家大小姐,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就够我跟你妈看病吃药了。” 杨父眼珠子一转,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你亲弟弟,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咱家穷啊,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哪个姑娘肯嫁呀!” “你是当亲姐姐的,应该多帮衬你亲弟弟咧!咱也不多要,要不就先给你亲弟弟买个房子,再买个车子啥的……” 杨母也在板车上哼着,“车子也不用太贵,三十多万的小汽车就行了,反正你是千金大小姐,肯定有钱!” 陆蔓本来就气得半死,现在看张嘴闭嘴都要钱的亲生父母,胸口堵得都快爆炸了! 她终于体会到杨招娣为什么不要这对父母了。 换做她也不想要啊,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现在好了,她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都说不出了。 “妈……救救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我不想回去嫁老光棍……我不要认他们!” 陆蔓连滚带爬地扑到陆红霞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求道:“妈!你让他们走,快打发他们走啊!” 陆红霞盯着杨父杨母,眼里一阵厌恶。 他们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还要她给他们补偿? 开什么玩笑。 而且杨家人一看就是那种狮子大开口,将来会没完没了找她要钱的无耻之徒。 现在开了这个口,以后肯定会被缠上。 就在陆红霞犹豫不决时。 伊森已经带着几十个身材高大,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上前,把人全都隔开,远离集团大楼门口。 “各位,私人纠纷请私下解决。”伊森大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各位立即离开。” 保镖们人墙一挡,气势十足。 杨父本来还想耍横的,结果被两个保镖毫不客气地架起来丢到路边。 陆蔓也被陆红霞拉走了。 “哎哎哎亲闺女,别走啊!”杨父见状赶紧爬起来推着板车追了上去。 记者们见状也顾不得采访沈冉了,全都一窝蜂的追去。 大楼门口总算恢复了清净。 当天,沈冉再度上了热搜头条。 但这一次不是让她滚出娱乐圈了。 #沈冉养父母#爆 #心疼沈冉#爆 #沈冉身世#爆 后面就是关于陆蔓身世的词条了,但很快被陆红霞花钱下了。 但关于沈冉养父母的事,舆论风向直接变了。 无数网友去沈冉的微博底下留言。 【我的天!看哭了!沈冉太不容易了,这养父母太不是东西了,换我连夜扛着火车就跑了!】 【之前还觉得沈冉改名换姓不认养父母有点那啥,现在完全理解了!这种吸血家,不赶紧跑留着过年吗?支持沈冉脱离关系!】 【实名心疼冉冉,那些转账记录看得我血压都飙升了!】 【跟风黑过沈冉,对不起,我道歉!从今天起我黑转粉,小姐姐勇敢又清醒,粉了!】 【恭喜沈冉小姐姐脱离苦海,以后好好走花路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第258章 恶棍白秃子! 清一色的心疼声中,支持沈冉的发言很多。 沈冉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之前因为陆蔓暗中作梗丢掉的代言和通告,很快就有同等级甚至更高逼格的品牌方主动找上门来洽谈合作,甚至还有几个国民度很高的项目也抛来橄榄枝,说看重沈冉身上那种逆境重生的正面形象。 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里。 张燕拿着不断响起合作邀约的电话,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大老板的计策更有效,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小冉揭穿养父母一家的嘴脸,这不比那些只发个声明有效多了嘛!” 她本来是让小冉把那些转账记录发在微博上的,但是沈棠大老板说直接当面揭穿更能激起网友们的情绪,也更真实。 “小冉,这回你真的是因祸得福了!看以后谁还敢拿你的出身说事!” 沈冉看着手机屏幕里不断跳动的粉丝数,和那些温暖的留言,眼眶发热,抬头看向沈棠,“太奶奶,谢谢您!” 沈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你自己肯争气,经过这件事,以后没有什么能再轻易打倒你了,好好加油吧!太奶奶我很看好你哦!” 沈冉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坚定了。 处理完集团这边的事情,沈棠就回到了霁月公馆。 她一回来就开始查白家所有的资料。 小黑蛇又打猎回来了,从后花园的地里钻出来,嘴里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看到沈棠正在客厅里认真查资料,小黑蛇用脑袋顶了顶她的腰肢,然后雄赳赳地昂起脑袋,一副骄傲的样子。 沈棠打开包裹,又是满满当当品相极好的药材。 “不错啊,这次又是大丰收了。”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小黑蛇冰凉的脑袋,“辛苦你了,把这些先送去阁楼放着,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拿去炼。” 小黑蛇点了点头,用嘴叼着大包裹,蛇身灵巧的滑上楼梯。 阁楼里布置着一个聚阴阵,宋舟正躺在里边休养。 小黑蛇熟门熟路地游进去,把包裹扔在角落,然后就懒洋洋的趴在法阵旁边呼呼大睡起来。 宋舟睁开眼,注意到小黑蛇身上黏着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的,头顶中央光秃秃的。 就这一眼。 宋舟瞳孔地震,死死盯住画像中的秃头男人。 这个秃头男……! “小姐!!”宋舟激动得大叫道。 他颤抖的声音直接穿透下来。 “小姐,快,快上来!” 刚睡着的小黑蛇被他叫得浑身一抖,刚想扭头过去白他一眼,就看到宋舟紧紧捏着一张画像,激动得浑身颤抖。 “你咋滴啦?”小黑蛇诧异道。 沈棠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快速来到阁楼。 宋舟拿起白秃子的那张画像,一脸怨恨地叫道:“是他!当年在霁月公馆纵火,烧死我们一家的……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秃头男人!” 沈棠心头一震,“什么?” 没想到白秃子不仅拐卖了陆岁欢,当年纵火烧死宋家几口人,制造数十年悬案的凶手也是他! 难怪白家突然发财。 根本就是白秃子杀人越货,得了一笔不义之财。 一想到自己儿子被白家人算计,还和白素兰生下了这么多儿女,她就觉得一阵心梗。 儿子的命运不该是这样的。 可因为白秃子的介入,一切都改变了。 “那天晚上火起得太突然太快了,我冲出去想救火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从后门逃出去,当时天太黑了,火光又晃眼,我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就记得他没有多少头发,是个秃子!” “没错的,我不会认错,就是这个秃子烧死我们一家的!” “那时候我带着所有家产来海市创业,大火过后所有财产都消失了,肯定就是这个秃子偷走了我的钱!” 宋舟满脸恨意,双眼竟流出了两行血泪,浓郁的黑色怨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带着滔天的恨意,瞬间充斥着整个阁楼,连聚阴阵的光芒都被压了下去。 他怎么能不恨啊! 当年一家几口全都烧死,活生生的被烧死啊! 那种痛,他死都忘不了! “小姐,他是谁?他在哪,我要让他血债血偿!”宋舟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而变得嘶哑尖利。 他整个魂体也隐约显现出了被烧死时的恐怖死状,浑身焦黑扭曲。 沈棠脸色阴沉地说道:“他叫白秃子,早死了,而且……我查过,他已经投胎转世了。” 死了? 还投胎转世了?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压垮了宋舟残存的理智。 “死了……”宋舟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魂体上的黑色怨气翻涌得更汹涌了。 宋舟仰天长吼,绝望地嘶吼道:“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他一把火烧死了我宋家满门啊!我娘,我妻子,还有我的儿子!整整四条命啊,活生生的四条命啊!” 血泪大颗大颗的从他眼眶里冒出来,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啦的灼烧声音。 地板很快烧出了痕迹。 那是怨气凝成实质的力量。 “他欠我宋家的血债,死一百次,一千次都还不清!” 宋舟满腔的怨恨喷薄而出,满脸扭曲地吼道:“他死了……他死了……好,他死了,我就让他的后代,让他的子子孙孙都不得好死!” 沈棠眉头紧锁地看着他,“老宋,你先冷静一点。” 她能理解这种恨,灭门之痛,数十年的怨啊! 一朝得知仇人已经转世,那种无处发泄的恨意,足以让人疯了。 “白秃子欠下的,不止你宋家的债。” 沈棠把陆岁欢被拐卖的事告诉了宋舟。 宋舟听得更恨了,“这个恶棍!小姐,我听你说过,横死之人可以去阴间请一道黑令旗回来复仇对不对?我要去请一道,我要让白秃子和他的后代血债血偿,我要缠着他们子孙,直到他的后代全都断子绝孙!” 沈棠沉默了一下。 宋舟也明白她的顾虑,直接说道:“小姐,我知道白素兰是白秃子的女儿,和你儿子结婚了,还有不少后代,我这个人冤有头债有主,和你陆家无关,我只找他们姓白的!” 第259章 该你陆家来求我 沈棠看着宋舟,能清晰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恨意。 是啊,灭门之仇。 换做人都会把仇人手刃,再让他子孙后代都不得好死。 宋舟能放过陆家人,已经算不错的了。 “老宋,我谢谢你,我也支持你去地府请一道黑令旗来。”沈棠点头,“我会帮你打开阴阳路,送你去地府,对了,你顺便帮我带句话给昭宁,就说拐卖岁欢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白秃子……” 宋舟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之后,沈棠打开阴阳路,只见墙面上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路。 阴冷刺骨的气息从阴阳路里渗出。 宋舟毫不犹豫一步跨入阴阳路。 小黑蛇趴在地上懒洋洋地说道:“白秃子不是已经转世投胎了嘛,还能找他复仇嘛?” 沈棠眼眸微眯:“能啊,不然你以为每个人身后跟着的冤亲债主是怎么来的?都是累世因果,留下来的冤孽债罢了。” 随着阴阳路关闭,沈棠也撤了阁楼上的聚阴阵,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日子。 “明天就是鹤山和白素兰三十天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了。” 沈棠眼底寒意深沉。 这个婚,必须离! …… 与此同时。 陆卫民家里。 白素兰把四个儿女都叫到跟前。 大儿子陆国栋看着母亲特意打扮过,一脸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好奇问道:“妈,你突然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 老二陆建军幽幽瞅了眼他,“大哥,你忘了吗,明天就是爸妈三十天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了。” 还能为啥,肯定是妈想让他们帮忙说情,撤销离婚申请书吧。 白素兰点头,“老二说的没错,明天就到期了,你爸一定会跟我离婚的。” “之前妈是有苦衷,才会跟你们爸爸闹成这样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白素兰说着,骄傲地翘起二郎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白武已经把之前从陆家借的钱,连本带利全都还给我了,一分不欠!” “现在的白家,已经不需要再看陆家的脸色了!” 四个儿女诧异的看向她。 白武之前的公司已经濒临倒闭,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怎么突然就翻身了? “不仅如此,白武的新公司明天就要开业了,还拉到了海外的大投资!” “明天他要在新落成的白氏大厦举办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国内外不少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人物。” 白素兰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邀请函发给儿女们,“白武也邀请了你们。老大,他还特意叮嘱过,让你务必把邀请函亲自送到你奶奶沈棠的手里。” 陆国栋皱眉:“妈,这不太合适吧?白武恨不得撕碎奶奶,他怎么会真心实意的邀请奶奶去参加宴会啊?” 万一是鸿门宴,害了奶奶怎么办。 “有什么不合适?”白素兰没好气道:“以前是我们白家势弱,才需要看你爸的脸色,现在风水轮流转,白家已经不是从前的白家了,反正让你送你就送吧,还是说沈棠不敢来啊?” 陆国栋无奈,只好先替沈棠收下邀请函。 其他人面面相觑,望着得意洋洋的母亲,心头莫名的不安起来。 次日一早。 陆鹤山提前到了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相关证件,已经准备好彻底结束这段婚姻。 他等了又等,始终不见白素兰的身影。 打电话过去,一开始白素兰还不接,他又锲而不舍的连打十几个电话。 白素兰才慢悠悠地接通,“离婚?我现在可没空,我在白武新开的公司里参加开业大典呢,你要不先过来再说?” 陆鹤山老脸一沉:“白素兰,我们说好的今天离婚,你——” “想离婚是吧,那你先过来再说,最好把你那个妈叫上一块过来!”白素兰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陆鹤山气得想骂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让司机调头去白氏大厦。 无论如何,今天这婚,离定了! 沈棠也是接到了大孙子陆国栋的电话,说白武邀请她参加新公司的开业典礼。 陆国栋还特意在电话中提醒,“奶奶,白武他好像找了个很强大的靠山,您过来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啊!” 沈棠换了身衣服,骑着机车出门。 …… 此时,白氏大厦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布置得特别奢侈辉煌,宾客云集。 白武满面红光,整个人都意气风发了,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一脸傲然地说道:“感谢各位今天赏光,我白武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我更要感谢新的合作伙伴,松川集团!是他们雄厚的资金和先进的技术,让我白氏公司得以涅槃重生,更上一层楼!”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但不少商界人士眼神互相交换了一下。 松川集团? 在业内的名声可不算太好啊。 不过松川集团也是出了名的资本大鳄。 白家一个已经破产的公司居然能到松川集团的扶持。 众人更多的是羡慕嫉妒。 白武越发得意,目光一扫,落在陆家众人的身上,尤其刚刚进门的陆鹤山身上,语气毫不掩饰的讥讽。 “有些人,以前总看不起我们白家,觉得我们高攀了。” “今天我白武就把话放在这,从今往后,白家只会比某些家族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他说这话,完全就是对着陆鹤山说的,火药味十足。 陆国栋几人全都看向父亲,个个脸色不太好看。 陆鹤山眉头一皱,只想找到白素兰,拉着她先去把婚离了。 结果扫了一圈,也没见她的人影。 倒是台上的白武,看到陆鹤山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甚至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心头怒火腾一下就窜得老高了。 他抓紧话筒,几乎吼了出来,“那位陆老先生,陆鹤山,我的好姨父!” “我知道你从来都看不起我们白家,现在连我的话都懒得听了。” 白武几步跨下台,几步逼近陆鹤山,满眼挑衅,“也是,你们陆家门槛高嘛,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不配入你的眼。” “陆鹤山,你以为你们陆家还是以前啊。” “我告诉你,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海市商界该换天了,以前是你们看不起我白家,以后该是你们陆家求着我们白家了!” 第260章 陆家危险 白武这番不客气的言语,让陆国栋眉头一皱,上前挡在白武面前,冷冷说道:“白武,你今天喊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的吗?” “你以为攀上一个松川集团就能一手遮天了?” “你听好了,这里是海市,是华夏的地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白武一听就笑了,“哦?是吗?表哥啊,你还真跟你爸一样狗眼看人低,不过没关系,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招惹我的下场了。” 他邪恶一笑,话音刚落下。 陆国栋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是商会传来的消息,说被人做局,股票暴跌! 接着,陆建军的手机也响了,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陆总,不好了,我们合作多年的供应商突然单方面的中断合作,几个正在进行的重点项目没有原料供应,将会被合作方起诉十倍赔偿!我们……损失惨重啊!” 下一秒,陆卫民的电话更是直接被打爆。 是医院打来的。 “陆院长,大事不好了!上周新进的那批进口医疗设备被查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已经导致五台手术出现严重的并发症,现在患者家属们联合起来要起诉咱们医院,媒体都堵来办公室了!” 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陆红霞的手机也疯狂震动起来。 除了首页推送的头条以外,还有公司股东们发来的质问。 她脸色一变,赶紧打开头条看去。 #星河娱乐多位艺人塌房# #当红小花被爆私生活混乱# #星河一哥睡粉打胎事件# #星河总裁抛弃亲生女儿# #沈冉才是星河大小姐# 各种丑闻瞬间登顶热搜榜前二十,全是她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还有她本人的一些事情。 短短三分钟。 陆家兄妹四人各自掌管的产业,全部遭遇精准打击,股票全都大跌! 宴会厅里众人拿着手机看新闻推送,顿时一片哗然。 大家也都明白过来,白武这是公开挑衅陆家,要弄死陆家的节奏啊。 陆国栋压着怒火厉声质问道:“白武,你什么意思?” 陆红霞也生气道:“是啊!我跟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吧?” 陆卫民怒不可遏地骂道:“我妈很多次帮扶你们白家,我都没说过什么话,你现在背地里搞我们,白武,你也太卑鄙了!” “卑鄙?”白武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阴狠,“我卑鄙?” “谁卑鄙得过你们陆家太奶奶沈棠啊!” 白武提到沈棠,满眼怨恨,“要不是她,我妈,我弟弟,我儿子怎么会重伤?我的公司又怎么会破产!” “是她要害得我家破人亡!” “怎么,只能你们陆家仗势欺人,我就不能反击吗?” “我告诉你们,这还只是开始!” “老子受过的苦,你们也得尝一遍!” 白武狞笑道:“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好运气,能够像我一样遇上贵人帮扶你们一把了。” 陆家兄妹四人气得不行。 “白武,你这是恶意商业打击!” “那又如何,我有松川集团撑腰,你们陆家呢?”白武得意地狂笑道。 陆国栋眼睛眯了眯,跟老二陆建军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当然有奶奶的九州集团撑腰啊。 但现在白武明显要搞垮陆家。 他们能把九州集团抬出来吗? 会不会给奶奶招来麻烦啊? 不管如何,白武肯定是要疯狂的报复陆家。 万一把九州集团牵扯下水,陆家才是真的完蛋了。 就在兄弟两人犹豫不决时。 穿着皮草,一身贵妇人打扮的白素兰从后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站到白武身边。 “妈!”陆国栋喊了一声。 白素兰眼神傲气的扫了眼陆鹤山,见他一脸铁青,忍不住笑出声:“陆鹤山,你也有今天啊!” “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陆鹤山,我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她抬着下巴,一副施舍般的语气对陆鹤山和儿女们说道:“只要你们现在当众向白武认错,承认之前是陆家不对,并且从此和沈棠划清界限,不再认她这个陆家太奶奶的身份,我就可以跟白武求情,让他高抬贵手,放你们陆家人一马,否则……” 白素兰冷笑一声,接着说:“就凭白家现在的手段和松川集团的支持,让陆氏破产,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这话如同惊雷,把陆家众人都震惊住了。 陆卫民第一个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妈!你在说什么啊?” “让我们跟奶奶划清界限也就算了,还要向白武认错?” “还有那些医疗设备,是你给我介绍的渠道啊,是你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没问题,现在出了医疗事故了,你知道你在害我吗!” “你到底是我妈还是白武他妈啊,你到底站在哪边?我们可是你亲生的啊!” 白素兰白了眼他,厉声打断,“你懂什么!” “我当然是你们的妈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跟着陆家这条破船能有什么前途啊?你们现在就乖乖跟白武认个错,服个软,再写个和沈棠的关系断绝书,白武就能放过你们!懂不懂啊!” 白素兰只觉得儿女们的心都不向着她。 她不想再被陆鹤山看不起了! 她今天难得支棱起来,一定要让陆鹤山亲自向她低头认错,承认是他的错! 兄妹三人又气又怒。 没想到母亲为了白家,竟然能这样算计自己的儿女。 他们的心,一下子就寒了。 陆鹤山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白素兰,压根没料到,为了打压陆家,她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顾了,就是为了要让他低头。 他终于看清了,白素兰这个女人的嘴脸。 她,根本不配作为儿女的母亲! “白素兰,你知道你今天说这番话的后果么?” 白素兰冷笑道:“大不了就是跟你离婚,离就离谁怕谁啊,但陆鹤山,我就是要你亲口承认是你错了!是你先不要我的!也是你不顾我白家对你陆家往日的恩情,你先忘恩负义的!” “陆老先生,我看你还是乖乖认错吧。”白武在一旁冷笑道。 他现在很爽! 他非常享受这种拿捏着陆家,看他们慌张却无助的样子,太爽了! “哦对了,光认错,好像诚意不太够。” “这样吧你们陆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当众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大发慈悲收了你们的公司,你们以后也可以在我手底下打打工,否则,你们一家老小都等着睡大街去吧!” 第261章 宁愿站着死 跪下磕头? 陆家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已经不是商业打压了,还有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最让陆家兄妹四人难受的是,白武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身为母亲的白素兰居然一声不吭的站在白武那边,一副白武说得对,你们快下跪道歉的姿态。 陆国栋气得脸色铁青,“白武,你别欺人太甚!” 白武狞笑道:“比起这些年在你们陆家人面前低声下气受到的屈辱,这才哪到哪啊?” “我的耐心有限,宴会还有半小时结束,结束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父子跪下磕头道歉,否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饶有兴味地欣赏着陆家人一脸愤怒屈辱的表情,这才慢悠悠地笑道:“明天,你们陆家人的名字,将从华夏商界彻底消失!到时候你们就真的只能拖家带口去睡天桥底下了,啧啧,想想都冷哦!” “你!”陆国栋刚要骂他,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一看信息,他脸色顿时一白。 四海商会的几个核心会员竟然联名要退出商会,还带走了他才接触到的合作方! 陆红霞这边也接到广电的电话了,要下架劣迹艺人的所有作品。 不止如此! 几个平台方也纷纷宣布要暂停和星河娱乐的合作,本来要上架的影视剧全都被退了回来。 陆卫民也是,医院不停地打来电话,说第二批医疗器械还没到,人跑路了,血本无归,损失了几千万! 打击又接踵而至。 所有人都看向陆家几人,神色各异。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同情,有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更多的是讨好白武。 陆家在海市也算得上是老牌的家族了,富豪榜上也排得上名号的。 没想到白武轻轻松松就搞垮了陆家人。 这让在场的有些人生出了些心思。 “陆老先生,我看你还是带着你儿女们赶紧向人家白先生跪下道歉吧!” 最先开口的是矮胖的王老板,以前靠着陆家的工程分包才发家的,现在却满脸堆笑地对着白武点头哈腰。 “人家白先生说得在理啊,形势比人强,你们陆家这情况,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硬抗下去没啥好处,不如就服个软,白先生大人有大量,说不定还肯赏你们口饭吃呢。” 陆国栋气得半死,“死胖子,你当初没活的时候是怎么求我父亲的?工程款我陆家也给你垫过不少,你怎么落井下石?” 王老板振振有词道:“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了白先生有松川集团做靠山,你们陆家呢?” “松川集团可是资本大鳄,要想弄死你们轻松得很!”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周老板也开口:“肯定是陆家对不起白先生,听说白先生的母亲,弟弟还有儿子都住院好久了,这一看就是陆家人搞的鬼,白先生大义啊,只是让你们陆家人给他这个受害者下跪道歉而已,这都不肯?” “就是啊,白先生肯给你们机会,那是他人善,还不赶紧跪下磕头道歉啊。”也有人嚷嚷道。 这些人,有的曾经受过陆家的恩惠,有的甚至靠着陆家吃饭。 现在眼看着陆家大厦将倾,就全都涌上来踩一脚,生怕表忠心表得慢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在逼迫陆家人向白武下跪。 陆家兄妹四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这些白眼狼的嘴。 陆鹤山冷冷盯着白武和白素兰,龙头拐杖重重敲响在地上,一字一句道:“让我下跪磕头?做梦!” “白武,白素兰,我陆鹤山今天算是看清你们白家人的嘴脸了!” 白素兰脸色一沉:“老东西,你——” “你闭嘴!”陆鹤山冷冷打断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寒意,“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陆鹤山的妻子,更不配做我儿女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自己的四个子女,眼里饱含着痛心和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定。 “国栋,建军,卫民,红霞。” “爸!”四人齐声应道,眼眶全都红了。 陆鹤山语气重若千山,字字铿锵有力,“我陆家祖上,个个都是硬骨头!从来没有屈服过谁!我陆鹤山的儿女,可以穷,可以败,可以输得一干二净。” “但骨头,不能软!” “脊梁,不能弯!” “膝盖更不能为了这种小人跪下!” “我陆家人,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这才是我陆家的种,听见没有?” 陆国栋第一个嘶吼出来,“听见了!” “爸!我们听见了!”陆建军、陆卫民和陆红霞也纷纷吼道。 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在这一刻被老爷子的话点燃。 去他妈的破产! 去他妈的睡大街! 这口气,绝对不能咽! 陆鹤山冷冷看向白武,“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想让我陆家人向你低头,不可能!” 白武气笑了,“好好好,老东西你觉得自己挺有血性的是不是?好啊,你们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陆家人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等你们变成丧家之犬,跪在街头要饭的时候,可别后悔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白武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冷笑着说道:“我要陆家所有产业,在明天太阳升起之时,全部破产!”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陆家完了!” “谁让陆鹤山这个老东西不识好歹的。” “是啊,换做我肯定麻溜的给人跪下磕头了,尊严算个屁啊!” “陆家人啊,还是太清高了。” “我听说陆家产业还不少呢,咱们要是能分上一杯羹,嘿嘿……” 听着众人的议论,陆家兄妹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父亲说得对,他们的骨头不能弯! 白素兰看着自己几个亲生儿女,非但没有认错,还一个个梗着脖子,跟着陆鹤山这个老顽固一起发疯,气得不行,指着他们训斥了起来。 “陆鹤山,你要装清高,要护着你那个妈,那是你的事!你拉着孩子们要陪你一起死吗?” 第262章 变天了 “国栋!建军!卫民!红霞!你们都傻逼了吗?” “陆家就要完了,你们手里的公司马上就会完蛋,没钱,你们屁都不是!” “听妈一句劝,别跟着你爸胡闹,只要你们现在当众表态,跟陆鹤山、沈棠划清界限,妈保证,白武绝对不会赶尽杀绝,你们手里的公司还能继续开下去,该有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快,给白武跪下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妈还能害你们吗?” 陆家兄妹四人听着母亲的话,心就像是掉进冰窖里,彻底凉透了。 尤其陆卫民,平时最袒护母亲了。 可现在母亲为了逼着他们向白武低头,竟然不惜让白武毁掉他们的公司。 “什么为我们好。”陆卫民双眼赤红,失望至极地说道:“妈,在你心里从来都只有白家的利益最重要,还有你自己面子,比我们这些子女的前途都重要。” 陆家其他三兄妹看着母亲,个个的心都寒透了。 白武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陆家内讧,母子反目,还有什么比这更精彩的戏码吗? 哈哈哈,只可惜的是沈棠那个孬种不知道躲哪去了。 “沈棠不是很厉害吗?她人呢,陆家都快完了,她怎么还不出现救你们?” “谁完了?” 一道平静却冰冷的声音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能无视距离,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里。 所有人转身朝后望去。 只见沈棠来了,她一身素雅大气的月白色旗袍,安静的站在那,清冷得像是高悬夜空的明月,凛然不可冒犯。 陆鹤山和他四个儿女看到沈棠的瞬间,眼睛齐齐亮了一下。 就像是迷失在深海中时,突然看到了灯塔的光一样。 他们的主心骨来了。 白武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沈棠,这个妖女终于来了! 要论他平生最恨的人,陆鹤山都得排末尾。 排第一的当属沈棠这个妖女!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陆家破产,沈棠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画面了! “沈棠,我还以为你要躲着不出来了呢。” “陆家人因为你要家破人亡了,这个滋味怎么样啊?” 沈棠无视他一直走到陆家众人的面前停下,看到儿子没事,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说话。 却让陆家兄妹四人差点哭了。 因为他们陆家的长辈,来给他们撑腰了! 白素兰一见沈棠就气笑了:“你终于舍得来了?我的儿女都因为你要破产了,沈棠,你拿什么来赔?” 白武死死盯着沈棠,冷笑道:“我不要陆家人下跪了,就你,沈棠!你现在当众跪下,给我磕十个响头,我就可以考虑放陆家人一条生路。” 沈棠表情始终淡漠如水,语气更是风轻云淡,“说完了?” 白武被她这反应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 陆家都因为她要破产了,她哪来的底气这么横? “对,我说完了,你跪不跪吧!” 沈棠淡淡一笑:“听说你新公司能这么快开业,全仰仗了松川集团是吧?” 白武腰杆子挺直,满脸得意:“没错!” 沈棠哦了声,轻飘飘地说道:“松川集团啊,刚破产了。” “噗!”白武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失心疯了吧?松川集团破产?你知道松川集团是什么体量吗?” “那是国际资本大鳄!旗下产业遍布全球!破产?哈哈哈,你以为是你们陆家那个小破集团?说倒闭就倒闭啊。” 刚才那个落井下石的王老板也跟着嘲笑起来,“哎哟喂,说什么梦话呢。” “松川集团要是破产,全球金融都得震三震,这种白日梦还是别做了,老老实实给白先生下跪磕头不好嘛。” 白素兰被逗笑了,刻薄地笑道:“沈棠我看你是真疯了吧,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瞎话都编的出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周围不少人纷纷摇头,觉得沈棠真的是疯了。 陆国栋和陆建军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们本来还担心暴露出来,会影响奶奶和九州集团。 万万没想到,奶奶比他们想象中更豪横啊,一出手就直接让松川集团没了。 沈棠对周围人的嘲笑声置若罔闻,只是看了眼白武,笑了:“是不是做梦,你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你的大靠山不就知道了?” 白武气笑了,“打就打,我让你死了这条心!” 他掏出手机,特意摁了免提,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响到快要挂断才被接通。 “喂,山本先生你好,我正在开业大典上呢,一切顺利!特地给您打个电话问好,感谢贵集团对我白氏公司大力支持……” “等下!”对面却传来急促的声音,“支持不了一点了!集团总部刚召开紧急全球发布会,宣布……破产了!” “什么?”白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声音都抖了,“山本先生,这不可能吧!您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山本怒吼道:“所有海外投资全部要紧急撤回,包括对你们白氏的投资,全部作废!我们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白武举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破产了……松川集团竟然真的破产了?” 他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尽,只剩下惨白! 松川集团可是他最大的仰仗啊。 怎么可能一时之间就倒闭了? 这怎么可能! 白武猛地抬头看向沈棠,嘴唇都哆嗦了起来,“难道是你?” “不可能!!” 白武拼命摇头,满脸不可置信,“你是有钱,但再有钱也不可能撼动整个松川集团啊!”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邪术!” 沈棠好笑道:“松川集团很厉害吗?”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 “当然啊!” “松川集团可是资本大鳄啊!” “就算出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吧!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破产了?” “背后到底是谁啊,好恐怖的能力,竟然让这么一个资本大鳄,一时之间就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