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小尼姑的声音低了下去。
脚步声分开,一个走向禅房方向,一个走向另一侧的寮房。
穆青青躲在暗处,心跳如擂鼓。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她”、“咳得厉害”、“药性猛”、“手被磨破了”
穆青青高度怀疑这个“她”就是失踪了数日的苏明绣。
苏明绣体弱,若被囚禁于阴湿山洞或陋室,染病咳嗽毫不奇怪。
她强压住想要立刻冲去后山一探究竟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静安师太她们才刚刚离开,随时可能再回来,后山藏匿点看守的人警惕性明显也很高,无论是哪以边都不是现在的穆青青能单独对付得了的。
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穆青青又在原地潜伏了约一刻钟,确认再无动静后才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沿着原路快速下山。
到了山下,她按约定发出声响,赵捕头立刻带人从藏身处现身。
“穆捕头,如何?可还顺利?”赵捕头急切地问,上下打量她,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有发现,重大发现。”穆青青言简意赅,眼中闪着锐利的光,“静心庵后山歪脖子松树那儿果真有个藏匿之处,有人看守着,里面很可能就是苏明绣。庵内也有相关痕迹,但对方很警惕,不宜立刻行动。”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先回县衙禀报大人,情况有变,我们需要一个既能确保苏小姐安全,又能将相关人等一网打尽的计划。”
穆青青回头望了一眼山腰处朦胧的庵堂轮廓,转身,步伐坚定地朝县城方向走去。
接下来,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回到县衙,穆青青将夜探所得,尤其是那关键对话和杂物房的异香一一禀报了崔县令与宋师爷。
“后山歪脖子松树附近果真有个隐匿之处,且有人看守;杂物房曾有药物与带香气的物品存放,不过里面的物品极有可能已被转移;静安师太与小尼姑的对话非常可疑,如果被看守之人真的是苏家小姐的话,她可能生病了。”
穆青青边思考边禀告,“结合这些线索来看,苏小姐其人多半就在静心庵后山;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这都只是猜测,我们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静安师太在本地颇有清誉,贸然搜查不妥;而且打草惊蛇后恐其狗急跳墙,伤及苏小姐。”崔县令捻须沉吟。
“无需搜查。”穆青青目光锐利,“我昨日才去过静心庵,她们可能有所怀疑,但一定想不到我们今早就会行动。我们可以打一个时间差和心理差。”
“哦?详细说来。”
崔县令和宋师爷异口同声道。
“方才县令大人说,静安师太她在本地颇有清誉,正因为如此,每日去静心庵上香的香客很多。我打听到每日晨饭后庵中都有常例法会,静安师太必须在前殿主持,此乃惯例。她们一定以为官府尚无确凿证据,不敢轻举妄动,此时防备虽有,但心态上其实是放松的,依旧会把重心放在前殿应付香客上,后山看守难免松懈。而我们,偏偏要在这‘松懈’之时,直扑要害。”
宋师爷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是。”穆青青点头,“请大人明面派赵捕头带人,以‘苏老爷报案鸣冤,县令大人下令排查苏小姐失踪前接触之人’为由,大张旗鼓前往静心庵,然后当着众香客的面要求与静安师太及所有尼姑问话。此举合情合理,静安无法拒绝,且会吸引其全部注意力;而我就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兄弟则趁此机会,从后山小径直扑那巨石隐藏处。我昨夜已大致摸清位置和外围暗哨的可能方位,且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确认入口并判断内部情况。”
“若确认苏小姐在内呢?”
“以防万一,赵捕头在前殿问话时,可安排两名身手最好的弟兄,借口巡查庵堂四周环境,靠近后山方向。我以响箭为号。号响,他们立即回去通知赵捕头,赵捕头一收到消息就在前殿当场控制静安及涉案尼姑,防止串供或销毁证据。咱们兵分两路,双管齐下,速战速决。”
崔县令与宋师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
此计虽有些大胆,但都是建立在严密的推理和对对手心理的精准把握上,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行动的突然性和效率。
“就依此计!”崔县令拍板,“赵捕头,你带六人,依计行事,务必稳住前殿。穆捕头,后山之事,全权交由你,务必小心!”
晨饭后,静心庵法会钟声响起不久,赵捕头便带着衙役,持公文来到了庵门前。静安师太闻报,果然亲自出迎,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香客。师太神色虽镇定,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赵捕头依计行事,提出因苏府千金失踪案需要当众问话。
香客们昨日才被满城的苏府千金私奔了的消息砸晕,今日上香居然还能碰上八卦后续:苏老爷居然去县衙门报官了,说苏府千金她不是私奔,而是神秘失踪了。
这个热闹谁都不想错过,他们也都想听一听赵捕头与静安师太的对话内容,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重要线索,能去首富苏老爷那儿领点赏钱呢!
静安师太无法推脱,只得将众尼唤至前殿偏房,自己亦陪同在侧。庵中气氛顿时微妙地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穆青青带着三个身形敏捷的捕快,如鬼魅般从后山峭壁再次潜至那几块巨石附近。她伏在昨日观察点,并未立刻靠近。
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人从那隐匿处闪身出来了。白日里穆青青才得以看清,那隐匿处原来是一个地洞。
那人出来后并没有四处巡视,反而一直在朝着前殿的方向张望,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前殿的异常动静!
穆青青不再犹豫,她吩咐另外三人原地不动监视那闪身出现之人,自己则悄然绕到巨石侧面,果然在第三、第四块石头交错的缝隙底部,看到了被藤蔓巧妙遮掩的狭窄入口。
她侧耳倾听,内有微弱人声和咳嗽声。她轻轻拨开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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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闪入。
通道向下,昏暗潮湿。她屏息快步下行,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壁上插着一支火把,火光摇曳。洞内情景一目了然:角落稻草堆上,一个身着鹅黄色脏污中衣的少女蜷缩着,脚踝上锁着铁链,她双颊凹陷,闭目咳嗽,气息微弱。旁边一个面相凶悍的妇人正不耐烦地朝通道口张望,另一个年轻男子靠在另一边打盹。
穆青青的出现终是惊扰到了对方。
那妇人惊觉回头,张口欲喊,穆青青已欺身而上,武力不够技术、工具、迷药统统来凑,她将手中早准备好的浸了迷药的布巾猛地捂住其口鼻,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其腹侧。妇人闷哼一声,眼睛翻白,软倒在地。
这时外间也传来了一阵响动,穆青青猜测肯定是她带来的那三位捕快兄弟也动手了。三个打一个,不是,三个人抢一个功劳,肯定没问题。
那打盹的年轻男子惊醒跳起,穆青青已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直指其喉,压低声音厉喝:“别动!衙门拿人!”
话音刚落,外面三个捕快兄弟也举着配刀冲进来了。
年轻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冰冷的刀锋吓得僵住。穆青青迅速用绳索将其反绑,塞住嘴。整个过程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
她快步走到地上少女的身边,轻声呼唤:“苏小姐?是苏小姐苏明绣吗?我是县衙的捕头穆青青,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苏明绣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待看清穆青青的装束和面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涌出,却虚弱得发不出完整声音。
穆青青检查了一下铁链锁头,是常见的挂锁。她目光一扫,从那被捆男子腰间扯下一串钥匙,试到第二把,锁头应声而开。她小心地将冰冷沉重的铁链从苏明绣血肉模糊的脚踝取下。
此时,她才从怀中掏出响箭,走到通道口,对着天空拉动引信。
“咻——啪!”
尖锐的啸叫和醒目的红光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前殿偏房内,赵捕头听到信号,猛地站起,对脸色瞬间煞白的静安师太喝道:“静安!你勾结歹人,囚禁苏府千金的事情暴露了!兄弟们,给我拿下!”
衙役一拥而上,瞬间就控制了现场。
一旁看热闹的香客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县衙的抓捕行动就已经结束了。
苏明绣被安全救出,迅速送医。
静安师太及一众大小尼姑,加上山洞中那一男一女,全都被押回了县衙。回程的路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几乎快把街道两边围满了,毕竟丰城县建城这几十上百年来,谁也没见过这么多尼姑游街啊。
整个行动历时不足两个时辰,零伤亡。
在确凿的人证(苏明绣)、物证(铁链、钥匙、洞中遗留的苏明绣饰物)面前,静安师太见大势已去,很快就招供了。
苏明绣案就此告破,干净利落。穆青青的推理能力和果断行动令县衙上下刮目相看。
唯一不好可能就是,与苏明绣定亲的那户人家很快就派人来苏府退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