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他找到林若若,递给她一个布包。
“这是什么?”
“老夫这些年攒的一些方子,还有几本医书。”老人道,“你先拿着,慢慢看。等老夫把手里的事了了,再来找你,亲手教你。”
林若若愣了愣:“您要走?”
老人点点头:“老夫的仇还没报,不能在这儿久留。”
林若若沉默了一会儿,把布包推回去:“大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人瞪眼:“给你你就拿着!老夫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林若若递给他一个装灵泉水的葫芦,还有一个包袱。
“大爷,这是干粮,还有水,您拿好。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老人家挑了挑眉梢。
“等您报完了仇,就来我们青林镇赵家村,我们那里山美水美,我们家房子也大,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林若若笑道,“我家还有绝世好酒,您一定会喜欢。”
老人愣了愣,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半晌,他别过头去,闷声道:“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丫头,记住你说的话!”
林若若一怔,等回过神来,老人已经走远了,她对着老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一定要回来!”
赵长风从后头走来,揽住她的肩:“走吧,咱也该回家了。”
林若若点点头,把布包收好,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林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忽然道:“夫君,你说那老人,他家里人怎么就舍得把他扔了呢?”
赵长风想了想:“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林若若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个布包抱得更紧了些。
马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暮色里。天边最后一点余光落在车辙上,亮了一亮,很快也暗下去了。
马车辚辚向前,驶过田埂,驶过溪流,驶过一座座炊烟袅袅的村庄。
林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布包不大,却沉甸甸的,像装着老人半辈子的心血。
“想什么呢?”赵长风低头看她。
“想那老头儿。”林若若把布包抱在怀里,“他说他叫陈白若,江湖上的人都叫他陈神医。可我给他擦身换药的时候,他身上那些旧伤疤,一道叠着一道的,有些看着年份很久了,不像是这次**留下的。”
赵长风沉默了一会儿,道:“江湖中人,哪个不是满身伤痕。能活到这把年纪的,都是命硬的。”
林若若没再说话,只是把布包又抱紧了些。
马车又走了一日,终于在第五天傍晚,驶进了赵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耍,见有马车来,都停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到了。”赵长风勒住马,回头朝车厢里笑了笑。
林若若掀开帘子,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致——
村道弯弯曲曲,两旁是一户户农家院,有的院门敞着,能瞧见里头晾着的衣裳、堆着的柴垛;有的院门半掩,只露出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正是做晚饭的时候。
马车刚拐进村道,远远地,一道白色的影子就从家门口窜了出来,四蹄腾空,跑得飞快。
“小白!”林若若眼睛一亮,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
那狼狗冲到马车跟前,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叫声,两条前腿扒着车辕直往上扑。
林若若伸手去摸它的脑袋,它立刻把头往她掌心里拱,又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舔得她满手都是口水。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林若若笑着躲,可小白不依不饶,两只前爪扒着车辕不肯下来,非得让她好好摸一摸才罢休。
“小白!是不是姐姐回来了?”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从家门口跑出来,跑得急,脸上带着这些日子攒下的期盼。
林小山跑到马车跟前,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挂着汗珠子。
他站在那儿,想往前凑又有点不敢似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若若。
林若若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不认识姐姐了?”
林小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瘪了瘪嘴,没吭声。
林若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头酸了一下。
她知道弟弟这是受了委屈——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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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偷钱,被学堂赶出来,也不知道心里头多难受。
她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姐姐姐夫已经给你把公道讨回来了。那事儿不怪你,是有人害你。”
林小山愣了一愣,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又赶紧拿袖子去擦。
“我、我没偷……”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知道。”林若干脆道,“姐知道你没偷。放心吧,明天咱们就去解决这个事情。”
林小山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秦娘子这时抱着小静走到了跟前。
小静两岁半,正是最好动的时候,在娘怀里扭来扭去,伸出小手去够林若若的衣裳:“娘亲抱!小静要娘亲抱!”
林若若笑着接过她,小丫头立刻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脸往她脸上蹭,蹭得她一脸口水。
“小山和小静这些天可想你了,”秦娘子看着林若若,眼眶也有些红。
林小山被说破,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拿脚蹭地。
林若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一只手抱着小静,另一只手又揉了揉林小山的脑袋。
小静见了,也伸出小肉手去够哥哥的头,嘴里喊着:“摸摸舅舅!小静也摸摸!”
林小山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小静的小手胡噜了一把脸,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赵长风拴好马车。
秦娘子赶紧迎上去招呼,又张罗着收拾屋子、抱被子。
林若若抱着小静进了院子,在灶房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
小静窝在她怀里,揪着她的衣襟玩,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懂的歌。
林小山蹲在院子角落里,抱着小白,一下一下摸着它的**。
小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腿上,偶尔抬头舔舔他的手。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暖洋洋的橘红色。
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秦娘子围着灶台忙碌着,锅里的面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若若抱着小静,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蹲在墙角摸狗的弟弟,拴在树下的马,跑来跑去追自己尾巴的小白,还有灶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低头,在小静软软的头发上蹭了蹭。
能回到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