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街。
林若若带着那孩子回了铺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来弟。”
林若若干净利落:“改了。从今儿起,你叫阿福。”
孩子眨眨眼,没吭声。
“怎么,不喜欢?”
“喜欢。”孩子说,声音小小的,“阿福比来弟好听。”
林若若笑了,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娘把你卖了,你恨不恨我?”
阿福摇摇头。
“为什么?”
“娘不喜欢我。”阿福说,“她只喜欢弟弟。我跟她回去,也是挨打。”
林若若心里酸了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以后你跟着我,没人打你。”
阿福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她:“那我做什么?”
林若若想了想:“你先帮李涵哥哥收拾铺子,等铺子开张了,你就在铺子里帮忙。管吃管住,一个月一百文工钱,干得好有赏。”
阿福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
李涵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东家这人,看着心硬,其实比谁都软。
夜里,林若若躺在赵长风怀里,昏昏欲睡,“夫君,我想家了~”
赵长风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咱们明日收拾一下,后日就启程回家。”
“嗯……”
第二日一早,赵长风便去找了清风。
这孩子虽才十五,却机灵得很,办事也牢靠。赵长风把他叫到跟前,交代了一番山庄的事宜。
“我和夫人要回趟老家,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山庄里的事你多上心。”
赵长风道,“每日早晚巡查一遍,山下的田地让老张头看着,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商量。”
清风一一应了,又有些忐忑:“爷,我怕我办不好……”
“办不好也得办。”赵长风拍拍他的肩,“男人家,总要学着担事的。”
清风抿了抿唇,重重点头。
林若若那边也在收拾东西。她把阿福叫到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和你家爷要出门一趟,你就在铺子里好好跟着李涵哥哥,听话。”
阿福仰着脸看她:“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一个月。”林若若笑道,“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阿福眼睛亮了亮,又低下头去,小声道:“夫人路上小心。”
林若若心里软了软,这孩子,倒是知道疼人了。
她又把李涵叫过来,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样李涵从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香皂,洗脸洗澡用的。”林若若一样样指给他看,“这是牙膏,刷牙用的,比青盐好使。这是创可贴,小伤口一贴就好。这个是花露水,夏天驱蚊的,兑了水洒在屋里就行。还有这个是洗发水,洗头发的,这个是沐浴露,洗澡的,洗完让人香香的。这些东西就当杂货铺的镇店之宝吧。每种大梁仅两份!多了没有。”
李涵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
林若若又拿出一个大瓶子,里头装着清亮亮的水,正是她偷偷兑好的灵泉水。
“这个你收好。”她压低声音,“你娘身子还没大好,每日往她茶里倒一点,别多了,小半口就够。你自己也喝些,别让人知道。”
李涵接过那瓶子,只觉得沉甸甸的。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东家,我……”
“行了。”林若若摆摆手,“好好干,等我们回来。”
李涵捧着那瓶子,重重地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第三日一早,赵长风套了马车,带着林若若上了路。
马车是山庄里原有的,外表看着普通,里头却铺了厚厚的褥子,软和得很。赵长风赶车,林若若就靠在车厢里,掀着帘子看外头的风景。
出了京城,官道两旁渐渐开阔起来,麦田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夫君,”林若若趴在车窗上,“咱们到家得几天?”
“四五天吧。”赵长风回头看她一眼,“累了就躺会儿。”
林若若摇摇头,又看了一会儿风景,渐渐眼皮发沉,就靠着车厢睡了过去。
这一路倒是顺当,走了三日,已经离老家不远了。
第四日傍晚,天色渐暗,赵长风正打算找个镇子歇脚,却见前头路边躺着个人。
他勒住马,眯眼看了看。
那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若若也探出头来:“怎么了?”
“前头躺着个人。”赵长风跳下马车,“我去看看。”
他走近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那老人确实是活着,可情形却不好。脸上、手上,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烂得不成样子,有的地方流着黄水,有的地方结着痂,散发着一股子臭味。人已经昏迷过去,气息微弱。
赵长风四处看了看,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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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草丛里扔着个破包袱,里头有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半个硬邦邦的馒头。
这是被人扔下的。
他走回马车,把情形跟林若若说了。
林若若听完,二话不说就跳下马车,走过去看那老人。
“若若!”赵长风拦住她,“他身上那病怕是会过人……”
“我知道。”林若若拍拍他的手,“可我还是想救他。”
赵长风一愣。
林若若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她小时候父母双亡,是姥姥一手把她拉扯大的。
后来姥姥病重,若若床前床后伺候了大半年,直到送走老人。那会儿她才十六岁。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还有气。”她站起身,“把他抬上车。”
赵长风没再说什么,弯腰把那老人抱了起来。
老人轻得吓人,一把骨头硌得慌。身上的溃烂蹭到赵长风袖子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人放进车厢,林若若把自己的褥子铺开,让他躺好,又拿毯子给他盖上。
“前头不远有个村子。”赵长风道,“咱们找个地方落脚。”
马车重新上路,林若若就坐在车厢里守着那老人。
老人昏昏沉沉的,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
林若若从空间拿出一盒棉签,沾了水,给他润了润嘴唇,又把他脸上的烂疮看了看。
那疮看着吓人,但林若若心里有数。
姥姥当年得的不是这个病,但她伺候了那么久,多少懂些护理的门道。
再说,她身上还带着灵泉水,那东西能解毒能治病,虽然不知道对这老人有没有用,但总归试试。
到了村子,赵长风寻了一户人家,给了些银钱,租了两间屋子。
他把老人抱进屋,放到床上。
林若若打了水来,一点点给老人擦拭身上的溃烂处。
赵长风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又酸又软。
他这媳妇,看着大大咧咧的,心却比谁都细,比谁都软。
“我来吧。”他走过去,接过林若若手里的帕子,“你去歇会儿。”
林若若摇摇头,又拿了一块帕子,继续擦。
两个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把老人身上清理了一遍。林若若又悄悄往水里兑了些灵泉水,给老人喂了几口。
老人喝了水,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林若若这才松了口气,靠在赵长风肩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