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护着剩下的两个俘虏(一人已殒命,一人趁乱不知逃往何处),边打边退。
赵长风肩头的血越流越多,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他咬破舌尖,腥甜味刺激着神志保持清醒。
雾渐渐淡了,天光从山脊透下,照亮了他们满身的血污和土匪狰狞的脸。
独眼看出赵长风已是**之末,鬼头刀专朝他受伤的右肩招呼。
赵长风每一次格挡,肩头的伤口就撕裂一分,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此时,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三短一长,是猎户间示警的暗号!
赵长风精神一振。这鸣声他太熟悉了,是村东头的老猎户孙爷常用的那种木哨!
几乎同时,土匪侧翼的树丛中射出三四支竹箭,虽不致命,却精准地扎进土匪大腿、胳膊等非致命处,引发一阵混乱。
“有埋伏!”独眼惊怒,攻势一缓。
赵长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柴刀全力劈向独眼面门。
独眼举刀格挡,赵长风却突然松手弃刀,合身撞入他怀中,左手袖中滑出一柄削尖的鹿骨**,狠狠捅进对方腰腹!
独眼眼珠凸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骨匕。
赵长风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拔出**疾退,顺手捞起地上掉落的一把**。
“头儿!”
“宰了他们!”
土匪们红了眼,疯狂扑来。
但侧翼的竹箭又至,这次瞄准的是他们的脚下地面,箭矢钉入泥土,形成一道脆弱的阻隔线。
王捕快抓住赵长风胳膊:“走!”
五人跌跌撞撞冲入溪谷乱石滩。
晨光彻底驱散雾气,照亮前方湍急的溪水和对面陡峭的山壁。
身后追兵已近,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
赵长风回头看了眼,追兵已不足三十丈。
他忽然停下脚步,对王捕快道:“你带他们从左边那片芦苇荡潜过去,下游水浅,能蹚过溪。我去引开追兵。”
“你撑不住了!”王捕快看到他苍白的脸和完全被血浸透的右肩。
“所以更需要你们快走。”
赵长风扯下衣襟,胡乱裹住肩头伤口,打了个死结,眼神冷厉如刀,“孙爷在附近,我有接应。快!”
王捕快深深看他一眼,重重点头,拽着傻根和两个俘虏钻入芦苇丛。
赵长风转身,面向追来的土匪,缓缓举起**。
晨光将他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卵石的溪滩上。
六个土匪呈扇形围了上来,脚步谨慎了许多——独眼还躺在后方生死不知,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猎户,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啃。
赵长风慢慢后退,脚跟触到冰冷的溪水。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对着山林用尽力气嘶喊:
“孙爷——点火!”
话音刚落,溪谷上游猛地爆出一团火光,紧接着浓烟滚滚而起!
是猎户驱兽用的烟罐!
几乎同时,对岸山壁上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吼声:“风小子,跳溪!”
赵长风没有任何犹豫,纵身扑入冰冷的溪水中,**脱手,人顺着湍急的水流向下游冲去。
土匪们被浓烟和吼声所慑,愣神间,对岸又射来几支火箭,钉在他们脚前枯草上,火苗“腾”地窜起。
“妈的,真有埋伏!”
“救火!快!”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顺流而下的那个身影,在冲出百余丈后,奋力攀住了一块突出水面的巨石,挣扎着爬上了对岸的芦苇丛。
王捕快和傻根从芦苇中冲出,将几乎虚脱的赵长风拖到隐蔽处。
远处,土匪的骂声和火焰噼啪声交织。
对岸山壁上,一个背着长弓的佝偻身影朝这边挥了挥手,旋即隐入山林。
赵长风躺在芦苇中,大口喘气,望着渐渐放亮的天空。
肩头的伤疼得钻心,浑身湿冷,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从怀中摸出那个已被水浸透、却还紧紧系在腰间内袋的小药包。
药包上,林若若绣的平安结被血和水染得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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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却依然完好。打开药包,找到若若说的那瓶止血药,颤抖着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终于亮了。
而王捕快已发出信号,县衙的大批官兵还有征调的猎户,已经冲进了土匪的老巢……
赵长风再次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干净而苦涩的药草味。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屋顶熟悉的木梁,以及窗外一片宁静的、泛着金光的黄昏天色。
他动了一下,右肩传来被妥善包扎后的钝痛,但已非先前那种撕裂般的灼烧感。
“醒了?”一个带着疲惫与欣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林若若端着一只陶碗走过来,眼眶微红,但嘴角努力抿出一个笑。
她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孙爷和王大哥,还有傻根把你送回来的。你昏睡了一整天。先把药喝了。”
赵长风就着她的手喝药,目光却落在她衣袖上——那里沾着一点没洗净的、暗褐色的血渍。
他心下一紧。
“别瞎想,不是我的血。”
林若若看穿他的心思,低声道,“是帮你处理伤口时沾上的。你流了太多血……孙爷说,再深半分,这条胳膊就难保了。”
药汁很苦,赵长风却觉得喉咙有些发哽。
他慢慢咽下,问:“其他人……”
“都还好。”
林若若放下药碗,用棉帕替他拭了拭嘴角,
“王捕快和傻根都只受了些轻伤。那两个俘虏也送到了县衙,其中一个招了不少有用的。县衙的大队人马和县衙征调的你们这些猎户里应外合,端了土匪的老巢,大部分土匪都被擒了,跑了几条小鱼,王捕快正带人搜山追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独眼……**。王捕快说你那一**,扎穿了他的心脏。”
赵长风沉默片刻,闭上了眼睛。
不是后悔,只是搏命时的狠厉与搏杀褪去后,残留的一丝空洞的疲惫。
“孙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