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扶着还在发麻的胳膊,捡起馍馍,拉着哭哭啼啼、脸上挂彩的铁蛋,冲着远去的牛车跳脚大骂:
“赵家的贱蹄子!小贱种!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家叫人来,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牛车上,惊魂稍定的赵峰紧紧抱着帆布包,赵林默默擦了擦嘴角。
其他乘客看着林若若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讶和探究。
林若若却没心思理会这些,她心里沉甸甸的。
刘婆子那泼辣记仇的样子,不像只是放狠话。
从这里到镇上还有一段不短的路,万一她真叫了人半路堵截……
不行,不能冒险。
眼看着牛车驶出村口,上了土路,林若若弯下腰,对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吓到的小静柔声道:
“小静,娘背着你,我们送哥哥们去学堂,好不好?”
小静乖巧地点点头,搂着林若若的脖子,含着眼泪,小声说:“娘亲,你疼不疼?以后小静长大了,保护你!”
“真是个好孩子!”
林若若眼眶湿润,背起小静,快步跟上了缓缓前行的牛车。
车上的赵林赵峰看见了,急道:“林姨!”
“没事,我送你们到镇口。”
林若若语气平稳,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
清晨的乡间土路还算安静,偶有早起的农人路过,看到这背着孩子徒步跟随牛车的年轻妇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王老栓有些不忍,放慢了车速:“赵家媳妇,要不……你上来挤挤?”
“不用了,王大哥,你按正常速度走就行,我能跟上。”林若若婉拒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背着小静走确实累,但她身体素质似乎比刚来时好了些,空间灵泉潜移默化的滋养起了作用,竟也能勉强跟上牛车的速度。
一路上,她的心神都绷着,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和前方的岔路。
赵林赵峰不时回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好在,或许是因为时间尚早,也或许是刘婆子回家喊人需要时间,预想中的拦截并没有发生。
牛车平安地抵达了镇口。
林若若喘着气,额上沁出汗珠,但看到镇子熟悉的轮廓,总算松了口气。
她跟着牛车来到私塾所在的巷口。
两个孩子跳下车,林若若把小静放下,走上前,仔细帮他们整理了一下扯乱的衣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从怀里(实则是空间)掏出两个干净的小手帕,沾了点水(灵泉水),递给赵林:“擦擦脸。”又轻轻摸了摸赵峰发红的手腕,低声道:“还疼吗?”
赵峰摇摇头,眼睛有点红:“不疼。林姨,你累不累?”
“不累。”
林若若笑了笑,把两个小帆布包递给他们,
“快进去吧,好好念书,饺子中午记得吃。放学了还来这坐王叔的牛车,要是……”
她顿了顿,“要是看到不对,就在学堂里多待会儿,或者找夫子,娘……我会来接你们。”
赵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深深看了林若若一眼,那目光复杂,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属于少年的、想要变强的决心。
他重重点了点头:“嗯。”
赵峰也用力点头:“林姨,你回去小心。”
看着两个孩子背着新帆布包,脚步有些急切却稳健地跑进私塾大门,林若若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她弯腰抱起小静,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好了,哥哥们安全了。咱们也得赶紧回去了。”
林若若本来想坐着王老栓的牛车回村,结果王老栓去拉货去了,下午再回村。
她就只好到带着小静走回去了。
不过,既然来了一趟镇上,也不能白来。那就买点东西回去吧。
林若若背着熟睡的小静,拎着刚买的纸笔,心里盘算着正好趁中午给两个孩子送去,顺便看看他们在学堂适应得如何。
若是因为早上的冲突影响了心神,她也得宽慰几句。
午时的阳光有些晃眼,镇上的私塾比村里安静许多。
林若若循着记忆来到赵林赵峰所在的学舍外,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散乱的桌椅。
夫子大概是去用饭休息了。
她正要转身去别处寻,隐约听见学舍后方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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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骂声。
心头莫名一紧,她放轻脚步,抱着小静绕到学舍侧面。
后头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门虚掩着。
那令人不安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
“……呸!什么破饺子,也配带来学堂?偷来的吧?你们家那穷酸样,吃得起白面肉馅?”
“就是!没娘的野孩子,听说你们爹又进山打猎去了?你家那新来的那个小娘皮,指不定哪天就跟人跑了!还给你们包饺子?做梦呢!”
“哈哈哈,把他们的饺子拿了!哥哥们帮你们尝尝!喏,这俩黑面馍馍赏你们,狗才吃的东西,正配你们!”
林若若透过门缝往里一看,浑身的血几乎瞬间冲上了头顶!
狭小昏暗的柴房里,四五个穿着明显比赵林赵峰体面些的男孩子,正将兄弟俩堵在墙角。
赵峰被一个高胖的男孩反拧着胳膊,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赵林被另外两人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嘴角之前磕破的伤处又裂开了,渗着血丝。
地上,她精心准备的帆布饭盒被踢翻了,白胖的饺子滚了一地,沾满了灰土。
几个男孩手里正拿着饺子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还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
而两个又冷又硬的黑面馍馍,被扔在赵林赵峰的脚边。
更让林若若目眦欲裂的是,其中一个身形最壮的男孩,正隔着赵林单薄的衣衫,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他的后背和肩胛,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威胁:
“叫你不吭声?骨头还挺硬!告诉你,以后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敢告诉夫子,敢回家说,下回就扒了你们裤子打,打得更惨!听见没有!”
他们专挑不易察觉的地方下手,显然是做惯了这种欺负人的勾当!
林若若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炸开,烧得她眼前发黑,手脚冰凉后又滚烫!
她的孩子!
她早上还小心护着送到学堂的孩子,竟然在这里遭受这样的欺凌和侮辱!
饺子被抢,身体被打,还要被这样恶毒的言语中伤!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