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转了转手里的手串,暗着杀?
可现在这种情况,本来就有人传他得位不正,嫡福晋在他刚登基就死了,不是更要被那些人攻坚?
“那样外人会猜测是因为你。”
“不是说不知道我们是仇人吗?那怎么会怀疑我?”
李静言明白皇帝这是想杀了谁,“再说了,猜测终究是猜测,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官府都不能抓我。”
皇帝听着觉得好像有点儿道理:“可名声上...”
“没事儿,我脸皮厚,不在乎名声,想说说去吧,反正他们没证据不能拿我怎么样。”
皇帝笑了笑:“你倒是看得开。”
“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当然看的开了。
根据臣妾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臣妾认为,有些人想抹黑你,你没有他都能给你说成有,所以何必在意呢。”
“婉儿这些年,长进不少。”
“四爷啊,人是会随着时间经历,增长自己的阅历和心智的,在王府里,臣妾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
又自己养了四个孩子,要是还是和十六七岁时候那般什么都不懂,真的就是个纯傻子了,前四十年等于白活。”
和李静言聊过后,他起身离开。
刚回去,就接到年世兰过来送汤,他让人进来,用了些汤,皇帝又以同样的话,问起了年世兰。
年世兰同样睁着那双大眼睛,说出了:“明的不行,来暗的。”
皇帝看着她,难怪年世兰和李静言能玩到一起去。
一样的思路,全是要杀了仇人,没有一个说暂时忍耐,等风声过去后,再处置。
其实他心里思索的最多是要不再忍耐上一年半载的,但是他不甘心让宜修坐上皇后的位子,所以才会纠结成这样。
年世兰猜到皇帝应该是想杀谁,但刚登基,前朝八爷一党又上蹿下跳,导致皇上不能直接杀,所以才纠结。
便贴心的说道:“皇上想杀谁,告诉哥哥,我哥哥手里有兵权,让他替您杀了。”
李静言和年世兰的话,皇帝听着很合他的心意,李静言有句话说的不错,老八老九是铁了心的不服他。
无论他到底得位正不正,他们两个都会说他得位不正,而年羹尧手里有兵权,老八老九蹦跶的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他何必在意这么多呢,总归皇位上现在坐着的是他,老八老九还没有那个能力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将他拉下来。
这些年小心翼翼惯了,这突然之间思维转变不过来,如今倒是明了了不少。
“苏培盛,赐乌拉那拉氏,毒酒一杯,尸体扔到乱葬岗去。”
苏培盛低头,亲自端了一杯毒酒去了雍亲王府。
之前宜修以身子病重,无法移动,一直没有动过,她自己忐忑不安,府里的人全走了,就她留下了。
她一直安慰着自己,皇帝不会真的杀了她的,不然如何对朝堂中人交代。
他刚登基就杀嫡妻,就是姑母也会保下她的,哪怕进了宫还是被关着,她也认了,只要能坐上皇后之位便好。
苏培盛进来的时候,宜修已经十分年老了,但依然穿着整齐,看到他后,问道:“可是皇上让你来接本宫进宫的?”
苏培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将毒酒端了上来。
“皇上有旨,乌拉那拉氏,残害嫡福晋及皇嗣,现在赐毒酒一杯,尸体扔到乱葬岗。”
宜修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狗奴才竟敢假传圣旨,我是王爷的嫡福晋,是他的皇后,他怎么可能会杀了我。”
苏培盛说道:“乌拉那拉氏,你的罪行,皇上早就知道了,容你活了这么多年已是恩赐,莫要耽误时间了。”
宜修想出去,可一站起来便摔倒在地上,腿根本爬不起来,身边也只有苏培盛一个人,其他人都被调走了。
“皇上,我要见皇上,我有话对他说。”
“皇上可不想见你。”
宜修要爬出去。
苏培盛拿起毒酒,直接给她灌了下去,等着人没了气,才让人将她的尸体扔了出去。
第二天放出宜修暴毙而亡。
“她真的死了?”年世兰听到消息,笑意立刻到了脸上。
“死的好啊,一个病殃殃的老妇,怎么配做皇后,站在皇上身边接受朝臣命妇的朝拜,没得给皇上丢人。”
颂芝高兴的夸赞道:“主子说的是,如今放眼这后院,也只有您才配做皇后。”
年世兰很是赞同这话,她是这府里身份最高的人,也是最得宠的人,虽然没有子嗣,可她还年轻,还能生。
不过想起李静言已经生下四个孩子了,其中三阿哥弘昐都成亲半年多了。
便有了些疑虑,她和李静言关系处的不错,可这事关皇后之位,她不得不防着些。
万一李静言也想要,凭着四个孩子,不一定会输给她。
“颂芝,走随我去养心殿。”
到了养心殿,她连门都没有进去,皇帝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所以不想见她,他是不可能让年氏做皇后的。
可后院又没有一个合适的,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平衡后宫。
年世兰出来后,心里有些不安,皇上怎么不见她?
往回走的时候,她突然想去一趟长春宫,见见李静言,看看她什么态度,若是那人没有争的意思。
那她以后成了皇后,便也会多照拂她一些。
算是还她当年提醒她齐月宾的人情了,可若是那人想和她争,那她也不会手软的。
“世兰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李静言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旁边放着几盘子糕点和奶茶。
自从进宫后,吃食就好了,所以这两日她给自己弄了不少好吃的,毕竟守灵期间吃不好睡不好,她得给自己好好补补。
“嫡福晋去的急啊,也不知道这后宫之主的位子,该怎么办。”
李静言笑出声来,还是和年世兰说话最轻松,直接了当的问:“这你得去问皇上。”
年世兰目光锐利的看着李静言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没有放松警惕。
“姐姐说,皇上是打算重新选一个,还是从府里老人里面提拔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