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坐了一夜,他才说道:“嫡福晋身子孱弱,无法下床,以后就在正院里养身子,再也不外出了。”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宜修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就猜到一定是自己那件事情暴露了,可苏培盛没有明说,她也问不出来。
她身边的丫鬟都被换成了雍亲王的人,一个自己人都没有留下,她想找宫里的德妃求救都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是王爷没有打算杀了她,只要她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
德妃听到消息问了一次,雍亲王没有说出来,只说宜修病重,出不来,德妃派来的下人看望后,猜出了嫡福晋被软禁了。
尽管德妃又找了他几回,说嫡福晋不出来,他面上不好看。
雍亲王也没有妥协,德妃心里有了些猜测,便不劝了,只要雍亲王嫡福晋还是乌拉那拉氏,就行了。
这几年,吕格格虽然宠爱不多,但却有了身孕,府里添了四格格淑和,其他女人也有怀孕的,但没有生出来的。
年世兰一直求子,却没有任何结果。
李静言不理府里的事情,一心教导儿子女儿,给女儿准备嫁妆,去了雍亲王库房好几次,搬了好些东西给自己女儿。
就这么一个女儿,雍亲王也由着李静言拿东西。
府里库房按规矩出一份,内务府给一份,李静言自己给了一份,雍亲王给了一份。
府里的女人又按人情,一人送了一份过来,那些叔伯姑姑们也送了一封过来,苏日娜的嫁妆十分丰厚。
到了十七岁年纪,带着自己的嫁妆,嫁了出去,李静言和雍亲王心里再不舍得。
也得送这个女儿出嫁,幸好嫁到了京城,以后能时常回来看看。
送走所有人后,宜修出来走了个过场就被送回去了。
大堂里只有雍亲王和李静言年世兰三人坐着。
年世兰笑着安慰:“妾身知道爷舍不得,可二格格嫁的又不远,爷想了,就将二格格喊回来瞧瞧。”
雍亲王知道是这个了理,可这是他第一个长到成年的女儿,从小疼到大,十二岁时还帮他挡了一次老九的算计。
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两个小儿子都高,没婚事的时候,他是绞尽脑汁给女儿谋划一门好婚事。
出嫁之时,开始舍不得了,嫁出去后,又要担心她婚后过得好不好,唉,要不老人常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看雍亲王不说话,年世兰又把目光转向李静言。
“怀恪格格文武双全,蕙质兰心,往后的日子定然幸福美满,就算有不顺心的 ,还有王爷和咱们在呢,料他额驸也不敢欺辱,你大可放心。”
她这几年和李静言相处的不错,知道李静言这人不坏,今日这个场合,便也难得开口说了些好听的话。
李静言微微一笑:“难得啊,今日的世兰对着我也有了如此温柔的一面,难怪四爷这么喜欢你。”
年世兰顿时翻了个白眼,她看她一副魂跟着跑了的样子,好心开口安慰一句,这人竟然还调侃她,她就多余担心她。
“爷当然喜欢我了,我可比某些人年轻漂亮多了。”
雍亲王听着两个爱妾的话,心里高兴了一些:“你们两个啊,一天不斗嘴就不舒服,大喜的日子都这般没个正行。”
李静言对年世兰说:“听到没有,爷说你没正行。”
“爷说的明明是你。”年世兰反驳。
李静言看向雍亲王:“爷说的是谁?”
年世兰也看过去。
雍亲王一下子顶上两双眼睛,闭嘴不说话了,早知道他就不开口了,说谁也不对。
一年过后,弘昐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娶得是伊尔根觉罗氏为嫡福晋,雍亲王在府里挑了个十分不错的院子给长子成亲。
成亲这日,李静言喜笑颜开,年世兰好笑的看着她:“哟,这么高兴啊,笑的牙都要冻掉了。”
“那当然高兴了。”
年世兰故意问道:“哎,那你去年嫁苏日娜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开心啊?”
李静言失去了笑容,瞪着她:“小嘴巴,不说话。”
年世兰这一次占了上风,高兴的扶着颂芝走了。
弘昐成亲后,每日跟着自己的阿玛,雍亲王没有让他立刻进入朝堂,因为到了最后关头了,他好歹护住儿子们。
这个时候,府里耿格格和曹格格相继有孕。
半年后,皇帝越发病重,京城的氛围也十分紧张,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
终于,皇帝驾崩后,传来圣旨,雍亲王继位为新皇。
雍亲王府才松了口气。
宜修心里高兴的不行,她终于能做皇后了,新皇登基,朝堂动荡。
无论她这个嫡妻做了什么,皇帝都会帮她隐瞒的,还得封她做皇后。
宫里她还有姑母帮她呢,她终于能做皇后,接受众人朝拜了。
丧礼结束后,皇帝开始封后宫了,此时他看着宜修的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最初的恨了。
但他也不想让这毒妇做皇后,可现在前有老八煽动朝堂质疑他的皇位。
后有他额娘不愿意接受他所封的太后之位,所以他得仔细想想,这事该怎么办。
后院的女人们都已经住进了宫里,只是还没有封位份,因为太后还没封成功呢。
一到这种心烦的时候,他就想起了李静言合他心意的琵琶曲了。
这些年的习惯,导致他一看到琵琶,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李静言,纯元的琵琶都排到第二了。
所以他去了长春宫,哪怕知道现在不能听曲,他也下意识的去李静言这里。
“婉儿,若你有一个仇人,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杀了她,甚至还不能让人知道你们是仇人,你会怎么办?”
刚说完,皇帝就有些后悔了,他和李静言说这话做什么。
他今日也是烦心过头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和李静言说了这些话,她哪能知道该怎么办。
李静言睁着她那双大眼睛,说道:“不能光明正大杀,那就暗着杀呗,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想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