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面上不高兴,但嘴上故作大度的动作,被四贝勒看在眼里,心里不觉好笑,这整个后院也就她不会做戏了。
“肚子不舒服就去找府医,爷又不会治病。”
四贝勒躺在榻上没动,自从听过宜修和李静言的话,他对这个孩子也没什么期望了。
才怀孕三个多月便难受成这样,连太医都说难,他何必去期待呢。
万一日后保不住,他还得伤心一场,还不如将心思放到健康的孩子身上。
小丫鬟只能退出去。
临走时,四贝勒又说了一句:“告诉你们家主子,好好养胎,别天天喊着自己不舒服,嘴上没个把门的。”
小丫鬟抖了一下,赶紧离开,心里却害怕一会儿回去以后的事情。
李静言惊讶的看着四贝勒。
“四爷真的不去看看齐格格吗?她好歹给您怀着个孩子,也确实不舒服,再说了避谶这个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爷的婉儿真善良。”四贝勒拉住她的手。
李静言没说话,低下头,这男人是对齐月宾这胎不抱有希望了。
看来齐月宾这胎是活不下来了,以她对宜修的了解,这胎八成是用来对付她的,她得好好想想。
这锅怎么扣在宜修头上,也不知道宜修要用什么法子对付她,现在没动静,估计是宜修还没想到办法呢,再等等看吧。
小丫鬟回去站在齐月宾面前,低着头。
齐月宾看着她身后,没有四贝勒的影子:“贝勒爷可是事务繁忙?还是李侧福晋不让你进去?”
小丫鬟紧张的握着手里的帕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求助的看向吉祥。
吉祥一下子看出不对,连忙说道。
“想来是贝勒爷事务繁忙,不得空,等有空了一定来看望格格,格格先好好休息,等精神好了,才能陪贝勒爷好好说。”
齐月宾自然也看出这丫鬟的纠结,她心里不甘,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是不是李侧福晋阻止你进去了?”
她是聪明,看这丫鬟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可又想问问,没准儿是她猜错了呢。
丫鬟跪在地上:“贝勒爷在李侧福晋那里。”
“继续说。”
吉祥心疼的劝解:“格格,别问了,一定是李侧福晋不让爷过来,等格格平安生下阿哥,一定给她一个教训。”
小丫鬟低着头,齐月宾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无奈叹了口气。
“说吧,本格格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也不过是想看看自己在贝勒爷心里是个什么地位罢了。”
小丫鬟这才开口说道:“李侧福晋并未阻拦,让奴婢进去见了贝勒爷。
贝勒爷问了一句格格的情况,然后说,说格格要是肚子疼,就去请府医,贝勒爷不会看病。”
真的听到这番话后,她心里疼痛不已。
为什么贝勒爷对她这般无情,她是最早陪在贝勒爷身边的人啊,为什么他能对她如此无情?
小丫鬟低着头没看到齐月宾的表情,继续说道:“贝勒爷还说,让格格以后好好养胎,不要总是把不舒服挂在嘴上。”
齐月宾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说什么?贝勒爷真是这么说的?”
“是。”小丫鬟的头低的更低了,完全不敢抬头,她能感受到齐月宾的崩溃。
“他疑心我故意拿孩子争宠?他竟然疑心我?”齐月宾又哭又笑的说道,“妾身是真的不舒服啊,贝勒爷”
说完这句话,齐月宾便晕了过去,吓得吉祥赶紧去请府医,府医来了以后,说这是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
让齐月宾这三个月卧床保胎,不然孩子要保不住了。
醒来的齐月宾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中,每日努力吃药保胎。
身上再难受也不让人去找四贝勒,可心里却盼着,她如此乖顺,贝勒爷是不是能自己主动来看看她和孩子,可一次都没有。
宜修得知她的情况,生气不已:“无用至极,连个胎儿都养不好。”
这药虽然烈了一些,可也不至于才三个月,就让齐月宾不能下床的地步,连床都不能下,怎么去陷害李静言。
以往想出来的计策,被齐月宾卧床养胎,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先压下,等她能起身,或是孩子保不住的最后关头。
这一次府里四贝勒看的严实,管家权又在几个嬷嬷手里,她也不能动作太大了。
李静言自从怀孕后,便彻底将管家权交给了几个嬷嬷,自己完全不管了,每天吃好睡好。
无聊了就喊贝勒府的养着的供人玩乐的乐师歌姬过来给她表演,或是找两个会说书的下人过来给她讲故事。
她这几年银子赚的盆满钵满,以前四贝勒不管她做什么,自从生下苏日娜和弘盼后,她动作就大了。
美其名曰是为了给孩子攒家底,因此四贝勒平日里也帮她看着,有赚钱的营生了,也带着她一起做,两人一起给孩子攒家底。
现在的她比福晋手里的钱都要多了。
宜修手里握着纯元和自己的嫁妆,倒是不算少。
但她本人对经营这方面没有太多的想法,也就交给下面人打理,每月按时把钱送来,
时间一转三个月之后,齐月宾这三个月修身养性,将自己的心态养的平和了不少。
倒是身子好了很多,也能起身了,宜修也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
因此请安的人难得全了,宜修坐在上面关心着怀孕七个月的李静言和怀孕六个月的齐月宾。
“再过两日就是齐格格的生辰了,以往没有因此聚过,今年你有孕在身,刚好咱们府里双喜临门,不如借此机会,置办一个席面,你们一起聚一聚吧。”
齐月宾心里顿时提起心来:“多谢福晋厚爱,妾身身份卑微,怎敢让福晋费心,劳烦姐妹们为我庆生。”
宜修笑着说道:“这生日原本就是个喜庆的日子,难得你身子又养好了,也该热闹热闹了,你也不必推辞。
就晚上姐妹们坐在一起聚一聚,白日里你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