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用的果真是青蘅剑法,但奇怪的是她的剑如同长出血肉一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学习林城的招数。
正因如此,她的攻势起伏不定,短暂的沉寂后,又以同样迅猛的招式袭向林城。
处在阵中的林城也察觉不对,顿时面如菜色,惊声问道:“你就是入了什么邪门歪道?”
“现在看得出我的实力了吗?”舒芫憋着一股气问。
“哼,东施效颦,不过如此,青蘅剑法我已练得出神入化,我知道怎么出招,自然知道如何化解,苦战下去你是赢不了我的,反会被消耗致死。”
“你已经承认我能杀了朱洪,却还是想置我于死地吗?林长老,你就如此痛恨我,为何?”
“为死在舒家的数十条人命,这还不够吗?”
这个理由舒芫听了上千遍,她冷哼一声,奔上去直刺林城面门,掷地有声道:“既如此,为何不去溯河舒家主持公道?反而在接受我入门后,对我百般刁难,你到底是为了天下正义,还是你的一己私心?”
林城听见这种冷冽的质问,心中一乱,差点没能挡住舒芫的攻势。
舒芫却又乘胜追击,毫不吝啬地嘲讽道:“是怕打不过我父亲吗?”
一句话抛出后,林城被气得怒发冲冠,他完全没了章法,举着剑指向舒芫:“一派胡言,如此大逆不道之徒,留你在这世上就是个祸害!”
舒芫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在努力琢磨舒冶交给她的书册,里面的奥义深不可测,她每每研读都觉得感触颇深,而眼下正是名正言顺检验她修炼成果的好时机。
发起火来的林城同样不容小觑,他褪去长袍,露出精壮的手臂,一朵奇形怪状的莲花如青筋般附着在臂上,无端透露着妖异。
不仅舒芫没见过这样的林城,就连玄清派众位弟子也没见过,风长老却知事情严重性,连忙大喝:“林师弟,万万不可!”
林城却将她的话抛在脑后,再跃起时,一朵红莲便在他脚底乍现,莲瓣泛着寒光,如刀如剑,在狂风的吹拂下发出悚然的长鸣。
“这是你自找的!”林城手中挥诀,片片莲瓣便奔流不息地袭向舒芫。
霎那间,舒芫身侧便被层层叠叠的花瓣给围了起来,莲花旋转间,一股股灼人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涌向舒芫,如天罗地网般将她紧紧包围。
这一招确实狠毒,林城的攻势密集而凌厉,舒芫已经在尽力闪躲,那些剑气分明没碰到她的身体,她却感受到若隐若现的痛意。
倘若一味防守下去,舒芫当真会被消耗而死,她深吸一口气,默念咒语跃到空中,一阵青烟过后便消失不见。
如此声势浩大的打斗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贺临虽然相信舒芫,却还是忍不住冒出一股股冷汗,打到这种程度,就不是他的妙计能派得上用场的了。
而这场争斗的余波影响了整个玄清派,包括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楚云、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程珞君。
在听到此时的异状后,两人皆是带上武器急急赶去。
舒芫全神贯注,和林城打得天昏地暗,两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但无人在意,战火愈演愈烈,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想杀了对方。
程珞君赶到时,舒芫正使出舒家功法,全神贯注地闪避着林城的攻击。
他一眼看出情势不对,立即闪身上前,窜入阵中,试图截断两人的攻击。
舒芫只看见眼前闪进一个人,她还以为对方是贺临,倒也收住了力,看清是程珞君那一刻,她急忙奔上前去想挡住林城席卷而来的攻击。
但她还是迟了一步,林城想对她斩尽杀绝,自然拼尽全力朝她打来,却没料到程珞君的突然出现,攻势全都落到了他钟爱的大弟子身上。
好在程珞君功力不浅,硬生生挡下这一招,倒也没有危及生命。
饶是如此,他终是大病初愈,此时又受重击,当即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舒芫手疾眼快地搂住他,勉强落地后,她急得青筋暴起,压着怒气问:“师兄,这是为何?”
程珞君却不敢耽搁,立即撑着剑跪在地上,恳切地朝林城开口:“长老息怒,舒师妹虽性情冷漠,独来独往,但她本性不坏,还请长老三思,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林城本想安慰两句程珞君,听见这话气得用剑指着他,难以置信地问出声:“你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吗?不分青红皂白就为她求情,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
舒芫心中也有此疑问,她看向程珞君的眼神异常复杂,这个人怎么这么傻,不管不顾地挡在她面前,倘若听到让他失望的回答呢,那他又该如何?
“旁人也许不甚清楚,可我了解舒师妹,从她入山后我一直在关注她,她是会为自己的不足而遗憾,也会为别人的遭遇而流泪的女子。她不是冷血无情的怪物,更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她只是个有点木讷的普通人。”
程珞君句句泣血,在场的人都听得异常沉默,舒芫却因为他的话心跳如擂,她无助地看了贺临一眼,她早该听他的话的,她早些抽身离开就不会发生这一幕了。
舒芫再抬头时,林城已经冷笑着张口,舒芫忍住想尖叫的冲动,伸手捂住了程珞君的耳朵。
“她杀了徐景!”
她不知道那句话有没有传到程珞君耳朵里,她紧张地看着他时,程珞君转头和她对视,眼里的惊异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舒芫给捕捉到了。
舒芫真的后悔了,她亲手戳破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平静,这幅美好的画卷在这一刻被瞬间撕裂,她甚至能听到裂帛响起的声音。
舒芫大气不敢喘,程珞君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对不起,要是我在的话,事情不会是这个样子。”
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舒芫摇着头试图解释,程珞君却转过身,抬头正视林城:“师妹行差踏错,是我做师兄的无能,门派规章,不可违抗,如此行径,是该逐出师门,出门前的矫元三剑,就由我代为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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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老的愤怒在这时到达顶峰,他举着的剑轻轻颤抖起来,人也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了两步:“你疯了?你是玄清派的接班人,我们如何精心培养你,对你报以多大的期望,你如今这幅做派,你对得起谁?”
程珞君垂下头陷入沉默,他从没像这么被动过,整个人如同一颗被风吹日晒的石头,受尽了辛苦却发不出声音。
舒芫一声轻叹,伸手击在他的后颈,把人打晕后仔细将他平放在地上。
她之前最讨厌程珞君晕倒,那时候她担忧他的安危,也为他与萩荻的纠缠而恼恨,可现在她却主动打晕了他。
舒芫的眼神牢牢落在程珞君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林长老,程师兄是久病未愈,胡言乱语,还请长老明辨。程师兄这些年来舍身忘己地为玄清派付出,是不折不扣的君子,和我这种妖魔无半分瓜葛。矫元三剑,我自己承担。”
她说得铿锵有力,贺临却觉得她好像要哭了。
赶来的楚云自然也听见了这些话,她安静地看着舒芫,心中隐隐有了大致的猜测。
还不等林城发话,风长老便走上前来打断了他们的对峙,又让人将程珞君送回房,才转头看向舒芫,沉稳道:“矫元三剑是我派前人留下的绝技,这么多年来,没人能撑过三剑,你可想好了?”
舒芫面不改色地点头,“想好了,是我做的事情,我不会逃避。”
贺临却看得心急如焚,舒芫此时正处在生死关头,他怎么能悠然看戏。
再说是他给了徐景最后一剑,不该让舒芫一人承受。
贺临鼓起勇气走了上去,刚想说话却被舒芫一掌打回,她拧眉高喝道:“来吧,我无所畏惧。”
风长老便给林城使了个眼色,让他撤到一边。
场上的风沙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凝神看着这一幕,风长老缓步走到舒芫身前,朗声道:“孩子,不要怪我,受了这三剑,你才能出得了这个门。”
这些年来谁好谁坏,舒芫看得一清二楚,她不会怪她,舒芫眼神坚毅,毫不犹豫道:“来吧。”
风长老便不再多言,捏诀施法,从容不迫地呼风唤雨。
顷刻间,头顶的万里晴空变得晦暗不已,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人身上,像是要冲刷尽世间的一切污秽。
透过雨帘,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地看到风长老手中闪出银光,一把仿若雷电附身的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矫元剑法第一剑,善者恒善,恶者醒悟!”
一声高喊之后,风长老长剑一甩,准确无误地刺入舒芫体内。
舒芫做足了心理准备,试图咬牙忍住,却还是在剑落到自己身上时候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这还是她努力控制的结果,她体内像有无数的刀光剑影,狠狠剜着她的每一片皮肉。
风长老眉宇中的威严未减,却也问了一句:“还受得住吗?”
舒芫撑着剑稳住身形,挤出一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