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芫无声无息的执着比起来,贺临则是死寂一般的无奈,他知道他劝不动舒芫,她就像一头倔强的牛,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到头破血流的那一刻才肯停下来。
这真的是这本书的读者们想看的画面吗?贺临无法确定,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每晚任务定时刷新,每次提笔他都异常恐惧,虽然他早已习惯别人对他的失望,可还是惧怕那些对舒芫失望的话语。
值得庆幸的是他只能看到对他的评价,依旧是那些翻来覆去的调侃、叹惋、甚至是讨厌,这些话贺临听过上百遍,他早已心如止水。
可他也隐隐觉得有人在离舒芫而去,那些对她有所期待的人,在看了她的表现后失望摇头,转身离开。
贺临急得像老黄牛,恨不得亲自去解释他认识的舒芫不是一个坏孩子,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变成这样。
这次贺临写了很多关于舒芫的好话,她并非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她善良勇敢,聪明坚韧,是个顶天立地、瑕不掩瑜的女子。
【莫再提】:裃%……去13$^
【愁若浓云】:卟*1¥¥#……唵*()
【小空】:#@@:!諰……
看到一些乱码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贺临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揉了揉,这堆字反而在他眼前起伏跃动,不过眨眼间便像飞虫一样四散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临虽无法悟出这异象背后的具体缘由,心中却冒出让他惊悚的猜测:他所处的这个世界确确实实在崩坏,而等待他的毫无意外就是死亡,但让他更为不安的是舒芫的处境,她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迎接她的也是死亡吗?
倘若真是如此,他们该逃到哪儿去,又该怎样避开这场劫难呢?
贺临心急如焚,一夜的功夫鬓边就冒出点点花白,再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时候,整个人枯槁得像个老头。
饶是有礼如程珞君,也讶异地出声问:“贺师弟,这是怎么了?”
贺临有苦难言,程珞君却还当他是相思成疾,顿时止住了话头。
自从贺临心中的警钟敲响后,他就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像只惊弓之鸟,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就连楚云醒来时也会问他出了何事。
贺临心如死灰,却难以言说,其中缘由只有舒芫才知晓一二。
而该来的还是来临,在一个平静的清晨,徐景被人杀害的消息还是被程珞君给知道了。
这件事情非同一般,程珞君知晓后极为重视,说什么也要在一天之内赶到玄清派。
舒芫站在他身边,面容沉静,从容地应下他的要求。
贺临完全可以想象玄清派此刻有多混乱,而作为大师兄的程珞君,自是义不容辞,到时候他和舒芫之间,又将如何……
贺临心里被一个个沉重的问题压得喘不过气,如果不是舒芫还气定神闲站着,他早就落荒而逃了。
程珞君带着他们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已站在玄清派山外。
他停下来看了几人一眼,出声安排,“我们就不带猫妖上去了,以免节外生枝。”
土猫头气得不行,但碍于处在这个地方,也只能低下头憋屈地吐槽两句:“卸磨杀驴的玩意,早知道不该给你好脸色。”
贺临听完摸了摸她的皮毛,低声道:“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们下来找你,要是还有命出来的话。”
土猫头轻嗤一声,缩成一团跳进山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珞君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叹了声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长老安排师弟师妹出来迎接我们,万一引起纷乱更麻烦,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舒芫,她听完只是轻轻点头,“嗯,我明白。”
果然,没一会他们便在入山口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玄清派弟子。许久未见,程珞君感慨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见到他的弟子们也像是小鸡崽见了老母鸡,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玩笑话。
看着这一幕,舒芫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和眼前的程珞君之间似乎有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她以前都没意识到,可他们明明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不是不喜欢他的作风,正因为他的温柔,她才过得不那么辛苦,可现在她却因为他对别人的温情而感到孤独。
意识到自己的胡思乱想有多可笑后,舒芫摇摇头驱散幻想,此时程珞君也回头道:“楚云受了重伤,要不是萩荻精心照拂,只怕情况不容乐观……”
他对着他的师弟师妹们侃侃而谈,舒芫却如临大敌,全身汗毛直立,惊恐地看向他的背影。在那一瞬间她耳边传来一声尖啸,随后一层隔膜无端出现,紧紧笼罩在她的耳边,世界上再无任何一点声响。
贺临自然也反应过来了,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过去捂住程珞君的嘴,他这个好师兄,到底在说些什么!
“师兄,你刚才喊的是谁的名字?萩荻……是谁?”说这话的时候,舒芫愣在原地像个无助的孩童,让人分不清她下一秒会哭还是会笑。
程珞君身影一僵,他迟疑地转过身来,脸上尽是茫然,“刚才我叫了谁的名字?萩荻……那是谁?”
说起萩荻的时候,程珞君脸上的神采迅速被抽走,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就连贺临在一旁看着都心惊肉跳。
而下一秒,程珞君便一头栽进了一众弟子的怀里,他们七脚八手地扶住了他,接二连三地用埋怨的目光看向舒芫。
在他们眼里,正是因为她说了不清不楚的话刺激了程珞君,才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舒芫那一瞬间只想笑,原来她一直贪婪追求的东西,从来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美好。
贺临看了一眼晕倒的程珞君和楚云,一阵疲惫感袭上心头,只能无奈地望天叹气,看来他们今天是真的逃不过了。
一群人回到山头时,林长老早已召集所有弟子,候在殿中等他们回来。
舒芫粗粗扫了一眼,她的这些师兄师姐们还是老样子,对她和贺临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其中还立着几个墨北派弟子,恐怕是为了楚云的事而来。
谁都知道,林长老搞这么大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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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为了迎接程珞君和楚云,因为舒芫的刻意隐瞒,他还不知道楚云病倒的消息,偏偏程珞君在山门口晕厥过去,此时摆在林长老面前的,只是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而他最看不顺眼的舒芫和贺临,反倒还好端端地站着。
碍于事情没有明朗,他只凉凉地看了舒芫一眼,按下不表,只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舒芫开口,迎他们上山的弟子们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事发经过,在他们口中,舒芫手眼通天,她的一句话犹如恶魔咒语,轻轻松松就把程珞君给撂倒。
林长老听完早已大怒,额头青筋暴起,但他还是站起来甩袖问舒芫:“你的师兄师姐们说的可是事实,你还有什么话说?”
舒芫没有立即回话,她转头看了贺临一眼,眼里的迟疑稍纵即逝,随后她低下头,悄声道:“我无话可说,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些年来,我数次容忍你,可你却死不悔改。如今风长老下山调查徐景之事,现在大小事皆由我做主,我不会再一错再错。”
和他扯着嗓子的嘶吼相比,舒芫冷静得多,她也道:“我也不会一错再错。”
“你们舒家手中有那么多条人命,玄清派岂是你这种妖邪能玷污的,今日正好做个了结。”
舒芫听完这些后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林长老,“据我所知,什么济世救人的玄清派,一开始也不过是两三毛贼占据山头,慢慢壮大而来。既如此,站在这里的你们岂不都是江洋大盗?”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邪祟!我多少教过你几年功夫,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舒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镇定自若,“说我是邪祟,有何证据?你教他们什么,你教他们污人清白!”
林长老被舒芫气得面色发紫,他今天必须收拾舒芫,便命人速速取来他的识真镜。
识真镜是他引以为傲的法宝,是人是妖,被这面镜子一照都能通通现原形,若是人妖勾结,其中丑恶也难逃一照。
无数人等着看舒芫笑话,要是她在这时候露出怯色,那就是再完美不过。
可舒芫甚至都没有挪动,她只是将背上的剑取下来攥在手里,即使她和土猫头有过接触又如何,她没有滥杀无辜,自是问心无愧。
林长老接过弟子递来的识真镜时,立即露出了得意的笑意,舒芫却觉得这才是他的本性,面对这样的人她更是坦坦荡荡,无需遮掩。
林长老举起识真镜那一刻,所有人都目光都汇聚过来,无一遗漏地落在了舒芫身上。
被镜子的暖光一照,舒芫还是那个舒芫,只是镜子里却多了一只黝黑的猫,它像个顽童一般蹭着舒芫的腿左右摇摆。
“这就是证据!你还敢说你没有勾结妖邪?”林长老激动地晃动着镜子,毫不吝啬地指责着舒芫。
而镜子的光却左摇右晃地照到了程珞君身上,正如舒芫所经历的,一只火狐出现在镜子里的程珞君身边,相处姿态十分亲密。
等着看笑话的玄清派弟子轰然炸开,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