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说出来我替你实现。”
白余观跨坐在池默庭的腿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摇晃,试图逼问。
没办法,任务进度彻底卡死了,白余观不得不重新考虑起0号说的话。
他是为池默庭而来,所以就得像许愿池子那样接收这人的心愿。
那许愿池子还得扔了硬币才能许愿呢,白余观觉着自己就是纯倒贴。
偏偏他也没别的办法。
为了他的任务,他的积分,白余观咬牙想哪怕池默庭真让他献身他也认了。
反正等他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换个世界他又是一条好汉。
“愿望?”
池默庭被白余观晃得眼晕,看面前人雪白漂亮的脸都开始重影,鹦鹉学舌似地重复。
“对!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白余观认真点头,那副正色的样子好像就算池默庭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立马上去把星星轰炸下来。
“我没有什么愿望啊...”
池默庭没有拂开白余观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只换了下动作,圈抱住他的腰身,以防他动作过大,直接后仰过去栽倒。
“不行,你必须说一个。”
白余观非得把他心底的想法挖出来不可,他收了手,颔首和池默庭额头抵着额头,一双眼睛瞪圆了瞧他。
池默庭心底也不解,抿紧唇,没开口。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快说啊。”
白余观催促。
“我想...”池默庭被他逼得太紧,迟疑出声。
“想要什么?”
白余观见他终于开口说话。
“想要你...”
池默庭话说了一半去观察白余观的神色。
靠!竟然还真是这样。
白余观没辙了,他栽的小白杨彻底长成歪脖子树了,池默庭要在早恋那条路上狂奔,他也拦不住,甚至为了任务还得答应。
白余观觉得自己应该生气才对,毕竟这人惦记他的身子。
可在低头对上池默庭那双狭长眼眸中闪过的真挚后,心兀地软了下来。
“啧...”
就在白余观沉思顺便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时候,池默庭慢悠悠补上了后半句。
“我想要你和我打个赌。”
打赌?
白余观狐疑看他:“赌什么?”
他如今一穷二白,从头到脚能摸出来最值钱的东西估计也就是池默庭刚给他的那个红包了。
和他打赌,图什么?
白余观可没忘池默庭提前安装定时鞭炮,唬人他这事。
“如果你输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池默庭把人松松环抱在怀里,下巴垫在白余观的肩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两人都是才洗过澡,用的又是同样的东西,身上味道相同,靠得近时便紧密缠绕,仿佛连带着他们两个人都融为一体了。
“你直接说你的新年愿望,我也能答应你一个条件。”
白余观皱眉,指尖拨弄着这人微长的发丝,想不通池默庭绕这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
“不一样的。”
池默庭摇头,“不一样。”
“行吧,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你是大爷行不行?你要跟我赌什么?我全身家当都压给了?”
白余观拿他没辙。
“哥,”池默庭这么喊他,“你那年一模考了多少。”
白余观被他问愣了,思索了半天才勉强想起来自己的成绩。
“683吧?问这个干什么?”
白余观是真扛不住池默庭喊他哥,尽管他也没比这人大多少,但这声哥从池默庭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拖长的尾音,就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尖上,痒得他没处躲。
池默庭若有所思点点头,出声:“如果我年后一模能考的比你高的话,哥就答应我个条件”
白余观算是明白了池默庭为什么说不一样。直接许愿像是索取。
而这个赌约,是池默庭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有资格向他要一个条件。
“你确定?”
池默庭如今的成绩顶多稳定在660左右。
要知道越往后越难突破,离市一模也就年后半个多月左右的时间。
他想靠到那个分数,是真不怎么容易。
“我确定。”
池默庭认真地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三个字。
“ok没问题,那我就看你的本事了。”
白余观拍拍他的肩膀,应声道。
*
“怎么样?”
池默庭把考试的答题卡摆在白余观面上一字排开,左上角标着各题的分数。
“150+132+127+106+95+84=695...”
白余观在那按了一通手机计算器,抬头再看向池默庭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看鬼差不多了。
这才过了多久,池默庭就能考到这个分数了。
695分。比他当年的683,足足高了12分。这才几个月?
再这样下去,池默庭说不定还能考出个状元来。
白余观倒是没怀疑池默庭动什么手脚。
自打池默庭搬进来后,这人的用功他看在眼里,池默庭是把自己摁在书桌前,榨干了所有的时间。
基本上每天晚上白余观起夜喝水的时候,都能看见他还坐在书桌前看书刷题。
“你厉害。”
白余观真心实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也知道这人是来找他兑现赌约来了。
白余观把那几张答题卡整理好,换了个坐姿,长腿懒散地交叠,整个人靠在桌沿,一摊手,出声道。
“来吧,我向来愿赌服输,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该死的,池默庭怎么进步的这么快,人和人的脑袋果然有差距吗?
除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甘外,更多的是成就感,毕竟人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
白余观觉得池默庭被他养得是真好,短短半年时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全然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记忆里那个浑身伤痕的瘦弱少年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还没想好。”池默庭说,他靠了过去,就坐在白余观脚边的地毯上,肩膀挨着他垂落的小腿。“先存着。”
“存着?”白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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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挑眉,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肩膀,“池默庭,你折腾我?吊我胃口?”
说了要赌,现在赌赢了又说存着,自己哪有这么多时间等他?
“不是折腾。”池默庭侧过头,脸颊几乎贴上他的膝盖。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白余观家居裤柔软的布料下,隐约的纤细轮廓。“是怕。”
他想要的始终都不是白余观,而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希望白余观可以等等他,等他有能力可以独当一面。
“怕?”白余观怔住,“怕什么?”
池默庭沉默了几秒,伸手捉住了他的脚踝。少年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指腹摩挲着内侧细腻的皮肤。
这动作有些过分亲昵,白余观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怕你要走。”池默庭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总有种预感,你会离开我。”
那种怅然若失的不安始终萦绕在他心上,池默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白余观从未表现出要离开的迹象,但他就是有那种预感。
白余观讶异于他的敏锐。
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卧室安静下来,他看着少年漆黑的眼睛,试图分辨里面的情绪。
恍惚间,池默庭的样子和半年前小巷里的那个学生重合。
那时的他阴郁,警惕,浑身带刺,无论是谁靠近都会被扎伤。
现在的池默庭倒是不同了,眉眼间褪去了大半的阴郁戾气,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清俊明朗,可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中自卑和脆弱却仍旧存在。
是他亲手把这个人变成了这样。
白余观在心里叹了口气。完蛋了,他真要成0号嘴里那个玩弄小孩感情的人渣了。
想想自己留下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白余观是真不忍心再看池默庭这副小心翼翼捧着他,又怕他哪天消失不见的惶恐样子。
“你站起来。”
白余观莫名其妙吐出这么句。
池默庭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照做,乖乖起身。
结果他才站起来,就被白余观扯住了衣领,把他往床边拖。
池默庭半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还主动配合帮他节省力气。
白余观生拉硬扯把人拖到床边,猛地一推,池默庭就仰面倒了下来,整个人跌在床里撞得有些发昏过。
回过神来时,白余观就已经翻身上床跨坐在他腰间,和他四目相对。
暖黄的灯光自上而下照射,光晕柔柔地拢住他雪白漂亮的面容,美得不似人,更像是座玉砌瓷雕的塑像。
可这塑像此刻活色生香,睨着眼眸俯视着被他推倒在床的人,眼神复杂。
“听着,”白余观抬手按住池默庭的胸口,感受着着掌心下擂鼓般的心跳,缓缓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欠债不还。”
“所以...就今天晚上,你要?还是不要?”
白余观也算豁出去了,扔了面子里子,破釜沉舟般将自己变成了送上祭台的祭品。
短暂出神间,白余观莫名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最讨厌的人,一个居高临下的疯子般的掠夺者,他的噩梦。
可那个人已经失踪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