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云:“新科状元素来得体,难道今天没有感觉到,三人同坐马车,未免太挤了些!”
“王爷和祝姑娘孤男寡女同乘一辆马车,甚为不妥,我也就是勉为其难,替你们避避嫌!”
白月辰脸上虽然笑着说完,目光却阴沉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萧青云。
萧青云神色冷漠,压根没有搭理白月辰的反问,冷冷地看向了白月辰。
白月辰自然也不落后,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眼见车厢里剑张跋扈,萧青云和白月辰两人有来有回,火药味十足。
祝紫英轻轻地摇了摇头,颇感无奈。
这辆马车,一个人坐颇为宽敞,两个人坐略挤。
而三个人,并且其中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同坐,想想这场面就知道有多挤得慌。
而萧青云和白月辰面对面坐着,他们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了一起,腿都伸不直,想撤也没地方后撤,只能各自咬着牙较劲。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你来我往间,似乎已经进行了一场武林决斗。
祝紫英只能尽量收起身子,完全缩在了角落里,其实苦不堪言,可又不能表露出来。
“王爷掌管着京城大小事务,身负辅佐圣上的重责,竟然如此清闲?”白月辰冷笑。
言外之意就是,幼帝留在京城,你一个摄政王巴巴的跟着官员们来庙里干啥?
“辅佐圣上自然重要,但祭祖祈福也是国之大事,本王怎么能不参与?”
萧青云回以一记冷笑。
“倒是白编篡,翰林院近来事务繁多,其他两个编篡都留在了宫里补录,白编篡难道没想过尽一份力?”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这多余,不如趁早下车,回去好好当值。
“王爷说笑了,编篡之事不在一朝一夕,可是急不得的。”
白月辰回道。
“那什么事急?跟本王抢鱼肚皮吗?”
萧青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一双桃花眼都要粘合在一起了。
随后他双手抱胸,极具嘲笑地讽道,“白编篡回去有没有苦练筷功?”
“王爷莫要光说我,你练嘴功了吗?再不练,小心下次连残羹剩菜都吃不到。”
“你……”
萧青云气得想要将马车和白月辰的脸上,都砸出一个洞来。
“好了好了,你们喜欢吃鱼肚皮,我再给你们做就是。”
祝紫英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跳出来当和事佬。
“王府离我的酒楼那么近,想吃鱼还不容易?”
听到这话,萧青云缓和了神色,双手抱胸,嘴角上扬。
白月辰却敛了笑,双目如同寒潭,好似已冻成了三尺寒冰,凉飕飕的。
祝紫英见状,连忙又加了一句,“还有白月辰,你们白家的铺子,离我的酒楼也不远,对吧?”
“对!”白月辰又笑了。
“……”
萧青云正想发火,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三人险些坐不稳,摔成一团。
“怎么回事?”
白月辰稳住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地空出一只手去扶祝紫英。
却发现萧青云的手,已经搭在了祝紫英的腰上,而且几乎是半搂着的姿态,将她给稳住了。
白月辰蓦然瞪大了眼,或许此刻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眼里簇起的两团火苗,正呈星星燎原之势。
他更不知道,他脸上的神色是怎样从温文尔雅,变成狠戾暴虐的。
但是他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
“王爷,你的手还是莫要放在不合适的位置好!”
白月辰以极短的时间平复了愤怒的心绪,沉声说道。
“刚才事情紧急,也便没有顾虑那么多。”
萧青云似是对着祝紫英解释了一句,这才把自己的手悠悠的收了回去。
祝紫英虽然没有转头看到两人的神色,但隐隐能听得那些对话语中透出的火药味。
“……”
有完没完了?
祝紫英暗暗翻了翻白眼。
这两人上辈子是夫妻吗?一见面就掐?
白月辰:“女子闺誉重如天,王爷还是多注意一下的好。”
萧青云不怒反笑。
“白编篡知道的倒是多……”
祝紫英生怕再说下去,这两人真的会打起来。
毕竟在文武百官还有太后面前打架,实在是不太好。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拿起案几上的茶壶,问“谁想喝水?……”可刚一开口。
“我喝。”
就见萧青云和白月辰二人,齐齐开口,转过头来看着她。
动作出奇得一致,就好似两只刚出生的小奶狗听到主人说,“开饭了。”
祝紫英抽了抽嘴角,倒了一碗茶,刚递到半空中,两只有力的手掌便伸到了眼前。
“……”
先递给谁,这可是个世纪难题。
介于先给谁也不合适,于是祝紫英收回手腕,“哎呀,突然觉得好渴。”
她把茶送到嘴边,自己喝了。
萧青云:“???”
白月辰:“!!!”
“这太挤了,要不然我还是下去骑马吧!毕竟这刚学会了骑,得多练练不是?
祝紫英硬着头皮说完,就要准备起身下车。
“坐下!”
“坐下!”
岂料,萧青云和白月辰二人异口同声,然后两个又齐齐转过头,继续旁若无人的你盯我,我瞪你。
可是他们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祝紫英越发觉得坐立难安。
她干脆打起车帘往外看,马车在山路上走了许久,人困马乏,也不见前面太后的马车有停下来的迹象。
先前街道路平,马车好走,如今这山路泥泞不堪,祝紫英只觉得浑身被颠得都快要散架。
偏偏萧青云和白月辰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个顶个的坐得笔直。
祝紫英只觉得自己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恨不能立刻就跳下车去。
真是够了!
她宁愿走路,也不想坐马车了!
幸好,就在她快要崩溃到跳车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
祝紫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立刻起身,直接隔开了那两个较劲男人的大长腿,径直跳了下去。
刚一落地,就见文武百官正两侧分列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祝紫英:“……”
“神女,你怎么从摄政王的车上下来?”
“对啊,我记得出发时,神女跟我们一样,骑马来着。”
“难不成神女和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