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辰踱步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摄政王做得不错,不过比起我来,确实差了那么一些,不如我。”
这言语间含糊不清,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不知他是在说豆腐脑,还是在说他和萧青云这个人。
“不如你?”
萧青云顿时被气笑了,“你到底哪里比我强了?”
“好了好了,我这里是早点摊,不是厨艺争霸赛,顾客还等着呢,你们赶紧干活去!”
直到祝紫英叉着腰一发威,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
“祝姑娘告辞,一会朝上见!”
王大人和高大人匆匆两口,将桌上东西吃掉,不敢再留,起身逃也似的跑走了!
一边儿跑,一边儿还往后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祝紫英:“……”
“我看,明天你们两个还是不要来帮忙了。”祝紫英道。
不然她这的顾客都要被吓得跑没了!
“我来完全没有问题!主要是他站在这里冷着个脸,太吓人了!”
白月辰指了指萧青云。
“谁说的?明明是你的酸梅汤太酸了!”萧青云反驳。
祝紫英捂着额头,一阵头疼。
她是怎么招惹上这两个烦人精的?!
*
“你怎么敢跑?”
“不!我不去!”
祝秋生拉住珍娘,脸色狠厉:
“你不去?!你找死!!”
他的咆哮混着酒气,几乎要掀翻破旧的屋顶。
珍娘被他钳制住无法动弹,心中怕极了。
她们双胞胎姐妹两人是祝秋生的妾室,前些时候祝秋生被赶出勇伯府时,将她们一起带出了府。
她原本以为,即便没了勇伯府做靠山,他们只要踏实肯干,好好生活,照样能过好日子。
可没想到,祝秋生却迷上了赌博。
他为了填赌债的无底洞,不仅先把她妹妹卖掉了,如今还铁了心,要把她典妻给一个打死自己老婆的男人。
典妻,就是将自己的妻子,像个物件一样典当出去。
珍娘不想被典当,几次逃跑没有跑成功。
“公子,你疯了吗?怎么如今,眼里只有钱?”
面对珍娘的哭诉,祝秋生丝毫不为所动。
“少废话!想逃?我现在就把你一条腿打断,等他明天来抬人!”
祝秋生猩红着眼,冲进杂乱的院子里,很快捡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棒晃晃悠悠地回来。
珍娘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冰凉,“不!不要……”
“让你跑!贱人,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祝秋生嘴里骂骂咧咧的,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一堆酒瓶上,酒瓶碎了一地,他一时没了动静。
珍娘见状,忙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憋着泪和一股狠劲,撑起发软无力的身子,踉跄着冲出了家门。
深夜的街道里,空无一人。
只有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脸,冷意渗透骨髓。
她没钱,也没地方可去,路上偶尔遇到什么人,也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活着,我只想活着。”
珍娘呐呐道。
寂静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她一抬头,发现马车是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四乘马车,可是四周的护卫却是皇亲国戚的规格。
她就这么凭着一股劲儿,一下子扑到了马车前面。
“吁——,怎么不看路,找死啊。”
车夫一边安抚着受惊的马儿,一边对着珍娘骂骂咧咧,两侧侍卫也欲要拔出手中刀剑。
“不过是位没看清路的姑娘而已,不必兴师动众。”
谢燎单手撩起软帘,让侍卫收起刀剑。
珍娘趴在车辕上,此时天色太暗,她看不清车上公子的面容,而且她早已头昏眼花,视线模糊,只凭一股意志力支撑。
“救……救我……”
她艰难地朝着谢燎伸出手,气若游丝,而后身体一软。
“可怜。”
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回应过后,一双冰冷的手扶住了她。
他好凉。
比刚才的寒风,还要寒冷彻骨。
珍娘被这寒意一激,最后一点儿意识也消散了,彻底昏死过去。
在失去知觉前,她感觉男人接住了她瘫软的身子,把她抱进了马车里。
……
醒来时,珍娘已躺在一间上好的厢房里。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刚想坐起来,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道声音:
“醒了?”
珍娘转头,发现对方是一位年轻的公子。
那公子长相清俊,只是周身缠绕着一股清冷霸道的气息,就连声音也像含了冰碴子:
“你可还好?”
“没……没事……多谢。”珍娘惊魂未定。
“姑娘既然没事,就回家去吧,我这并非久留之地。”
他语气平淡,带着逐客的意思。
“我不能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珍娘立刻爬起来,跪在床上,带着哭腔朝谢燎哀求。
“公子,我想留下来!求你!”
珍娘鼓起勇气哀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公子,你发发慈悲。”
谢燎叹了口气,沉吟了片刻,阴影中的目光落在珍娘脸上。
“你若留下,便不可再离开。此间因果,你需承受。”
不离开就不离开,总比回去送死强!
珍娘忙不迭地点头。
谢燎极轻地笑了一声,“嘴张开。”
珍娘愣住了,不明所以。
见她没动,谢燎伸出两根冰冷的手指,精准地掐住她的下巴。
咔咔。
力道之大,不容反抗地迫使珍娘抬起头,张开了嘴。
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将一枚白色的丹药伸到她唇边。
“咽下去。”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珍娘惊恐地看着他,不敢下口。
“想死?”
谢燎掐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扼住了她的喉咙,窒息感瞬间传来。
不!她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珍娘闭上眼,心一横,用舌头卷起递到嘴边的药丸,吃了下去。
“很好。”
谢燎满意一笑。
“只要你听话,我会好好对你的。”
珍娘木木的抬头望着他。
但诡异的是,那药丸滑入喉咙,进入胃里后,却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
就像是有一团火,在她的体内燃烧起来。
“热……我好热……”
珍娘难受地扭动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身边唯一的凉源——他。
谢燎毫不动容,轻而易举地扣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扯下一截床幔布条将她手腕捆住,按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