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静静观察自己,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分出多道身影。这些身影跟他一模一样,全受他控制。
天赋【分身】,这是伊戈尔最后的底牌,天底下最有趣的天赋,更是伊戈尔家族引以为傲的资本。此时此刻,这份天赋连同伊戈尔的灵炁一同被张亦鸣吞噬炼化,化为了他自己的力量。
张亦鸣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原本枯竭的炁海在吸收伊戈尔的一切之后,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以往更加霸道。
无数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神魂深处,剑术劈砍的发力诀窍,潮汐之力跟灵炁融合的微妙平衡,分身天赋的操控法门,甚至伊戈尔少年时练剑的笨拙、成年后的孤傲他都感同身受,这点点滴滴,清晰得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张亦鸣睁开眼,转身朝着远处港口飞过去。
港口已不复清晨的祥和,现下只剩一片狼藉。
临近海岸的仓库墙体坍塌,碎石瓦砾堆积如山,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弹坑跟裂缝。废墟之中有无数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沃罗宁和辛世铭并肩站在一起,看到悬在半空之上的张亦鸣,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此刻的张亦鸣,跟他们所认识的天星集团外勤干事已判若两人。
他将灵炁收敛得一丝不剩,看起来跟普通人别无二致。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内敛,反而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从容与淡然,分明是高阶强者才拥有的气度。
沃罗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想问话,就看到张亦鸣落地。
“二位,关押在这里的有多少人?”
“五十三个。”辛世铭接过话头,看向对面人群,“大部分都是刚刚觉醒不久的低阶灵能者,还有几个普通人,不知道业明抓普通人来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们救下了这些人。辛苦大家了,走吧,一起去看看。”张亦鸣安慰着两人,走向最近的一座仓库。
这仓库看起来毫不起眼,认谁也不会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仓库之下,竟藏着一个惨无人道的实验室。
三人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在仓库中央有一道深坑,深坑底部,一条长长的通道蜿蜒向下,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走廊。
张亦鸣顺着通道往下走,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五百平米的地下室,用一道道玻璃墙分隔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布局规整,却让人感到压抑。有的房间里摆满精密的实验仪器,有的房间里摆着一张病床,床上还残留了血迹,显然是用来关押实验体的病房。有一个房间里出现了手术台,应该就是人体改造的核心实验室。
他们带来的人还在疏散人群,这地下尚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试验品”,他们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而麻木。
张亦鸣回头看了沃罗宁一眼,小声问道:“有没有找到玛莱克的弟弟,卢卡斯?”
沃罗宁点点头:“那孩子运气好,一点事儿没有,我们已经把他护送出去了,很快就有大使馆的人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张亦鸣心里才算有了几分慰藉。
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就是为了拯救这些无辜的人免受业明伤害。
他让沃罗宁跟辛世铭各自记录这实验室的一切,好为日后跟业明对峙提供足够的证据。
他自己也自顾自地往前走,看到最里面还有一扇一体浇筑的铁门。
这铁门经过特殊工艺加固过,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张亦鸣没有密码,也不需要密码。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聚起君火之力,轻轻划过门锁位置,门锁便被轻松切开。
门后是一条更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紧闭的小房间,门上贴着不同标识,应该是实验人员的办公室。
他们来晚了一步,这里有价值的东西似乎都被带走了,每间办公室都很干净,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两张空白的纸片。
最大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这地方也经过一番打理了,但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倒像是刻意留下的。
张亦鸣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发现这不过是一份实验记录,上面记录着编号为“L-17”的实验体数据。文件后面还附有观察记录,详细描述了每次实验的过程、注射的药物以及实验体的反应,字里行间,没有丝毫的怜悯,仿佛被实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张亦鸣继续往后翻,连扫几个实验体的记录后,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份人员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标注职位、入职时间、专业背景,还有简单的性格备注。
张亦鸣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身体一震,久久无法移开。
张尘瑜。
这是巧合吗?
张亦鸣捏住纸张的手颤抖起来,手中文件不住颤抖,他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加速,脑袋里一片空白。
一股难以言说的震惊,击溃了打败伊戈尔的喜悦。
他当然知道张尘瑜是谁。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那个在他三个月大时,就把他送到爷爷家,然后杳无音信的男人,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就在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名单之中,甚至还是这里的高级研究员。
应该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张亦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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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心底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可名单上出现的下一个名字,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幸。
李淑云!
张亦鸣的母亲。
这三个字,如同尖刀扎进张亦鸣的心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扶着办公桌坐下,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容满脸,女人穿着碎花裙,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眉眼温柔。
那是他三个月大时拍的全家福,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精神寄托。
小时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竟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父母不在人世了,不然爷爷不会刻意忽略他们。
不曾想,他们都还活着。抛弃自己的这些年里,一直在为业明工作,做着这些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
张亦鸣怅然叹了一口气,花了好几分钟才稳定了情绪。
**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其中自然有欣喜,毕竟那是他从小到大只能在照片里看到的父母,瞬间的悸动,是刻在人类骨血里的本能。
可那点微不足道的欣喜,刚冒出来就被风暴般的痛苦彻底吞没。
深入骨髓的恐惧,焚心蚀骨的愤怒堵在喉咙里,让他连嘶吼都发不出来。他一遍遍在心底拉扯,怎么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日思夜想二十多年的父母,竟沦为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即便自己掌握多重天赋,能够烧尽这天下的罪恶,可面对至亲就是敌人的事实,却显得那么无力。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父母沦为业明帮凶,眼泪不争气地跳了出来。
不,这其中有诈。张亦鸣擦去眼泪,爷爷说过,他们都是正直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业明知道自己一定会打败伊戈尔来到这里,特意留下这份名单定然必有用心。
他很快想到这一点,开始思索业明这么做的用意。
思考间,他听到沃罗宁靠近的脚步声,赶忙手指一捻,催动烈火烧掉了手中名单。
他跟着沃罗宁二人搜了整个实验室,能带走的证据很少,但目的已经达到。
三人回到地面,就该分道扬镳了。
沃罗宁松开紧握辛世铭的手,回头看向张亦鸣:“张,现在你是准备回俄罗斯分公司,还是回总部?”
张亦鸣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恐怕我得跟辛先生走一趟,毕竟天征借给我这么多人,伤亡大半,我要回去交待一下。”
沃罗宁没有挽留,也不问个中细节,带上天星集团的人就走了。
张亦鸣余光看向辛世铭,想了想,终于问出那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