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向内燃烧。
张亦鸣分明是以自身为燃料，以蛊炁为薪柴，以六阶力量全力发动第二重天赋【君火】点燃自己的本源。
“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你这样做是会死的！”伊戈尔看出那双眼睛里的杀气，明白了张亦鸣的意图。
张亦鸣残酷地笑起来，他的身体得灼热，皮肤被烈火烧得通红，但眉心竖瞳却越来越明亮。
他赌的，就是以君火抵御灵炁外泻，就是三眼神相能看穿伊戈尔的一切。
他终于看清了伊戈尔跟这片海的联系。
伊戈尔不是这片海的主人，也不是这片海的掌控者，只是容器，一具足以盛满整个波罗的海力量的容器。海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流转，滋养着他，让他达到六阶巅峰。而他也把自己的本源献给这片海，成为这片海的一部分。
伊戈尔跟这片海共生，离开这片海，他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张亦鸣想到这里，松开了握住灵炁刀的手，翻身一脚踢开伊戈尔。
灵炁刀带上君火力量，带着张亦鸣所有的希望掉进大海。
刀身入海，君火化作无数火星向四面扩散，火星所到之处，烈火焚天，海水蒸发。
“不要，不要！”伊戈尔想要重新建立跟这片海的联系，可已经来不及了。
烈火灼烧方圆五里，火苗一度窜上天际，连空气里的水分都被蒸发殆尽。这火一路烧过来，隔断了海水，也窜进他体内，烧断他跟这片海的联系，烧毁他作为“容器”的资质。
伊戈尔开始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虚弱，他体内的灵炁被君火灼烧，被张亦鸣吸走，根本无法重新凝集。
海在收回借给他的力量。
“不，不，不！”伊戈尔想要留住即将流失的力量，但每一次尝试，都被烈火挡了回来。
那种孤独无依的痛苦，比身体上的伤痛更难忍受。
“你这个恶魔。”伊戈尔居然流泪了，“你毁了我！毁了伊戈尔家族的传承！”
张亦鸣伸出手，灵炁刀飞回落进他的掌心。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因为君火的焚烧，身体变得无比虚弱，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笑看伊戈尔：
“现在公平了，我们可以来一场公平的决斗了。”
伊戈尔看着他手中那把毁了自己一切的刀，许久，许久，突然笑了：
“公平？你以为这样就公平了？张亦鸣，你真是天真啊！”
他举起手中的潮汐剑，大声喊道，“就算没有海作为支撑，我也是六阶强者，我的剑也是六阶炁具。我的剑术，我的经验都不是你能比的！”
他的喊声越发嘶哑，“二你呢？你还能挥几刀？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张亦鸣拖着刀一步一步向伊戈尔走去。
伊戈尔同样走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空气里的杀气逐渐浓郁。
相距三十米时，两人同时加速。
十米之时，刀剑齐出。
二人灵炁不足，只凭借手中兵器决一生死。
远处，沃罗宁蹲在港口台阶上，辛世铭脸色苍白如纸，跟他一起眺望远处那两道不断交错的身影。
沃罗宁催动灵炁止住断臂流血，闷声问道：“现在谁占上风了？”
辛世铭沉默片刻，目光盯着远处厮杀，缓缓开口道：“张亦鸣。”
“那就好，不枉此行了。”沃罗宁点点头，回头看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天征跟天星集团十四人只剩下七个带伤活着，正在组织被囚禁的“试验品”们疏散，业明的手下只逃走三人，剩下的全都跟小喽啰一起死在这里。
他单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正找火机呢，辛世铭就递来了火。
两人默默看着，远处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
伊戈尔的剑术堪称一绝，那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可不是虚的，他每招每式依旧凌厉刁钻。而张亦鸣的刀法越来越狂放，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拼尽了全身力气。
破军三式在他手中反复施展，每一回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更准，每一次挥刀都能在伊戈尔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每一次碰撞都能让伊戈尔后退半步。
张亦鸣挥出的第一百七十五刀，再次刺进伊戈尔右肩。
挥出第一百七十六刀时，伊戈尔的剑划过他的手，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第一百七十七刀，刀锋擦过伊戈尔脖颈，带出一道细密的血线，几乎只差一寸就能斩断伊戈尔的脖子，取下他的性命。。
第一百七十八刀。
伊戈尔眼中凶光毕露，潮汐剑尖爆发出一点灵光，狠狠刺进张亦鸣大腿。
“嗤！”
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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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布、入肉透骨，毫无滞涩。
张亦鸣闷哼一声，左腿一颤，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屈起来，整个身体失衡，踉跄一下，险些摔下空中。
伊戈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掠过一抹狂喜，在心中嘶吼这：就是现在！只要再补上一剑，刺穿这小子的心脏，就能彻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斗，就能保住自己的尊严！
可他没有留意到，张亦鸣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眼睛亮得骇人。
踉跄是真的，虚弱也是真的，可刻在骨血里的意志，却从未有一刻像当下这般坚定。
他凭借一股狠劲，硬生生稳住即将倾倒的身躯，在伊戈尔得意忘形，准备抽出潮汐剑补上致命一击之时，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很沉，却踏得异常坚定，带上了同样赴死的决心。
以伤换伤，以血换命。
这是张亦鸣一向的战斗风格。
他眉心那道竖瞳金光暴涨，伊戈尔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看到张亦鸣布满痕迹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就是这一瞬时，张亦鸣浑身浴火，握刀的右手上扬，做出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纯粹的一击。
突刺！
君火之力毫无保留地汇集到灵炁刀之上，火焰包裹整块刀身，带着决绝的意志刺进了伊戈尔的胸膛。
伊戈尔低下头，看着那把贯穿自己胸口的怪刀，眼里盛满了不甘。
烈火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经脉里肆意灼烧。
“你……”伊戈尔喷出一大口鲜血，“你竟敢……”
“你输了，作为败者的下场就是**。”张亦鸣手腕一转，捣碎了伊戈尔的心脏。
“呃！”
伊戈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再无还手之力。他手中的潮汐剑顷刻崩碎，他溃散的灵炁、破碎的本源、消散的天赋印记顺着怪刀全都被张亦鸣吸收干净。
他没有细想过张亦鸣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里突破六阶修为，其诀窍就在于张亦鸣才是真正的容器。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伊戈尔双眼圆睁，直直坠向大海。
波罗的海很快恢复原样。
海风徐徐吹来，卷起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掠过空旷的海面，直达狼藉的战场。
张亦鸣悬在半空中，新得的力量让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浴火重生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