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
谢玉衡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几分，“这也是我亲自来欧洲的原因。业明拿觉醒天赋的灵力者当实验材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容忍范围。他不只是在伤害人类，更是在践踏所有生灵的尊严，是在破坏世间秩序，天征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亦鸣心中一动，顺势说出自己的想法：“宗主，我想跟天征联手。”
谢玉衡看着他，愣了一下，一秒钟过后才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亦鸣坐直身体：“我已经联系了陈总，他答应从莫斯科分公司派人支援我，带队的是沃罗宁，这个人差一步就到六阶，手下十二人也都是四阶以上修为，个个都是好手。如果加上天征的人，我们一起杀回加里宁格勒，定能救出实验室里的人，还能捣毁业明在这里的实验室。”
“你确定实验室就在加里宁格勒？”谢玉衡惊讶地放大声音，“我一直在找实验室，可这么久以来毫无头绪，如果真有他实验室的线索，联手也未尝不可。”
张亦鸣沉声道：“那应该是业明在欧洲的核心实验室，我怀疑伊戈尔守在那边就是为了保护实验室，这件事应当不假。”
谢玉衡沉默片刻，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一次，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一个重创，断他一条臂膀。”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张亦鸣，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思索道：“天征在格但斯克只有二十个人，四阶以上有十二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我可以给你十个，让他们完全听从你的调遣。如果那真是业明的重要据点，你带着他们跟天星集团的人汇合，或许可以达成我们的目的。”
听他这么说，是不准备亲自出手了。
张亦鸣转念一想，天征跟天星集团一向不对付，如果他这个宗主出面，只怕引起更大的误会。他隐身起来，让手下的人做事反而不留把柄。
“不过。”谢玉衡话锋一转，转身看着张亦鸣道，“我有一个条件。”
“宗主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你得活着回来。”谢玉衡语气一软，“这世上还有好几个先天灵炁体，可他们跟我天征毫无关系，只有你被我们看中，也只有你才能成为天征跟天星集团的耦合剂。我们想创建一个新世界，可不能少了你呀。”
张亦鸣心头一热，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宗主，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有话直说。”
“我想单独见见被天征关押的妖物。”张亦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感到有些唐突。
谢玉衡眼里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请求。
半晌，他点了点头：“这楼地下关了几十只犯事的妖物，你可以一个人下去，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没有人会打扰你。”
他带张亦鸣来到一楼书房，伸手在第三排书架上轻轻一按，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扇紧闭的铁门。
这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尚有一股灵炁盘旋其间，应当是地牢的封印所在。
谢玉衡催动灵炁，门上符文闪烁一下，随后缓缓向内打开。
张亦鸣向谢玉衡道了谢，大步下去。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张亦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数着步子，足足走了一百多级，脚下石阶才到头。
这是地下二层，也是天征关押妖物的地方。
地牢约有四百平米，偌大的地方被一道道铁栅栏隔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隔间，几乎每间栅栏上都布满符文，每个隔间都关着妖物，有的单独关押，形单影只，有的两三只挤在一起。
张亦鸣仔细观察里面每一只妖物，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靠近入口的隔间里关着一只狼妖，它没有完全化为人形，保持着半人半狼的形态，头上长着一颗狼头，一双冒着幽光的眼珠死死盯着张亦鸣。
第二个隔间里关着两只狐妖，一雌一雄，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第三个隔间里关着一只**妖。第四个隔间里关着鸟妖，这妖怪化成人形，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一见到张亦鸣就一脸期待地问道：“你……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张亦鸣看着她那副可怜无助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来看看。”
女孩期待落空，默默地把头埋回膝盖里，不再说话。
这副绝望的样子，不免让人心中一痛。
第五个隔间，第六个隔间，第七个隔间……关着形形**的妖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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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妖物一脸凶神恶煞，看到张亦鸣就呲牙咧嘴，咆哮不止；有的妖物麻木不仁，眼神空洞，毫无生气；还有的妖物，似乎接受了这样的命运，竟在盘膝打坐，闭目修行。
这些都不是张亦鸣的目标。
张亦鸣一边观察，一边往前走。
走到地牢最深处，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这个隔间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圈，关押的妖物也只有一个。
那是一只大妖。
他保持人形，看起来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披着一头白色长发，五官像是欧洲人。
张亦鸣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属于强者的气息，稍微试探，便知道至少是五阶的灵力。
这样的顶尖大妖远超张亦鸣之前遇到的任何妖物，甚至比伊戈尔还要强上几分。怪不得会被关在最里面。
张亦鸣观察他的时候，那大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大妖的眼睛竟是纯金色，瞳孔竖起，煞气十足，金色眼睛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任何面对他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四目相对，张亦鸣感觉自己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一僵，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人类？”大妖目光落在张亦鸣身上，又笑了一下，“不，不对……你是妖。有意思，谢玉衡那老家伙可不会让妖就这么进来，你到底是谁？”
张亦鸣强自镇定下来，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大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铁栅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亦鸣，金色的眼睛里，玩味之色愈发浓厚：“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被关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妖物。”
“都是一群倒霉蛋，有什么可看的。嘿嘿，恐怕这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张昂起头，丝毫不惧：“我来做什么轮不到你管。想必以你的实力，天征应该很难抓住你才对，那么你一定是罪大恶极，不然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罪大恶极？不过是吃了十几个人而已，有什么罪大恶极的。”
一句话，让张亦鸣下定了决心。
他隔着铁栅栏，静静地看着那双金色眼睛。
“你……”大妖刚想说什么，张亦鸣忽然抬起手，体内灵炁汹涌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穿过铁栅栏，飞速刺进大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