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青抿着嘴,他觉得刚刚说的挺好的啊,而且他还年轻,村里的婶子大娘不是说了吗,她们喜欢年轻的,那以后他长大了,对冯知青来说,不就是年轻的吗?
他有些想不通,等江宴白知道自己弟弟做的什么好事以后,差点脱了鞋子抽他屁股。
“小王八羔子,那你嫂子,你胡咧咧什么呢,下次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呼烂你的脸。”
江宴青瑟缩了一瞬,赶紧的低下头,等见着江宴白走远了,赶紧的跑回屋子,把宴宁给江宴白留的草莓抓起来使劲的朝嘴里塞,屁毛都不想给他吃了,哼!
嫂子追不上,他出马还遭骂,简直没有天理了!
中午还是在这边吃的,沈明珠用之前炖的羊肉汤,切了卤肉的薄片,下了一锅的羊肉烩面,有肉有菜热热乎乎的吃了一碗,出门都不嫌冷了。
冯晩江宴白几个人回到江家的时候,她们也才吃饭,只是吃的却不怎么好,孙桂花一双眼睛似怨带嗔的看着冯晩,好像她是什么负心汉似的。
“还知道回来?”
“这不是到饭点了吗,我们就回来了,中午还是大伯娘做的啊,哎呦,怪香的啊,宴白,去厨房拿碗筷去吧,这么没有眼力劲,爹娘和弟妹都快要饿死了。”
“好嘞媳妇!”
孙桂花看她们出去了一上午,回家还要吃她做的饭,登时不高兴了。
这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江的老妈子,凭什么现在什么活都让她干了,二房反倒擎享福了,谁家也没有这个道理啊?
江宴宁死死的抿着嘴,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冒出一嘴的羊肉味,她吃撑了!
“干啥,干啥,跑出去一上午了,中午没在你妹妹家吃饭呢?早上在外头吃的,咋中午回来了,不是挺烧包的吗?接着出去吃啊,别吃江家的粮食!”
“哎呀妈呀,这是啥意思,这是让我们二房的人都走的意思,是不,我结婚我妹妹不习惯,早上回去吃个早饭咋了,影响你啥了,去我妹妹那边吃,不是给江家省粮食吗,你急眼什么你急眼?”
“吵吵把火你想干啥啊,我说老二啊,你看看你儿媳妇,这像什么话,有她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江庆祥和孙桂花两口子约好的一样,轮番的去说冯晩,江远涛和柳絮两个人自顾自吃自己的,老两口更是装死。
冯晩也不管,坐下就朝自己碗里夹菜,张秀芝见状也坐在儿媳妇的跟前,她自己受了江家这些年的气就算了,不能让儿媳妇也跟着受气。
江二祥都没看大哥大嫂一眼,拉着宴青和宴宁两个孩子坐下,默默的朝她们碗里夹菜。
本来孙桂花做的饭菜就不多,炒了个大葱鸡蛋就是想给柳絮肚子里的孩子增加点营养,结果老两口还要去了一大半,她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口呢,就见冯晩夹了一满筷子,朝自己的嘴里塞。
气的她当场撂了筷子,“你瞎啊,一桌子就这么一盘子好菜,那是给长辈吃的,给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加营养的,你脑袋顶上两个放着两个大眼珠子,你瞧不见啊,挺大个姑娘心里没点数啊,夹起来就塞,怎么不噎死你!”
“这是老人和孩子都能吃的意思,那宴青,宴宁你们吃,多吃点,大伯娘专门做出来给你们增加营养的呢?”
“你,你什么意思?”
“怎么着,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柳絮肚子里的是孩子要发育,那宴青和宴宁也是孩子,她们还要长身体你,怎么就吃不得鸡蛋了?”
江老婆子朝桌子上使劲的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吓得所有人都是一跳。
“冯晩,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嫁过来第一天就开始闹腾,你以为你那点子小伎俩真的有用,要不是看在你是宴白媳妇的份上,冯晩,你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她声音凉凉的,说的人心里一惊。
江老倔头一点也没在意老婆子说了什么,端着碗吃自己的,好像家里的一切刀光剑影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老太太,你也不用吓唬我,我孤身一个人敢带着妹妹下乡,还承了你们家的婚事,就不是一点依仗都没有,禹城南区区长的秘书,是我干叔叔,来的时候他说了,一个月一封信,少一封,他就带着人来找我,你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了,弄死我,你觉得江宴白会同意,江远涛敢压下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你那些干亲远邻的,敢庇护你,开什么玩笑呢?”
冯晩的一席话,让江家的饭桌上,安静了起来。
什么禹城的区长秘书,自然是胡诌的,可江远涛见过她的荣誉证书和奖章,有了这个东西,就能说明她是有关系的,但是究竟有多少的关系,谁也不敢说。
江家的老两口,指定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今天老太太说的话,不像是警告,多半是试探。
冯晩不管她们试探什么,但是这话确实是要先说出去,免得以为她真的好欺负一样,就算真的要对提下手,她还有空间,怕什么?
“好了,你看看你个老婆子,宴白媳妇才嫁过来,你说这话不是要吓唬死她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你发这个狠干啥啊?”
江老倔头瞪了一眼江老婆子,转头看向冯晩的时候,一双老眼带着温和,“宴白媳妇啊,呵呵呵...你奶奶就是个乡下老婆子,没哈见识,她和你说的你不要当真,你啊,脾气太烈了,瞅瞅这两天闹的,没个太平的时候,我说你啊.....”
“爷爷,您看哈,既然您也觉得没有个太平的时候,那就依了之前的话,把家分了得了,不是说好的,等江远涛结婚了,就分家的吗?这是....还要等什么呢?”
桌上的人闻言,全都看向了老两口,江老倔头一抹微笑僵在了嘴边,看向冯晩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柳絮抓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激动的。
她是想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的,但是这家怎么分,还是要有讲究的,不能她们孙子辈的提出来,提也是江庆祥和江二祥提。
但是现在冯晩提出来了,这件事情摆在了明面上,要是不分家的话,怕也是过不去。
“冯晩,你着急什么,分不分家,什么时候分家,那是爷奶,我爸和二叔决定的,你一个孙媳妇,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远涛有些不满的看着冯晩,她从进门的那一天,就开始找茬,各种事情还有闹的笑话,快要把江家的脸丢尽了,他现在走在村里和人说话的时候,都脸红,都觉得别人在笑话他。
江宴白见他说自己媳妇了,立马不高兴了。
“咋了,她现在是我媳妇,就是江家的人,怎么就没她说话的份了,分家的事情本来就是说的好,我们现在也有宅基地,这家迟早都要份,早分早好,我媳妇也不用天天看大伯娘的脸色了。”
“这事以后再说,要吃饭就坐下,不吃就赶紧的滚!”
江老倔头气的也不吃饭了,抄起腰后的老旱烟就抽了起来,冯晩见今天这件事怕是定不下来了,她张着双手,伸了个懒腰‘哎呦’了一声。
“既然不分家,那我就滚了,回屋睡会,有活没活的别喊我。”
江宴白紧随其后,也跟着回了屋,二房的其他人看着冯晩的背影带着深深的崇拜,尤其是宴青和宴宁,两个小家伙都要哄成胚胎了。
回到房间以后,冯晩定定的看着江宴白,后者被她看的脸色一红,说话都结巴了。
“干、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江宴白,你觉得我对你们家的人咋样?”
“很好啊!”
冯晩朝炕上一跳,笑嘻嘻的说道:“你觉得好就行,往后我还会更好,所以......”
她眼神里带着江宴白熟悉的狡捷,这让他心里突突的开始跳,思索着她要说什么,简单的一个眼神,就让他平常还算聪明的脑瓜子迷糊了起来。
“所以...什么?”
“所以,过年开春找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帮我工作搞定哈,我就想做爹那样的工作,简单,轻松,事还少。”
“这事啊,这事我上次去县城问过了,章顺不是公安局的吗,他们单位缺一个看大门的,一个月十八块钱,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给他说一声,你有奖章和证书,去公安局上班,正好了。”
“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
冯晩激动的‘哎呦’了一声,从炕上跳下来的时候,脚一歪,一下子被江宴白抱进了怀里,两个怔愣一瞬,很快分开。
“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啥大事。”
冯晩脸色有些红,也不知道怎么了,心也跳的有些厉害,她抬手按了按,想着肯定是找着工作激动的,要是在公安局看大门,以后那就是政府的人。
嗯....去黑市就方便了,有些流氓头子知道她在公安局上班,肯定没人敢惹她,这工作找到她心坎上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