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多,热闹的很,冯晩朝沈明珠示意了一下,她找了几个碗,把酿的桂花酒给拿了出来,这玩意一不小心弄多了,她们姊妹俩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喝完。
“这是我姐自己酿的桂花酒,甜丝丝的,好喝的很,婶子们尝尝!”
陈香玉端过来闻了闻,清香扑鼻,还带着甜腻。
“真好喝啊!”
“这是咋弄的,回头冯知青也教教我们,成不?”
“好,这是糯米做的,婶子们想学,尽管来找我。”
一听要用糯米,没人说话了,不过面上都还笑着,人家好心招待,你要是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真是伤和气的很。
来看热闹的,又吃又拿,众人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冯晩趁机凑过来和陈香玉几个婶子说话,“天冷,我和江宴白就不单独办婚事了,和大队长还有柳知青她们一起,到时候婶子们可得过去喝杯喜酒,我和明珠在这边没有亲人,平常多亏大家伙照顾,可一定要去啊!”
“对啊,我姐念叨几天了,就怕到时候婶子们没时间。”
“猫冬的时候最清闲了,小晚你放心,到时候我们指定去,昂!”
冯晩给陈香玉又倒了一杯桂花酒,“成,到时候带着叔和小石头一起,不用交什么礼钱,捧个场,我就很高兴了。”
“这.....”
“你们是当我娘家人来的,交什么礼钱,不用。”
江宴白从房间里出来,就听着她说的那些话,朝冯晩挑了挑眉,之前都说了,随她折腾,反正他那天还叫了几个人过来,一定会为冯晩撑腰的。
今天和江宴白一起过来下聘的还有一个人,是他在县城当公安的战友章顺,他也确实代表战友们送了不少的东西来。
陈香玉几个人见江宴白出来了,站在冯晩的身后,就知道这小两口是有话要说了,他们在这边有点碍事,于是起身告辞。
冯晩送她们出门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为今天江宴白来下聘,还这么重视她而高兴,但提到江家的时候,面上又有些忐忑,怕江家的长辈会对她有意见。
“不用怕小晚,这新娘子以后能在婆家过成什么样的日子,就得看这个爷们,你爷们能管事,拿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要是你爷们不顶用,那不用说了,你以后也得是个受气包,就和宴白的娘秀芝似的,一辈子被婆婆和大嫂压一头。”
江宴白:“......”
婶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内涵上了!!
“是,婶子你说的对,幸好江宴白是个好的,以后日子不会差的,那你们先忙,我回屋收拾收拾去。”
陈香玉几个人传给你冯晩家里出去了以后,就去了村头的人场,那边人多,每天快晌午或者晌午过后,都会有很多人闲着没事到那边说话去。
江宴白今天给冯晩下聘,还拉着两平板车的东西绕着村子走了几圈,这样大的事情,整个村子里就是路过的蚂蚁都知道了,正是说闲话的时候。
“我给你们说,今儿一定要好好的替冯晩说说话,不然以后她嫁到江家去,不得被老婆子被欺负死?”
“是哦,这些年不管是嫁到咱们村的,还是来下乡的,像人家冯知青人这么好,这么待见咱们的,可不多啊!”
“哼,谁家舍得给拿出来那么多的好东西来给你个外人吃,不说咱们还算相熟的,就是路上遇着个孩子,但凡人家冯知青有个糖果,也会掏出来给孩子吃。”
“我在家和我老婆婆说的时候,她个老不死的还说人家冯知青是个傻子,她知道个信球,那是人家善良,多好的姑娘啊,可怜我家小石头还小,要是和宴白这么大的,一定抢一抢!”
........
陈香玉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边说边朝村子里走,宗旨就一个,帮江宴白和冯晩传达一下,小两口感情多好,还有江宴白这个人对于冯晩的多重视。
冯晩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她过去隐晦的提起她和江宴白的事情,其实就是想借陈香玉一行人的嘴,压一压江远涛他们的锐气,他们俩面上难看了,孙桂花还有江家的老两口心里就会不舒服。
借力打力啊,也是让她玩了个明白!!
可惜....老婶子们,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个人的感情上,等冯晩知道的时候,都已经传出来江宴白为了她要入赘,她为了江宴白要一年生八个的传闻了。
当然这是后话,今天周立,李打壮还有章顺来帮江宴白送聘礼,冯晩想留着他们在家吃饭。
不过江宴白没答应,他知道今天下聘的事情已经在村里穿开了,这个时候得回家一趟,家里不定还要作什么妖呢!
冯晩想了想,让沈明珠在家看家,她跟着江宴白一道回去了,主要是怕她们吵不过江宴白,回头把气撒在张秀芝和宴青宴宁的身上。
果然,才到了江家门口,就听着里头老太太歇斯底里的骂声,冯晩听了白眼直翻,这老东西叫唤的,好像被夹住了脖子的鸡。
孙桂花眼尖,见着江宴白带着冯晩过来了,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南瓜子,磕了起来。
“呦,这谁啊,这不是把家都要掏空了的疼媳妇的爷们吗?瞧瞧,村里人现在谁不朝咱们江爷们竖大拇指啊,娘,您瞅瞅,您有本事的乖孙回家来了了~!”
江宴白:“......”
冯晩:“......”
真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
那边骂完了张秀芝的江老婆子,见着江宴白和冯晩过来的时候,重重的把跟前的搪瓷缸子扫到了地上。
江宴白在不远处看着,眉心就是一跳,完犊子了,第三回了,这茶缸子可真倒霉。
“大娘,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晚,你怎么过来了?”
冯晩余光瞥了一眼江老婆子,“看不得来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奶奶搭了戏台子唱戏呢,口条这么好,一听就知道,和王八似的,长寿!”
“你,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
“奶奶,您瞧您,早上起床的时候,用舌头刷尿桶了,说出来的话这么脏,真是难听,我这不是夸您老人家身体好,和王八似的,能活个万儿八年的?”
江老婆子被怼的面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她后悔了,她真是后悔了啊,这么个祸害就不该留家里,就给送给癞痢头,活活恶心死她个滚孙!!
江宴白走到冯晩身前,上下扫视了一圈张秀芝,脸色黑沉了下来。
“奶奶,有什么不满的您朝我说,犯不着总是为难我娘,这些年这个家里要说贡献最大的,就是我娘了,您这么稀罕大伯娘,以后端茶递水送尿盆的活就让她干吧,您对她这么好,总得让她表表孝心,我和冯晩要结婚了,开春还要盖房子,忙的很!”
“你!”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啊你,江宴白,这些年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攒了那么多的私房钱,娶个媳妇,你烧包个什么你,给那么多的聘礼,还给二百八十八的彩礼,咋地,她是金子做的啊,这么稀罕?”
“我一个月多少津贴您不是打听的很清楚吗,那些都是我战友和老朋友为我准备的,恭喜我结婚的,我给我媳妇有什么不对。”
“你诳谁呢,我.......”
江老太太话还没说完,章顺就从门口走了进来,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是见自己战友两口子被家里怼成了这样,心里头难受的很。
之前他当兵的时候,家书月月都有一封,反观江宴白,好不容易来封信,还是要钱的。
俩人关系近了才知道,他爹娘不怎么识字,去县城都很少,更不要说寄信什么的了。
每个月的汇款,还是三令五申以后,家里才答应分给他爹娘一份的,不然掉毛都没有一个。
“老太太,你好,我是县城公安局的大队长章顺,宴白的老战友,知道他要结婚了,我们几个给凑了点东西送过来,也是想让他高兴的,他日子过的苦啊,以前我还以为他是孤儿呢,没想到还是有爷奶亲人的。”
江老太太脸色僵硬的不行,她们江家最看重的是什么?
面子啊!!
如今家里的糟心事被人瞧见了,还是公安局的大队长,这不是闹笑话吗?
“哎呦,瞧瞧,宴白啊,你战友来家了,你也不早早的给奶奶说一声,奶奶好让你大伯娘给收拾出一顿饭来,小章是吧,来来来,进屋喝茶!”
冯晩看的眼睛都瞪大了,这老太太变脸的速度堪比时空逆袭,真乃神人也!!
“喝茶就不用了,老太太,我们一会就走了。”他说完走到江宴白身边,“哎~,以后缺啥给哥说,你家里人不给准备的,咱们帮忙,总不至于让哥们饿死是不?”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今儿的事情别往外说啊,章哥!”
“这咋行啊,你这结婚彩礼家里都不给出,我不得和部队老领导好好的说.....”
“给出,给出,我自己孙子结婚,彩礼聘礼肯定我们老江家出,我家宴白就是我的宝贝孙子,秀芝啊,来,娘给你拿三百块钱,娘攒的棺材板,都给咱宴白娶媳妇用。”
张秀芝怔愣了一瞬,被冯晩推了一把,慌里慌张的走到了江老婆子跟前,眼瞧着她剥了一层又一层外裤,棉裤,秋裤,最终从红色的裤衩子兜里,掏出来了一沓子十分有味道的,大团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