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一月初,连续几天大雪以后,冯晚是门都不乐意出了,没有必要的事情,绝对不下炕,还有几天就是将远涛和柳絮的婚期了,她在空间里找了件对襟的红棉袄,自己做了一朵小红花,就等着和江晏白结婚的时候穿。
至于江宴白,呵呵...一个男人,要是自己结婚的衣服都搞不定,那还玩个屁啊!
反正不管江宴白怎么,她是一定要美美的,笑话,就算是假结婚,她也得是老屁股沟最漂亮的崽,在结婚的那天,也得把柳絮和江远涛给比下去。
一月份还不算太冷,等在来几场雪,那就是真的不能出门了,零下三十度,对冯晚来说那是劫难,所以她是打算,最近有什么事情全都处理好,然后她就待家里不出来了。
她把东西叠好放在炕边,沈明珠敲门说是江宴白过来了,她不想下炕,下去就冻脚。
“你让他进来吧!”冯晚说完看见她手里拎着的饭盒,挑了挑眉头,这是给那个帅哥准备的?
沈明珠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给詹同志的,嗯...他昨天给送了两捆柴禾呢!”
“哦是吗,那他真是很棒棒了。”
沈明珠:“.......”
怎么听,都觉得姐姐这话是在嘲讽人呢??
她喊了江宴白进屋,自己就裹上围巾出去了,冯晚是能理解她的心里的,她小时候跟着姥姥过的还算幸福,从去了沈家以后就日子就苦了起来,和詹天放一样,也不一样,反正在沈明珠的心里。
都是可怜虫,在自己能伸手帮一把的时候,她不会吝啬。
这和冯晚不一样,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只想好好的过日自己的日子,若五必要,或者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不会帮忙。
有时候她还是欣赏沈明珠这状态的,像个有韧劲的小草。
“你怎么过来了?”
江宴白进卧室的时候,就瞧见她披个被子,手里抱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面前的炕桌上,放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鲜亮的晃得他眼睛一热。
“这是?”
“哦,过几天结婚穿的衣服,不管这结婚是真是假,我都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绝绝对不能在这个上面输了,哼!”
江宴白闻言面上一乐,从怀里掏出来一朵绒花,他专门找村里老人做的,比冯晚自己做的那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精致的很。
“这个真好看,是给我做的吗?”
“当然了,我一会去一趟知青点,把喜糖发一发,总是要热闹热闹的。”
“好。”冯晚把杯子放下,从被子里钻出来,炕柜里她有不少的糖果,她拿出来了一些放在了江晏白跟前。
她这里都有现成的,天那么冷,就不用出去跑出去买了。
“这是我之前买的,你拿着给村里人分分,知青点那边,随便给点水果糖就好。”
她又不是冤大头,而且知青点那边的人,她没有想要交好的意图。
江宴白直接给推了回去,今天他来这里,有些话,还是想给冯晩好好说说的。
“糖果不用你的,我让人都买好了,家里也都布置好了,虽说是假的,但是也得让外面的看着像真的不是,至于结婚的那天,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结婚这天新郎新娘才是最大的。”
冯晩挑了挑眉,那是自然的,她都计划好了,指定让老屁股沟的乡亲们,能有个好乐子看。
见她眼眸露出狡捷,江宴白心里也跟着一松。
“今儿来,我是想问问你,彩礼和聘礼的事情,我让人准备好了,下午就能送过来,婚礼要办,该给你的东西也要,不能直接就蹭了人家的婚礼,其他东西也给省了,以后别人指定笑话你!”
笑话你....笑话....笑你...你!
这话简直就是戳冯晩心窝子,她都想好要在拿两个老不死的跟前好好的作一把了,要是什么都没有,那还没张嘴呢,就被人看轻了。
“准备的啥?”
“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我早早的就让李大壮的爹给我做家具了,那些东西等开春了以后,在边上盖了院子,就搬过来。”
江宴白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的看了几眼冯晩。
他其实更想知道,这婚礼都办了,以后是不是也住一起了,反正他让江远涛给批的宅基地就在这边院子边上。
两家以后住的近,她想在这边住就这边住,想在新建的院子也行,都随她。
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长了,他还能追不上冯晩吗?
对于这个年头的彩礼聘礼,她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所以只问了一句,“比柳絮的好吗?”
“顶顶好,她就一辆自行车和一块手表,八十八块钱的彩礼,我给你二百八十八,新的被子粮食也准备了,保准下去送过来的时候,让村里人都羡慕你。”
冯晩眼睛一亮,随即又皱了眉头,“你爷奶能同意,你回去能落着好果子吃?”
“我战友听说我要结婚了,非得给我寄东西,那些都是我战友和老领导帮我准备的,没花江假一分钱,她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那行。”
其实要是花了江家的钱更好,气死两个老东西。
果然,下午江宴白送彩礼的时候,敲锣打鼓的拉来了两平板车的东西,光是粮食就是三百斤,一百斤的精面,五十斤的大米,还有其他的杂粮,猪肉就给弄了十斤,还有一条子羊肉和一条子牛肉。
松软的大牡丹被面被子两条,其余锅碗瓢盆暖壶镜子和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全都贴上了双喜的字样。
自行车和收音机也有,周立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车后座放着一个收音机,李大壮边走边敲锣,江宴白走在最前面,像个骄傲的大公鸡。
“宴白哥,你稍微收收你的表情,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周立白了一眼李大壮,“说的什么话,咱哥要是能收住,屁股后头的尾巴就不会翘的这么高了!”
“滚滚滚,你们两个光棍,好意思说我,咳咳....大壮啊,手上没劲啊,敲响点,让咱们老屁股沟的乡亲们都瞧一瞧,我来给冯晩下聘来了。”
“哎~”
“邦邦,邦邦......”
江宴白好像故意的似的,拉着两辆车东西绕着村里转了两圈以后这才送去了冯晩的家里,陈香玉一些和冯晩交好的,听着音就过来看热闹来了。
周立和李大壮等人多了,从车上拿起两袋子糖果,不要钱似的朝人散。
冯晩包裹严实的从房间出来,见着江宴白的时候目光微愣。
这人上午穿的和现在穿的不一样,明显是好好的打扮过了,他才退伍,头发不算长,身材依旧挺拔,就好像山上的雪松一样。
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浅笑,即便是知道这场婚姻是假的,但是他眼里的高兴却感染了冯晩,让她心里不由跟着狂跳了起来。
“你来了?”
声音轻柔,还带着喜悦,这认知让江宴白差点没晕过去,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心里也是高兴的?
“恩,来了。”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周立干咳了两声,伸手戳了一下江宴白的后背,他才回过了神。
“哦,那什么,我,我来给你送聘礼,这是给你买的蝴蝶牌的手表,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把手表盒子从怀里掏出来,打开递给了冯晩,看热闹的人一看还有手表,激动又羡慕的开始讨论了起来。
经典的钢带手表,女士款,她笑盈盈的收下。
“恩,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送完了这个东西,江宴白又拿出来了一沓子大团结,钱都是用红纸扎好的。
“这是给你的彩礼,一共二百八十八块钱,冯晩,结婚了以后,我挣的都是你的。”
“好!”
冯晩十分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陈香玉脸都红, “天爷嘞,宴白这么大手笔啊,以后咱们小晚可要跟着你享福了啊!”
“就是,宴白从小看着就可靠,长大了也是疼媳妇的,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啊,要是他刚回来的时候,我把我娘家侄女说给他就好了。”
“想屁呢,你娘家侄女还没有一米五呢,圆滚滚的和花生豆似的,还给宴白介绍,介绍个槌子你介绍!”
“那么好吃的糖果也堵不上你的嘴,今儿人家宴白给冯知青下聘,胡咧咧什么呢!”
......
那婶子也是一时秃噜了嘴,并没有别的意思,其他人自然也知道,插科打诨就糊弄过去了,本来冯晩也不生气,她还招呼人进屋喝茶。
还拿了苹果招待人,这是江宴白看着不免心酸,人家都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了,冯晩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她真是无情,这一分钟内,江宴白决定不理她了。
“江宴白!”
“在呢!”
“我给婶子们倒水,辛苦周立他们帮忙把东西搬屋里来,你去我房间看看,放哪里好。”
“好嘞!”江宴白答应的十分爽快,周立瞧见了偷偷的凑到李大壮耳朵边道:“你瞧宴白哥刚刚像不像个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