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知青,冯知青在吗?我是你香玉婶子,起来没有啊?”陈香玉喊她的声音有些亢奋,还有些焦急,冯晩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吃魔芋吃上了瘾。
“来了,婶子!”她打开门以后,不光见着陈香玉,还有其他几个村民也在。
“嘿嘿...冯知青啊,昨天晚上你让宴白送过来的魔芋我尝了,好吃的很,我没吃完,留了几个让他们也尝了尝,都觉得好吃,我就想着今儿咱们一起挖了拉回家,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咋做的?”
“成啊婶子,这不都是小事吗?不过做这东西费时间的很,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凑一家做吧?”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教就成,猫冬的时候反正也没啥事,正好打发时间了。”
陈香玉几个人高兴的什么似的,当即就拿着铲刀上山去了,冯晩本身就不缺那点东西,自然也没跟着去,她做这东西,就是想喝村里人卖个好。
沈明珠起来洗漱好,见灶台上放着空碗,灶上冒着热气,就知道姐姐已经做好了饭。
“姐,回来吃饭吧!”
“哎!”冯晩答应一声,见东西已经摆上了桌,笑着说道:“刚想喂猪来着,香玉婶子就找来了,没赶得上,一会怕是要辛苦你了明珠。”
“不辛苦的姐,只是......这是什么啊?”
“这是红糖醪糟,对你咱们女孩子身体很好的,你尝尝好不好喝?”
昨天晚上沈明珠见江家的人喝桂花酒,馋的不行,没想到第二天姐姐就给她用桂花酒做了好吃的,还加了鸡蛋。
果然....在姐姐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人。
“好吃,特别好吃,姐你真厉害,你咋会做那么多的好吃的啊?”
“以前村里有个老大爷据说祖上是御厨,我照顾过一阵子,大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菜谱,我背的滚瓜烂熟的。”
“哦~!”
沈明珠深信不疑,冯晩瞧着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这妮子现在对她是不是也太相信了些,半点怀疑都没有。
陈香玉走的时候和她说好了,今天去她家里帮忙弄魔芋,冯晩想着她们怕是也没有碱粉,干脆自己拿了一包放在了桌子上,等她们来叫的时候,就带着过去。
正好现在没什么事情,她从厨房拿了一包豆子加了温水清洗了起来,家里还有一个砂钢,正好用来泡豆芽。
屋里暖和,放在屋里就能泡发!
沈明珠站在边上看着学习,“姐,我学会了以后我来做,就不用你总忙活了。”
“好,一会我就要去香玉婶子家了,你在家没事多看看书,明年擎等着入学就成了,知道吗?”
“哎,都听姐姐的。”
沈明珠把昨天还没有晒好的魔芋干拿了出来,放在天阳底下又接着晒了,她抬头看着天气,觉得黑压压的,怕是快要下大雪了。
快晌午的时候,陈香玉才过来喊冯晩,不过临近中午了,她也不好意思去人家家里,这和蹭饭无异。
下了一锅羊肉面条,姊妹俩吃饱喝足,各自休息了一会,冯晩这才去了陈香玉家里。
她到了以后,见院子里两大堆魔芋,“嚯~”一声,“咋弄了这么多?”
陈香玉面上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知道有免费的吃的,一时太高兴,就多弄了点吗?
“这不光是我们家的,还有其他人家的,一会她们就来了,你教教我们咋弄的。”
“好。”
小石头见冯晩过来,连忙跑到了她的跟前,“嫂子好!”
冯晩:“......”
这小子也太上道了些!!
不用陈香玉说,冯晩就知道,一会来的婶子大娘们,肯定不少人都得调侃她和江宴白的这个婚事,之前江家传出来的知识她们两个人领了证。
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冯晩眨巴了一下眼睛,要说这个世界上,最邪乎的一群人是种类里,那乡村情报站,必得占有一席之地啊!
既然今天让她逮着了,那她肯定得好好的利用一下啊!
冯晩没等多久,勤劳的乡亲们就拎着自己的木盆,搬着自己的凳子走了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
“冯知青来了?”
“冯知青咋来的这么早啊?”
“吃饭了没有啊?”
......
人还没进院子呢,客气话倒是说了一箩筐了,冯晩瞧着,来的这群婶子大娘里头,就有周立的娘还有妹妹。
小姑娘见着她就凑了过来,“嫂子好,嘿嘿~!”
冯晩:“....你也好!”
等人都坐下了,冯晩开始把制作魔芋豆腐的多方法告诉了她们,也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包碱粉,让她们分着用。
谁知道还需要准备这个,人家冯知青拿了一小包,这是把家里的全都拿过来了吧?
“你看看这,让你教我们做吃的,还让你破费,咋好意思啊!”
“没事的婶子,都一个村的,客气啥啊?”
周立的娘宋小琴瞧着冯晩的时候满是欣喜,“冯知青真是个周到人,怪不得能和宴白凑一对,俩都是好孩子!”
“可别说,宴白人有本事,当兵的出生,部队里干过,人品啥的准保没错,秀芝和二祥也都是老实头,冯知青嫁过去也不会受欺负的。”
“就是,享福的命...”
冯晩:“......”
周立的妹妹周晴也在奋力的干着活,心道,冯知青这样好的姑娘,才进村几天啊,就被宴白哥给顶上了,啥时候她哥要是也能有这样好的福气,给她找个优秀的嫂子就好了。
“冯知青,你和宴白都领证了,啥时候办婚事啊,到时候我们都过去给你帮忙去。”
冯晩眼皮一跳,来了!!
她长叹一声,有些委屈的说道:“哎~~!我们家和江家早早定下来的婚约,我之前都不知道咋回事,不过既然是家里头定下来的,准保没错,我和江宴白证是领了,只是这婚事嘛....江爷爷和江奶奶说了,让我和江宴白凑着大队长和柳知青的婚事走个过场就行了。”
“哎呦,这哪里成啊?”
“江远涛是大队长,想办的风光点也没错,但是吧,都是江家的孙子,这也不能这么偏心不是?”
“没事哒!没事哒!我带着妹妹孤身下乡,还不得听长辈的,哎~!”
干活的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的挤眉弄眼,都觉得这江家的老两口不当人,这些年总偏心大房,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人家自家的事情,江二祥和张秀芝自己不吭声,她们外人又能说什么?
但是人家冯知青,小姑娘家家的,结婚就这么糊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是人家爹妈知道了,不得气死喽啊!
“哎呀,婶子大娘不用为我打抱不平,爷奶说了,等结婚了就分家,大队长还答应给我们二房批个宅基地呢,分家的时候也是公平公正的,让族老乡亲们都去作证去,绝对不偏心眼子,还说会贴补一下我和江宴白这个小家呢,爷奶心里还是有我们二房的。”
“那管!”
“心里还是有数的。”
.......
其他的冯晩没再多说,反正自然有人把这些话传达给江家的老两口。
冯晩边和人唠嗑,边教她们怎么做魔芋豆腐,想要现吃的怎么做,想晒成干,以后想吃的时候,泡一泡,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现成的好东西,人家把秘方都教了,在大家伙的心里,冯晩自然是顶顶好的人。
做这个东西费了陈香玉家里不少的柴禾,她男人拉着平板车去了山上又砍了不少,周立、李大壮知道家里人都跟着冯晩学做吃的呢,挑水砍柴火的事情自然也包揽了起来。
一时间陈香玉的家里忙的热火朝天。
冯晩扫视着周立和李大壮,朝外头看了好几眼,都没见着江宴白过来,周立见状几步跨到了她跟前,“嫂子别看了,我哥没过来,他有事出去了,你要是想他了,回头我和他说一声。”
冯晩:“......”
你才想他,你全家都想他!!
魔芋豆腐刚开始只是五六家做,到后来增加到了十几家,再后来村里好些人都过来学了,当人,冯晩和江宴白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至于江家厚此薄彼,又给冯晩画大饼的事情,也传的到处都是。
等江远涛和江家的老两口知道的时候,已经阻拦不了了,柳絮知道了以后气的不行,肚子疼了好半晌,直接课都上不了了,在知青点躺着休息。
江老太太在屋里抽着老旱烟,看着自家老倔头的时候,眼神有些狠厉。
“老头子,你说说这事咋弄啊,那冯晩就像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管也管不住,骂也骂不了,现在给咱们扣上这样的帽子,就是想不对她好,都不成了啊!”
“甭怕,让老二和老二媳妇过来,自己的儿媳妇就得自己管,咱们当爷奶的总伸手算怎么回事啊?”
“可是.....”
江老倔头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老伴的话,幽幽的看向了门口,“她不听话,她跟前的人还能不听话,打蛇打七寸,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年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