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晩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远涛,这个时候他再也不能当个隐形人了,“爷爷奶奶,爹娘,那房子,冯知青是买了,但是落的是沈明珠的名字,和她和咱们江家都没有关系。”
“什么?你脑子糊涂了吧,花钱买下来的房子为什么写你妹妹的名字?”
“瞅瞅,瞅瞅你们的嘴脸,冯晩还没进江家的门呢,你们就馋人家东西馋人家房子了,这要是进门了,还不得把她人剥了喝血吃肉,堂嫂,你可得睁大了眼睛好好的看看,这都什么事啊,现在江家能抢冯晩的房子,以后就能惦记你的工作,别忘了,我堂妹还在县城上学呢,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呵呵....”
本来坐在边上看热闹的柳絮脸色蓦地一僵,咻地一下转过头看向了孙桂花和江庆祥,见他们眼神躲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是下乡的知青,好不容易有了一份轻松的工作,能不去下工挣工分去,要不是见江远涛年轻有为,她是决计不可能选择他的。
“好啊,你们江家打的好算盘,我的工作是我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别管我是不是江家的媳妇,都和你们没关系,我告诉你们,要是敢打我工作的主意,我、我、我就带着孩子直接吊死在江家的门口。”
她知道自己是没法子和江老婆子和江倔头反着来的,毕竟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要是在不赶紧的办婚事的话,肚子大了,指定会被耻笑。
她捂着脸开始哭,江远涛对她是有感情的,瞧见她这么哭,心疼的把人揽在了怀里。
“柳絮你放心,你的工作就是你自己的,只是我爹娘之前想着你生了孩子以后,不方便给孩子门上课,就想着让我妹妹帮你代课一段时间,没想打你工作的主意。”
“用不着,我自己能想法。”
孙桂花和江庆祥见柳絮这态度,气的直接跳了起来, 抖着手指着江宴白就开始破口大骂。
“混账小瘪犊子,你胡咧咧什么,瞧把你嫂子气的,我告诉你,要是把我孙子气出好歹来,看我不撕岔了你的嘴。”
她吼完以后,又看向了江老太太,“娘,您听听江宴白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打我的脸,存心让我们婆媳不合吗?”
江老太太刚刚已经从江远涛的话里听出来了,大孙子对这件事情是不赞成的。
不管他们老两口的关系多硬,可人言可畏,要是真的占了那个房子,沈明珠再把放弃拿出来,损坏的就是大孙子的脸面合名声。
从前的关系再硬,也会因为他们年老而组建变的淡薄,只有把江远涛推到高位是上去,让旁人都知道,他们江家,还是老屁股沟说一不二的存在。
“行了,你也是个长辈,在小辈面前,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柳絮也别哭了,奶奶今天为你做主,你的工作还是你自己的,别想那么多,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江老倔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每次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会敲一敲他的烟袋,老婆子好像能读懂哑语似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冯晩瞧着俩老东西还真的怪有默契的。
“小冯啊,你也是,爷奶只是想把你喊过来好好的说说话,你看你斗鸡似的干啥啊,既然你决定合宴白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那以后就少去县城,别乱花钱,想着点小家,我看啊,要不你就搬过来合宴白住一起吧,以后再家过日子,都结婚了,总是和妹妹在一块像什么样子。”
不等冯晩拒绝她又说道:“我看你妹妹也不小了,回头啊,我找些老姊妹好好的唠唠,也她说个婆家,都好好的过日子,多好啊!”
沈明珠:“!!”
她在放什么屁,还要给她说婆家??
“姐,我不要嫁人!”
“放心,有姐在,谁也干预不了你的婚事,”她安抚了一下沈明珠,转头看向了发号施令的老太太,“你们家可真有意思,这结婚说结就结了,连个婚礼都不给办,咋地?买卖妇女啊,还有,就算我和江宴白领证了,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再说了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别总想着你孙子炕上那点事,也不怕臊得慌!”
江老太太被怼的脸色一红,抬手就抓起桌子上的茶缸子就朝张秀芝扔了过去,江宴白靠的近,快走一步,一把抚开了茶缸子。
张秀芝吓了一跳,这是说不过孙媳妇,开始拿她开刀了?
从前在部队,帮不上被欺辱的爹娘,如今都在家了, 还当着自己的面爹娘还要受这样的委屈,他也不用活了!
“奶奶,有气朝我撒,我娘可一句话没说,您这是做什么?”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吧,敢给我犟嘴了?”
“别那么大的气性,小心得半身不遂,以后嘴歪眼斜,只能躺在炕上让人伺候了!”冯晩挡着江宴白回应了老太太一声,走到张秀芝的跟前把人扶了起来。
“要是没啥事的话,我们二房的人就不耽误你们开大会了,你们忙!”
房间里其他人都直愣愣的看着冯晩,这话还没说完呢,人就要走了。
沈明珠自然是冯晩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见姐姐扶着江大娘出了堂屋的门,她也拉着江宴宁跟了过去,江宴白一把薅过江宴青走的时候还踢了一脚愣在门口的江二祥。
身后是江老太太的爆喝声,“反了,反了天了啊她!”
走到院子里以后,冯晩撒开了扶着张秀芝的手,一转头就见着张秀芝,江二祥,还有宴青宴宁以及江宴白,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那眼神崇拜的神色实在太强盛,冯晩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
冯晩:“......”
这是干什么,眼神怎么都赤裸裸的??
“冯知青,你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我嫁到江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老太太被怼的说不出来话呢,你这小嘴到底咋长的啊?”
“娘嘞,太能叭叭了,把我老头子都要吓死了。”
“嫂子你真的好厉害,我也想跟你学习。”
江宴宁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小鹿似的,和当初的沈明珠别无二致,江宴白更不要说了,心里甜丝丝的,吃了蜜一样,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好的没法子说。
沈明珠使劲的压着自己要翘起来的小嘴巴,姐姐这都是常规操作,不过也是江家的那群人太讨厌了,不讲理,江远涛也是个软蛋。
就这....还大队长呢!!
到家以后,沈明珠把饭热了热,又把冯晩在国营饭店买的饭菜包子放在了蒸笼上,家里还剩下一块魔芋豆腐,冯晩直接切丝,用山椒炒了吃了,不过炒的多,她之前答应要给陈香玉的,盛了一碗,让江宴白给送了过去。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江二祥从怀里掏出来了他藏起来的高粱酒,倒在碗里,朝冯晩敬了一杯,正好她的小甜水也酿好了,一人给盛了一碗,不过没给沈明珠,这玩意刚打出来的,有点凉,她现在身上还不舒服呢,不能喝这个。
瞧着其他人喝着桂花酒陶醉的样子,沈明珠馋的不行。
“今儿真是谢谢冯知青了。”
“大爷,您客气了,天下就没有不讲理的地方,要是有,那就想法子把理顺到自己跟前来,您和大娘在江家受了这么多的气,实在是不公平,干啥不早早的分家呢?”
江二祥闻言端着碗的手一顿,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哪里就不想分家了,不过都是从前的烂账没扯清楚,在加上.....当初秀芝生宴白的时候,家里缺东少西,是大哥瞒着家里人,偷偷的给逮了条鱼,这才让秀芝有了奶水,所以.....”
所以不管江家的老两口怎么偏心,他们也都受了下来。
冯晩听他说完,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就江庆祥那死德行,怕是他自己媳妇饿死了,都不会挪一下屁股的人吧,怎么反而好心的帮弟媳妇逮鱼去了,别是胡扯的吧?
“这是真的,没骗你,那时候我们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实打实的鱼放在碗里呢,还能作假不成?”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冯晩也不再多过问了,这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也就是多嘴问一句的。
饭菜太想,说了几句话以后,大家伙就开始吃饭,江宴白端着空碗回来的时候,也自动加入,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吃完饭走的时候,江宴白留了话,晚上给她打点野味过来,就不用开门了,他把东西收拾好以后挂她厨房里。
冯晩自然乐意,免费的东西谁不想要,再说了,肉多了,她从空间拿出来什么,也不会引起怀孕。
第二天一大早,冯晩起来的时候,沈明珠还没醒,她煮了两碗红糖醪糟炖蛋,然后热了几个包子,早饭就算做好了喂猪喂鸡鸭的事情她做的不顺畅,想着等沈明珠来做。
才出了厨房伸了个懒腰,就听着院门口一阵呼喊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