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恶毒假千金在贵族学院被包围了完
……
地窖。
陆时钦端着饭和菜到了下面,看到与白天相比,略显狼狈的亲哥哥江无昼,他面色冷漠且疏沉,只想着把饭盒丢地上,但又想到江衾说的,他没有吃饭的力气,必须喂他吃,只能强忍着躁戾。
江无昼见来人是他,眼里毫不掩饰失望,说话稍微能说点声音。
“她呢?”
陆时钦不愿与他提及江衾,动作稍显粗鲁,将菜和饭拌一起,舀了一勺,往他嘴里塞。
江无昼除了那次被绑匪绑架,还从未沦落到此等处境。他神色愈发阴沉,被迫咽下那口饭,呛到气管,咳嗽起来。
他咳完怒极:“陆时钦!”
陆时钦回到江家后,不知遭受了他多少故意刁难。可以说自己在江家大半苦难,都是江无昼带来的。
陆时钦白天的时候,是真的想杀了他。
又怕江衾厌恶排斥,陆时钦只能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
比起时聆,陆时钦更嫉妒江无昼,那日在学校走廊他抱着江衾离去的背影,如同挥散不去的阴影时刻笼罩在陆时钦的心头。
江无昼何等敏锐,瞬间洞悉了他的内心,嗤笑一声说道。
“衾衾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在她心中,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重要。她把你当做代替我的替身,可想而知,她喜欢我的。”
他故意说这些刺激陆时钦的话。
下一秒,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江无昼嘴角破了渗出血,脸被打偏,他露出得逞的笑,不顾泛起淤青的脸,继续刺激他动手。
陆时钦却反而冷静了下来,指骨隐隐作痛,这一拳力气不轻,他吐出一口浊气,居高临下地睨着人,忽而短促地笑了声。
“是么?可是我们亲过三次了,你亲过她几次?有一次吗?”
江无昼这下是真破防了。
他目眦欲裂,死死瞪着陆时钦的目光,充斥着瘆人的杀意。
陆时钦见状更开心了。
这代表他一次都没有过。
也就代表着,时聆、江无昼两人都没有亲过江衾,只有他亲过。
陆时钦给他‘喂’完饭,离开前,夸张地‘啊’了一声,想到什么般对他说道。
“对了,以后都是我给你喂饭,她不会来见你。”
回应他的是江无昼无声地嘶吼。
**
一周后。
始终未见到人的江家保镖以及那位机长,开始一家一户寻找江无昼。
这是清早出去串门回来的陆奶奶和江衾说的。
江衾知道该解决掉江无昼了,再拖下去,江家的人都该到这里来了。
她进地窖的时候,陆时钦正给江无昼喂早饭,喂是强行钳着他的下颚,硬往里面塞食物。
住了一个人的地窖气味不怎么好闻,江无昼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虽然给他准备了桶子,陆时钦负责每天给他倒,但味道依然难散,令人不适。
而一向光鲜亮丽,矜贵优雅的江无昼,此刻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身上衣服沾满食物残渣。可以说,十分狼狈了。
陆时钦动作粗暴,毫不温柔,恨不得往他胃里塞,报复欲满满。
江衾就知道,把喂饭这件事交给陆时钦,没有交错。
她下来的动静让陆时钦停下动作,他一回头见人是她,眉眼冷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张。他怕她看到自己的狰狞。
江衾手抵在鼻翼前,对他挥挥手:“你先出去。”
她要和江无昼说两句话。
陆时钦冷冷剐了一眼江无昼,只能忍着嫉妒,端着碗离去。
地窖就剩江衾和江无昼两人。
江无昼经过一周时间,变了很多,他以往会毫无闪躲,直勾勾与她对视,眼神幽深,总是带着若有似无地笑意,沉稳从容。
可眼下,他躲避着她的目光,蜷缩在角落里,面对着墙面,背对着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把脸埋进布料之中。
江衾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对于洁癖、且自尊心强的江无昼而言,这一周的囚禁,打击是巨大的。
江衾却走过去,强行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面朝着外侧,那张长出胡子,眼下青黑,脸色掩不住憔悴,神色满是惊慌失措、焦躁不安……
他偏过头,沙哑的嗓音透着几分痛苦。
“别看、别看……求你……”
他恳求,逃避。
不想被她看见自己丑陋狼狈的样子。
江衾纤白的手落在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上,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湿意,她面无表情地道。
“江无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选择第一还是第二。”
江无昼沉默了许久,最终妥协。
“第二。”
江衾松开了手,还没走两步,裤腿就被他紧紧攥住。
他用尽了全力,气息急促,语无伦次地说。
“我不会打扰你……求你让我一周来这里见见你,见不到你我会死……求你。”
江衾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这番话。
江无昼深深吸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忽地笑了笑,笑容真切,带着得逞的兴奋。
**
一年后。
二层平房重新装修成小洋楼,电梯式上下层,不用走楼梯,这是为了照顾陆奶奶,陆奶奶年纪大了,走楼梯容易摔跤。
响亮的鞭炮声在村子里回荡。
村民们围在楼下,楼上丢包子馒头、糖果饼干还有红包。
这是农村建新房会办的乔迁宴。
热热闹闹,抢完东西,就开始坐下吃席。
桌子摆了二十多桌,全村的人都请来了,院子外也都摆满了,炊烟袅袅,烧菜香味萦绕在空气中,好几只田园犬围着桌底转。
桌子上的海鲜有波士顿大龙虾,澳龙、帝王蟹,肉菜有各个地区空运来的特色菜,点心更是眼花缭乱。
都是江无昼的杰作。
他站在远处,遥遥望着坐桌边吃席的江衾。
还没看多久,手机震动。
接通。
话筒那边传来江衾的声音。
“过来吃。”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江无昼极力克制着心中的喜悦,忙不迭往那边跑去,跑到她身边。
这一桌坐着陆奶奶、江衾、陆时钦、还有时聆,时家两老,现在再加上一个江无昼。
时聆昏迷了一周时间就醒过来了,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只记得江衾一人,时家两老常常来村子,后来索性把家产卖给江家,他们在爱乡村买了一块地,也建了新屋,两老就住那里。
……
五年后。
江无昼从只敢躲在附近看,到住进那幢小洋房里。
至于江家的产业,他和陆时钦一人轮一周,江无昼全无半点担心陆时钦会侵吞江家的想法,他最好侵吞,那江无昼就不用去管了。
陆时钦一开始并不愿意,比起海城去当那什么劳什子的江家掌权人,他更愿意待在村子里,待在江衾的身边。
但江无昼也是这样的想法。
最后还是江衾让他们一人轮一周,旁人趋之若鹜的江家掌权人位置,如今在这两人面前,宛若烫手山芋。
……
又过去五年。
陆奶奶看出这江无昼陆时钦、时聆三人都对自家孙女有意思。
她思想倒没有那般闭塞,只是三个人实属有点多了,她问起琪琪,喜欢哪一个。
江衾思考两秒,得出结论。
“奶,现在不是我喜欢哪个的问题。是这三个人都爱我爱得要死要活,赶走任何一个,那个人都会疯。
所以呢,为了世界和平,我就全部收了。”
给陆奶奶听笑了。旁人说这番话,会觉得此人十分自恋,但江衾说出来,却很有道理。
陆奶奶活的时间不长了,她身体发生变化,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琪琪是她的孙女,是她的福星,她只盼着琪琪这辈子能幸福。
陆奶奶笑着道:“好~那就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