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没资格谈条件
那时的江月清哪怕心有不满,但到底也不想让寒安在死后也要担心自己,便忍气吞声地忍下来。
她的忍让,助长了边寄琴的嚣张。
边寄琴像是摁住了江月清的命脉,将她死死地控制住。
从那时候开始,放学回家就成了江月清的噩梦。
思绪收回,江月清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
“我和妈妈的事情与你无关,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是为了解决你和我妈妈的事情。”
江月清抬眼,眸光锐利:“给江奉恩当这么多年地下情人,最后得偿所愿你很得意吧?”
“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边寄琴下意识想狡辩。
但她转念一想,江月清都被她压了整整十年,难不成还能再翻天?
思及此处,边寄琴重新恢复优雅:“谁还没有一点过去呢?现在我是奉恩的妻子,享受着江家的荣华富贵,那就足够了。”
她环顾四周,语气平静:
“我承认你很聪明,知道用我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我,所以你现在无论问什么,我都会说。”
“我调查过你,没什么好问的,现在你得答应我的要求。”
江清月说。
边寄琴拧眉,不太情愿。
“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江月清微微一笑:“江奉恩要是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你觉得他会不会和你离婚?”
边寄琴面色微变,却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江月清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
“当年他能让你做地下情人,那就说明在他心里,你比不上钱和地位,当初你靠着所谓的真心跟在江奉恩身边,但现在江奉恩有钱了,背靠宋家,只要他想,他身边能没有别的莺莺燕燕么?”
在边寄琴逐渐发白的面色下,江月清语调拉长,嗓音懒懒的:
“现在能让他堂而皇之做出这种事的证据,就在我手里,你真以为你能和我讨价还价?”
边寄琴嘴唇翕动,片刻后终于还是颓然地低下头:“……你说吧,你要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
她特地挑了江奉恩去公司的时间,没想到平时恨不得和江家断绝往来的江月清竟然会跑过来捉奸。
“我外公留给我妈的股份转让协议。”
江月清淡淡吐出一句话。
“不行。”
边寄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是寒氏集团的,虽然只有百分之二,但寒氏集团是能与宋家匹敌的庞然大物,哪怕只有百分之二的股份,每年分红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只是这份转让协议的受让人是寒安和江月清。
这些年江奉恩一直在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受让人变更成自己。
边寄琴在得知这份协议的存在后,粘着江奉恩答应将其中百分之一赠与给她。
她听说最近江奉恩已经想到办法了。
现在把东西交给江月清,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有宋绥安在,你只要安安稳稳地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不会饿死,但要是被赶出江家,那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月清将手里最后一张纸钱丢进火盆里。
火舌卷过纸钱,焚烧成灰烬,打着飘向天空。
她抬起头,目光追着灰烬去。
“江奉恩和你签了婚前协议的吧?如果你真的被离婚,那就等着一穷二白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边寄琴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江月清不提醒,她都忘记了这件事。
当时江奉恩油嘴滑舌地哄着签下婚前协议,承诺今后要是离婚,边寄琴分不到一分钱。
她忽地想起来,那时江奉恩抱着她,深情又委屈:“寄琴,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嫌弃我,觉得我已经和另一个女人有过一段婚姻,从而抛弃我。只要我们这辈子都不离婚,所谓的婚前协议不就是一张废纸么?你就签了吧。”
她就这么傻傻地签了。
看着边寄琴难看至极的脸色,江月清好笑地收回目光。
她用手帕轻柔地擦干净墓碑上的照片,这才站起身来: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我要的东西没给我,你和男模的视频就会发送到江奉恩的手机上。”
她歪了歪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当然了,为了保证江奉恩那个老东西不要太伤心,我会给他找个乖巧听话的金丝雀的。”
要是真有了新人,边寄琴就再也没可能了!
时间最是残忍,她早就不年轻了。
江月清没等边寄琴的回答,大步离开陵园。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对保安说:“注意一下里面穿大红色裙子的人,我看她不太正常,说不定在里面搞破坏。”
保安一听,立刻脚步匆匆地赶过去。
江月清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她不怕边寄琴不答应。
认识十年,她同样是了解边寄琴的。
这女人贪慕虚荣,是不可能舍得放手的。
……
当天晚餐时间,边寄琴的消息发了过来:【我答应你,等我拿到了给你消息。】
“清清,谁给你发的消息?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开心。”
宋绥安坐在江月清对面,见江月清唇角微勾,难免好奇地询问。
“散财童子。”
江月清挑了挑眉,不愿在这件事上细说,转移了话题。
“你最近很忙吗?”
“公司里的项目比较多,稍微有一点忙,但如果清清想要我陪的话,我也能挤出时间来。”
宋绥安朝江月清笑得温柔,一双深邃眼眸中满是溺死人的温柔。
曾经江月清最爱这双眼睛。
但现在她却不想再多看一眼。
“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你现在身体不好,医生难道没和你说注意事项吗?”
江月清看似无意地问:
“我最近了解了不少有关尿毒症的情况,发现很多病人都在医院住院,并没有到处跑。”
宋绥安眼底闪过慌张,随后哀伤地看着她:“清清你这是在怀疑我骗你吗?”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为了事业太拼命了,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是命只有一条。”
江月清摇摇头,垂眸敛下情绪。
她最近要忙,得限制宋绥安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