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这样太难看
电话被挂断,江月清的心跌入谷底。
只要楚莹莹在身边,宋绥安就连电话都不愿意接么?
那为什么还不让她离开!
江月清咬紧牙关,余光四下扫过,周围没有能立刻用上的武器。
眼看男人越发逼近,江月清攥紧身后手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你别这么着急呀,这样急吼吼的我会害怕的……”
她本就生得漂亮,尤其今天盛装打扮后,一颦一笑更皆是风情。
男人看呆了一瞬,随后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行,我这人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体恤美人。”
嘴上这样说,但男人靠近的动作并未停下。
江月清紧张得手都在抖,浑身紧绷却还得笑着看男人走近。
两米,一米……
眼看男人进入攻击范围,江月清用手机狠狠砸在男人脑袋上!
鲜血瞬间涌出。
男人捂着破了洞的脑袋破口大骂:“草!你这小贱人竟然敢耍老子!看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江月清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她身上还穿着脏了的礼服,浑身狼狈地冲向宴会大厅。
男人怒骂声在身后紧追而来:“给老子站住!”
江月清一刻不敢停,一路跌跌撞撞撞到好几人。
当她闯入热闹大厅那刻,全场寂静。
原本相谈甚欢的宾客们诧异不屑地看着她。
江月清只觉得锋芒在背。
她垂眸避开所有不善目光,低头看着脚尖要离开。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这不是宋总的未婚妻么?怎么这么狼狈?连楚小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难怪宋总宁愿带楚小姐当女伴,也不想和她站在一起,这也太丢脸了。”
江月清眼睫微颤。
刚要走,手腕被人用力攥住。
抬眼对上宋绥安眉头紧锁的脸。
“不是让你在休息室等新礼服送过来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江月清握紧手里屏幕碎裂彻底,还沾着血迹的手机。
她的目光越过宋绥安,落在不远处正落落大方地同旁人交谈的楚莹莹身上。
那些人,是宋绥安口口声声说着特地要带她来见的人。
江月清瞬间失去了所有开口的欲望。
她轻轻摇头,将手腕从宋绥安手里挣脱出来:
“我想回家了。”
宋绥安眸光微沉。
他沉声:“今天很重要,现在就要走?”
“嗯。”
江月清不轻不淡地应声。
宋绥安脸色更难看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咬牙切齿地开口:
“和我站在一起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宁愿去给朱钰当女伴,还穿着他挑的礼服!
现在稍微等等都不愿意。
江月清不懂他现在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他让她在休息室等,结果休息室来了坏人。
她给宋绥安打求救电话还被恶意挂断。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跑出来了,现在恐怕已经受辱了!
江月清越想心头越冷。
她后退几步,拉开与宋绥安的距离:
“其实你应该也觉得,我并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不是么?”
“怎么会?”
宋绥安眸中带着江月清看不懂的失望。
江月清不在多留,转身就走。
宋绥安还想再追,却被楚莹莹叫住:“绥安哥哥,爸爸那边说想要和你好好谈一下合作项目的事情。”
她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江月清纤细背影上,眼底略过一抹阴狠的精光。
女人轻叹一声,故作无奈:“月清姐姐第一次参加商业宴会,不习惯也是正常的,还是不要为难月清姐姐了,让她先回去休息吧,今后多参加几次就好了。”
说完,楚莹莹自然而然挽住宋绥安的胳膊,将他往另一个方向带。
“走吧绥安哥哥,你之前不一直都想要这个合作项目吗,我可是求了爸爸好久,他才愿意聊一聊的,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闻言,宋绥安这才微微颔首。
他到底不放心,掏出手机要联系王叔来接人,却看见了江月清的未接来电。
宋绥安面色沉了下来:“刚才清清给我打电话了?”
“嗯?”
楚莹莹面上诧异恰到好处:“有可能是误触了吧,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宴会上,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来找你呀。”
宋绥安并未起疑,正好楚父楚见天在用眼神催促了,他便不再多想。
等回家后,再和清清好好说说吧。
他抽空给王叔发了消息:【王叔来接一下清清回家。】
……
江月清从酒店出来,站在路边眉头紧锁地打车。
但今天正好是周末,打车高峰期,一看前方预计等待人数还有两百人。
她身上穿着泼了酒渍的礼服,原本精心打理做好造型的头发也在逃走的时候变得杂乱不堪。
此刻她站在路边,模样狼狈落魄。
不少围观路人向她投来好奇目光。
两名路过的女生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来:“小姐姐给你纸巾,擦擦眼泪吧。”
江月清一愣,一抬手竟是摸到一手湿润。
原来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哭了出来。
强压下的恐惧和心酸在此刻喷涌而出。
江月清接过纸巾,吸吸鼻子:“谢谢你们。”
女生纠结了一下,这才轻声开口:
“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男人嘛,这个没了还能有下一个,不要太伤心了。”
江月清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是误会她失恋了。
她没打算多解释,感激地冲着两人笑了笑:“我明白的,谢谢。”
两名女生走了,江月清继续等车。
她不是没想过给孟早早打电话。
但她不想再把孟早早牵连进来了。
身上礼服单薄,没有宴会大厅内的暖气,风一吹让江月清冻得有些难受。
王叔在这时赶到了,摇下车窗:“夫人快上车吧。”
江月清上了车,疲倦闭上眼。
回到宋家别墅,江月清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直接躺在床上睡下了。
她睡着后,手机闪了闪。
宋绥安是在深夜才回来的。
他刚进屋,江月清就醒了。
“抱歉,吵到你了吗?”
宋绥安走上前,半跪在江月清面前。
江月清抿紧唇,盯着宋绥安看了许久,这才轻声开口:“宋绥安,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难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