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也滚
楚莹莹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厚浴巾,披在宋绥安身上,无比心疼:
“绥安哥哥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宋绥安咬紧牙关,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为什么?”
他身后站着来给江月清庆生的众人。
他们沉默着,直勾勾地盯着江月清。
江月清独身站在另一边,海风呼啸,身后的黑暗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跑出来的时候着急,只穿了件极为单薄的单衣。
风一吹,她浑身冰凉。
可江月清仿佛未察觉一般。
比起她凉到彻骨的心,这一点风都能说得上是温暖了。
她微抿苍白的唇,远远地与宋绥安对视。
“清清,你就穿这么一点,会生病的。”
孟早早急切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一件大衣披在江月清身上。
江月清眼睫颤了颤,缓缓垂下眸子。
她手指微蜷,攥紧大衣,无视还在等答案的宋绥安,转身离开。
身后宋绥安愤怒发狂的声音追着夜风赶上来,江月清充耳不闻。
孟早早一路陪着江月清回房间。
她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是说了什么会刺激到江月清。
孟早早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江月清。
江月清低声叹息:“我没事了早早,你也早些休息吧。”
她顿了顿,又问:“宋绥安安排的游艇聚会,一共有几天?”
“还有一天一夜……”
孟早早小声回答。
江月清低低应了声,算是知道了。
孟早早不敢走,她担心自己走了,江月清会做傻事。
“清清,今天你让宋绥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孟早早满眼担忧:“一会儿他回来了,你怎么办?”
她虽然知道宋绥安不会伤害江月清,但架不住宋绥安刚才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
那凶狠可怕的目光,活脱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光是回想,孟早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不会回来的。”
江月清语气笃定。
脑海中闪过宋绥安刚才和楚莹莹亲昵的动作,心头一痛。
“我记得游轮都配备有急救游艇。”
江月清冷不丁开口。
在孟早早微愣的神情下,她抬起眼与之对视:“早早你和我一起走吗?”
孟早早咬牙:“走!在这里其他人我也不认识,他们那副只知道舔着宋绥安的样子我也看够了,我们一起走!”
“好,等我给你消息。”
孟早早回房收拾行李了。
江月清在房间里等待了大约一个小时,估摸着宋绥安超和楚莹莹应该正如胶似漆着,这才去了船长室。
为了保障游轮的安全,就算游轮是自动驾驶,船长室也一直有人盯着。
“你好,我需要一辆快艇。”
江月清直接开门见山。
船员一听这要求,为难地看着江月清:“江小姐,宋先生有吩咐,除非是他同意,否则……”
“今天我惹他生气了,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江月清面不改色地开口:
“你们也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有多可怕,你们应该不想被殃及吧?”
船员陷入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拿到快艇钥匙,江月清终于露出一抹笑来:“谢谢你。”
她一直等到凌晨三点。
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宋绥安并没有回房间。
给孟早早发了消息,江月清率先去了快艇上。
孟早早打着哈欠来:“清清你要是再晚一点,我感觉我都快直接睡过去了。”
“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觉。”
江月清笑着启动快艇。
夜色中,快艇的白色如同一叶扁舟,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
在游轮即将脱离视线的时候,江月清回头看了一眼。
眸色虽复杂,但更多的还是解脱。
上岸后,孟早早直接拉着江月清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江月清正好也不想回宋家别墅。
简单收拾后,江月清在客房歇下。
她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真当躺下的时候,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游轮上。
宋绥安身上的湿衣服都没换,坐在酒吧买醉。
他有情绪,游轮上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噤若寒蝉。
宋绥安一杯一杯喝着闷酒,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宋少……”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开口。
“滚!”
宋绥安一个酒瓶狠狠砸过去:“都给我滚!”
众人什么都不敢说,纷纷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莹莹坐在他身侧,心疼地望着他:“绥安少喝点吧,对身体不好。”
“你也滚。”
宋绥安目光冰冷地盯着她,薄唇吐出三个字。
楚莹莹神情微僵,旋即恢复正常。
她放柔了嗓音:“我不走,我知道绥安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是月清姐姐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她还能有什么考虑?”
宋绥安哑声冷笑。
楚莹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装若无意地回答:“我想她应该是有点害怕吧,毕竟晚上的海这么黑。”
“能为了我哥跳海自杀的人,会害怕大海?!”
宋绥安仰头,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昏暗灯光下,他眸色如同一团浓到晕不开的墨。
宋绥安喝到后半夜,这才摇摇晃晃起身要回房。
楚莹莹连忙拉住他:“绥安你现在一身酒气,回去肯定会让月清姐姐不舒服的,先去客房洗一下吧。”
宋绥安脚步一顿,嘴里嘟囔一句“谁管她”,但还是老老实实去了空着的客房清洗。
等宋绥安回到房间,已经快天亮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只要江月清随便找个理由,或者撒撒娇就原谅她的主意。
谁知房门一推开,屋内空无一人!
“清清?”
宋绥安的酒瞬间醒了,他试探性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她人呢?!
宋绥安立刻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调监控!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
第二天醒来,江月清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99+的消息、电话,无一例外地来自同一个人。
她蹙着眉,不想多看这些消息,索性长按删除。
以前她舍不得掠过宋绥安任何一条消息,但现在只觉得厌烦。
手机还没放下,宋绥安的电话就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