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文件收到了
“好,我知道了。”
江月清平静地应下一声,挂断电话。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江奉恩昨天才威胁她拿到这份文件,今天宋绥安就让她送文件。
江月清换了身休闲轻便的衣服,径直去了书房。
文件就大咧咧地摆放在书桌中间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
江月清缓缓扯了扯唇角,心脏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就连呼吸都发沉不少。
她拿起文件,在手里掂了掂。
文件明明不重,可此时放在手里,却沉重得叫人几欲松手。
江月清没有翻开文件。
正如她说的那样,她不懂这些,也没兴趣去了解。
就在江月清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收到了跨洋电话:“月清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和国外大学老师沟通交流的机会,这对你申请入学也有好处。”
是白文耀的声音。
江月清心头一喜:“谢谢师兄!”
“二十分钟后,我们在线上会议进行沟通可以吗?这个时间你可以先准备一下。”
白文耀问。
“当然可以!”
挂断电话,江月清又看了眼手上的文件。
二十分钟肯定来不及送文件再回来。
她叫来管家:“徐管家,这份文件你送去晟峰集团给宋绥安。”
徐管家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夫人,你是让我送过去吗?这个文件应该很重要吧?”
以前要是宋绥安有什么急需的文件,都是江月清立刻放下手头事送过去的。
徐管家曾经不是没想过代劳,但江月清却拒绝了:“这些东西很重要,只有我自己拿过去我才放心。”
久而久之,整个宋家别墅的人都知道。
只要是有关先生的事情,夫人都会尽力亲力亲为。
但现在怎么……
“你是宋家老人了,我相信你。”
江月清一边说着,一边把文件放在徐管家手里:“不用太紧张,把文件亲手交给宋绥安就行。”
她还忙着线上会议的沟通,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说完,不再给徐管家多说什么的机会,江月清抬脚上楼。
她想进入意大利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学习,这是世界美术最高学府,也是万千美术学子的毕生追求。
向往进入这里的人越多,竞争也就越激烈。
江月清本就耽搁了六年,在时间上已经没有任何优势。
如今每个机会都无比珍贵、重要!
上楼关门,开电脑。
江月清流畅地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完,又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作品和困惑都做了一个汇总。
这些事情都做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八分钟。
还有两分钟,江月清紧紧盯着时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江月清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手机调成静音。
来之不易的机会,她不想让任何不确定的外界因素破坏。
楼下,徐管家拿着文件,仿佛拿着一块烫手山芋。
他没想到江月清会这么直接地把文件给他。
现在江月清上楼还关了门,他就算想要把文件再给江月清也不合适。
徐管家低叹一声,转身出门。
……
宋绥安在挂断电话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清清会来吗?
还是把文件给江奉恩,用来换取大哥的遗物?
只要清清愿意,无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但他唯一不能接受在清清心里,大哥比他还要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绥安只觉得度日如年。
他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最糟糕的结果。
卫诞站在宋绥安面前,表情中满是欲言又止。
宋总已经盯着文件的标题页看了整整半小时了,难不成是对这个标题有什么意见?
“宋总……”
卫诞刚开口,他的手机立刻响了,是前台内线打来的:“卫特助,楼下有一位先生说是来给宋总送文件的。”
先生?
宋总不是让夫人送文件过来吗?
卫诞先是看了宋绥安一眼,发现对方并未注意到自己,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去接人。
宋绥安见卫诞离开,还以为是江月清来了。
他轻轻蹙了蹙眉。
前台都是干什么吃的?
竟然连清清都敢拦着,明天都别来上班了。
正思索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清——怎么是你?”
宋绥安在看清是徐管家的瞬间,面色阴沉下去:“清清呢?”
“夫人今天似乎有事要忙,所以特地让我把文件送过来。”
徐管家硬着头皮将文件放在桌上。
“她出去了?”
宋绥安沉声问。
“没有,夫人就在家里。”
徐管家大脑转得飞快:“应该……应该是突然有画画的灵感了。”
最近夫人沉迷画画,先生是知道。
夫人也没告诉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送文件过来,他只能暂时找个借口。
他可不想面对暴怒的先生。
宋绥安薄唇紧抿,翻开文件看了两眼。
这的确是他亲自遗留在书桌上的文件。
所以清清在他和大哥之间,还是选择了他。
宋绥安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他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夫人如果要出门,记得随时给我汇报。”
“好的先生。”
卫诞领着徐管家离开,宋绥安想了想,给江月清发了消息:【文件收到了,辛苦清清了,不过下次如果能有清清亲自送来的话,我会觉得很幸福的。】
等了数十分钟,没有消息发来。
宋绥安眉心缓缓拧紧。
以前江月清对他的消息基本都是秒回的,就算没能秒回,但在五分钟内都会回复。
现在都过去十分钟了,江月清怎么还是没动静?
烦躁在心头翻涌。
宋绥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月清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嘟嘟”声,宋绥安的神经在暴怒边缘反复拨撩。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直到忙音提醒传来,宋绥安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他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地都无人接听。
宋绥安转而拨通保姆的电话:“夫人现在在哪里?!”
“啊?夫人、夫人今天一直都在家,没有出去过。”
保姆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