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她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左媛媛揉着自己被撞疼得胳膊抬头。
只是一眼,却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见鬼一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周十堰,你不是……”
就算此刻来的人是公主,左媛媛都不一定这么惊讶,可看着面前男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分明来的很着急,哪有半点不管左元卿的意思。
她在心里把传给她消息的这个人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那些质疑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下去。
“你来做什么?”
周十堰心里面分明已经明白了这人为什么在这里,表面上却还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我……”
“我来看看小妹,听说她最近跟侯爷闹了些误会,我也是出于好意来劝劝她。”
左媛媛又退了好几步。
这两口子脑子都不是多么正常的人,上次百日眼的事情,真是治住了她。
“你会有这么好心?”
周十堰明显满脸都是不信。
他转头对旁边的张顺年道:“把人给看管起来了,等我确认了夫人没事,再说别的。”
周十堰心里已经认定了今日左媛媛来找茬,肯定难为住了左元卿,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现在正是自己需要出现在左元卿身边的时候,看管住左媛媛,也是为了给左元卿出气。
他就知道,卿卿身边没他不行!
男人心里正为自己的好主意高兴的时候,抬腿刚打算迈入门槛,却被一双手拦住了去路。
周十堰冷眼看过去:“……”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管事,那股好心情已经消了大半,似乎在等着面前人给自己一个解释。
“抱歉这位贵客,还请若小的代为通传!”
拦住他去路的人正是之前被罚的那个看门管事,宝容得话尚且历历在目,倘若再有下一次,罚的可就是他的月钱了。
“你不认识我?”
周十堰拧着眉,终于开口。
他不明白,他来自己娘子的住处,竟然还需要让人通传,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贵客,还请不要为难我一个看门的。”
管事毕竟是公主府挑选来的人,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有底气,所以根本不惧周十堰。
“好好好!”
周十堰被气笑了。
这就是左元卿给自己打造的秘密基地吗?连个看门的狗奴才都敢如此死犟。
“多谢贵客理解。”
管事跟旁边的人匆匆交代了两句,然后便迈着坚毅的步伐朝着府内走去。
刚收了弩箭,多少被左媛媛败坏了一些好心情的左元卿,再次听见周十堰来了的消息,心中的暴躁简直到了极点。
“他最好是来送和离书的。”
左元卿猛的起身,她打算去门口的位置见一见周十堰,并且完全没有让那个人进来的意思。
好不容易打理干净了一处属于自己的小院,她不想让那人踏足其中,污了自己的地方。
“夫人,您这是……”宝容眼睁睁的瞧着左元卿又把弩箭塞进了自己的袖袍里。
“有备无患。”
左元卿轻声解释了一句,更多的原因是周十堰在她这里已经没了信誉。
门口,周十堰步子踱来踱去。
其实他也很慌乱,他在心里念叨了许多遍见到左元卿以后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
可等到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抬起头来再次看见左元卿拿张熟悉面孔的时候,忽然之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和离书呢?”
左元卿硬着心肠,冷声询问。
原本想了许许多多的男人,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明显被问愣住了。
左元卿很烦躁他这个样子:“没有和离书你来做什么?我这里又不是什么观景区,难为的你们一个两个的天天往这儿跑!”
周十堰终于缓过神来,还以为左元卿发脾气是因为左媛媛的冒犯,连忙道:“卿卿,你先别生气,我是听说了左家要对你不利,所以才赶忙过来的,我只是担心你受欺负。”
“她是不是冒犯到你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看来上一次我还是太手软了。”
周十堰一边给左元卿解释,一边把自己凶恶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已经被张顺年控制起来的左媛媛身上:“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瞧这男人板起脸来的样子,左元卿只感觉可笑至极,整件事情分明就是他自导自演的,现在又要在她面前装什么好人?
是不是在他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是那副愚蠢的样子,永远都是那么不能明辨真相?
“周十堰!”
“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有几分可信度?她为什么会来,难道你不知道吗?”
一声暴呵,让男人心头一震。
他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见的是左元卿满眼都充斥着不信任的眼神。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
周十堰心口处好像被人灌了凉风一样,刺激的他浑身上下又痛又麻。
他有些委屈的口吻,像极了一个深情被辜负的丈夫,卑微乞求娘子回家。
“我已经想明白了,没有你的地方不叫家,从始至终都是我离不开你,卿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啊,难道就因为我犯了这么一点小错误,你就要让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变为飞灰?”
周十堰把自己的态度放的极低。
他声线都在颤抖着,让旁边的左媛媛瞪大了眼睛,心里再一次把给她传消息的那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叫感情破裂?
不明真相的人,大概都如左媛媛这样想。
可左元卿才是那个亲身经历者,她早就已经度过了那些切肤之痛,当初自己还对面前男人抱有希望的时候,他何曾改变过?
一次又一次,他置自己于水火之中不顾。
但凡当初他偏心的时候,有一点一滴是顾及到自己的,他们之间都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周十堰,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
“我们之间完了。”
“那日我离开的时候,你不是自己也承认了吗?你喜欢上了那个人,或许世间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可我不理解,一个人的心里真的可以装下那么多人吗?”总会有偏心的。
“倘若这份爱里掺杂了杂质,再不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从最开始的时候,你就不应该给我那样的希望,又在我信以为真的时候,强行拿走。”那个孩子正是因此才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