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一直留心着后面,见慕容晴回来,急忙问道:“师叔祖,情况如何?是什么人?”
慕容晴在车中坐定,将探查到的情况。
南疆三王子阿梭拓派人监视、意图确认他们返回医仙谷后才敢发动蜱蛊战——简要地说了一遍,并分析道:
“看来南疆是铁了心要发动此战,只是忌惮我们可能插手解毒,故而要亲眼看到我们‘回去’,才会动手。他们的算盘,倒是打得精细。”
霍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好个阴险狡诈的南疆蛮子!打不过就玩阴的,玩阴的玩不过就想把我们支开!呸!”
“什么狗屁王子,简直是缩头乌龟的行径!不敢正面较量,只会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真是丢尽了他们南疆王庭的脸!”
玄云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接口:
“五师兄何必动怒。蛇鼠之辈,自然只会行蛇鼠之道。他们这般行事,恰恰说明已对我医仙谷,尤其是对师叔祖您,怕到了骨子里。”
“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探头探脑,确认猫儿不在,才敢出来偷食。”
“只可惜啊,他们不知道,有些‘猫儿’,就算看起来回了窝,爪子却随时能伸到千里之外。他们的美梦,怕是做到头了。”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轮辘辘,却压不住后面那辆马车里传来的、霍山与玄云此起彼伏、中气十足的“声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南疆王庭的祖宗八代问候到未来子孙,将南疆的计谋与行事贬得一文不值。
言辞犀利,仿佛正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语言讨伐”,连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他俩唾沫星子的激昂劲儿。
又紧赶慢赶了十几日,终于在这日下午,两辆风尘仆仆的马车,驶入了大燕国与南疆接壤的最后一个边关城池——玉衡关。
此关依山而建,城墙高厚,旌旗招展,来往的除了普通商旅百姓,更多是身着大燕军服的兵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边城特有的肃穆与隐约的紧张感。
他们无心欣赏关城风貌,在略显嘈杂的街道上寻了片刻。
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齐的客栈,名为“迎客居”,要了几间上房安顿下来。
连日奔波,人困马乏。
几人简单洗漱后,霍山让伙计送了些热茶和客栈特色的糕点上来,权当垫补。
然而,慕容晴只是略用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心系正事,片刻也不想耽搁,希望在南疆发动蜱蛊战前,楚崇钰的圣旨能到达边关。
慕容晴从空间中取出千字笔和信笺,坐在房内的桌案旁,凝神提笔。
她先是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南疆确有计划使用一种名为“蜱蛊”的毒虫,同时对南曙及大燕发动偷袭,此事千真万确。
接着,她笔锋一转,坦然写道,因自己已与生父慕容铮将军公开断绝关系,身份尴尬,不便直接前往军营示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冲突。
故而,恳请陛下能以圣旨形式,将此事及必要的防护之法明令传达至边军统帅慕容铮处,严令其加强戒备。
接着,注明防护方法——需提前言明蜱蛊特性及防范要点,如穿戴严密、使用驱虫药物等。
最后,她写明自己一行人已抵达玉衡关,将暂时落脚于“迎客居”,若皇帝有疑问或需进一步沟通,可遣人至此寻她。
信写毕,她吹干墨迹,仔细折叠好。
这个时代尚无信封,她略一思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牛皮袋,将写好的信纸放进袋中。
再用双面胶将袋口处仔细粘牢,确保内容不会在传递途中散开或被窥视。
“聂锋,随我出去一趟。”慕容晴将信收好,起身道。
“是。”聂锋立刻跟上。
两人下了楼,大堂里正是晚膳前稍显清闲的时候。
慕容晴走到正在摆放凳子的小二跟前,问道:
“小二哥,向你打听个事。玉衡关内的官家驿站在何处?我们有些要紧信件,需通过驿站加急递送。”
小二见是住上房的客人问话,连忙堆起笑脸,殷勤答道:
“客官您问驿站啊?好找!出了咱们客栈门,往右拐,一直走到头,看见一个岔路口,再往左拐,顺着那条最宽的‘驿道街’直走,约莫一里地,就能看见挂着‘驿’字灯笼的大院子了,门口还有兵爷守着,那就是官驿!”
慕容晴默默记下路线,对小二微微颔首:
“有劳了。” 随手将一小块碎银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算是打赏。
“谢谢客官!您慢走!”小二喜笑颜开。
慕容晴带着聂锋,按照小二所指的路线,步履匆匆地朝着驿站方向走去。
他们必须赶在驿站今日停止收件前,将这封关乎边境安危的信,送出去。
慕容晴与聂锋循着小二所指,很快便找到了那处挂着醒目“驿”字灯笼、门前有兵丁值守的官家驿站。
刚走近大门,一名穿着驿卒服饰、面庞黝黑的年轻男子便迎了上来,客气但带着公事公办的询问:
“两位贵人,可是要寄送信件或物品?”
慕容晴不答,从空间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面是楚崇钰所赐的“御赐通行令”,另一面则是代表医仙谷身份的玉牌。
她将两物示于驿卒眼前:
“我乃医仙谷谷主座下弟子,有紧急信件一封,需以加急方式,直送大燕皇帝陛下御前,不得延误。”
那驿卒先看到那枚质地特殊、刻着皇家纹样的“御赐通行令”。
心头便是一凛,待再看到那温润非凡、雕着草药的医仙谷玉牌,更是吓了一跳。
这两样东西,哪一样都不是他能轻易处理或怠慢的。
他脸上的公事化笑容立刻转为郑重,连忙躬身道:
“贵人恕罪!此事关系重大,小的做不了主,请两位贵人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请驿丞大人前来!”
说完,他转身便飞快地跑进了驿站院内。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驿卒便引着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约莫四十余岁、面白微须的驿丞匆匆赶了出来。
驿丞一眼便看到了气度不凡的慕容晴和她身旁护卫模样的聂锋,又瞥见驿卒暗中示意的眼神,立刻上前几步,恭敬地拱手行礼:
“下官玉衡关驿丞周文焕,不知贵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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