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太子府中,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太子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定国公的封地上。“查!给本宫查清楚,这些流言到底从何而起!”
他的幕僚们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而此时,伊洛正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面古镜。镜面泛起微弱的光芒,映出她平静的面容。
读心术让她听到了太子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怀疑,每一个愤怒的念头。这场舆论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京城时,定国公府门前已经聚集了更多请愿的百姓。他们举着陈年的状纸,要求重审旧案。
伊洛站在街角的茶楼里,远远望着这一切。
苏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定国公已经进宫请罪去了。”
“还不够。”伊洛轻声说,“太子的根基还在。”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读心术如蛛网般展开,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在人群外围,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正在暗中观察——那是太子派来调查流言来源的探子。
伊洛微微一笑,转身下楼。
她在人群中穿行,看似随意地与几个老人交谈。她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点燃了他们的勇气,又不会引起探子的怀疑。
当夕阳再次西沉时,定国公府前的请愿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太子在宫中摔碎了最心爱的砚台。
“废物!都是废物!”他的怒吼声在殿内回荡,“连几个刁民都处置不了!”
而此刻,伊洛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坐在石凳上,感受着这个位面逐渐恢复的平衡。
苏羽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定国公已经主动请辞了部分职务。”
伊洛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这只是开始。”
她能感觉到,太子的权力版图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而这道裂痕,将会越来越大。
夜幕彻底降临,京城华灯初上。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新的流言还在悄然传播。这一次,是关于太子其他党羽的往事。
伊洛站在院中,夜风吹起她的衣袂。读心术让她如同站在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央,每一根颤动的丝线都在向她传递着信息。
这个位面的命运,正在她的指尖悄然转向。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沈府的侧门悄然打开。沈夫人裹着一件素色斗篷,手中紧握着那封泛黄的状纸。晨雾沾湿了她的鬓发,却没能模糊她眼中的决绝。
伊洛站在街对面的茶楼雅间,指尖轻轻划过窗棂。读心术如细密的蛛网铺开,捕捉到沈夫人心中翻涌的思绪——女儿昨夜高烧不退的呓语,丈夫临终前未能瞑目的面容,还有那份支撑着她走向皇宫的孤勇。
“她要去敲登闻鼓。”伊洛轻声自语。
苏羽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宫门刚开,这个时辰去敲登闻鼓,是要受杖刑的。”
伊洛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能读到沈夫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不是对杖刑的畏惧,而是对女儿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恐慌。这份母性让她甘愿以血肉之躯去撞击那扇沉重的宫门。